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星》 第零章:未有得终结和不存在的开始 『现实之人为幻想沉溺,幻境之景为现实所赋,是常常无意识的消磨。这烦躁的热力,不真实的零度。——夜恺·艾尔尤撒』

日落余晖渐隐,世界悄然迈向静谧之夜,然无需哀愁,因世间尚存更令人心碎之事。

“哥?哥哥......”谁啊?咯咯咯的叫,烦死了,没看到我睡着了吗?

“快醒来啊...”别烦我,睡正香呢......翻个身子不想理会。

然而世界并没有安静下来。

“哥哥!”听这声音,该是妹妹吧。

随着这一声喊叫,刘天宇有些清醒。

惺忪着昏睡的双眼微微睁开,似天云中烧,红色的天空闪过危险的流星,妹妹在旁边哭着大喊着......

什么鬼?

眼睛一闭一睁,是那个熟悉的纯白色天花板,妹妹正以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咋了噜......”刘天宇费力的带动声带,不以为然地说。

没睡好啊,都出幻觉了。

“外面有人找你,点了名就要你出去。”都十八岁的人了,咋越活越傻了。雪瑶扶额,摇头叹尔。

哦,刘天宇随口应着,翻了个身继续睡。

“是送录取通知书的。”刘雪瑶看他又睡着了,补充了一句。

“哦!好!”刘天宇喊道。这样就精神了?雪瑶微微摇头,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春猪头吧。

刘天宇爬起床,抓着床沿,连飞带爬似地冲出门外了。这证书对他很重要的,在洗手台用水打了把脸,就匆匆跑出去了。

太阳悄悄隐去,月亮为其代工。

没想到一个午睡睡这么久啊,是昨晚打游戏太累了吧,今天就少打几把,嗯...没人开黑的话。刘天宇边走边想着,好似一个规划者。

很快就到了门口,只见院门外的街道上,此时正停着一辆科尼塞克CCXR。

连送个通知书也这么奢侈吗?

车里面有两个人,驾驶位一个穿着常服的人,带着个墨镜,看着不重要。而副驾位则是个穿着西装的...西装暴徒?他长得好像007啊,刘天宇想着。他现在正看向刘天宇,伸手从旁边的黑色手提包里拿出一个东西,应该就是通知书了吧。

刘天宇有些害怕,赶紧接过,弯腰感谢,转身,飞一般地跑走了。

西装暴徒转头看了眼旁边的青年,好像在说些什么。

暗红的天空胜不过日月交替,占据着半边天的太阳也悄悄隐去。天边似有什么东西在波动,如涟漪一般,但很快又都散去。

“真是太棒啦!”一踏入家门,刘天宇手上挥舞着一本有着黄色华丽条纹点缀的红色证书大喊大叫。不,应该说他挥舞着这点缀了无限光辉,印着熠熠生辉的金色条纹的荣耀。

他的欢呼声在房间内连连回响了遍才肯停歇,但还不够,他怀着能向全世界炫耀的决心,手捧着那仿佛绝世希宝的证书,摆出无人能敌的姿态,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父亲。

当然,这些完美而连贯的动作全是刘天宇的自我臆想。此刻的他正如返祖一样,手舞足蹈的。

母亲嫣然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嘴唇微微颤动。

门没关,寒风袭入室内。从里面看,外面依稀可以看到送这份证书的人车后面的尾灯。

“天宇,先把门带上。”父亲依稀平常的话语让天宇冷静些许,又是一阵寒风吹过,很冷。

『门外漆黑一片,自那辆车走后,像是带走了所有光明,什么也看不见,一股压抑的气息在弥漫。黑的很彻底,像无尽的虚空,虚无的,令人害怕。』

“哦,好。”刘天宇感觉不对劲,但还是去关门了。

刘天宇转身,走到门口,即使外面有些许寒冷,但街道上的路灯一排排立着,向外传输着它柔和的光芒,很和谐美丽的城市呢。

但天宇的视线被一个过街路人吸引。

他很特别。

一袭黑袍,手插着兜,手腕上还挂着个袋子,兜帽下的阴影很暗,看不出什么面容,他腰板很直,直的不像个人,将近一米八的高个径直向前走去,肩膀像个板子,没有任何晃动。

他就像一个幽灵。

『无事发生。』

轻轻合上门,刘天宇长吐一口气。

但在合上门的一瞬间,外边的光线像是给掐掉了一样,消失不见。

世界忽然安静,外面的沙沙声显得最为清脆,不像风吹拂叶子而作响的音乐,而是与叶子摩擦的噪音。不敢动,一切都有点诡异。

不对,刘天宇感觉自身肌肉缺失了一样,动弹不得。萦绕在身旁的什么东西,看不见,但,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绑住了一样。恐惧的种子隐隐埋下,随时突破心口。

世界安静无比。

突然一猛的,刘天宇惊愕得看见自己的影子在门上跃动,背后着火了!心底的躁动不再停歇。

啪嗒一声,房子正在倒塌。感受身后跃动着的火焰,噼里啪啦的。刘天宇感觉灵魂在颤动,简直就像红莲业火在灼烧,身体却渐渐有些松软。

老爸他们不是在后面吗!这怎么回事。

身体完全无法动弹,此时竟连转个身子都难以做到。刘天宇像是机械齿轮一样扭动着脖子的方向,咔擦咔擦,仿佛齿轮在艰难地咬合。恐惧的情绪抚摸着心脏,扑通扑通,使足了劲地跳动,呼吸逐渐急促,每一口空气都显得如此沉重。

刘天宇仅仅只是能瞥见右边的窗户,漆黑一片,就像有人恶作剧,泼满了黑色的墨水,那是极致的黑色,吸收了所有光线了的,黑色。

渐渐的,眼前围上了一圈灰蒙蒙,反复交叠的眩晕感。像巫毒的气体,一点一点,侵入身体,肆意的扩散。

体能终于是到了极限,不再作挣扎,恐惧在心底消散,绝望在终结最后一丝念想。

眼皮子一沉,身体一松,径直倒下。

扑通!

现在他只想看一看家人,如此而已,别无所求。绝望在心底蔓延,一层阴霾渐渐笼上。在他的余光中瞥见了地上流动着的红色液体,那像是命运的讽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竟使他忘记了恐惧。还有件事没做,刘天宇心底想着。但疏松的眼皮子越来越沉,慢慢的他陷入了沉睡。

当刘天宇再次醒来的时候,火灾早已熄灭,眼前只有烤得焦灰,残坏破败的屋子。

却是感受道身下的湿润...

“呜哇!”刘天宇猛的一下起来喊道,却是有什么东西卡住喉咙,他竟说不出话来。刘天宇双手撑着身体,能看到地上流淌着的红色液体。这是血吗?这不像血啊,书里面的血好像是浓稠的......

不愿再看那一摊触感就像西瓜汁的红色液体。

翻找一下有没有伤口,随后摸了摸裤兜,竟什么也没摸索出来。坏了!手机不见了,绝望感更胜三分。

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还是疲惫着的。

冷静下来后,刘天宇观察周遭。附近没有灯光,勉强能看到的就是乱糟糟的一片,昔日美好的房子现在却变成了残垣断壁。连路灯都倒在一旁,简直不敢想,要是倒在自己身上,会是个什么样儿。这是梦吗?来回望着眼前没有任何预兆就变得破败不堪的景色,刘天宇都不敢相信这是现实。

他尝试着站起身体,但自己的腿就像是虚脱了一般,完全支撑不住这疲惫的身体。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好累啊,他心底这样想着。双手自然地摊开,眼皮越来越沉,竟是如此轻易的昏睡过去了。

『天成与地纷落,星辰寰宇幻堕。世界自有张曲,无须臾之梦。』

“哇啊!”刘天宇迅速爬起,手臂挥舞着,慌忙得看向四周。

旁边摆放着一个篝火,在黑夜中是那么的显眼,干瘪的木材烧的焦灰,依稀可见底下似乎还有一丝微弱跳动的火苗,但驱散不了寒冷。

什么时代了还用篝火。

刘天宇见四周无事,第一时间去掏裤兜,只见他迅速翻找出了手机,再三检查后,才安然得吐出一口气。

“哟,你醒了?”一个壮硕男子走近,有着四十岁年龄的面貌,一米八的高个显得极有安全感,脸上有着胡渣,很是邋遢,但一双犀利的眼神却给人一种鸡皮耸立的感觉。

抱着刚拾起的柴火走近的壮硕男子叫程战,是隔壁邻居,本身就是干警察这活的,倒是让刘天宇放松了不少。

“我为什么会在这?”刘天宇把手机收了起来,急迫地发问。

周围架着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帐篷,在不远处又是一个篝火,有一群人围着那堆火烤火。现在给人的感觉就像一群流浪者基地的样子。

要说附近哪里有这种基地,也就只有华陇山西边才有的吧。可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明明刚才还在家里的。不对,就刚刚发生的事,短时间也不可能敢回家了。

呼呼——狂风大作,让人感到些许寒冷。眼前火柴底下微弱的火种在摇曳抵抗,但也渐渐暗淡,不久也彻底熄灭。

“我去,明天就整个防风墙,这个劳什子的狗屁天气”远处隐隐传来抱怨的声音。

闻声看过去,哪儿没有亮光,看起来他们的篝火也才刚刚熄灭。防风墙?记得华陇山西那边建了很多,也把外界给隔绝了,那里面现在已经自成体系了。但大多也就只有原住民会这样,其他人基本都跑了。

刘天宇看向程战。

只见程战掏兜拿出打火机放在一旁,边摆弄着篝火边说:“你听说过CYA吗?”

刘天宇自是知道的,在网络上是再见的意思......不对不对,他的意思应该是说翠勒垣质协会。

记得父亲说过,在他年轻时,祖母可是当过垣物质研究所自然研究科科主任的。并且是第九批“凡垣计划”的志愿实验者。但很可惜,在父亲才在初中读书的年纪就草草离世了,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奶奶的财产给全部没收,给了爷爷几千块就草草了事,父亲便因为经济原因辍学了,就跟着伯父去打工了。

“怎么了吗?”刘天宇疑惑。

“我们怀疑是他们搞的鬼。”

啪嗒一声,程战用打火机点燃了篝火,火焰终于在篝火上起舞。温暖的光芒在程战脸上跃动,映出温暖的红色光辉,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红色的火焰在他眼神间跳动,似要随时喷出来一样。空气逐渐暖和,两人脸色渐显红润。

“华陇山西边那里的事你应该听说过了吧。”他拍了拍手,接着说道:“这次也一样,自从20年前翠勒垣物质研究协会成立后,警方就一直观察他们的动向。现在也一样,3年前,在你大概在读高中的时候,你父亲就找过我询问他们的动机。直至现在,垣物质的研究仍在继续,这种在世界历史上能留下弥足可贵的一笔的大事件哪哪都有垣的身影,毫无疑问,这东西在古代就已经涔透人间了,但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它仍然存在着未知性,有着恐怖的能量,200年前,翠勒就把它列为民禁用行列了,足以证明它的恐怖。”

3年前,刚好是华陇山西出事的时间。

刘天宇走过来坐在程战对面,感受着火的温暖。抬眼望去,天的边际线终不是黑乎乎的一片。天空仿佛一个逐渐打开的画卷,看得见丝丝云彩。

“那我的家人呢?”刘天宇只想问这个问题,什么垣物质研究协会的,他现在连听都不想听。从刚刚到现在,就像两个世界一样。

“去了卢米纳或者维尔德,总之他们没事。”

刘天宇想起刚刚的事,着急着说道:“不会吧,我明明看到了火灾,我甚至还在流血。”他摆动着双手,极力解释刚才的恐怖场景。毕竟刚刚发生的事太匪夷所思了。

程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或许这只是垣物质造成的幻想,不要去理会,你看这。”刘天宇表示现在不是自己有问题,而是他有问题,这是人能说出的话?不是,这消息真的会有人信?垣物质是公认的常态非威胁性物质,有证明的,怎么会有这回事,他们敢?这就好比有人告诉你苹果有毒,吃还是不吃,其实吃不吃无所谓,在外人眼里只要把苹果丢了就行,也就当事人会怀疑是不是有人要害自己。

程战掏出一部手机,打开相册说道:“喏,这是今天凌晨拍的照片。”

照片上是家人温馨的笑容,以及在照片一角的程战。

“呼。”刘天宇低头长吐一口气,安心些许,只要他们还安全就行。虽然他说的话莫名其妙。

但又有点疑惑,也不想太在意。

只是为什么要单独把我留下?是有什么大事吗?也不至于不告诉我吧,不要我这个儿子了?

“你好了没?”

嗯?见程战突然这么问,天宇有些疑惑:“咋了?”正欲抬头:“我糙。”只见程战一把按在天宇头上,另一只手拿着一本有着黄色条纹点缀着的红色证书摇晃着。

“好小子,你还搞到了这个啊。这可是沃撒博斯坦斯学院的入学门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呃哈哈。”刘天宇只得陪笑着。但很快又伤情了,:“有这个证书有什么用,我现在连学费都交不起。”唉~

有一个方法倒是可以,就是凭实力拿到奖学金,就能把学费抵消了。但刘天宇自认很难拿到这个东西,甚至连里面有什么成分都不知道。

“哈哈,你放心吧,老刘已经把你托付给我了,你的学费我帮你交了!”

刘天宇正震惊呢,程战就话锋一转。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程战眼神微眯,竟似一把利刃,直逼刘天宇。那眼神坚定,就像入警宣誓一样。

“帮我查清一个学生的信息,他的名字叫华颜曦,这很重要,记住。他在熵增科科院分系逆熵科,垣物质能量实验班9班就读,下次暑假的时候我会找你询问,但记住,要保证信息准确无误,记住,不要暴露,更不要说出关于我的任何消息,不要暴露任何与我相关的敏感人士的信息。”

“哦哦,好的。”刘天宇胡乱答应着。不过好像自己给赋予了什么沉重的使命诶。

程战怕他没听懂,继续说道:“他是魔都华家的人,你以后会知道的。”魔都人...还有家世,难道这就是反仇富行动吗?

“去年,他一进那个学校就说了一句让全校震惊的话,原句是这样的,我给你学学,咳咳,‘初来驾到,望各位学长多多指教,蹭最近,我会亲自指导你们的。’。”

“嗯...”刘天宇低头应道,有些离谱,却有些疑惑。

“你们搜不到他的信息吗?”

“很遗憾,他一进学校就拿到了S级保密权限,你到时候也会理解的。”

刘飞宇听的有些恍惚。怎么听上去这么高大上的,程叔啊程叔,你可不要为难我啊。刚没了家,父母又离我而去......呜呜呜,想你了,老爸,老妈,雪瑶......

程战接着说:“哈哈哈哈哈,别紧张,别紧张,这并不困难,对了我还有件事,我女儿也在这所学校就读,嘿,还真奇了怪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劲喜欢这种东西,我也不多说,她现在在熵增科读书,顺道帮我看看她怎么样。真的是,都一年没见她回来了。”

他女儿叫程萱瞳,跟刘天宇同一所高中的,比他大一岁。她这个人与刘天宇交流并不多,但听说她劲喜欢一些古灵精怪的东西。跟刘天宇这种不是自愿过去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按照刘天宇的性格来说,遇到相识不相熟的人是不愿意去再见的。

“呃哈哈,好的,程叔叔,谢谢你了。”虽然不清不楚的,但不管怎么说,他是我的恩人,嗯,有恩必报,不愧是我。

“是时候了,我也该走了,希望你能听进去我的话。这可不是因为我一人的得失,而是与我们每一个人息息相关的事啊。”话音刚落,程叔便转身离去。

“嗯嗯,再见了,程叔。”

“嗯,再见。”

程战转身就走了,渐行渐远的背影在初升太阳下是如此的伟岸。挺拔的身躯,在日出光辉的映射下,轮廓清晰明了。但渐行渐远的他却融入一片阴影中,消失不见。

……

天空逐渐清晰,但明明刚才只有几丝云彩的画布,此刻却是被远方飘来阴沉沉的一片云所覆盖。反倒有种画师辛辛苦苦画的画,却因为把墨水不小心泼在画上之后的愤懑感。

真是的,总觉的心情不好。算了,阴云遮九霄,难遮紫耀明,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嘛。

这附近算是彻底变成流浪者的根据地了,记得上次华陇山西也是这样。当初可是闹了很大的动静,要不是上面有人亲自下来主持,并且拿出了令人满足的筹码,才平息了此事。犹且还记得,自己当初跟朋友因为好奇一起去那个地方,当时受到的震撼感,甚至都来不及为那群人悲伤。

那是直径大约一公里面积的平地,在这圆边与外边的交接处,是突兀的相差了一丈的高度,这简直就像魔法一样,刘天宇他们当时是如此的难以置信。却没想到这次却是发生到自己头上来了。

刘天宇还没来得及悲伤,就看见远处有人直冲冲得走了过来。待看清轮廓时,就认出来了,他是天宇的好朋友,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王林轩。

他手上拿着什么红色和白色交接的本子,很是鲜艳和华丽。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像是捡到了狗屎一样。他那带着的眼镜框框内刚好是眯着眼笑着的眼神,头发刚好过耳厘米,刘海半遮着眉毛。

“嘿!”林轩热情洋溢地打招呼着走了过来:“听说你家没了,别伤心。”

气氛有些沉寂。刘天宇此刻真想丢出一个未元物质,这样他的话就听不见了。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提起拿着本子的那只手,似在炫耀,接着说:“看看我的入学证书,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找你的。”

刘天宇看着他的证书,跟自己的不一样。伸手接过来,这也是垣物质研究学院发的,打开一看,是垣能科的通知书,下面就是一堆防伪花纹中写着王林轩三个字了。回想起自己的证书,刘天宇入的是逆熵科,所以外观不一样。

“你怎么也去这个学校了?”刘天宇疑惑。记得他的学习成绩很好,没必要选择这种不三不四的学校。

“因为这是我的第三志愿。”

嗯......一股茫然的愧疚感在天宇心中滋生。

“嘿,骗你的,其实是我爸让我来的。”林轩脸上露出了个得逞的笑容。边拿过证书边说:“现在国家有个政策,就是大举研发垣物质能量的控制能力。有消息说是因为卢米纳把这种能量装在了动车上,结果就是成功了。”

林轩他爸姑且算是个工程师。

刘天宇双手一摊,说道:“呵?你爸就这样把你送过来了?”学校的好坏是会影响前途的,有能力上更好的肯定是要上更好的。

林轩也无奈,当初他爸给他的解释是“这并不只是关乎你一个人的事,而是与任何人息息相关”。一副高端做作的样子,但着实难以明了其意。

挂在天上的阴云仿佛在诉说些什么,独自啜泣。

两人边聊天边走,很快就到了刘天宇的“家”了。

这是一个伟大的帐篷!

两人走进帐篷后,刘天宇不知如何是好,一没凳子,二没小食,只得拉着林轩席地而坐。

程战走的太快了,留下了六千块钱和一些常用物品就草草走了,刘天宇心中还有许多问题没向他整明白。

“你打算怎么办?”林轩问道。

“先住在这,到时候住校喽,家都给整没了。”天宇垂头丧气的道。

两人聊了几句闲话,约好了明天去学校看看,就分开了。

天色正逐渐暗沉,天云翻涌,似在酝酿一场大雨,刘天宇都还没吃饭,就下午了。翻找一下帐篷里的物资,有黑色雨伞,黑色书包,书包里有很多东西,这应该是应急书包。记得几公里外的市场那有装门卖这个的,“有了这个荒野求生都不是问题”,当时宣传是这样的,应该是装门卖给华陇山西那里的人的。旁边还有一个箱子,里面装着日常用品,甚至还有充电宝。最后就是被子,床垫和睡袋了。刘天宇彻底对程叔叔的恩情已是无以言表的感激了。

随意吃了点东西,悠然地扑在床上,顺手掏出手机,倒是看到了一条新闻:据最新报道,华陇山北部有大约直径一公里的城市竟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唉,被报道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吗,呜呜呜......

刘天宇漫无目的地浏览手机,看着那些世间的纷繁事务。

……

沉闷许久的阴云终于爆发,世界被浓厚的云雨笼罩,一片朦胧。

华陇山上,蜿蜒小径,五位身着黑袍依次排列,前二个,后三个,各手持着把伞,步伐沉稳,缓缓向前走去。他们身着的黑色衣袍上,印着几道深红色条纹,星星点点的印花点缀其间,在大雨的洗礼下,更显深邃。

五人直至在一个白毛少年前面停下。

只见那少年浑身给雨水打湿,轻薄的白色衣衫紧紧贴在身上。他身上负着伤,强忍着疼痛,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形望向五个黑衣人。脸上是不屈的眼神,犀利的像是要直取人魂心魄。

五位黑衣人静静的注视着他,神情隐藏在无法窥视的阴影里,无人知晓他们想要做什么。

“呵,不是很能跑吗?”一道饶有打趣味道的声音悠悠响起,那人向少年走近,突然间一脚猛的踹向少年那正在凝聚垣量的右手。

“哇啊!”少年痛苦的声音响起,竟是直接摔倒在地。

“哼,你知道偷取垣核结晶是犯了多大的事吗!”那人像是宣泄,连手中的雨伞都随之一颤,再一腿鞭过去,一道劲声响起,竟是将少年踢飞三米远。

“嘁,光头,你也就只会欺负这群实验品。我们要的是他们为我们卖命,不是要了他们的命。”清脆的女声响起,像是再为少年维护。

“呵,吸收了结晶的人哪会这么容易死,这是给他的报应。”那被称作“光头”的黑衣男子拍了拍衣袍,像是嫌弃刚被踹一脚少年身上的灰尘。

“行了,把他带走,早点完事。”另一道软糯的声音响起。

“不太行,我们现在在华陇山上,无论去哪都太显眼了。”站在最左侧的少年发言。

“去北边吧,那边最近刚好出事,现在又刚好下雨,那边一点灯火都没有,从那潜伏过去最容易了。”这道声音的出处来源于五人中间位的青年。

“好。”四人很快就接受了提议,迅速展开行动,熟练的像是经过无数次的配合一样。

“光头”男子迅速提起白毛少年跟了上去。

此时,华陇山北,雨势逐渐变小,但滚动的天雷还未散去,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正是空气清新的时候,但外面的寒冷让人完全没有想出去的欲望。

刘天宇探出头,看向外面,因为很多人要避难,所以这边留下的人越来越少,连搭的几个帐篷都没留下几个,一片平地显得很是凄凉,更像是一片荒原,天色也已悄悄入夜,黑幕渐显深邃。

刘天宇刚缩头,耳畔就听到几道急促的脚步声。好奇一看,是几个一袭黑袍的人疾驰而过,这种熟悉的感觉,回想起昨晚的刘天宇吓得瞬间缩头,坐倒在地,心脏怦怦直跳,一口气堵在胸口硬是卡住吐不出来。

可恶啊,仅仅只是看到这群人就这么胆怯。

外面脚步声戛然而止,有些静谧。

刘天宇深吸几口气,平复内心的波涛,终于是冷静下来。

刘天宇决定再出去看看,昨晚如此,今晚可决对不能重蹈覆辙了。

然而,当他抬头准备向外看去,却惊讶地看见帐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只见一个人头从外面探了进来,那是熟悉的黑色兜帽,从里面露出了几缕发丝,兜帽下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夜空开始沸腾,天雷也终于不再酝酿,轰隆一声。白光一闪而过。那黑衣人的影子映在刘天宇身上,简直是从黑暗中前来的使者,向他索命的。

从刘天宇的视角看去,那黑衣人浑身颤抖,像是在偷偷邪笑。她散发着的不详的气息仿佛是在说:终于找到你了!

什么动作也没来得及施展。刘天宇的气息也不再收敛,浑身气势向外散发开来。他瞪大眼睛,呼吸急促,身体颤抖,嘴巴微张,似在酝酿着什么。

黑衣人也是眼疾手快,啪的一下,将他打晕。

……

第一章:须臾之梦 “新建一个文件夹,OK,好了。”一道略带有少女稚气的声音响起。

“啊?你这是搞什么名堂。”一旁的少年疑惑。

“网上说这是完成一个小目标的第一步。”

“第一步...那然后呢?”

“交给梦就行了。”

“去你的,劲会瞎说话。”

“咦,难到你没听说吗?”

“什么?”

“有人猜测有一种物质可能有致幻反应,而且梦到的东西会反映到现实。”

“这什么鬼猜测,这不就是白日作梦吗?”

“唉,老哥你别不信,最近有关那个物质的事可多了,之前还消失了一整块地区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底气,这语气竟还有些骄傲。

“妈妈都说了让你少上网,你是一点都不听啊,你这不就是妥妥的网瘾少女啊。”

“不要不要不要,我上网又不是放弃人生,你管我?”

“擦,我还真得管管你,爸妈出去有事你不知道吧?”少年略有不满的声音响起。

“我......”她确实不知道,心虚得低下了头。

少年扶了扶额,这也不能怪她,自从华陇山西那件事后,父母就时不时的外出,连自家儿女都不管了。

他马上就要上高中了,父母也不省心,到时候妹妹连个监管人都没有……啊啊,真烦!看一眼手表,已经临近午时,要想办法去整点吃的了。

不再看自家小妹捣鼓着什么东西,走出房间,顺带把门关上。

此时却听见大厅外门拧锁的声音。

刘天宇向外看去,只见外门缓缓打开,内心疑惑,于是轻轻喊了一句:“老爸?”

却是一道极具引导性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小弟弟,见到了姐姐要问姐姐好哦。”

只见门口有一女人探头望向里面,仿佛在小心探索着这个陌生的房间,说着话就要踏步走进来。她目测二十岁左右,头发蓝蓝的,披着肩,穿着一身“UNIQLO”,看着不像好人。脚踩高跟鞋,手臂上还挂着个印着“Hello Kitty”图案的帆布包,脸上挂着挑衅般的邪恶笑容,像是福尔摩斯剧情前开展的前奏,似随时要将这片净土侵占。

至少在刘天宇眼里是这样的。

“你谁啊?想私闯民宅啊!”刘天宇显得有些慌乱,想把邻居喊过来,毕竟一个陌生人走进来任谁都不能冷静啊啊啊。

那女人一看刘天宇这么慌张,轻声笑了笑,打趣道:“别喊了,附近的都是我认识的人,叫破喉咙也没用呦。”

刘天宇强压内心躁动,心里计划些什么。

旁边刚关上的门又被打开,妹妹探头,看向跟自家哥哥对峙的女人,明白了情况后,扯了扯刘天宇的衣角。

刘天宇转头,看向妹妹闪动着的瞳孔,点了点头。

没有任何言语。刘天宇看向四周,找了个最廉价的武器,姑且称之为:试作型神器森罗万象虫洞吞噬者之盾!

嗯,就是一把凳子。

嗯?女人疑惑,随即微微一笑:“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像是追求严谨,即刻加了一句:“当然,现在不会。”

刘天宇没管她说些什么,当即摆了架势,做好战斗准备。

“小雪,待会直接跑,想办法叫警察出来。”

“嗯......”刘雪瑶从未遇见过这种事,只得轻声答应。

“三。”

外面的太阳正盛,这种温暖在冬天是多么难得。

“二。”

然而,骄阳似火,每一粒靠近的尘埃都能被点燃,而靠近的恒星,仿佛顷刻间就会磨出火花,将整个宇宙点燃。

“一。”

刘天宇几乎在瞬间跑到那女人面前。按照他的想法,她会应接不暇,摔倒在地,打个措手不及。然后妹妹再跑出去,就可以了。再之后呢,他没想过,让妹妹出去就行了,有人能求救便是足够安全的。

只见四根凳子腿,朝着女人直冲而去。然而,想象中的未来并没有发生,只见那女人身子一侧,脚步虚晃,竟直接躲过了刘天宇的冲击。

刘天宇浑身卸力,但一股惯力驱使他向下倒去。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让刘天宇没有摔倒在地。

是那个女人。

刘天宇感受着她手臂温润的触感,刚准备翻身下来,那女人竟一把把他抱起,扛在肩上。

“小弟弟,别怪我,把你放下了待会你又攻击姐姐。”

刘天宇不想听她说一句话,摆动着双手似要挣脱。哪知这女人力气大得很,心一狠,正准备用手砸时,竟看到门外一道熟悉的影子。

“老爸!”

如樱花沐春风一般,刘天宇也不作挣扎,因为门外站着的正是刘天宇的父亲,刘天瑾。

“你们在干嘛呢?”刘天瑾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狼藉陷入了沉思。

“怎么不进去啊,在门口傻楞着干啥?”

是母亲的声音!

妹妹早已跑到门口,依偎在母亲的怀里,眼神里透露着慌张,指着那个突然闯进的女人,说道“那个人欺负哥哥。”

“好好,宝贝,别怕。”

母亲把雪瑶轻轻放下,跟在父亲后面走进房门。这个家不算太大,十平左右的厅房除了倒在一边的桌椅,还算安好。

“真是抱歉,我们没想到你会来这么早。”刘天瑾略显绅士身姿,向那女人致歉。

“没事没事,叔叔家的小孩热情得很呢。”深田凉香微微躬身,回敬道。

“嗯。天宇!先收拾一下,别怠慢了客人。”

“好?”刘天宇有些懵的答应着,怎么回事啊?这,这女人咋就摇身一变变成了客人了。我是不是坏事了,不对,是那女人自个闯进来的,全是她的错,全是她的错呃......

一家人很快就收拾好了一切。母亲和凉香做好了饭,他们正围着餐桌畅谈。

通过交谈了解,刚才都是误会,那女人全名叫深田凉香,日本人,刚在沃撒博斯坦斯(Wall Substance:垣物质)学院毕业。算是父母亲的校友,因此父母在几个月前邀请她过来居住的,再顺便帮忙照顾孩子们的。母亲在那时候就给了她钥匙,所以她只是提早了几分钟过来,只是因为笑容太邪恶,才不小心造成了这种误会。

笑的像华妃……刘天宇默默地想着。

吃过饭后,母亲沏了杯茶给老爸,收拾碗筷走了。

“所以你们是要走吗?”刘天宇对着父亲说道。他不知道父母在做什么,他们就像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是啊,我也没想瞒着你们,就敞开地说了吧。”老爸看着凉香,说:“你先去收拾一下吧,以后就有劳你了。”

“好的。”凉香起身微微鞠了个躬,说罢便走了。

老爸见凉香走进了房间,回头向着刘天宇说道:“我们母校出事了,现在要回去看看,顺带解决一下。”

这么简单?刘天宇不确定。

“那要去多久啊?”

“嗯...两年,或者更久。”连他们自己都不确定。

“什么学校出啥事了,要去这么久?”啊啊啊,父母要是走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了。

“沃撒博斯坦斯,什么事不重要,你们努力读书就行了,那个姐姐会照顾你们的。”老爸抿了抿茶,不在意似的说着。

“什么时候去?”

“就今晚,会有人专程来接的。”

“......好吧。”此时刘天宇心里已经爆炸。如果父母走了,这个家的主人就是那个女人来当了,啊啊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就这样草草了事的刘天宇走进自己的卧室,失魂落魄的背影尽显凄凉意。无论如何,自己都要为即将到来的变数做准备。

进房间第一件事肯定是打开桌上摆着的笔记本电脑啦。

坐在椅子上的刘天宇看着QQ几个好友的头像,都不在,心底疑惑。点开一个最熟悉的人的聊天界面,备注ID:唐式综合征。

历史记录上还显示他们上次打游戏时的聊天记录。

唐式综合征:三本了,我感觉此刻的我强无敌了

羽安雨:别大意了,对面法兰西的骑兵很恶心的

昨天 23:33

唐式综合征:哇!服了 99

羽安雨:靠,我没打过,人口给它打掉不少

昨天 23:46

羽安雨:???

唐式综合征:鳖炒炒,我在思考

唐式综合征:唉,他那金马跟溜子一样,打都打不到

唐式综合征:算了下次再打,我先睡了,拜拜

羽安雨:拜

但唐兄这会儿还没上线,他那头像里的是COD里那个帅气无比的,戴着霸气绝伦的巴拉克拉瓦面罩的,和深红太阳镜的“Lt. Simon“Ghost“ Riley”。

前面那些形容词是唐征教的,他之前说过他很喜欢这游戏。

唉,怎么不在呢,还想跟他开黑来着。算了算了,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怎么可能。

刘天宇随即点开了另一个ID是恒真真,头像是个派大星的聊天界面。

这头像就给人一种整活哥的感觉,但很可惜,此人却是个实力强劲的技术宅,曾不少次带飞了羽安雨打赢游戏,还教会了他不少知识。

记得第一次认识她时是在打带妹车队的时候……

“喂喂?听的清我说话吗?”一个麦很炸裂的人开口说话,ID:淼姜什。

“别说话,影响我操作。”此时的她正在A门徘徊。

“不不,我想说长箱那有个魔王哥,小心点。”

“擦,下水道......VIP下有一个狙仔,应该进拱门了。”刚英勇就义的羽安雨说道。

“我顶A2,你去匪跳……”淼姜什说着就给那个魔王哥打掉了。

“靠,在三明治那。”

场上就剩四人了,两个CT。另一个是带的妹子,叫落落,有点实力,但她才刚从匪口出来。

此时的恒真真正靠着楼梯低头架过点,等着魔王哥出来。

“落落,去拱门偷他们屁股。”

“好。”

话音刚落,魔王哥就刚好漏头看向A门,恒真真很快反应过来,砰砰几枪,直接干倒。

”哇呜!”队友们大喊:“打的漂亮!”就属唐征叫的最欢了,可能因为最后一把就他最先没了,紧张了一整把。

剩最后一个狙仔,二打一,轻轻松松。

很完美的战术,最后一回合就这么轻易的赢了。刘天宇心底一叹,当初要是没他们在,这游戏他都不会去玩,果然,朋友是游戏的最高配置。在他的一生里,从没有一次像这样被人看透,仿佛这群人贯穿了他整个世界。确信着自己认识这么一群人,都是打游戏的好手,还有妹子……

回归现实,看着QQ界面,此时唐氏综合征的头像刚好亮起,刘天宇很快发了个消息。

在吗?

但刚亮起的头像很快就又熄灭。

嗯?我刚发信息就下线,针对我是吧?

看来白等了,刘天宇不作过多纠结,等以后再问他们原委吧。现在倒是有些许困倦,瘫在床上,沉浸于夜的宁静,感受着被窝的温暖,深入眠梦......

第二章:沃撒博之间(一) 人语云:不见腾达,承日月星转之变,究是如一。——沃撒博院校

冬风不胜春花红,朝阳不起冻何融。令广大学生们高兴的日子终于是来临啦。风渐起,叶难散,聚众一堂新生庆……

大早上刚起来的刘天宇看着这个乱飙文采的宣传,陷入了沉思...

这学校能靠谱吗?为什么父母会在这种学校毕业啊啊啊!

他已经混入了这院校的表白墙,虽然看的不明不白的……

不是,看看这发的都是些什么啊!

瑷??诞:有人看到我的VECTOR冲锋枪了吗?上面还有玫瑰印花呢。

蛤,这不得抓走?

猹理的茶:刚界匣会会长发声:一个院校,三个会组织,这难道不是对沃撒博的背叛吗?

嗯?什么反动宣言?

花恭子:有谁知道刚刚去面试的女生是谁吗?太好看啦!

纳尼?这是高中学院?

对了,这学校还要面试的,真的跟公司一样。不过,父母在走之前给了他一张保送书。刘天宇本来是拒绝的,因为这个学校据说是极其封闭的,只是其特殊性,让众多人觉得这是高级院校。但刘天宇跟几个朋友曾经聊过这个学校,他们说这学校怕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这么封闭的。而且里面的人跟精神病一样,以前有人偷偷潜进去他们的校园网,里面透露出的信息真的跟疯子一样,然事实也确如此。

虽然是个国际独立的职业高中。但这句话放在翠勒,就好比金做的shit,那就是shit。老久之前有人举报过这学校,希望警方能严查,后来警察确实去了,去了,入学了。有人怀疑警察是不是给里面的人“同质化”了,传言越来越离谱,后来没有多少人主动进校,但它的特殊性还在,有些家长还是会往那塞人,但可能会给它退出来了,也算是有点良心。据被退出来的人透露,这学校的面试奇奇怪怪,比如说会问你如果有机会在尼莫点跳舞,你会选择什么类型的舞蹈。还有人说面试的人会问你,学校把你扔进罗布泊,自己带生活物品,待17天,你能忍受吗?呵呵,逆天折磨人啊这是。

刘天宇没看懂父母的操作,莫名其妙得就进了这个学校,甚至还提早办了出入校门的证......嗯,我有得选择吗?

一刻也没有为莫名来到这个学校而悲伤,因为接下来迎来的是深田凉香所带来的指引。

“这学校不受任何国家管控,是因为这是为某个领域而独立建立的学校,也就是说,它会与你想象中有一点点不一样。”

刘天宇也不纠结,明天就去那个学校实地“考察”一下,虽然路程可能有点久。这学校很偏僻,坐落于翠勒西部,大概在亚洲中间偏北的这块地区,好巧不巧,这学校建在山子里,在地缘上直接基本隔断了外界交流。真不知道这学校是怎么开的,附近应该就是塔克拉玛干沙漠,那地方,有没有信号都不知道。

不过还好老爸说有了这个证书就可以直接搬进学校了,也不用担心信号问题,到时候有专车接送,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参与一下面试。

想了一阵子,外面的太阳早已经悄悄探进屋里了。

推开门,走进客厅,深田凉香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偶哈呦。”刘天宇打了个招呼。

“别说着你那不标准的日语了。”凉香穿着个睡衣,语气懒惰,这气息仿佛连太阳都要罢工了,时间在她这不算什么。看来她已经把这屋子当自己家了。记得她刚来时,还是那种大姐大的气势,因是熟络了不少,现在大变样了,只是单纯的把他当成弟弟来看。

刘天宇走过来坐在沙发上,看向正播着《墨雨云间》的电视机。还是个古装剧啊,话说,日本人看得懂吗?刘天宇将疑惑的眼神投向凉香。

“能别拿着那种看外乡人的眼神看着我好吗?我在翠勒留学可是足足6年了。”

好吧,看来是我想多了。刘天宇随意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另一只手搭在沙发上,又将刚想翘起的二郎腿悄悄放下。

“去沃撒博有什么要注意的吗?”刘天宇不经意似的问道,似已在做去那学校的准备了。

“没什么,别惹事招惹到我这边就行了。学校规矩有点多,新生庆会讲,你仔细听便是了。不出问题的话,是能顺利毕业的,都看你自己喽。”

“对了,小心那些校会什么的,姐姐我就信了那群人的鬼话,搞得我整个大学美好时光都没了。”

“也不要乱交朋友,更不要招花惹草。社团按自己喜好加入,爱加不加。要是有喜欢的人就去表白,输得一败涂地也比暗恋好。”

“懂了吗?”

“好像懂了。”

“别好像,确信点儿。”

“りょうかい(了解)!”

和凉香说了几句话就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右下角时间11点多。熟练的打开QQ界面,惊喜的发现唐征在线。

发了句昨晚为什么不在啊。

很快就有了回应。

唐氏综合征:昨晚教导主任突然说明天有重要人物要来,让全校都准备一下

羽安雨:你们居然还在学校吗?

唐氏综合征:是啊,一般来说,大部分没毕业的人都会选择待在学校,因为这离家太远了。

羽安雨:你在什么学校啊

唐氏综合征:沃萨博斯坦斯

这学校很奇特的喔,你要不要来当我学弟

羽安雨:等我来,你都毕业了吧

唐氏综合征:不不,这学校是四年制学习,三年制实习,要呆七年的。

表现好的话,才会提前安排实习任务的,一般来说完成任务后就毕业了

羽安雨:我家里人把我送到沃撒博高中了

唐氏综合征:???

别骗我,当初我可是费好大力气才进这学校的啊

羽安雨:真的

唐氏综合征:你真走运,

这学校不一样,它很特殊,国内院校都是定一个标准,然后让达到这个标准的学生选择这个标准附近的学校。

而它不一样,它是在全球范围内找寻人才,然后进行培养,一般人想进都进不去呢。

羽安雨:好高级的样子

唐氏综合征:必须的,我可不会眼拙的

羽安雨:为什么会存在这么一种学校

唐氏综合征:这是学校机密了,我不能说

羽安雨:说呗,我反正也要进这个学校了

唐氏综合征:不能不能,我怕吊销我的学籍

这么严重啊?刘天宇有些意外。

窗外的阳光一点点探进屋子里,像是研究少年屋内的奥妙。刘天宇打了个哈欠,也没什么想问的了,看来只能到了那个学校才能明白一切。

“哥哥!快出来吃饭!”是妹妹在呼唤。

“好勒!”

回应后,刘天宇站起身子,脚上却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动都动不了。

慌忙向下看去,却只看到一块石头,褐色,微微透明。弯下腰捡起来,却只是有点沉,什么感觉都没有。这啥啊这是,不对,刚刚为什么动不了了,难道是这块石头?不会吧,也不重啊。刘天宇仔细端详了好一会,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哥哥?在吗?阿姨叫你吃饭了。”

“叫姐姐!”远处传来更响的声音。

“好,我知道了。”刘天宇把石头丢在一边,待会再研究。毕竟还有什么事是能比家人一起吃饭更重要的呢。 第二章 沃撒博之间(二) 吃完饭后,悠悠然地回去房间。不得不说,凉香做的饭是真的好吃,连妹妹都说好吃呢,简直跟外面的饭馆味道一模一样,真不愧是她呢。

想着想着便很快走到门口。

阳光是早晨的来宾,但在午后也已退去,房间里一片暗沉,倒是显了些阴森。外面太阳正盛,安宁祥和的气息在小县城间弥漫,看得见远处匆匆忙碌的人影晃动,车辆来往,倒是为常态,没什么值得怪异。

这个小镇总是这样,每天都有人忙碌,但却鲜有人对这地方有着留念。或许这就是偏僻地方的悲哀吧。

记得几年前偏山丘那里一点,有家工厂,就打螺丝那种。每次都有货车搬运,轰隆隆的,可吵了。但不久后,也搬走了。有人说,因为这地方太偏僻,运输成本高,就搬走了。不过也好,留在这地方也很扰民。

咚咚咚,正想着,门外响起了三下敲门声。

“哥哥!阿姨叫你出来吃饭了!”是妹妹的声音。

不是刚吃完饭吗?刘天宇疑惑。转头看向禁闭着的门,有些奇怪。

“叫姐姐!”远处传来更响的声音。是那个阿姨,呸,凉香。

怎么回事?刘天宇推开椅子,缓步走到门口,轻轻推开门,从门缝里看,妹妹不在门口,外面空无一人。

周围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

“妹妹?”刘天宇小心开口,走出门外,步伐也变得缓慢,厅房内没有任何人。窗帘都拉上了,很暗。凉香也没有在看电视,她们居然凭空消失了。

什么鬼?不会出事了吧。大中午的,别吓我啊。

继续望向四周,什么也没有。

“终于找到你了。”一股阴恻恻的话语席卷而来,像是在八方都放置了音响,让人不知音源何处。

刘天宇瞬间转头,什么也没有,或者说,他看不到。

家还是那个家,只是有些许诡异。冷汗挂在脸颊上,不安的情绪在盘旋。

“你在哪?”刘天宇轻声问道。

“在哪?只要你想,我就在哪啊。”他的话语自带冷风,像是从空调吹出来的一样。阴森无比啊,明明大中午的。

房间内真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吗?刘天宇想去凉香房间求救。但那陌生人又在说话。

“别乱动。你仔细想想,我会在哪?”

“我不知道哇。”

“你今天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它像引导小孩子一样的语气说话。

“院子里蚂蚁少了一只?”

“嗯?”它似作威胁,发出疑问。

“那块石头?”即使绞尽了脑汁,刘天宇也只能想到这个了。

“哇咔咔咔,就是那个。”光听声音就能感觉那个人已经手足舞蹈了。

就是个小鬼啊,突然就没那么恐怖了,刘天宇瞬间对那个装神弄鬼的东西放下防备。

在网上那里有消息透露,从翠勒西部跑出来一堆会说话的奇怪物种。他们称之为“帕拉”。从“噼里啪啦”里取出来的,表意“雷人”的意思。因是每一个第一次遇到“帕拉”的人,都觉得这东西雷人,然事实也确如此。

“你想一想,我会在哪,你只要想一想就行。”它继续说道。

“想一想?额...沙发上!”

突然间,沙发上渐显人影。渐渐显现出一个正常人的样子。呼,姑且算是个人吧,刘天宇微微松口气。只是那个人长得跟自己好像。

现在是做梦吗?刘天宇摸了摸下巴,思考着。

“遇上我,你算摊上大事了。”那人似不满意,微微蹙眉。

“啥?”刘天宇疑惑,难道不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吗?

“你会陷入幻觉里,小心点。”那人说道便要消散。

“喂!你......”那人转瞬即逝,消失不见。

“...是谁......”话都不听我说...连它想干嘛都不知道。

还没来得及生气。只听轰隆一声,墙壁被直接击破,一道黑色人影坠入,把墙壁弄得破碎,粉尘四起。刘天宇哪见过这场面,整个人都触电般一颤,没想到这还有一个更雷人的。

那人白发黑衣,在一堆灰尘中看不清面貌。他浑身散发着紫色瘴气,似要将整个房间侵蚀。

喂喂,你以为你须佐啊。

刘天宇刚准备骂人,却见那人直接起身,竟掏出一把M4A1,对着外面一顿扫射。

压下惊愕之情,刘天宇自认识时务者,直接跑开,博尔特那种,头都不带回的。

撞开门,三步并作两步,费力跑到街上。

刘天宇已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还没缓过口气,眼前便涌入一群军人服装的人。他们肩上是军人代表的肩章,写着一串英文。这肩章在国内外都是不允许仿造的。

刚想上去问问情况,就被他们团团围住。感觉不带善意。

“你什么人,为什么在这?”一位带着枪又别着刀的人走近,他穿着与旁人不符的黑色风衣,很年轻,带着英气。

“我,我只是路过的...”刘天宇有点懵,盯着面前的人。这是能贯穿一切的眼神,刘天宇默默想着,尽力真诚着双眼。

“把他带走。”他看了眼刘天宇,对着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不对,这是我家啊。你们为什么在这?”刘天宇反应过来,反问道。

没人理他。

“好。”旁边的人边收枪边应道。走上前去,对着刘天宇说:“跟我走,我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但是......”

“别但是,这里很危险。”他像是在叮嘱,催付道。

“好吧...”刘天宇有些心悸,才堪堪憋出这句话。

这群人在做什么?刚刚发生的事怎么回事?许多问题在心底沉淀,但现在,不是解决的时候。刘天宇撇了撇他们手中的枪,以及身上的战术道具,有些惊悚。这辈子还没见过真家伙呢。

刘天宇跟着他,被带到了邻居家的角落。这地方是个死角,基本上是隐秘于世界之外了,也没什么人会将视线投入此地。

“你没有什么疑问吗?”

刘天宇抬头看向那说话人上,是刚才那个黑风衣。

他怎么跟过来了?

“我...”

话语未毕,空气中突然响起“唰”的一声爆响。

没等刘天宇反应过来,在刘天宇的视线下,一把透明的东西实实在在的,贯穿了自己的身体,鲜血溅射……

第二章 沃萨博之间(三) 有句俗话说得好,叫作一人不入庙。刘天宇此时就呆在自己的房间内,怎么也不出去,自从知道了外面的危险,他尝试了几次与外面的人周旋,那个黑风衣却总是一言不吭地拔刀,明明这路很平的。

坐在椅子上的他,一手撑着脸,一手摸着鼠标。虽然眼神盯着电脑,但魂儿已经飞出天外了。听着门外连续三段间歇性的敲门声,无奈叹了口气。

按古话来说,敲门三下一般是鬼来访了,可这外面连鬼都没有,只有没见过却危险的陌生人,真是见鬼,摊上这种事。

然而外面也只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帕拉,还有一个“须佐”。院外则是一群乌合之众,自以为很帅是吧。

刘天宇咬牙切齿,特别是那个黑风衣,不,我要叫他黑猴冠!

现在是下午两点,外面却没见那“须佐”过来,反而只有烦人的敲门声时时作响。真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这么坚持。

无聊啊,刘天宇也不想坐以待毙,可出去也不知道咋办。起身走到窗子那,外面却只是空无一人,安静的很。

此时,外面的敲门声刚好停下。

刘天宇疑惑,要出去看看吗?但直觉告诉他不要。刚刚自己好像死过一回了,刚醒过来的时候,就坐在椅子上。刚才居然连疼痛都感受不到,真的跟梦一样。算了算了,可能是神经没反应过来吧。但重点不在这,重点在居然会重新来一次,跟重生了一样。

转头准备去看电脑时,却发现门前却站着一个生物。是那只帕拉!

刘天宇吓了一跳,大喊道:“你怎么进来了啊!”

门还是锁着的,它就像凭空出现一样。怎么说呢?这鬼能穿墙!

它略带挑衅地说:“呵呵,我说怎么敲了大半天你不开门,原来你怕我啊?”

“什么我怕你,这凭空出现个人谁都会怕的好吗。”刘天宇反驳道。

“切,你刚刚的幻觉里发生了什么呀?”它不屑的问道。

“蛤?刚刚是幻觉?”

“我刚刚不是说了嘛?”这下轮到它疑惑了。

刘天宇倒是松了一口气,不是重生就好,还以为自己要变成486一样了。

“算了,我叫希芸·帕拉。”它自我介绍道。

帕拉居然还有名字。刘天宇有些疑惑,这究竟是什么物种?

算了,先回应一下吧。

“我叫......”

“我知道,你叫刘天宇。”

“呃。”

它接着说:“我在你家呆了一个月了,你也没什么瞒得住我。”

刘天宇有些惊愕,对着希芸说道:“你这私闯民宅,是要进所的。”

“呵,故作威胁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可真可笑啊。你说是吧?”它又一次威胁道。

“这是我家。”刘天宇觉得一个真男人,要坚韧不拔,不能低头。

“嗯?”

算了,我就是个弟弟。

刘天宇对着它说:“那你不能白住我家吧。”

“是不太好,那这样,我带你混际沃萨博,包你顺利毕业。”

“你保证?”这莫名其妙的话语怎么会有人相信呢?

“嗯嗯,我保证,我可是在沃萨博混过的。”

“就你?”

“但到时候你要把生活费分我一点。”它像是在交易,抛了抛手,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你怎么入学?”

“我不用办这个啊,我可是帕拉诶。”

它居然不用办入学证书?

“为什么?”

“你别问,问了也是白费。”

“你男的女的。”刘天宇疑惑。它声音是女性的,但身体是我的,这人什么鬼。

“帕拉没有性别。”

“哦。”

“别那么冷淡嘛,有人带你毕业还不好吗?”它对刘天宇的冷淡很不满意。

“不,我怕你是个累赘。”这是实话,毕竟连学校学啥都不知道。

“哼哼,你别担心,信我就是。”它自信道:“里面可是有你不可能知道的规则。”

“行行行,到时候再说吧,你打算住哪?”

“嗯……”它作思考状,看起来还没想过。“要不,我先睡你床上?”说罢,直接躺在刘天宇床上。

“呃...”你要不要这么逆天?

刘天宇也有点...不知道什么感觉,就是自己的床给别人睡了,就有一种被NTR的感觉。

刘天宇没回应。起身走到门前,拧开门锁,使力推开,往外看。跟平常一样,家还是那个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真的跟梦一样啊,刘天宇摇了摇头,想把自己甩得清醒些。继续思考着,如果要让那只帕拉找地方睡觉的话,或许只有那沙发可以了。

刘天宇抬眼望向沙发。在刘天宇房间门口,可以直接看到那个位置。此时能看到凉香依旧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这人不会沉迷电视了吧。刘天宇缓步走了过去,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凉香。她头发很长,八辈子没剪过了一样,一袭黑发耷拉在沙发上。眼神是疲软的,身体是摆烂的,感觉就是来我家蹭吃蹭喝的。

那只帕拉探出头,眼神对上刘天宇,摇了摇头,随后又缩回去。

“你来干嘛呢?”凉香随口一问。

刘天宇拿了个杯子,倒上凉水,问道:“你没工作吗?”

“没啊,我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她似作叹息,开口道:“那学校毕业后就可以在那做事的,但他们不要我,我给抛弃了。”

“真惨,我以后不会也那样吧。”

“不会啊,评分S级就可以了。”

S级,那是最高等级吧。

“你没上S吗?”

“S了,但因为别的原因给抛弃了。”凉香的语气突然充满了故事感。

“那可真惨。”

“也不算惨,在那干活有一定的危险性,还有好多未知的东西,可能我都没见过。”

“所以,你来干嘛呢。是因为金屋藏帕拉吗?”凉香故作玩味道。

“你怎么知道?”刘天宇惊愕,又有点期待,问到:“那你知道它是怎么把人拉到幻觉里的吗?”

“哟,还有新发现啊。”她终于坐起身体,眼睛看着刘天宇,黑色的瞳孔宛如深渊。刘天宇对上她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要回避,于是拿着水杯,看着里面晃动的波纹。果然还是看水杯自在,她的眼神,太吓人了。

“你看到什么了?”

“有一个带着紫色气场的人飞到家里,他甚至还有枪,好像在跟别人战斗。我吓得跑出去时又恰巧看到一群军人服装的人,里面有一个黑风衣,很特别,却把我带走嘎掉了。”刘天宇也如实回答,浅描述了刚刚的幻觉。

奇怪的是,凉香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在这之前...天上有没有类似恒星之类的东西?”

“恒星?”刘天宇疑惑,好像没有,于是摇了摇头。凉香也疑惑,怎么会有人莫名其妙得进入幻觉?那群人偷懒了?

第二章 沃萨博之间(四) 凉香之后什么话也没说,拿起水杯一顿猛灌,咕咚咕咚,盛满的水杯很快见底。她轻喘着气,把喝完的杯子递给刘天宇,说道:“你拿去洗一下。”

“啊?”刘天宇有些呆愣,又看了眼凉香,却只对上了不容置否的眼神。

这都啥跟啥呀,怎么就叫我洗杯子去了。

刘天宇伸手接过,直接转身离去,背对着她,反复揣摩着这个杯子。这杯子没什么特别的,也不是自己家的,应该是凉香自带的,可是也看不出来什么。真的只是让自己洗杯子吗?刘天宇不信,凉香从居住这里开始,就为自己答疑解惑,不少问题是在她那里了解到的。如果可以的话,都可以称她老师了。在小小学那会,所有人都只说要努力学习,但没人说努力能带来什么可以切身感受到的实际。学好如此,学差也罢,都只是改变他人的冷眼与否。现在来看,反而有一种范仲进举的感觉。

刘天宇前些天说过这件事,但凉香却说这只是追求功利性而已,正常,要真讨厌的话,入佛吧。刘天宇否认她的话,自信回应,这算是逃避了吧,这种人成不了大事,我不可能这样的。她当时是这么回答的,翠勒古时候有个叫陶渊明的,他改变不了自己所在的社会,也隐居去了,所以说,大道三千,别把路给读死了。她是这么说的,但刘天宇从没有过这样一种,一种什么也不是的感觉,就像是被人一把推入水中,扑通刺凉一激灵,头脑被强行灌水一样。

回过神来,刘天宇已经冲洗好了杯子,准备把杯子送回去。却忽觉头脑昏沉,脚步一个不稳,径直倒下。感受地板的冰凉,刘天宇顿感肌无力,怎么也起不来。哐当!外面也响起了动静……

我靠,怎么这么晕啊。

过了好一会儿,昏厥感好了不少。待到能强行站起来的时候,刚好有人站在门口。黑裤腿儿,厚皮鞋,但他什么话也没说,安抚了一下刘天宇,直接送他去睡觉。

等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玻璃打在脸上,窗外的景色向后飞驰。车子在颠簸,听着“咯噔咯噔”的声音,刘天宇感觉到了自己在车上,不在屋子里。

“你终于醒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是那只帕拉,就坐在副座。

受不了“咯噔咯噔”的抖动,刘天宇看着希芸,它终于不是自己的模样,而是一个...呃...刘天宇不知道怎么形容,该说是能直立的猫还是兔子呢?还是说这是一个玩偶,但总之它就是希芸对吧。

“你究竟是什么生物啊,基因工程这么发达了?”刘天宇怀疑它是被基因改造后的可怜物种,虽然可爱,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连什么目什么科都分不清的东西。简直就是煮稀饭放辣椒,做的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啊?我可是高贵稀有的保护动物哦,虽然差点被公之于众了。”在刘天宇眼里,它说的话就是直的鱼钩,耿直的说出没用的话。

它继续解释道:“如果说我是保密为公开的生物,那你就已经是涉密人员了,如果不想出什么事的话,哼,我劝你还是乖一点。”

“停停停,那也只是如果,你这是绑架,我告你的我说。”

“哟,挺倔啊,我把你带到国外后就可以把你当失踪人口处理掉,你确定吗?”它肆无忌惮,就像电影里的反派。

我该怎么办?刘天宇已是汗流浃背,这招难解啊。听说现在世界局势可不稳,已经好多地方都有小规模战争,恐怖分子袭击,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大冬天的,怎么会这么热啊!

“行了,别吓他了。这家伙没什么博识洽闻,没那么难对付,别给他吓破胆了。”这位正开着车,穿着西服但身体结实的男人开口说话。他看着一点也不优雅,反而看着就像干劳务的西装硬汉。

“谁知道啊,他打个游戏还会认识我们内部人员,鬼知道他有没有心理防备。”它不屑着说:“而且,这种一不积极,二不会社交,三又没学识的三无人类怎么随便就进校了。”

“好了好了,他们还在后面听呢。”硬汉无奈说道。这一个假期没见,她还是这样。估计拿着又拟真器到处耍去了,得让个人管管她。

刘天宇已经不想说话了,太阳渐显燥热,也就是说,现在是早上,到周日了,正好该是去沃萨博的时候。他们应该就是接自己去学校的,老爸说沃萨博那边会亲自来接,但怎么是这样子接呢?简直就是人贩子疯了一样,抓着一个咬一个。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后面还有两个人,一个男的,头发掩眉,却是社会哥样儿,披着黑色大衣,一件黑灰色里衣不知道是什么,还别着个卡扣,穿着白色大裤腿。另一个白色体恤,有点锅盖,眼神尖细,好好打理的话是个男神样。这两人明显认识,坐在后面好一会儿不说话。

“你也是去沃萨博的吗?”黑大衣开口说话。“你这不是废话。”白体恤插话道:“你是叫刘天宇吧,我们是你学长。”他好像还有话,但是故意停顿了一下,等着什么。

“别摆你那学长架子了,他现在这样子怎么可能回话。”黑大衣看着刘天宇清澈的眼神,暗道,不愧是学弟啊,我当初是不是也这样。随即摇了摇车窗,任由风吹进来。

白体恤听着黑大衣说话,看了眼刘天宇,却受了点寒风,起了疙瘩,忍不了,说道:“你快把那窗户关上,是想冷死我吗。”

“哟吼,现在知道冷了,前几天在三亚不玩挺花。”黑大衣略有戏谑道。

“要不是回来的机票要一万多,我现在早到了。”这听起来是个麻烦事,但他去的时候没考虑到吗?刘天宇疑惑,但现在不适合装没听见,喊道:“两位学长好,我们现在是去学校嘛?”

“是的,你到时候就跟我们去面试吧。”黑大衣说道。白体恤也在旁附和:“别跟其他学长去,有些人会专门带你去白委那,她很恐怖哒。”

“白委?”

“白石桃染,逆熵增科最著名的学习委员,在这一方面是最强的。”

“当然,也不要想着什么套近乎,这学校都没有这种必要,因为委员定下了,不出意外的话,一般七年才换一个,除非让她亲自退下。”

“对了,我们这个学校的规定与别的学校不同,最好的话,应该是没有国内教育部的约束。还有你也没必要听社团的鬼话,社团唯一的好处就是培养团体的内部兴趣了,那里是一堆才人的汇聚地,我猜你对这个没兴趣,得到毕业证书就行了。”

“是吧,王龙。”白体恤对着黑大衣说道。

“啊对对对,李兔说得好。”

他们是在对暗号吗?这奇怪的绰号。但这几句话里面却有一点刘天宇很在意,便问道:“为什么要说,“科”?”

“科?这只是一个代称,主专某一个“科类”的班级。还有逆熵增,这也只是一个老师取的名字,学的与这个相关的也很少。这学校学的内容除了主科,其他的都只是学校自己加的,你如果对这些感兴趣的话,可以学。学校也是靠这个判定你能否直接上他们自己办的大学。说实话,我也不太了解他们在干什么。”

刘天宇有些疑惑,学的少为什么要设立这种类似于“职业”的东西,术业有专攻吗?不知道,如果是真的挑几个“科”的话,不应该极力培养吗,怎么会学的反而少呢?也不知道啊...刘天宇思考着,倒是觉得应该思考这学校的专业性如何了。

车子开了很久,很久都没到,绵绵无尽的高速路许久都未见到终点,路途是如此遥远,向后飞驰的草木是如此匆忙。刘天宇微微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向妹妹她们告别呢,就这么快上路了,希望她们能好好生活吧。无数条路能组成无数个终点,无数个终点是无数人的路途......擦,行李忘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