《龙族:他从光能中归来》 第一章.守护者,你醒了。 “我们!既是!救赎!”

见证者看着眼前的十二名穿着各异但神情坚定的守护者如此怒吼着,他背后的无数双手向前一推形成了一个无比强大的护盾。

“守护者!明非!就是现在!”通讯频道中萨瓦拉下达着总攻的命令。

“好!我们把他逼到绝境了,让他知道自己不是终焉之型!”凯德6号一如既往的用他的开朗鼓舞着守护者们。

路明非站在守护者们中间,他死死的盯着见证者,“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他摊开左手,一个浑身都是裂缝的机灵被召唤了出来,就像每次路明非需要他时那样。

“造物可毁!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机灵坚定的说着“明非,通过我引导旅行者的光能!我准备好了!”

路明非来不及思考,大量的光能通过他手上的机灵传递到了他的身体里,他明白,此时他掌握着自己的,同时也是这个太阳系,这个宇宙的命运,他身边的同伴们也同样如此。

十二名守护者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大量的光能从他们手中迸发,纯净的光能统统涌向了一个目标,那就是他们面前的见证者。

“啊——”机灵们痛苦的尖叫着,引导如此巨量的光能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但同样的没有任何一个机灵停止对光能的引导,他们与守护者们同心,此时此刻,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击败见证者,阻止终焉之型的到来。

见证者那由无数暗影能量组成的护盾在这庞大的光能面前显得无比脆弱,很快护盾粉碎后,见证者被路明非和他的队友们所释放的光能直接攻击到了身上,他身上的暗影能量迅速消退,并且开始向外长出了类似于银翼之树的枝丫。

见证者被守护者们击败了,他庞大的身体向着虚空中缓缓落去,暗影能量在他的周身逸散,在这最后的时刻,他看向了击败了他的守护者们。

“我们...我,不明白。”他那以往仿佛无数男女老幼叠加的声音不复存在,此刻他发出仿佛是一位领导者的声音。

路明非看着见证者庞大的身躯向着虚空落去,心中突然轻松了不少,一直以来压在宇宙各族头上的暗影在今天被他们击溃了。

“就是这样!”路明非的机灵沉重的呼吸着“我们做到了!我们...做到了...”

突然,路明非的机灵虚弱的向天空飞去,他身上被见证者两次击伤而产生的裂痕也不停的闪烁着光能。

“机灵?”路明非担忧的看着这位陪着自己出生入死的伙伴,他知道机灵的状况不是很好,在这最终决战之前,在旅行者苍白之心的探索中,路明非与机灵曾两次直面暗影的诱惑,而机灵也被击伤了两次。

路明非伸手想要将机灵召回,但就在此时,机灵身上的光能消失了,就连机壳都变回了最初的模样,直直的从天上掉了下来。

路明非感到一阵虚弱,他身上的光能此时也变得无比微弱,这比他在猩红战争时期旅行者被盖欧封锁时还要虚弱,他能感觉到,他的机灵死亡了。

“不!”路明非呼喊着冲上前去,将坠落在地的机灵捡了起来,“机灵?”路明非呼喊着挚友,心中祈祷着他只是在和自己开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期望着下一秒机灵就会和往常一样的睁开眼与他交流。

但事实是残酷的,机灵并没有回应路明非的呼唤,机灵机壳中心的眼睛已经完全熄灭,这具残骸上已经感受不到分毫光能。

路明非悲痛无比,他将机灵的机壳抱起,心中祈祷着这一切不是真的,恍惚间,周围的一切暂停了,穿着小西装的小魔鬼路明泽出现在了路明非的面前,他看着路明非,路明非也看到了他。

“把他复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把他复活!”路明非向路明泽吼着,但路明泽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也紧紧的盯着路明泽的眼睛,他仿佛在路明泽的眼中看见了浓浓的哀伤,在路明非即将说出下一句话时,周围的环境一变,路明非来到了一片纯白的空间,这里的光能无比纯净且澎湃,路明非知道他来到了旅行者面前,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小魔鬼做的,但他知道这是仅有的机会。

“求你了,把他复活。”路明非捧着自己机灵向着四周说到,“他只是一个机灵,而你创造过千万个,你肯定能复活这一个。”

路明非说完,四周的光能无比安静,仿佛旅行者没有听到路明非的请求,路明非心中的绝望慢慢的加重,他不明白旅行者为什么没有回应他,就在此时,路明非的背后响起了脚步声。

“他当时确实很耀眼,对吧?”一位男性EXO猎人从路明非的背后走来,是刚复活不久的凯德6号。

“凯德?”路明非很疑惑凯德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自光能的一切,终将归于光能。’这是我的太阳舞告诉我的。”太阳舞是凯德作为守护者先锋的机灵,在之前镇压长老监狱暴乱之时与凯德先后死于那里,在路明非等守护者进入苍白之心时,才发现凯德不知为何在苍白之心中复活了,但是他的机灵太阳舞没有。

“她还说过我们彼此相连,守护者,机灵,旅行者...”凯德说到这时微微转头看向了一边,在那里,他的机灵太阳舞仿佛在那里看着他。

“你就和别人说,这是我的选择。”凯德回过头看向路明非,他捧起了路明非的双手,同时也捧起了路明非的机灵,“我的光能。只有我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之前术士先锋艾克拉就检测过复活的凯德6号,发现他这次复活的身体完全由光能组成,此时周围的光能在凯德的引导下涌向了路明非的机灵,而凯德的身体也慢慢的开始在这光能中消散。

“千万别忘了,”凯德那EXO的机器人表情似乎变得无比柔和,从中既能看出不舍也能看出释怀,“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衰仔路明非。”

此时此刻,路明非明白了凯德心中所想,他要牺牲自己来复活路明非的机灵,路明非想要阻止,但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大量的光能在他和凯德的手里迸发,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光能冲击。

......

“不,凯德,我们还有其他办法!”路明非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喊着想要阻止凯德,在他看清周遭环境之后,他的思维陷入了停滞。

“路明非!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鬼叫什么!”这是婶婶的声音,路明非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听过婶婶这吼声,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听着耳边婶婶的谩骂,路明非一瞬之间甚至以为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做梦,萨瓦拉,艾克拉,浪客,光能,暗影,还有凯德...在这个如此普通的世界里仿佛不该存在一样。

正当路明非就要像往常一样向婶婶道歉时,路明非突然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的身体里正流淌着光能!虽然微弱,但那感觉不会错的,光能在他的身体里流淌,通过光能路明非发现他身体中的暗影能量没有丝毫减少,之前的一切不是梦!

紧接着路明非想起之前在旅行者面前的一切,还有凯德的牺牲,路明非颤抖着摊开左手,调动起体内微弱的光能,就像以前一样呼唤着机灵,就在此时,一道光在他的手中闪现。

“守护者...你醒了。” 第二章 回归与暗影 “奇怪。”机灵在空中飞舞着,从机灵的眼中射出的蓝色光线扫描着四周的一切,“扫描结果显示这里是...地球,但是这里的空气中没有丝毫光能和暗影的能量流动。”

这里是离路明非婶婶家不远处的老旧公园,平时基本没有什么人员流动,路明非在之前回归并且成功召唤出自己的机灵后,他对于自身所经历的一切产生了巨大的迷茫,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整理清楚目前自己的情况,但是由于半夜大喊大叫婶婶在他身边聒噪个不停,所以路明非决定离开家门寻找一处地方思考和整理现状。

而路明非的机灵也一直在路明非的身后飘舞着,在走到公园的一路上仿佛没人能看见这个小家伙,而他也在一路上扫描所有遇见的人或动植物。

“守护者,我的扫描结果显示这里是地球,但却是一个距离我们的时间十分遥远的地球。”机灵停止了他的环境扫描,飞到了坐在公园长椅上的路明非面前,“遥远到黄金时代之前,遥远到vex也没有涉足这个时代。”

“而且,守护者,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联系不上高塔,也联系不上旅行者。这说明我们不是通过vex的时间回廊来到这里的,这里的一切如此真实,绝不是vex的模拟结果。”

“是的,机灵,我明白。但是,机灵,你还记得我们来到这之前我们在干什么么?”路明非抬头看向机灵问道,他需要确定他面前的机灵是否就是他的那个。

“在这之前?我们冲到了见证者面前,你通过我引导旅行者的光能,我们击败了见证者,再之后...我,很虚弱,我好像回到了旅行者面前,那里全是光能,我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再然后...然后,我好像听见了声音。”

“声音?”

“对的,声音,是...凯德的声音!”机灵突然激动了起来,“对!是凯德!还有太阳舞!他们找到了我,让我回来。”

听到这,路明非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确定了,这就是他的机灵,而且还有凯德的消息。

“凯德还通过光能在我的机壳里留下的一段话,应该是给你的,等我一下。”机灵的机壳开始转动,光能开始在他身上涌现,很快,凯德的声音从机灵身上发来。

“守护者?如果你在听的话...啊,我讨厌告别,也从来不擅长这件事,所以这就不算是告别,只是想感谢,谢谢你,艾克拉,还有萨瓦拉以及乌鸦...我想把它也算进来,这小子值得拥有一席之位。但,谢谢你们成为我梦寐以求的挚友,我都不敢奢望能有这么好的火力战队,这是我输过的最棒的赌注,我知道大家会想我,况且,我不是故意要造成更多伤痛,但我没办法就这样回高塔,是光能和愿望复活了我,我感觉我会存在一段时间但不会长久,你明白么?而且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让这条命有存在的理由,让他有意义。如果你在听...就代表我已经如愿以偿。我想让所有人骄傲。不——不仅如此,我还要让我自己骄傲。希望我这次能够做到,回头见,守护者。”

“这,就是凯德给你留下的话,凯德怎么了?为什么他要留下这样的话语?”

“不,没事,他只是去找他的太阳舞了。”

机灵和路明非之间的空气沉寂了下来,仿佛他们在为他们的朋友哀悼。

良久,路明非才再度开口。

“好了,让我们来梳理一下现在的情况。”

“好的,守护者。”机灵一如既往的回应着,不过情绪好像有些低迷,“好的,守护者。”

...

“所以,守护者,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是你生前的时代,一个没有旅行者,没有高塔的时代,这个时代的地球上的智慧生物只有人类,没有vex,没有邪魔族,没有傀儡,没有堕落者,甚至于这个地球上的人类还没有踏出地月星系?”

“是的,机灵,在我被你复活之前我就是生活在这,昨晚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是我的长辈,她们一家负责在我父母不在时照顾我。”

“可是,这也太奇怪了,守护者,通常来说守护者是没有生前记忆的,而你现在又说明这里是你生前所居住的时代,这说不通。”

“并不是我没有生前记忆,机灵,只是我以前没说过,我一复活就回到高塔参加训练,然后对抗vex,面对盖欧,萨瓦图恩...大家都在奉献,守护,牺牲...还有死亡,在那种环境下我的过去其实并不重要不是么,机灵?”

“可是现在你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我失去了大部分的光能回来了。”路明非叹了口气,“在我刚醒来的那一刻,我甚至以为圣城,高塔,旅行者都是我这个衰仔的南柯一梦,但是我身体里剩下的光能在提醒我那不是梦,甚至...”

路明非抬起了自己双手,他的左手和右手散发着蓝色和绿色两种不同颜色的光,那是名为冰影和缚丝的两种暗影能量。

“我身上的暗影并没有消失,甚至比过去还要强大,这仿佛是见证者的遗物。”

路明非左手轻轻一挥,他左边的地面立马出现了大量冰痕,幸亏现在这个时间公园里没有多少行人,不然他肯定会暴露然后面对一些麻烦事。

冰影是一种很恐怖的暗影能量表现形式,曾经的指挥官萨瓦拉对于路明非等守护者去接触、使用这种暗影能量持着强烈的反对态度,冰影只是在物质世界表现为冰,实质上这是一种能够冻结灵魂的超因果能量。

曾经有一位泰坦这么向先锋们描述使用第一次使用冰影时的感觉:

“大炮和光线步枪从四面八方向我的掩体猛烈射击,灼热的地面碎裂开来,扭曲了周围的空气。数不清的堕落者令人胆寒的怒吼在战场上回荡;绝望在我内心滋生,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耳语声。一份提议。我闭上眼睛,接受了。寒冷拥抱着我,将战斗的声音逐渐变成细碎而遥远的回响。我握紧双拳,感受着冰冷碾压浑身的骨骼。

“我一拳砸向大地,寒气喷薄而出,将那些堕落士兵和暴徒包裹成冰冷的雕像。透过冰晶我观察那些敌人,看到了他们恐惧的面容,感受到他们想要拼命摆脱束缚的绝望...

“没等他们挣脱,我便一拳把他们打成了碎屑。” 第三章 缚丝与灵魂 “守护者...”机灵担忧的看着路明非。

“不,我没事,”路明非朝着机灵摆摆手,“我现在的感觉更像是我们在木卫二上,我们第一次与金字塔交流的感觉,这股强大的暗影能量在我身上流动,它...不,祂在诱惑我,就像是当时的见证者一样,机灵,你有什么感觉么?”

听到路明非这么说,机灵的机壳开始快速转动,发出了阵阵机械传动的声音,他仿佛在自我检查,这是自从见证者通过机灵接触“面纱”之后,路明非和机灵的习惯,只要路明非开始使用强大且不明来源的暗影能量,机灵就会开始自检,以确保不会再出现机灵被暗影能量入侵的情况。

“我没问题,守护者,现在看来你身上的暗影能量和见证者的关系,至少说不是见证者入侵的结果。守护者,你身上的另一种暗影能量有受到影响么?”

闻言,路明非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在那之上散发着阵阵绿光,仔细看去那不是路明非的手在发光,而是一道道如同丝线般的能量在围绕着路明非的右手有规律的运动着,它们仿佛拥有着自己的思想。

“我...我不知道,缚丝现在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仿佛产生了某种我所不知道的变化,在内欧姆那时我们使用他是跟随着他的流动,为了掌控这股能量我重生了无数次,我以为我已经够熟悉他了,但是现在我却有些陌生。”

路明非看着自己的右手,准确的说是看着缚丝的能量流动,路明非陷入了思考,过了一会他仿佛下定了决心抬头看向了机灵:

“机灵,旅行者不在这,你现在能够复活我么?”

“没有问题,守护者。”机灵仿佛明白了路明非想要干什么,坚定的向路明非回应着。“我身上的光能十分充盈,我能感觉到,虽然这里没有旅行者,但是仍然有一个光能源头连接着我。”

“好,机灵,接下来如果发生了什么,就拜托了。”路明非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上面的缚丝能量开始涌动,仿佛要向着什么地方发射一样。

“大胆跟随着这样的流动吧,守护者!”机灵对路明非如此说着。

话音落下,一股缚丝能量顺着路明非的手向着天空快速的延伸出去,最终在天空上形成了一个节点连接着路明非,然后路明非开始被这股缚丝能量向着天空飞去。

不,用飞可能不太恰当,应该说是牵引,在这过程中路明非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就像他自己和机灵说的一样,是路明非在跟随着缚丝流动,而不是路明非在强行使用缚丝流动。

路明非越来越高,在跟随着缚丝升高的同时路明非的脑中开始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有老人的,小孩的,大地的,空气的,宇宙的...路明非想起了在内欧姆那与奥西里斯一起学习使用缚丝时的感觉。

路明非像刀刃一样划破空气,是一股被风掀起的树叶激流。他攥住宇宙的织物,把自己包裹在它延伸的褶皱中。

路明非爬得越高,内心那个怀疑的声音就愈发明显:

“要是你摔下来怎么办?

蜘蛛会害怕从蛛网上掉下来吗?群星会因为可能从夜幕中坠落而颤动吗?

他与狂风共舞;他被宇宙的编织所包围。

最后,路明非的身体被缚丝能量分解,但是他的灵魂依旧在不断上升,最终,路明非的灵魂来到了一处明亮的空间,这里无比空旷,在他的面前十米左右只有一个十字架,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被长枪钉在上面。

路明非环顾四周,最终决定向十字架走去,他要去看看那个人的情况。在走到距离十字架大约一米左右时,十字架上的人抬起了头,看向了路明非:

“哥哥,你来了。”

路明非看清了十字架上的人的面貌,那是小魔鬼路明泽,是他在面对盖欧,欧里克斯,萨瓦图恩等强敌时会突然出现向他发出交易的魔鬼,路明非曾经向先锋们反映过他的存在,最终在艾克拉的检测下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这里是哪?我为什么我回来了?是不是你的花招?”

“嗯,一回来就是这么多问题呢,但是哥哥你又一直不肯和我交易,我好像可以不用回答你的问题?不过谁让你是我最亲爱的哥哥呢,这就当作是免费服务吧,先回答第一个问题,这里是我们的灵魂空间,是我们的灵魂相连之处哦,哥哥。”

“我们的?”路明非更加疑惑了,一般来说一个人的灵魂空间就只是那个人的,除非灵魂被其他的东西入侵了,才会出现其他的异物。

“哥哥你是通过那股被你们称作缚丝的能量来到这,那是一种源自于灵魂和内心的能量,这我相信你是知道的。至于你是怎么回来的,我只能说这是一个交易,你放心,这次我没有耍什么花招,你实实在在的回到了地球,回到了婶婶家。”

“交易?什么交易?你说清楚?”路明非曾经作为泰坦强硬的一面开始体现了出来。

“这还不是你现在能够知道的哦,哥哥。”路明泽笑着说到,“而且,有人开始叫你了,哥哥。”

“什么?”路明非疑惑道,然后他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开始逐渐消失在这片空间,一股光能开始围绕着他,他明白,他的机灵开始复活他了。

“下次见,哥哥,希望下次我们能有更多的时间相处。”路明泽话音落下,路明非就被那股光能席卷离开了这处空间。

“真羡慕啊,能被哥哥这么信任。”在空无一人的空间,路明泽低头轻语着。

...

路明非猛的睁开眼睛,开始剧烈的呼吸着,仿佛是一个刚刚被救起来的溺水者。

“守护者...你,还好吧?”机灵飘到路明非面前关切的问着。

“我没事。”路明非摆摆手,“我...我的灵魂刚刚去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在那里我又一次见到了那个自称是我弟弟的恶魔。”

“什么?”机灵瞬间警觉了起来,“那个家伙也跟着我们来到了这个地方么?”

“不,我也不是很清楚。”路明非的眼中露出疑惑,“他说我们来到这里是一个交易,但是我不明白是什么交易,是我的?还是他的?还是他和旅行者的?有太多问题需要我们去探索了。”

“看来我们来到这也有着我们的使命,守护者。”

“目前来看确实如此,当务之急是彻底理清我现在的情况。”路明非向机灵说着,“机灵,你刚刚复活我有什么发现么?”

听到路明非询问,机灵的机壳开始转动,阵阵机械声传了出来,在机灵上方出现了一个投影,上面是路明非的身体数据。

“守护者,有一个一直被我们忽略的问题。”机灵顶着投影说道,“你的身体素质,守护者。”

闻言路明非才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在高塔时被光能灌注的觉醒者身体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孱弱的,及格线以下的初中生,甚至因为常年的营养不良更加矮小。

之前他还以为他感觉的虚弱是因为光能的缺失才导致的虚弱,他却没想到他是实实在在的变回了那个衰仔的身体。

“机灵,你不能像以前一样向我的身体灌注光能来对我进行强化么?”路明非向机灵问道。

“我做不到,守护者。”机灵回应道,“我和你之间的连接很奇怪,我可以通过光能复活你,但是我无法将我的光能传导到你的身上,而且我也不敢这么做,刚刚复活你的时候我发现你的身体太过孱弱,向你灌注光能的话我怕你现在的身体无法承受。”

“哈哈,”路明非闻言苦笑出声,“这还真是...”

“看来需要开始锻炼了啊。” 第四章 苏小妍 阴暗的小巷中传来了两个脚步声和物体拖拽的声音,远远看去只能看得出来是一位一米七左右身材比较壮硕的男人,他的左手上带着一个发光的、有着黑桃印记的臂环,手上拖拽着什么东西,在他的身后紧紧跟着一位女士。

他们向着小巷外走着,一路上两人都没什么交流,只是安静的走着,不过仔细看去那位女士似乎有些颤抖,幸好小巷不算长,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大路上。

“好了,这位美丽的女士,我们到大路上了。”在大路明亮的路灯下,终于可以看清这个男人,他身材壮硕,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以稳重和力量的感觉。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随时准备爆发。他的肩膀宽阔而厚实,犹如两扇坚实的门板,给人一种安心的依靠。

他的脸庞英俊而刚毅,五官深邃立体,犹如雕刻家精心雕琢的作品。他的眼睛深邃而明亮,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透射出坚定和智慧的光芒。他的鼻梁高挺,为他的面容增添了几分英气。而他的嘴角则常常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让人感到温暖而亲切。

他是路明非,而现在距离路明非回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一年时间,在这一年里路明非的生活就是锻炼,学习,以及寻找可能存在的使命,就像今晚,他在日常夜跑的途中听到了这条小巷里传来的呼救声,他便冲了进去。

当然,结果也只是一位纹着花臂的社会青年在对一位美丽的女士实施抢劫,这样的事情在这一年里路明非也遇到过几次,曾经接受过守护者训练的他,在这锻炼了一年的体魄下很快便制服了抢劫犯,将其打昏了过去,而那位女士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过度惊吓以至于一直在发抖,而路明非也充分发挥他的守护者精神,将那位女士一路护送到了明亮的大路上。

来到了明亮的街道上那位女士明显松了一口气,在这光亮下,她的活力开始慢慢的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谢谢你,”女士抬头看向路明非,“刚刚我真的被吓到了,还好你即使出现救了我。”

路明非摆了摆空着的左手说到:“没关系,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好青年,这是我应该做的。”

扑哧一声,那位女士明显被路明非这一副伟光正的搞怪语调给逗笑了。

“好的,这位好青年先生,再次感谢你今晚救了我,我叫苏小妍。”苏小妍笑着自我介绍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想要握手。

“路明非,今年高一。”说着路明非提了提自己右手上的抢劫犯,“握手的话等下再说吧,我们现在可能要先把这家伙送去派出所一趟。”

“高一?!”苏小妍明显没听见路明非后面说的什么,她上下打量着路明非,“你现在才高一?你比我儿子还要小一岁?”

“?”路明非发出了疑惑,“怎么了么?”

而苏小妍则是一言不发的上下打量着路明非,路明非在这,目光之下浑身发毛,连忙开口转移话题:

“好了,有什么问题先到派出所去,你也打个电话和你家里人说下来派出所。”

然后路明非就提着手上的劫匪向派出所走去,而苏小妍也连忙跟上,不过看向路明非的眼里带着探究,嘴里在嘀咕着什么。

“要是我家子航也练成这样的话...”

...

派出所里,做完笔录的苏小妍坐在大厅的等候区,而路明非则还在被训话。

“明非啊,这是今年第几次了?”一位中年警官坐在路明非的对面向着路明非问到。

“三次还是五次来着?”路明非不好意思的说着。

“三次还是五次?这已经是第六次了!”警官的声音明显大了起来,“这已经是第六次你把犯人打昏送到我们派出所了!”

“周警官,你听我解释,当时情况紧急...”路明非看对面的警官明显要开始发火,连忙想要解释。

“情况紧急?上次那拖过来的那个内衣小偷你也是这么说的,遇到事情先报警,这话我已经和你说过跟多次了,这次这还是个带刀的抢劫犯,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你家里人交代?”

“是,是,你说的是,我下次一定先报警。”路明非这样说着。

“行吧行吧,”周警官摆了摆手,“这都第六次了,你什么性格我也清楚,见义勇为是好事,但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明白么?”

“是!长官,我下次一定注意!”路明非站起来敬了个礼。

“行吧行吧,你出去吧。”周警官摇了摇头,“还是联系你叔叔来接你是吧?”

“就不能我自己回去么?”路明非问道。

“想的倒挺美,再提醒一下,你现在是未成年。”周警官瞪了一眼路明非说到。

“好吧,那就还是叫我叔叔来接吧。”路明非叹了口气走向门边,“那我先出去坐着了啊,周警官。”

“去吧去吧。”周警官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摆了摆手说到。

路明非刚走到大厅苏小妍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打昏那个人没有什么问题吧?”苏小妍一脸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问题。”路明非示意苏小妍可以放心,“倒是阿姨,你这么晚了怎么会走在那样的小路上?”

“这不是刚和姐妹们表演完、喝完酒准备回家么。”苏小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还有,什么阿姨!要叫我姐姐!”

路明非听到这一下子就乐了,“刚刚登记信息的时候我可听见了,您儿子比我还大一岁呢,阿~姨~”

苏小妍听到路明非这样搞怪,气的脸都鼓了起来,不过也确实,虽然有一个比路明非还要大的儿子,但在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岁月留下的痕迹,不说的话甚至会以为她只有二十岁左右。

就在苏小妍准备和路明非就称呼问题一教高下的时候,从派出所门口走进来两个人,进来便四处张望着,看到苏小妍后便立马向她走来,其中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直接喊道。

“小妍,你没事吧?”

而苏小妍听到有人喊她也直接回过头去,看清楚来人后也直接扑了过去,不过扑的不是那位开口的男士,而是在他身后面无表情,但满头的大汉也表示他十分紧张的一个学生装的男生身上。

“子航,妈妈好害怕哦,你安慰下妈妈好不好?”苏小妍挂在那个男生身上这样说着。

“好了,小妍,还有人在看着呢,你先从子航身上下来。”那位西装革履的男士似乎也习惯了这种事情,确定苏小妍没什么事之后便走向路明非。

“就是你救了苏小妍对吧,非常感谢,我是苏小妍的丈夫,鹿天铭。”鹿天铭对路明非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闻言路明非则是表示不用在意,这是一个新时代新青年应该做的,而这时苏小妍也把那个学生装的男生拉了过来,“明非,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楚子航,你看我说了不比你差吧。”

而楚子航也似乎对苏小妍的所作所为已经习惯了,对着路明非自我介绍道,“楚子航,仕兰高中二年级,今晚非常感谢你对我妈妈的帮助。”

“路明非,仕兰高中一年级。”

“欸,明非你和子航同一个高中啊,那你们以后在学校里也可以好好交流一下。”苏小妍说到,“我可是十分期望子航能够在学校里交好多朋友呢。”

“好了,小妍,孩子们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鹿天铭对苏小妍说到,然后转头对路明非开口道,“路明非同学,真的十分感谢你今晚对我们家的帮助,我先把她带回去让她好好休息一下,这是我的电话,如果后续还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可以打我电话,如果你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事也可以找子航。”

路明非接过鹿天铭递过来的名片,开口说道:“好的,叔叔再见,您和阿姨先回去休息吧,我的叔叔应该也很快来接我回去了。”

鹿天铭闻言点了点头,牵上苏小妍的手便向外走去,而楚子航则在原地看着路明非,“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有空我们可以在学校交流一下。”

说完也跟着出了派出所,霎时间原本热闹的派出所大厅便安静了下来。

安静下来后路明非便坐了下来,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他这一年的锻炼中的小插曲,他靠在派出所的大厅等待着他的叔叔来接他回去,不过想到回去后要被婶婶唠叨,路明非便头痛了起来。 第五章 黄金瞳 “路明非!下次你再给人家警察添麻烦,你就留在派出所过夜吧!”客厅里婶婶一如既往的大声吼着。

“好啦好啦,明非这次也是见义勇为,”叔叔也一如往常的扮演着和事佬的形象,“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先休息,明天孩子们还要上学呢。”

“就你会说好话,”听到叔叔开口,婶婶的火力也转向了叔叔,“自从这小子一年前不知道发什么疯开始锻炼,咱们家的开支多了多少你知道么?”

说着婶婶仿佛开启了自己的话匣子,开始不停的念叨起家里的开支怎么怎么多,他们家的三个男人怎么怎么不懂他的辛苦云云。

而路谷城则悄悄的对路明非做了个手势,示意路明非可以趁现在躲回房间里去。路明非也明白,毕竟之前几次也都是这样的,所以路明非趁婶婶不注意一个骗徒闪身就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呼——”路明非长出一口气,“无论多少次,都不得不感叹婶婶的恐怖啊。”

“是的,守护者。”机灵在路明非的身后显现出来,“你的这位婶婶...让我有些想起了那些卡巴尔,强势而富有进攻性。”

“好了,不说她了,来总结一下我们今天的收获。”

“好的,守护者。”

“首先是身体素质。”路明非在房间中站了起来,“我可以感受到,我的肉体力量又增强了一点,这很不正常。”

“是的,守护者。”机灵回应道,“还记得你刚开始锻炼时,你的身体机能无比弱小,甚至比圣城里的大部分小孩子还不如,但你的成长速度实在是有些不合理,仅仅是一年时间,你的肉体已经快要赶上高塔里的部分泰坦了。”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机灵。但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里还有力量在等待着我去挖掘,就像是一座无穷无尽的矿山,而我就是在矿山上的淘金者,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我的身体具有这么大的潜能。”说着,路明非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然后拳头上开始散发出阵阵寒气并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然后就是我的力量。”路明非看着他拳头上开始散发的冰影能量说到,“可以确定的是,冰影的强化应该是源自于我现在的身体里某种我不知道的力量,他似乎和冰影十分契合。”

“而缚丝没有什么变化。”说着路明非抬起了另一只手,上面缚丝能量也开始流动,“我依然可以跟随和控制缚丝的流动,但是在使用缚丝时我就会听见很多声音,应该是周围的人灵魂之声,机灵,你还记得宁博思和奥斯里斯是怎么描述缚丝的么?”

“我记得他们曾经说过,缚丝的来源是流经内欧姆那的灵魂之河,守护者。”机灵回答道。

“对的,灵魂之河,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那次我被缚丝牵引能够到达那个魔鬼口中的灵魂空间,但是很奇怪,再之后我再想重新进入时缚丝却无法对我进行牵引了,只会单纯的分解我的身体。”

“或许是没有指引,守护者。”机灵说到,“就像我们进入旅行者的苍白之心需要旅行者指引一样,那个灵魂空间可能需要那个魔鬼对你的灵魂进行指引你才能进去。”

“或许如此吧。”路明非若有所思道,“接下来是我的光能。”

说着路明非双手上的冰影和缚丝的能量散去,在他的双手之间纯白的光芒开始出现,那光芒无比温和,仅仅是看一眼就会让人感觉到温暖与舒适。

“我身体里的光能伴随着我肉体的成长也开始慢慢恢复了。”路明非盯着他双手之间的光能说到,“但是很奇怪,我没有办法转变光能的形态,无论是虚空,烈日,还是电弧,我都无法使用。

“但我却能做到一些我以前做不到的事,就像这个。”说着,路明非取下了左手上那个有着黑桃印记的臂环,“我可以通过光能制造一些装备了,不知道班西和仄知道了会怎么想。”

班西和仄都是和守护者关系很紧密的装备商人,班西在高塔有固定的店铺,时不时会买一些很好用的枪械给守护者们使用,而仄则是行踪不定,太阳系的各个星球上都有可能有他的身影,相较于班西,仄提供的枪械经常不是很尽人意,但是他的优势在于他会给守护者们提供极其稀有的异域装备,那是一些无比强大的装备,每个装备背后都有着他们自己的故事,每个装备都会带给守护者们强大的力量。

“以前我制作装备需要消耗微光,传说碎片,强化核心,用这些材料才能锻造出一件普通的装备,而现在...”说着,路明非手上的光能开始凝聚、闪烁,几秒内一把通体银白色,但枪口巨大,枪管偏长的左轮手枪出现在了路明非手上,“我只需要消耗一定的光能就能制造一把武器。”

说着路明非看向手上这把不是很常规的左轮手枪,这其实是守护者们在沙克斯的熔炉竞技场中十分喜爱且常用的手炮——玫瑰,好用,耐用,简朴,易上手,这些都是守护者们对这把枪的评价。

“但是同样的,因为我没办法转换光能的属性,我无法去制造一些强力的能量武器,不过目前来看,这个世界还不需要我去制作并使用这些武器。”路明非看着手上的玫瑰,然后递给了机灵,“机灵,这把枪你先帮我收起来吧。”

“好的,守护者。”机灵回应道,然后从机灵的眼中射出了几道光能,光能将玫瑰包裹然后消失在了空气中,实际上这是每个机灵都有的光能空间,用于帮助守护者收纳装备以及战利品。

“最后,就是这个。”说着路明非走到房间里的电脑前,他当然不是要用电脑放松一下,而是他的房间没有镜子,而电脑屏幕就可以做一个不错的镜面。

路明非将光能流转全身,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但很快他又睁开了眼睛,不过这次睁开眼睛后,路明非原本乌黑的双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无比明亮的炽金色的眼瞳,这对眼睛里仿佛燃烧着火焰,想要冲出去将这个世界燃烧。

“这到底是什么?”路明非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倒影,准确来说是自己眼睛的倒影喃喃自语。

路明非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眼睛的异样是在一个月前,那时路明非正在一片无人的空地上练习着自己所拥有的技能,像他躲回房间用的闪身就是高塔的猎人们常用的一种技巧,而当时路明非想要练习的是泰塔们的标配技能“巍峨屏障”,这是一种通过将光能实体化然后释放出去,在自己身前形成一道光能屏障用于保护自己和阻拦敌人的技能。

在释放这种技能前,泰坦们通常会先将光能流转全身,然后凝聚在自己的肩膀上释放出去,路明非也是做过一段时间的泰坦的——主要是在熔炉竞技场——所以路明非很清楚怎么释放巍峨屏障,而就在路明非将他的光能流转全身时,他的耳边响起了很多声音,而他的眼前也开始浮现幻象,见证者,盖欧,欧里克斯,过去的种种敌人在他面前一闪而过,最终画面定格在一处燃烧的大地,青色天穹,一条黑色的巨龙屹立在大地之上,遮天蔽日的双翼上挂满了人类的骨骼。

最终路明非从幻象中挣脱了出来,而从那时起,只要他将光能在全身流转,他的双眼就会不受控制的变成现在在这幅模样。 第六章 血脉 “关于你的眼睛,守护者,我有一些想法。”机灵看着陷入沉思的路明非说到,“或许也和你的身体也有关系。”

“嗯?你说。”路明非抬头看向机灵,等待着他的说明。

“自从你的眼睛变成这样后,在你联系缚丝被分解后,重构你的身体时消耗的光能远比之前要多得多,证明现在你的灵魂并不适应一个人类,或者说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体,现在构筑你的身体就像在构筑一个充满光能的觉醒者一样,在构筑完后我需要向你的身体注入额外的光能。”机灵开始向路明非说明道。“但是注入的光能并不像觉醒者一样在你的身体上流转,而是在进入你的身体后转换成了某种别的物质。”

“你的意思是我的身体在拥有这双眼睛后发生了除了眼睛之外的变化?”路明非疑惑道,“可我除了身体素质的成长更快之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如此大量的光能进入我的身体后不可能只是强化我的身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身体不可能到现在都无法适应缚丝能量。”

“没错,守护者,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机灵的机壳开始快速运转了起来,“所以在发现这点后,我在复活你时加强了对光能流动的关注,最后我发现,那些额外的光能全部流向了你身体里的血液,最终在心脏处转换成了别的某种我所不知道的物质,依附在你的遗传因子上,然后再流向你的全身。”

“而且,这种物质之前在你的身体里就一直存在,准确来说是在我们来到这个时间之后出现在你的身上的,并且这个地球上的所有人类身上都存在这种物质,不过之前复活你时这种物质并不会额外消耗光能,而这里的人类身上都存在这种物质,我认为这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人类的特质,所以我没有报告,只是将其记录到我的数据库里,现在看来这个世界的人类也不想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嗯。”听完机灵的讲述,路明非陷入了沉思,“现在看来这种变化是来自于我的,或者说我这具身体的血脉上,在点亮这双眼睛后我的身体素质也确实获得了一定的提升,看来这也是属于这个世界的觉醒。”

“对了,机灵,你刚刚说所有人的身上都存在这种物质,叔叔、婶婶他们的身上也有么,觉醒了么?”路明非抬头向机灵问道。

“不,你的叔叔、婶婶身上虽然也有这种物质,但反应十分微弱,你的那个弟弟路明泽也是如此,如果没有什么强烈的外界刺激的话,他们这一生也无法像你这样点亮这双眼睛。”

“看来这种觉醒也因人而异啊,那么我身上如此活跃的物质应该是来自于我的父母?”路明非想到了他那多年未见,也未曾有过联系的父母。

“应该是这样的,守护者,毕竟这种物质最终是依附着你的遗传因子在你的身上流动。”机灵向路明非说到。

“我现在对我这么久没见过的父母开始充满好奇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和我一样点亮了这双眼睛,真想当面问问他们啊。”路明非感叹道。

“如果你只是想弄明白眼睛的异变的话,守护者,距离我们有一个更近的答案。”机灵向路明非说到,“还记得你今晚救下的那位女士么?”

“苏小妍?你不会说那位大大咧咧的阿姨像我一样觉醒了吧?”路明非奇怪道。

“不,守护者,虽然那位女士身上的这种物质也很活跃,但远没有达到觉醒的地步。”机灵说到,“是她的儿子,那个男孩身上的物质十分活跃,只需要丁点的刺激就能达到觉醒的地步。”

“他儿子?楚子航?”路明非想起了机灵说的人,“他给人的感觉确实不一样,不过既然他都这么活跃,作为他母亲的苏小妍却完全没事么?”

“可能他身上的物质遗传自父方吧,守护者,但是他的父亲应该不是今晚来接苏小妍的那位男士,那位男士身上的物质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沉寂,就像你的叔叔婶婶一样。”

“哈,没想到我这叔叔婶婶在这方面反而和那位看上去就是社会精英的人士有着相同之处,不过既然这样,我们还要先向楚子航问出他的生父是谁?”路明非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问的出口的东西啊...”

“看来要和这位冷面帅哥去搞搞关系了啊。”路明非说着便躺上了床,“明天去学校里试试,希望凯德教我的《好朋友获得手册》能有用。”

“在这方面还是相信你自己吧,守护者。”机灵说到,“毕竟凯德教你的不一定是认真的,想想他是怎么处理卡住的控制台的。”

“好了,不说了,我又开始有点想那个家伙了。”路明非说到,“先休息吧,明天我去学校试试看能不能打听到一些楚子航家里的消息。”

“好的,晚安,守护者。”机灵说完房间就寂静了下来。

...

“早啊!小天女!”路明非回到座位上便向着旁边的女生打着招呼。

“早上好,壮汉,你今早又是跑步来的学校?”那个女生也回应着路明非,她叫苏晓樯,是路明非班上有名的富婆和美女,大家一般私底下才会叫她小天女,表示她与大家之间有着像闰土和迅哥儿一样的厚屏障,只有路明非敢当面直呼她小天女。

“锻炼锻炼,要有一副好身体才能报效国家嘛。”路明非开玩笑说到,“对了,小天女,问你个事呗?”

“什么事?我和你说,本小姐我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在这个学校里你能问的我都能给你答出来。”苏晓樯也和路明非开玩笑说到,“不过你要是问我怎么追女孩子,那我可就无能为力了,我只能推荐你把人家绑了,生米煮成熟饭。”

“哈哈,我现在可没那个心思。”路明非听到苏晓樯这么说笑了出来,“不过我确实是要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谁?”苏晓樯听到路明非要打听人,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你这个肌肉怪人终于开窍了啊,你放心,你要打听那个女生,我保证帮你把人家挖的干干净净!”

“不不不,我要向你打听一个男生。”

“男生?”苏晓樯听到这一下子就泄了气,“你不会要去找人家打架吧?”

“不,只是打听一点事。”路明非说道。

苏晓樯重整旗鼓,“说吧,你要打听谁,先说好,男生的话我可不一定都认识啊。”

“放心,这个人你绝对认识。”路明非说道。

“谁啊?”

“楚子航。” 第七章 楚子航 “楚子航?”苏晓樯又警觉了起来,“你终于健身到要对同性出手了么?我警告你,楚子航可是咱们学校女生的男神,你对他出手可就要被愤怒的女同学们撕成碎片了哦。”

“你这都哪跟哪啊,都说了我暂时没那方面的兴趣,更何况是一个男人。”路明非被苏晓樯说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开口说到。

“那你打听他干嘛?”苏晓樯疑惑道。

“是这样的,昨晚我锻炼的时候碰上有人被抢劫了。”路明非开口解释了起来,“小天女你是知道我的,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好青年,这我能不出手相助?那我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好了好了,再给你一下你要唱出来了,后来呢?你别告诉我被抢劫的人是楚子航啊。”苏晓樯连忙制止了路明非的搞怪行为。

“很接近了,是楚子航的妈妈,晚上和朋友们喝了酒,走进小路里所以被人盯上了。”

“所以这和你打听楚子航有啥关系?你看上他妈妈了?”苏晓樯说到,“人家可是有夫之妇哦,我劝你趁早打消念头,改邪归正。”

“都说了和这没关系。”路明非无语道,“昨晚我和他妈妈去派出所后,是他爸爸和他一起去接的他妈妈,然后他们向我介绍的时候,爸爸姓鹿,他自己姓楚,我当时没想起他是谁,所以也没细问,回去后我才想起来,楚子航不是咱们学校的超级校草么,瞬间我心里的八卦之魂就燃烧了起来,可我又不好去当面问人家,所以这不是来问问我们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小天女么。”

就在路明非侃侃而谈的时候,他没注意到教室里的其他的同学都安静了下来看向他这边,而小天女也在不停的向着路明非打着眼色。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路明非的座位了,经过一年的锻炼以及血脉中不知名物质的刺激成长下,路明非的身高早早就超越了同龄人,而且伴随着肌肉的隆起,路明非坐在教室里就像一堵肉墙一样,不管放在那都会挡住同学,所以只能尽量向着角落里安排,而路明非也乐得如此,最终他被放在了靠在班级后门角落的座位上。

而现在正是早上大家赶着上早自习的时间,走廊上人来人往,所以路明非背后出现什么人都不奇怪对吧?

“因为我们家是重组家庭,原来你昨晚欲言又止的就是这件事么?”声音从路明非身后传来,虽然并没有包含什么感情,只是正常的陈述句以及表达声音主人的疑问,但是听到这声音的路明非还是僵住了,如果不是现在没法使用虚空光能,他都想一个闪身隐身逃离这个教室了。

在背后打听人家的消息,还是这种隐私,然后当场被人抓住,相信这个世界上比这更尴尬的只有手艺活时被妈妈当场逮住了吧。

“啊哈哈,这不是楚子航学长么,怎么来我们班上了?”路明非宛如一个运转不良的EXO机器人慢慢的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来人,不是楚子航还能是谁?

“我只是想来再次向你表示感谢,毕竟昨晚你确实救了我的妈妈。”楚子航依旧是那副冰山脸,让人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想法。

看着大家都在注意着自己这边,路明非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飞速寻找着解决目前这个尴尬场面的办法,最终他那充斥着暗影和光能的大脑给出了一个凯德式的答案。

“那你今晚请我吃饭吧,学长。”说完,路明非就开始在他的心里殴打起了凯德,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接受了太多的凯德的光能影响到了他的脑子。

同样的,苏晓樯听见了路明非和楚子航的对话也掩面做无语状,她已经在觉得路明非真的已经健身到脑子被肌肉堵住的地步了。

而楚子航听到路明非这么说则是点了点头,“好的,那么我今晚在校门口等你。”

说完楚子航便转身离去,留下路明非在原地尴尬,而在他走后,苏晓樯就像是被解除了封印一样,仿佛要把路明非活吞了一样。

“你都说了些什么?!”苏晓樯对着路明非大声道。

“是啊,我都说了些什么啊!”路明非的反射弧仿佛刚刚处理完发生的事,“怎么会有人在背后谈人八卦后还叫别人请客吃饭的??”

而周围的同学们也仿佛刚刚反应过来,当然主要是女同学,就在路明非要被围住时,路明非一个闪身逃出了教室。

“你去干嘛,马上就要上课了!”苏晓樯冲着逃跑的路明非喊道。

但是路明非没有回应。

...

“机灵,你确定了么?”天台上路明非向着机灵问道。

“确定了,守护者。”机灵从路明非身后显现了出来,“楚子航的身上确实有着强烈的反应,并且可以确定是来自于父方的遗传,他身上的物质反应虽然和苏小妍身上的略有相似,但更加灼热,更加富有进攻性。”

“嗯,他刚刚也说了他是重组家庭,看来楚子航的生父有很大的问题啊。”路明非说到,“看来今晚在饭桌上我需要好好打探一下了。”

“守护者,说实话,你刚刚真的让我想到了凯德,是因为最近你在练习闪身么?”机灵向路明非开了一个猎人笑话。

“嘿,泰坦也是会闪身的好么?”路明非回了一个更加没品的泰坦笑话,“好了,不说这些了,希望今天会有收获。”

突然几滴雨落到了路明非头上,路明非抬头看向了天空,原本还算不错的晴天此时已经乌云密布,仿佛下一秒就要有倾盆大雨从天而降一样。

“奇怪,天气预报没说今天会下雨啊?”路明非奇怪道。

“守护者,这片雨云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机灵向路明非说道。

“好,那我们先回教室吧。”说着路明非转身下了天台,而机灵则在他的身后跟着。

天空中,那乌黑的雨云翻腾着,在其中偶有电光闪过,其中有声音传出,仔细听去,那根本不是雷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片雨云中尖啸,突然从四周的空间涌出了一些土黄色的东西向着那片雨云涌去,伴随着那东西的涌入,翻滚的雨云慢慢安静了下来,但安静了几分钟后便再次翻滚了起来,不,应该用沸腾更合适,而在其中尖啸的东西则是开始咆哮着,伴随着雷神开始在天空中壮大。

那是曾经的神,无数意志的集合,已经死亡但未被完全摧毁。死亡是一条道路,死亡是一场蜕变,是摧毁者和被摧毁不容改变的结合。那击溃神的力量也同样是神一直渴望的给养,是暴力存在的合理逻辑,是两个相互否定对象之间的二项式决定。在死亡中,神将被充分供养。

但那也不是曾经的神,那是神的回响,它跟随着某物来到了这个世界,被这个世界的某物吸引,它在此扎根,它在此成长,祂终将归来。

就在这片雨云想要继续成长时,天空中传来了一身鹰隼的鸣叫,一只散发着白光的鹰隼,祂向着雨云冲去,在进入雨云后天空的异象很快便停止了,仿佛变回了普通的雨云。

...

“看来今天的龙王爷要发怒了啊。”路明非向苏晓樯开着玩笑说到。 第八章 守护者 放学的钟声响起,学生们如同往常一样,迫不及待地涌向校园门口,期待着回到温暖的家。然而,天空却异常阴沉,仿佛预示着即将发生的不寻常。

起初,只是零星的雨滴落下,人们还未察觉到大雨的来临。但很快,雨滴变得密集起来,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大雨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无情地冲刷着大地。

学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打得措手不及,他们纷纷停下脚步,有的急忙撑起雨伞,有的则慌忙寻找避雨的地方。校园里,一时间人声鼎沸,雨声、脚步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声浪。

这场大雨仿佛没有尽头,它不停地倾泻着,让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中。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好似无数个小鼓在同时敲击。远处的景物变得模糊起来,只能隐约看到一片朦胧的轮廓。

在教学楼一楼,路明非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楚子航,他就站在那看着躁乱的人群,格格不入,仿佛他和周围的人群间有一个厚屏障,而路明非并没有急着上去搭话,只是远远的看着,两个人同样的没有融入这嘈杂的人群,但与楚子航不同的是,虽然路明非没有融入,但他的身影在这人群中并不会像楚子航那样突兀,让人明显感觉到隔阂,反而十分和谐,仿佛是有什么调和了路明非和人群之间的关系,就像一面棱镜,路明非在棱镜这一面,而嘈杂的人群是另一面。

这情况约莫持续了半个小时,披着雨衣的家长们陆陆续续的接走了自己的孩子们,嘈杂的教学楼也慢慢的安静了下来,而路明非也终于走向楚子航,开口打着招呼。

“学长,看来今晚是没有办法吃上你的饭了,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你说是吧?”

楚子航也早就看见了路明非,听到路明非这么说,他也只是回应道,“未来还有机会的。”

话刚说完楚子航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然后抬头看向路明非说到“现在似乎就有下一次机会了,一会我爸爸来接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一个饭。”

“鹿叔叔来接你么,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路明非说道。

“不,不是他。”楚子航面无表情的说到,“是你今天早上打听的那个人。”

气氛进入了尴尬之中,但并没有维持多久,一道白色的光像利剑一般刺破了这片雨幕,一只黑色的猛兽出现在了校园内向着教学楼疾驰而来,那黑色的车头上两个“M”重叠为山形的车标在这大雨中熠熠生辉。

随着离教学楼越来越近,那猛兽也开始放慢了脚步,最终停在了二人面前,这是一辆迈巴赫,奔驰车厂的顶级车。

楚子航对车并不热衷,他看了眼路明非,发现路明非对这辆车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事实上路明非对于这种车确实不怎么感冒,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愿意开幼龙坦克或者快雀和滑板。

驾驭着那台黑色猛兽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打着一把同样漆黑的大伞,顶着狂风暴雨艰难的走到了路明非和楚子航面前。

“这是你朋友?”男人看着楚子航旁边的路明非意外道,“小伙子身材可以啊,怎么练的,下次也教教我。”

“不,是恩人。”楚子航开口打断了男人调侃的话语,“你把我们载去一个饭店就可以了。”

虽然楚子航说话时依然没什么表情,但路明非听的出来楚子航的话语里有一股气在里面。

“恩人?这又是什么新的交友方式么?”男人并没有在意楚子航的语气,“要去饭店啊,你看这小伙子的身材,普通的饭店肯定不能够,我正好知道一家味道不错、量大管饱的,嘿,尤其是那个卤大肠,那是一绝。”

然后男人看向路明非,开口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子航为啥说你是恩人,但你放心,你既然是恩人今晚你就瞧好了,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就谢谢叔叔了,我十分期待叔叔你说的卤大肠哦。”路明非笑着说到。

“嘿,子航你这恩人我喜欢,我感觉得到,我和这家伙很合得来。”男人也笑着说到,“来来来,上车...”

楚子航没有理会他,淋着雨径直的钻进了车的后排坐下。

路明非则是礼貌的笑着,同样的快速钻进了车的后排。而男人好像是没办法的摇了摇头,撑着伞回到了驾驶座。

“嘿,你们知道么,几年前也有一场这样的大雨,那天我本来也打算接楚子航的,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我碰上机器人了,所以没接成。”男人上车便开着玩笑说到。

“那看来叔叔工作的地方挺高科技啊,连机器人都有。”路明非回应着男人的玩笑,在他的眼中机灵正飘在男人的旁边对他进行着扫描。

“哈哈,倒也不是我们公司的机器人,反正是个挺厉害的家伙。”男人说着从后视镜里看了楚子航一眼,“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几年就过去了,子航都快十八岁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子航啊,高二高三就憋着一股劲冲完,以你的聪明才智,到时候国内的大学随便你挑。出国也行,现在不都喜欢争什么海归的身份么,到时候让你...额,让你妈妈掌掌眼,从常青藤里挑一间。”

对于男人说的话楚子航并没有回应,仿佛是没有听到一般,而男人对这种情况似乎已经习惯了,知道继续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回应,于是便打开音响开始专心开车。

男人驾驭着这头黑色的猛兽以各种精湛漂亮的手法在车流中游动自如,只留下一大堆被他超了车的司机降下车窗大声骂娘。

直到被前面发生碰撞事故的车流彻底堵死。

“妈的,真堵死了!”

男人探头探脑四处看,目光落在雨幕中的岔道上。

一条有些突兀地上高架路的岔道,离他们不过一步之遥,路牌被遮挡在一棵柳树狂舞的枝条里。

男人决定向那开去。

...

“哥哥。”周围的一切在男人开向岔路时停滞了下来,身穿西装的魔鬼再次出现在了路明非的身旁。

“哥哥,你现在下车还来的及。”魔鬼盯着路明非的双眼说到。

“什么意思?”路明非看着突然出现的魔鬼奇怪道,自从上次用缚丝进入灵魂空间后,路明非已经有一年没有见到过这魔鬼的出现了,“还有,你上次说的交易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之后不能再进入那个灵魂空间?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你最亲爱的弟弟啊,哥哥。”魔鬼这样说道,“其他的问题可以以后再说,哥哥,说真的,你现在下车还来的及,这场葬礼的邀请名单上并没有你的名字。”

“葬礼,谁死了?”路明非环顾四周,车上除了他和魔鬼就只有楚子航和他的生父了,“既然你说邀请名单上没我,那么就是只有他们父子两个咯?”

“是的。”魔鬼肯定道。

“他们会怎样?”路明非问道。

“一个陪葬,一个背负着仇恨。”魔鬼回答道。

“那我就不能下车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让一个普通人在我的面前死去。”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职责。”

“为什么?”

“因为,我是...守护者!”

魔鬼神情复杂的看向路明非,在路明非的眼中他看到了他之前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么的炽热,仿佛要将一切的阴影灼烧。

“看来你真的改变了不少啊,哥哥。”魔鬼感叹道,“那个想要被人爱的衰小孩已经不见了。”

“嘿,我可是被很多人爱着的。”

“好了,哥哥,既然你执意要参加这场葬礼,那就如你所愿,不过这场葬礼已经发生了变化,我这里给你一个提示。”

“什么?”

“在葬礼上努力的去寻找你力量的起源吧,哥哥。”魔鬼如是说道,“祂会帮助你的。”

说完魔鬼便消失不见,而周围的一切又开始恢复了运动,而机灵在扫描完驾驶座上的男人后便飘回了路明非身边。

“守护者,我们猜的没错,他已经觉醒了。”机灵说道,“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守护者。”

“嗯?”路明非小声问道。

“我们...似乎在这辆车改道时,进入了上纬位面,守护者。”

“嗯???” 第九章 伟大狩猎 “听说你十八岁生日那天还搞了个大派对?那可真够风光的。”从车流中脱身后男人似乎是腾出了空,又开始向楚子航搭起话来,“这样也好,多认识些朋友,笑一笑,别总冷着个脸。”

只不过楚子航似乎没什么交流的欲望,一直侧头看向窗外。

而路明非自从听到魔鬼说他们即将进入一场葬礼,而且机灵也提醒他,他们可能已经进入了一处上纬位面后就开始警觉了起来,同样的也一直盯着窗外。

这时候,车外面有人敲门。楚子航疑惑地看着车窗上的黑影,不由自主地想降下窗子。突然,他感到极大的恐惧,这辆迈巴赫以120公里的速度在高架路上飞驰,谁能在这样的速度下追上车子并敲门呢?

外面的人又敲门,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影聚集在车门外,他们好像透过雨水的车窗在盯着楚子航。楚子航吓得不敢出声,只是指着窗外。窗外的光源照得他的脸惨白。

“别开门!”背后的男人声音颤抖地说。楚子航这时才发现,车内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只剩下外面的雨声。车子仿佛在平滑的轨道上滑行,无声无息,速度指针迅速爬升,很快就超过了限速,达到180公里。

车子还在加速,仿佛滑向地狱。四周的水银色灯光照亮,就像体育场的夜间灯光,不知有多少黑影围绕在车子周围。楚子航甚至没来得及喊叫,就抱头缩起身子。

他的大脑剧烈疼痛,像是有一条蛇在他脑海深处醒来,用力撞击他的脑袋。眼前一片黑,只有青紫色的蛇状线条在跳动。那些线条仿佛活了过来,舞动变幻,有时远离,像古老的石碑上的文字,被时间和雨水侵蚀。

突然,楚子航惊醒,那些人影在车窗上猛敲,他看见苍白的手掌印在玻璃上。他慌乱地挥手,那些手掌像是要打碎玻璃拍在他的脸上。而路明非则是自从车门外的东西出现之后便将之前制作的玫瑰拿在了手上。

楚子航注意到了路明非的动作,想要问些什么,但耳边骤然响起凄厉刺耳的声音。好似尖锐的东西在钢铁和玻璃上划过,让人头皮发麻。

楚天骄反手抓住楚子航的手腕,生生地把他从后座拉到前座,扔在副驾驶座.上。

“系好安全带!”

男人的脸色坚硬如铁。

但楚子航只是痛苦地抱住了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你有看到幻象吗?”男人神色复杂的看着楚子航说到,“很抱歉,我总希望这一天能晚一点来...”

父亲握紧儿子的手,向他透露了这个和平世界帷幕后黑暗的一面。

迈巴赫的速度已经飙至极限的275公里每小时,发动机转速表的指针跳入了危险的红色区域。

前方只有水银色的光芒,什么都看不清,宛如在奔向银色的大海。

但影子们仍在四面八方拍打着车窗。

楚天骄从车门拔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柄修长的日本刀,清澈如水的刀刃从漆黑的刀鞘中滑出。

那个开车哕嗦着儿子大小事的中年男人,身上居然透出如手中长刀般锋锐的气势。

他手腕上青筋怒跳,握刀刺穿了左侧车门。

他驾驭着这台迈巴赫,好似真的化作了一头凶猛的黑色野兽,在大雨中闪转挪腾。

那半截暴露在外的刀身就是它的利齿,将那些纠缠它的黑影撕裂,再以沉重的身躯与四肢将它们撞碎碾压。

“你...在杀人。”楚子航脸色惨白,颤声说到。

“不,子航,这些家伙的血统已经失控,不再是人类了。”男人向楚子航解释道。

闻言楚子航还想继续追问现在的情况,而后座上的路明非在此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血统?看来叔叔你果然知道车外这些的是什么东西啊,这次回去后或许我们有很多话可以说的了。”路明非看着前排的父子两说到,“就像你说的,我们或许真的很合得来。”

而坐在前排的两人这才想起后面坐着的路明非,向后看去此时路明非的形象已经完全改变,不知何时路明非已经换上了一身厚重的装甲,右手拿着枪,左手提着明显是装甲的头盔部分的东西,他的装甲总体呈现深蓝色,在各个接缝处有着银色和金色的花纹,整套装甲犹如艺术品一般精美,最引人瞩目的是肩甲,那相较于其他部位更加巨大且尖锐的肩甲相较于护甲更像是一件武器,难以想象装甲的主人要如何使用它进行攻击。

“叔叔,等下我可能要打碎你的车窗,没问题吧?”

“什么?你这身装甲是怎么回事?”男人对于路明非的变化明显感到很疑惑。

“这就等我把你们带回去再说,刚刚说过了我们有很多东西可以聊的。”路明非说到,“比如说外面的东西,比如说你的那把刀...”

“再比如说,我们的这双眼睛。”说着路明非将光能运转全身,点亮了自己的黄金瞳。

看到路明非的黄金瞳,男人仿佛明白了什么,点头道,“好,那就等我们出去再说。”

“话说我们还没有正式认识过吧,楚天骄,是这小子的父亲。”说着楚天骄指了指旁边短时间接受太多信息而晕头转向的楚子航。

“路明非,是一名守护者。”

说完,路明非带上了头盔,抬手对着车窗外就是一枪,虽然说玫瑰的枪身已经十分超模了,但是这一枪的威力还是超出了楚天骄的预料,伴随着清脆的枪声响起,一道白光从枪口迸发而出击碎了整面车窗,而在车窗外的怪物也被这一枪打碎,闪烁着白光的弹丸去势不减向着远方飞去。

“装甲小子,你这是什么炼金枪械么,居然一枪就杀死了一个死侍。”楚天骄震惊道。

“外面这些东西是叫做死侍么,看来这个世界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啊。”

“你是哪家的新人么,居然连死侍都不知道。”楚天骄嘴上说着,但手上的动作也没停,驾驶着黑色的猛兽在怪海之中左冲右撞,收割着死侍的生命。

楚子航看着平时那个充满社畜气息的中年男人在这高速路上左冲右撞收割着生命,而他昨晚才认识的同学突然穿上了装甲拿起了枪也在进行着屠杀,楚子航突然陷入了自我怀疑中,他那十八年来构造的属于正常人的价值观开始崩塌,他开始蜷缩在座位上看着父亲和路明非的动作进入了思考。

在两人的合力下周围的死侍越来越少,就在两人以为快要结束时,周围的地面开始出现一个个黑色的空洞,周围开始出现了奇怪的尖啸声。

“守护者!小心!我检测到了周围的暗影能量开始激增!”此时机灵也顾不上平时的相位隐藏从路明非旁边冲了出来警告路明非。

“这又是什么,装甲小子,有着活灵的炼金道具?”楚天骄看着机灵,他突然觉得路明非或许是什么超级家族放出来历练的,不然不会有这么多炼金道具,就连路明非身上的装甲他也能感觉到里面拥有着强大的力量。

“先别说这个,叔叔,避开路上的这些空洞,小心他们喷发的暗影能量。”路明非提醒着楚天骄。

“暗影能量?那又是什么玩意?总之避开地上的空洞就行了对吧。”楚天骄表达着自己的疑惑,不过还是听从警告规避着周围地上的空洞。

此时周围已经基本没有死侍了,只剩下周围的暗影空洞在不停的喷发着暗影能量。而不远处隐约可以看见收费站,就在路明非和楚天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阵阵心跳声,仿佛是有一个巨人就在前方。这也再次引起了路明非和楚天骄的警觉,向前看去,在前方的天空上漂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在这球体上闪烁着电光,一阵阵暗影能量从地上的空洞向着天空的球体上传去,那阵心跳声就是从这球体里传出的。

“装甲小子,你知道那是什么么?”楚天骄向着路明非问道。

“知道,但我希望那里面不是我所知道的那个东西。”路明非盯着天空中的黑球,在装甲之下的表情十分严肃,到了这里,不只是机灵,他也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暗影能量正在以一种十分可怕的速度增加着。

“看来是什么十分不得了的玩意啊,要绕过去么?”楚天骄问道。

“来不及了。”路明非紧盯着天上的球体,“那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话音落下,天空中的黑球猛地收缩了起来,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将其吸收,然后开始慢慢消散,神明在那之中出现了,祂身上的甲胄被暗影能量覆盖,其下向外透露着微光,那只如同太阳般的独眼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照亮着祂脸上的那张金属面具的纹路。

在祂座下如山一般的骏马披挂着同样被暗影能量覆盖的甲胄,原本白色的鬃毛被暗影能量染成了黑色,八条雄壮的马腿散发着浓郁的暗影能量,俨然一副已经完全被暗影侵蚀成傀儡的模样。

自从祂出现,楚天骄就停下了车和路明非一起盯着祂的变化,而楚子航则是世界观完全崩塌,从那八条腿的骏马不难猜出出现的是北欧神话的主神奥丁,但这副亵渎的模样给予人的精神冲击无比巨大。面对神明的压力让楚子航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没事的,不要怕。”楚天骄出声安慰着颤抖的儿子。

成群的黑影从奥丁的身后涌来,仔细看去黑影并不是正常的在移动,而是在一段一段的闪现前进,路明非认出来了,那是傀儡军团最常见的兵种——傀儡仆从。

他们围绕在迈巴赫的四面八方,他们没有面孔,唯一能辨认的只有头部散发出的亮光。

“下车吧。”路明非说到,“看来我们需要清理掉这些家伙才能前进。”

楚天骄闻言,拔出了嵌在车门的长刀,一只手伸出抱了下失魂落魄的楚子航,走下了迈巴赫。

楚子航看着走下车的父亲,他从未觉得这个男人有这么高大,足以为他挡下狂风暴雨。

“看来你是个不错的父亲。”路明非开口说道。

“得了吧,我只是不想让他太早面对这些。”楚天骄摆了摆手,随后二人警戒的看向四周的傀儡仆从。

但四周的傀儡仆从并未有什么动作,仿佛是有什么限制了他们的动作。

此时,神明开口了。

“觐见吧,人类。”

路明非抬头看向祂,手摸着自己的装甲,这是路明非在发现自己能够通过光能锻造护甲和武器后,他第一时间为自己锻造了这套护甲,这是他接受觉醒者女王的委托去猎杀一头被傀儡暗影能量污染的许愿龙——千语魅痕后女王给予他们火力战队的奖赏,那头许愿龙的强大让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记忆犹新,在知道自己进入上纬位面后他就让机灵为他换上了这身护甲,而现在在他面前再次出现了一个被傀儡污染的强大存在,他摸着护甲低语着。

“又一次伟大狩猎。”说着路明非身上的光能潜伏了下去,冰影能量开始流转全身,在他的双手上开始形成了双巨大的冰霜拳套,此刻的路明非宛如一只冰霜巨兽。

“那么,开始狩猎吧!”路明非吼着,在楚天骄震惊的注视下一跃而起,向着神明冲去。 第十章 夺魂之力 四周的傀儡仆从尖啸着,无数的暗影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路明非跃起向着神明冲去,傀儡仆从们闪现着向着路明非冲去,空中开始出现无数傀儡仆从之眼,从那之中大量的傀儡能量射弹射向路明非,地面上的楚天骄看着这个场景心中不免泛出一股绝望,在他看来路明非即将为他的鲁莽付出代价。

但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耳语,他感受到了一股寒冷拥抱着他,他看到路明非带着他那被寒冷包裹的双拳止住了向着神明冲锋的趋势,向着地面直直冲。

路明非的双拳砸向了大地,寒气喷薄而出,将周围的傀儡仆从和仆从之眼包裹成冰冷的雕像,透过冰晶可以观察到傀儡们正在挣扎着想要从雕像中冲出,路明非看了一眼,没等他们挣脱,再次一拳砸向大地,把他们打成了碎屑。

“果然,现在就算是在使用冰川震击时我也能使用破碎俯冲啊。”路明非对于自己刚刚的攻击似乎很满意,“不过在释放冰川震击时使用破碎俯冲居然只是将周围的人冰冻起来,不过范围挺大的,下次见到萨瓦拉的时候教给他好了。”

“好了,仆从们已经没有了,接下来就到你了,暗影里的神明。”路明非抬头看向天空中的神明。

“停!让我先来吧。”楚天骄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上面有一个银色的印记,那是一株生长茂盛的世界树。

“我知道你想要这个东西。”楚天骄晃了晃手上的手提箱对神明说到,“如果我把它给你,能不能放我们走。”

“我将许诺你们在这神国内永恒的生命。”奥丁的声音如雷鸣般响起。

“是像之前那些死侍一样成为失去理性的怪物?还是说成为刚刚被锤成冰屑的傀儡?”楚天骄抬头看向天空的神明。

“不,你们的血统如此优秀,你们将成为神的神官。”

“凡是来到神国之人,神国都会向他敞开大门——因为他必须要成为神的仆从。”

“而你,”奥丁看向了路明非,“你和他们两个不一样,身上的甲胄诉说着对你的恐惧,这是对神所不允许的,但神是宽容的,我允许你离去,此后永远不得出现在神国之中。”

楚天骄和路明非对视一眼,楚天骄的神情复杂,而路明非的表情被他的头盔尽数遮掩。

“看来我们没得选择。”楚天骄开口说道,“装甲小子,子航就拜托你了。”

路明非没有回应,只是站在那,如同一座精美的雕像一般。

“我就当你同意了。”楚天骄说完后抬头看向神明。“我需要一些时间。”

神明没有回应,同样如同一个雕像屹立于天空之上。

楚天骄有些奇怪,慢慢的走回车旁,他看向车内的楚子航,低声开口。

“儿子,接下来一定要听我的话。我估计是没法离开这鬼地方了,你的那个装甲小子朋友应该能够保护你离开,但他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等下你等我们开打后立马开车,我知道你去年暑假就拿到了驾照。”

“尽管开,有东西阻拦你就撞过去,别怕车坏掉...”

“这些年我努力离开你和你妈妈,就是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

楚子航愣愣地听着父亲的话语,脸上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他知道,这是父亲在交代遗言。

而此时,奥丁的话语再次想起。

“觐见吧,凡人。”

“我将许诺你们...”话为说完,奥丁的声音变成了阵阵的杂音。

“哈。”路明非看着这种情况终于开始有了动作,“我就知道你无法忍受暗影的侵蚀。”

话音落下,路明非身上的冰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散发着绿光的缚丝能量。

路明非抬起右手,缚丝能量瞬间形成了一道钩爪牵引着路明非那穿着沉重装甲快速向着奥丁冲去,路明非在这过程中调整着自己身体的姿态。

最终路明非那巨大尖锐的肩甲直直的撞向了奥丁,奥丁被从斯莱布尼尔上撞了下来,而在这期间奥丁和斯莱布尼尔都没有什么反应。

楚天骄看见这一幕则直接对楚子航吼道,“走!”

楚子航则是被这一声吓住了一般,想也没想启动了车子向着远处的收费站冲去。

楚天骄看着向外逃离的楚子航,松了一口气,他注视着迈巴赫的远去,提着刀走向了路明非旁边。

“他这是怎么回事?”楚天骄问道。

“暗影能量的侵蚀。”路明非回答道,“暗影能量是一种与灵魂和心灵相关的力量,而我们眼前的这种侵蚀来自夺魂之王欧里克斯,被这种能量侵蚀的人如果不能与暗影能量交流,无法控制住他的侵蚀,就会反过来被暗影侵蚀。”

“被侵蚀的结果会怎么样?”

“一般是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军团中的一员,受制与邪神欧里克斯和上层具有意志的傀儡军团领导,最后融入暗影之中等待着被暗影召唤。”

“所以我们现在实际上什么都不做,我们面前这个家伙也会消失是么?”

“不,”路明非否定道,“他身上的能量无比庞大,他一定不会变成没有思想的下级傀儡,他有可能会变成一位傀儡首领。”

“那我们要不趁现在了结了他?”说着楚天骄举起了自己的刀。

“没用的。”路明非组阻止了楚天骄的动作,示意他仔细看看奥丁的状态,“暗影能量在保护着他,我刚刚的一击对他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这时楚天骄才发现奥丁身上没有任何伤势。

“那我们为什么不趁着现在离开?”

“我不能离开,暗影能量,或者说夺魂之王的侵蚀是不会停下来的,如果我不能现在将他处理掉,夺魂暗影扩散开只需要几分钟整座城市都会被侵蚀,所有人都会变成傀儡。”

“好吧好吧,虽然不知道你说的邪神还有夺魂之王是哪位,但是要是他要让全城的人都变成刚刚的怪物的话,算我一个,我可不能让我儿子变成怪物。”

说完,奥丁也开始有了动作,奥丁举起了他的长枪,身上的气势比之前坐在马上时更加危险。

“觐见吧,凡人。”奥丁吼着,“你们将与我一同永生,我们将成为这个宇宙间的第一把利刃。”

路明非和楚天骄对视一眼,楚天骄挥刀向前冲去,而路明非则举枪射击,同时他的左手凝聚着一股缚丝能量然后向着奥丁投掷了过去,在半空中这股能量一分为三,随后落地变成了三只由缚丝能量组成的线虫冲向奥丁。

楚天骄挥刀直直的砍向奥丁的脖颈,刀刃与肉体接触后迸发出一阵火星,而路明非的子弹也命中了奥丁的眉心,同样的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而那三只线虫则是在奥丁的身上炸开,将奥丁的身躯炸的一阵摇晃,但似乎也没有什么作用。

“嘿,这家伙现在刀枪不入,装甲小子,你既然这么了解那个什么暗影,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楚天骄攻击着奥丁的同时向路明非询问道。

路明非也看出来奥丁现在被一股极强的暗影护盾包裹着,必须想办法解决掉护盾才能解决点眼前的家伙。

“机灵!”路明非呼唤出了机灵,“帮我扫描一下,看看他现在有什么弱点。”

“好的,守护者,给我一点时间。”

机灵一如既往回应着路明非,但奥丁似乎不像再浪费时间了。

“无礼的凡人!”奥丁怒吼着,“你们的灵魂将与你们的肉体一同死去!”

奥丁手上的长枪开始散发出阵阵辉光,枪尖上似乎有一道丝线连接着路明非和楚天骄的心脏。路明非和楚天骄都感受到了从脊梁攀附而上的寒意,仿佛只要这把长枪投掷出来就会瞬间带走两人的生命。

就在奥丁要将长枪掷出时,他们所战斗的这片大地开始龟裂开来,地上的暗影空洞开始消失,在这高速路上开始疯狂生长着各类植物,那地面的裂缝中透露出阵阵白光。

“这是?”楚天骄疑惑的看着周围环境的变化。

“守护者,注意,周围出现了大量的光能反应!”机灵向着路明非提醒道。

远方传来了一阵高昂的鹰隼之声。 第十一章 旅行者 路明非看着着周围的一切,他感觉仿佛回到了旅行者的苍白之心,说实话他其实很喜欢那种感觉,在旅行者的内部他们这些守护者能够感受到温暖和归属感。

曾经旅行者抵达太阳系时改变了一切。

祂赠予了人类改变太阳系和人类生命本质的礼物。而且,祂开启了黄金时代,一个科学和文化成就的复兴纪元。不过在祂为我们贡献这么多之后,人类仍不知道旅行者的来源,以及祂为何会赋予负光者超因果力量。

但是面对无数次赋予守护者生命的光能,相信没有守护者会感到厌恶,就像眼下的情况,大地有规律的龟裂开来,在那之中似乎是之前被暗影能量压制住的光能有规律的向外溢出。

而在大地上屹立着的暗影神明则是怒吼着。

“异端!”奥丁似乎被溢出的光能所刺激道,“面对神的天罚!”

话音落下,奥丁将手中的长枪猛地掷出,一股因果之力萦绕在枪尖之上,这股因果之力连接着路明非和楚天骄,在掷出的一瞬间两人都感觉到了死亡的阴影,两人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仿佛是为了从身体中逃走一般剧烈的跳动着。

“快躲开!”路明非向楚天骄吼着。

而楚天骄则是僵在原地,无法动弹。见状路明非向着楚天骄冲去,打算在两人面前释放护盾阻止那长枪,同时朝着长枪连开数枪,企图改变长枪的轨迹。

但长枪距离两人越来越近,路明非完全赶不上,绝望之色在两人脸上浮现,这一枪过后路明非或许能被机灵复活,但楚天骄必死无疑。

而就在长枪即将贯穿两人的心脏时,周围的光能也涌动到了极致,突然一整鹰隼之声响起,一只完全由光能组成的鹰隼从路明非背后冲出,直直的和奥丁掷出的长枪撞在了一起。

“那是,旅行者!”路明非看着和长枪撞在一起的鹰隼震惊道。

“什么旅行者?你是在说那只鸟么?”楚天骄对路明非说到,“那是什么?我从刚才就想问了,周围的这些白光是什么,我可以感觉到,在这光芒中我的身体无比温暖,甚至感觉不到疲劳,仿佛这光在恢复我的生命一样。”

“那是旅行者,是我力量的来源。”路明非说到。

然后路明非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召唤了机灵,“机灵,帮我扫描一下周围的光能裂缝。”

“好的,守护者,给我一些时间。”

而天空中旅行者化身的鹰隼还在对抗着奥丁掷出的长枪,而奥丁则是看向路明非和楚天骄,祂面具下的独眼的金光开始不停的闪烁着,每闪烁一次傀儡能量就从祂的面具上褪去一些。

“从吾的思想中滚出去!异端!”奥丁的身体开始不稳定的闪烁着,那是奥丁开始排斥并反抗夺魂之力的证明。

而奥丁身上的甲胄开始发出了声音。

“我们是宇宙的第一把匕首。”甲胄中的声音不像是一个人,仿佛有一群人的意志在那甲胄之中,“加入我们,我们!既是!救赎!”

“他在说些什么?”从刚才开始楚天骄就一直搞不清楚情况,有太多超出他理解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无论是被暗影侵蚀的神明,突然出现的光能,又或者是现在正在挣扎的神明,这些都超出了他的理解。

“见证者?不,不可能,见证者已经消亡。”奥丁甲胄说说的话语对路明非造成了难以想象冲击,“那应该不是见证者,那只可能是见证者在暗影中的回响。”

“见证者?那又是什么?”从刚才开始楚天骄就感觉他和路明非不在一个世界。

“你现在只需要知道那是我们的敌人就行。”路明非对着楚天骄说到,“现在奥丁正好在暗影中挣扎,我们俩得以有喘息的机会,等我的机灵扫描出结果,解决了这件事,出去后我会和你解释这一切的。”

“好,”楚天骄点头道,“那我们现在要做些什么?”

话音落下,旅行者化身发出了高昂的鸣叫,然后突然爆散开来,散开来的光能攀附上了长枪,而那长枪从天空中落了下来,插在地上的光能裂缝上。

而就在这时,阵阵尖啸响起,从之前被杀死的死侍身上一只只傀儡爬了出来,然后向着路明非他们冲来。

准确的说是向着插在地上的长枪冲去。

“守护者!”机灵对光能裂缝的扫描也完成了,“守护者,这些光能是来自旅行者的馈赠,这些光能的频段和记忆水晶相同,现在只需要一个载体让这些光能聚集,我们就能使用旅行者的祝福来击碎这些暗影。”

楚天骄和路明非都听见了机灵说的,他们二人同时看向了刚刚从天空坠落的并插在裂缝中的长枪,这不就是一个刚刚好的载体么?

“装甲小子,我不明白什么光能和暗影,明显这是你要做的。”楚天骄开口说道,“我来处理那些小家伙,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说完,楚天骄手持长刀向着傀儡群冲去,长刀每次挥舞都会有一批傀儡消散,然后回到死侍尸体上重生,然后冲出。

“装甲小子,快点!”

“好!”路明非走向地上的长枪,伸手握住,“机灵,我们开始引导周围的光能。”

“好的,守护者。”机灵开始和路明非一起引导周围的光能向路明非手中的长枪聚集,而那柄长枪在光能的影响下开始改变着形状。

路明非的耳边响起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但他想不起那是谁,那声音轻声吟唱着,他仿佛看见了无数个自己在光能中显现。

那是一个从漫长无梦的睡眠中醒来的孩子。此刻仍是今天,还是说你已经睡到了明天(明日复明日,直到日子像沙子一样把你埋葬)?温柔的双手拂去沙粒,但你的声音如此轻柔,以至他们在自己的心跳声中听不到你。

你是月球。你觉得自己很重,很重,但对观星者来说,你就像失重一样悬在空中。当观星者呼唤你时,你没有回应。他们会为你牺牲自己;放弃自己的梦想去追逐你。你太爱他们,不忍心置他们于那样的境地。

你是一名灯塔看守人。你守望着一个寂静的沿海村庄,风云滚滚而来,你用灯发信号,越来越快,越来越亮,但他们无动于衷。你被困在一座孤岛上的塔楼里,拼命发信号,告诉人们它就要来了,可他们还是不跑。他们会死的——如果你不跑,你也会死。

你俯瞰着大海。有时鱼儿拂过你的手指,相信它们感受到了神性;有时,潮水退去,只有你的缺席才会让鱼儿注意到你。而今天,你正拼尽全力到达水边,因为它就在这里,鲨鱼的巨大黑影像匕首一样分开水,你无法传达警告,但你必须这样做。你必须试着去做。你不愿经历丧失,即使是一个都难以承受。

你手里拿着一大堆书。就算你每秒钟背诵一个书名也无法在宇宙热寂之前念完。而每一年、每一天、每一分,它的双手都会添加更多的书到书堆。有一个人向其中一本伸出手,向你伸出手,而你也想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你必须承受这一切,就像他一样,直到永远,刻在石英上的记忆—─但你的手已经满了。

你是一个囚犯。笼子小得让你几乎无法呼吸。他尖叫着要你分享你的馈赠。你不会把它给任何一个那样想它的人。它是一种负担,一种可怕的重担,而你已经要求了太多的人去承受,被压垮。你可以说这些,以及更多。但你没有。

你正在跨越一条鸿沟,无数条道路像动脉一样汇入其中。你试图联系另一边的人,但仅凭你一人之力无法弥合豁口。你看着他们转身,一个接着一个,不断向下走进深渊,直到它将他们全部吞噬。当其中一个漫游者从中归来沿着路向走身上卜散发着腐败恶臭朝你伸出手一样。

你只剩下一点力量,但你还有胸中的最后一口气。你伸出了手——而你握住的是一把刀剑。

路明非举起了手,长枪已经消失不在,在他手上,一把光能萦绕的刀剑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