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世界:从黄山镇治鬼开始》 第一章——求福 咣~咣~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咣~咣~

“夜禁已到,鸣锣通知,寒潮来临,请回屋关好门窗!熄灯入神!”

黄昏分界,古朴的小镇里一名青年手拿铜锣走在青石板上,边敲边吆喝着。

“守夜人来了!”

“到夜禁时间了!”

路边促膝长谈的农户们惊觉而起,像是见到鬼一般,纷纷钻进屋子里,关上门窗,很快,整个镇子都空了。

守夜人腰间别着砍刀,气定神闲,对周围居民激奋的动作视而不见,只管敲着自己的锣鼓,喊着话儿。

呼~呼~

忽的,巷子刮起一阵阴风,仿佛从天穹最高处席卷而下,吹的衣服紧贴在身上,连旁边百年大榕树的叶子也哗哗作响。

“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这时候进镇子里吧?”

“咳!咳!能看到镇子的围墙了,前面的路不多,干脆直接回去算了。”

看着前方巷子尽头空无一物,小镇的围墙近在眼前,守夜人内心抱有几丝侥幸心理,觉得大家伙现在应该都回屋了,便收起铜锣,转身朝小镇深处走去。

守夜人没有回家,而是径直走进一栋洋气的大楼里,相比于小镇其他的瓦房,这栋大楼别具一格,看起来精致许多,由钢筋混凝土建的。

“已经到夜禁时间,你来这里做什么?”

守夜人前脚刚跨过门槛,旁边就走来一俊郎的青年,身穿暗红色绣花长袍,面色冷峻。

“嘿嘿。”守夜人讪讪一笑:“来求个平安。”

“求平安?我这鬼地方阴盛阳衰,常人不能久留,只有喂过血的女人能住,特别是晚上,花满楼不是随便人能进的,老胡没有告诉过你?”

守夜人连忙道:“说过,但前些日子狩猎队出门遇到点事,老胡他们都受伤了,需要休息,本来还有一个守夜人跟我一起,但今早上山砍柴摔断腿,所以今晚就剩我一个,就想来你这混一晚。”

青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混不了,花满楼的台柱子晚上要游街,你一个生人气息在这,容易迎来乱子。”

守夜人警惕地看了看门外,黄昏落幕,天色已经黯淡,风胡乱贯入,吹得半边身子生凉,气氛十分诡异,只能对着青年希翼道:“这不是有你么?它是你养的,让我将就一晚总是没问题的吧?”

“你说错了,那是我爸养的,不是我养的,我管不了它,我爸几十年的道行都死在这一行,更何况我,快回去吧,要不然今晚你真得留个全尸在这了。”青年说完,走上前驱赶着守夜人。

眼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青年准备上手,守夜人着急道:“等会,等会,外面天已经黑了,你总得给我个保命的东西,驱邪什么的?”

“行。”青年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拔开木塞,往手心倒出一把骨灰,随意吐了口唾沫跟骨灰搓在了一起,在守夜人的注视下抹在其脸上,画了几个奇特字符。

“这是什么东西?”守夜人没敢躲,好奇问道。

“西边老陈家奶奶的骨灰,一半入土,一半在我手里,一个月前我渡她入了百家冢,途中虽然出了点岔子,被我弄得魂飞魄散,但还有点气息落在百家冢中。”

守夜人一惊:“这事老陈家知道么?还有,都魂飞魄散了,能显灵?”

“能,至少夜禁前镇子里的邪祟不会轻易伤你,你先辈不是没有人入百家冢么?这够你用了,况且我的道行就这么多。”青年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这……搞得我很慌啊。”守夜人又看了看门外,生怕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靠近自己。

“好了,好了,快走吧,我要关门了。”

青年推搡着,守夜人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走进黑夜里,上方大厅的灯光不由得闪烁了一下。

“嗯?灯管又出毛病了?是供电的问题么?还是蜡烛靠谱。”

青年抬头看了一眼灯管,有些无奈,走上前合上双开的红木门锁住。

外面走在大街上的守夜人,缩着脖子,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仔细瞧着路边的情况,一旦有什么奇怪的动静,撒开腿就可以往回跑,回花满楼去。

守夜人看得仔细,全然没注意后面,大街上一个身披灰色旧棉袄的老奶奶正注视着其的背影,或许是晚上太黑的缘故,脸都是模糊的,看不清模样,下一秒又突然消失了……

……

花满楼一间点满红蜡烛的房间里,青年手持三炷香站在灵台前拜了拜,寥寥青烟翻腾而上。

拜完后将香插进装了土的瓦罐里,再上面一层摆着四个骨灰盒,还有六张黑白的素描画,这是请镇子里的画家作的。

画里便是青年的上三代,父母辈、爷爷奶奶辈、太爷爷太奶奶辈。

至于六个人为什么只有四个盒,那是因为父母死的连个尸首都没留下。

“一代一个种,代代短命鬼,走上这条路,我也不求别的,给个好命活吧。”

青年说完,周围的蜡烛火无风摇曳了一下,像是应下了。

后方是个高脚的大桌子,摆着一个两面佛,还有些奇怪的青铜器具和黄符纸,拜完先祖,青年从旁边绕过走出。

紧挨着高脚桌的是个石台子,台子上躺着一个看不清五官的黑面光头男,额头沾着一张黄符纸,穿着旧时的汉服,留着细长的指甲,闭目安详的躺着,这是老父亲留下的最宝贵的东西。

房间后面没有点蜡烛,像是光明与黑暗的分界,阴阳两隔,弄得有些阴森森的。

“嗯?三天时辰好像到了,是不是该喂血了?”青年掐指算起日子:“没到时辰喂一次也无所谓。”

哐当!

刚拿起快刀准备划开手指,门外突然传来异响,抬头向漆黑的门口看去。

“不是台柱子的气息,也没有邪祟的味儿,是人?”

“小凡!在屋里么?”外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青年上前打开门,一圆头圆脑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面带着笑容。

“林姨,快进来,这么晚来我这干嘛?”

“你晚饭吃了没?要是没吃可以到我那吃点,还有些剩菜剩饭。”林姨知道陈凡一个人不会做饭,平常都是糊弄着吃,先关心了一句。

“我烧了两个红薯,吃过了。”

“好,我来找你是因为林杰的事,这几日他老是肚子疼,上厕所还出血。”林姨走进屋里,面露担忧之色。

陈凡合上门,低头沉思道:“林杰的事我父亲没跟我说过,他当初做的什么,你能跟我讲讲?”

房间内烛火照在半边脸上,光影交错,波浪起伏……

第二章——高台戏子 “我从头跟你讲起?”

“对。”

“林杰之前跟狩猎队出任务,肚子被树干插穿,内脏都搅碎了,按生人的说法已经活不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只能求你父亲救救他。”说到这,林姨咽哽了一下。

“我父亲做了什么?”陈凡追问道。

“你父亲说尸鬼能活死肉,就取了什么内脏给他缝进去,后面的作法我就不清楚了。”

“这是多久的事了?”陈凡回忆起父亲死前并没有在家里讨论过这个。

“去年,因为这事不干净,你父亲叫我都不要说出去,怕大家知道后林杰不受见待。”说着说着林姨流下泪水。

通过这一番描述,陈凡猜晓了一二,说道:“鬼是靠本能行事的,身体有了缺陷,它们就会想着去找回,我父亲估计是取了尸鬼的内脏给了林杰,再作法将尸鬼封住,免得它找回来,现在估计是时间长了,封印有些松动,让那尸鬼有了醒来的迹象。”

“那怎么办?”林姨慌了神,林杰一个普通人,要是鬼真找回来拿内脏,进了屋子,那后果不敢想。

“明天早上我还要去学堂,你下午带林杰来我这看看……”

陈凡还没说完,门外突兀响起的戏曲声打断两人的谈话。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唱不尽兴亡梦幻,弹不尽悲伤感叹,大古里凄凉满眼对江山……”

这戏词、语调美轮美奂,像是仙宫传下,在脑中空鸣,竟让人忘了一切,引得林姨两眼翻白,身体僵直。

“该死!是花满楼的台柱子出来了!”

陈凡一惊,紧接着调整自己的呼吸,一股磅礴的阳气汇聚在印堂。

“日之呼吸,二之型,炎阳座。”

陈凡本就是走阴间的,倒是没被戏曲扰了魂,在使用秘法抵消了台柱子对身体的禁锢,便伸手将林姨揽入怀中,温热的软肉抓起来还有些舒服,抬手一挥灭了屋子里的蜡烛火。

顺手划开林姨的手指,往石台子上的尸体嘴巴滴上了十几滴血,再取出一枚浑圆的夜明珠含在尸体嘴里,这算是喂完一次血了。

凭借多年的方向感,一把抱起林姨退到卧室里,待关上画满红符的门时,脑子里的戏曲声也戛然而止。

这戏曲声是人脑子里的词,每个人听到的都不一样,这取决于各自的文化底蕴。

花满楼的台柱子会让你听到你自觉得好听的曲儿,用来迷惑你,勾走你的魂让你成为一具僵尸,为它所用,实力非常恐怖。

所以晚上花满楼的住户都不让出门,她们的门上也都画上了跟这间卧室门一样的红符,加上平常有喂血给台柱子,染了气息,只要不出房间就不会有事,林姨这是有急事才迫不得已来找陈凡。

从怀里抽出一盒火柴,点燃门边灯台上的红蜡烛,温黄的光照亮了整间房,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只有一张大红木床和大红衣柜,布置十分简单。

将林姨抱上床,帮其脱掉藤条编制的凉鞋,林姨个子矮小,脚也小巧。

或许是戏曲声没了,林姨回过神来,抬头第一眼就看到陈凡,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没有太大反应,说道:“是唱戏的出来了?”

“嗯,今晚你就先在这睡着吧。”

“那你呢?”

“打地铺。”

……

次日,林姨还没醒,陈凡先起了床,收起地上的被褥放进柜子里,昨晚衣服都没换,今天干脆就这样穿了。

刚走出房间,就看到一胡子拉着老长的老人站在高脚桌前,用右手翻看着上面摆着的几件青铜器,左手拿着鸡毛掸子,瞧的认真。

陈凡有些诧异,甚至是惊吓,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喊了一句:“老张叔。”

??!

“诶……诶!”听到熟悉的声音老张叔一个激灵,手中的铜钱剑胡乱掉在桌上,换出左手的鸡毛掸子,假意扫着上面的灰,随口应着。

“你怎么会进来?”陈凡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我?”老张叔一愣,转头朝后面看去,与陈凡对视了几眼都避开,有些心虚的上下瞧着,不知道该怎么回。

“没有我开门,你怎么进来的?”陈凡又问。

老张叔显然没料想到陈凡会有这么大反应,结结巴巴道:“我……我……就这么……进来的。”

“这里的门有万魂锁,除了我没有人能打开。”陈凡心中警惕,却突然想到些什么:“你有这的钥匙?”

老张叔瞳孔一缩,慌慌张张地从布兜里掏出一把大金钥匙递了出来:“对对对,我用钥匙开门进来的,瞧我这记性,差点给忘了。”

“你哪来的钥匙?”陈凡并没有跟老张叔嬉皮笑脸,一把拿过钥匙,严肃质问道,有种刨根问底、誓不罢休的气势。

这里可是陈凡的家,陈凡祖祖辈辈都是赶鬼人,是镇子里说一不二的主,手里赶鬼的把式都放在这间屋子里,岂能谁便让人进来?爹妈更不可能给老张叔钥匙。

“打扫卫生的时候捡的。”

老张叔是花满楼的保洁,专门负责清理楼里的卫生,但也不管房间里的事,陈凡想着这钥匙可能是父亲死后遗失的。

“就当是你捡的,你也应该第一时间给我,在外面等我,而不是开门进来。”

“这不是你还没起床么,我正想给你。”老张叔为了缓和气氛,笑了笑。

陈凡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高脚桌指去,那老张叔拿过的铜钱剑竟凭空漂浮起来,飞进陈凡宽大的袖袍里,没了影。

“从今个起,你从后门进,只管茅房里的事,前面就不用你负责了,待遇不会少你的。”以后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凡事都要留个心眼。

“好好好,那我也能轻松点了。”老张叔欣慰道。

“出去吧。”

“是是是。”

看着老张叔的背影,陈凡没有过多思考,到卫生间洗漱完就把林姨叫起来,自己要出门了,这里自然是不会留人的。

走出道场,林姨上了楼,陈凡把门锁住,看向远处挑水拖地的老张叔,没见到啥异常,不一会儿转身离开。

在通道尽头的老张叔将拖把放入水桶浸湿,眼睛也瞥向离去的陈凡……

第三章——狩猎队 镇子里的孩子都是要识字的,不可能让父母去教,所以设立了学堂,也是为了下一代人的传承。

因为背靠黄土这里称为黄山镇,黄山镇有百年的历史,在妖魔乱世、鬼怪横行的年代能残存至今,本事算很大的了。

至于黄山镇外还有没有别的镇,谁也不知道,即便是常外出搜寻物资的狩猎队,从陈凡出生起都没见着。

黄山镇百户人口,喝的是山泉雨露,吃的是东边的几亩良田和野味,每个人在镇子里都分工有序,食物也是按劳分配的。

“陈凡!早啊!”

“早。”

路上有一同上学堂的伙伴打着招呼,作为镇里唯一能跟鬼打交道的陈凡,是所有人都亲近的对象,非常熟。

很快跟随一群小伙伴来到土墙堆砌的陋室里,几十张破木座椅便是学生们识字的地方,像是烧红的锅炉,闷着一股子火热气息。

陈凡刚满十六岁,却有一米八的大个子,这在镇里是十分少见的,坐的是教室最后一排。

刚到位置上,前面扎着马尾的小女孩就笑盈盈地转过头来,其额前留着厚厚的铁打的刘海,盖着鹅蛋似的脸,鼻子中庭偏低,皮肤蜡黄还泛着油腻,是个有着双眼皮的漂亮女娃。

她就是西边老陈家的孩子陈琦,虽然跟陈凡同一个姓,但两家确确实实没有血缘关系。

“哥,我爸妈同意我毕业到你那花满楼去住了。”

陈凡有些惊讶:“哦?你要到花满楼来?你不是最怕鬼了么?”

“这世道住哪都有鬼,但花满楼不是还有你么?嘻嘻。”

花满楼只让单身的女人住,算是镇子里对女性的福利,寻常子女长大要分房,需要自己盖房子住,或者跟父母挤一块,吃的喝的就靠自己劳动。

但去了花满楼就不一样了,房间都是准备好的,床柜都有,每个月镇里会发放二十斤粮食用于补贴楼里的住户,还能得到陈凡的照顾,这才是最主要的。

花满楼的存在一方面是为了保护这末世女性的权益,毕竟有镇里最强大的赶鬼世家守着,没人敢在花满楼投机倒把。

寻常的单身女性在外很容易被人盯上,万一有人精虫上脑,哪怕是同一个镇的,都能让你死无全尸,这在以往发生的事情来看不是个例。

另一方面花满楼的台柱子需要用鲜血浇筑,人魂供养,才能为陈凡所用,守护着镇子里的平安。

“你要想来我可以随时安排,给你找一间好一点的宿舍。”

“谢谢哥!”能得到陈凡的亲口承诺,陈琦很是开心。

学堂毕业很简单,把该教的教过三遍,你都听课了就算毕业了,老师可不管你学的好坏,只要让你识字就行,总不能想着让每一个学生都长大当个发明家。

陈凡找了个时间来到老师的办公室,走进门就看到桌前一个颅顶有些秃的老男人,穿着杏色寸衫和牛仔裤,相比于镇子里其他人,非常正式的打扮。

“老师,后面的课我都来不了了,我父母去世,接下来得靠我盯着村子里的邪祟。”

“嗯,我知道,所有学生里你学的最认真,你要是普通家庭出生,我肯定要留你在学堂教书,继承我的位置,可惜,你注定跟别人不一样,以后对付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自己注意安全。”老师和蔼的对着陈凡叮嘱道。

学堂教书在镇里也算个美差,不用像狩猎队一样出去与鬼怪接触,连下地种田的事都不用干,每个月得到的食物份额比农户还要高些。

“好,那老师我就先走了。”

“嗯。”

离开了学堂,陈凡来到狩猎队的大院子里,整个院子的布局非常单调,属于南向,能看到东边是一排木桩,地上摆着健身用的石块,墙边还有几杆削尖了的木枪,西边是水井和水槽,北边就是联排的土房。

说实话,如果没学父母赶鬼的把式,陈凡定然要加入狩猎队,学一身武艺,去瞧瞧外面的风景,人活着不就为一个快活么。

“呦!这不是陈大师么,怎么今个来狩猎队了。”

刚进院子北边土房里走出来一个壮汉,手拿着铁壶和植物纤维制成的牙刷,看来是刚起床。

“胡叔就别这样称呼我了,叫我小凡就行,大师算不上。”陈凡谦卑道。

“哈哈,你那本事村里人都学不会,喊一句大师也不为过。”

学不会?应该是不外传吧,陈凡想着,没接话,转而问道:“听说你们前几日受了点伤,是遇到什么了?”

胡叔来到院子西边的水槽前挤着用草料制成的绿色牙膏,含糊道:“没啥,遇到几个活死人,说着也奇怪,以前从来没遇到过那么多,上次一次性见了七八只。”

“是嘛,那有查出啥动静没?”

“能有啥动静,镇子外边除了邪祟就是活死人,怪我们运气不好。”胡叔长叹了一口气。

“诶!陈大师!”昨夜来花满楼求骨灰的守夜人从屋子里走出来,喊道。

“昨晚没出事吧?”陈凡随口关心了一句。

守夜人脖子一缩,悄咪咪地来到陈凡身边,小声道:“没出什么大事,不过昨晚打迷糊的时候,我老是梦见老陈家的奶奶,把我吓得不行,憋了一晚上的尿不敢去厕所,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你脸上有它的骨灰啊,它不找你找谁?放心,不会害你的,只是偶尔会出来跟你见一面。”

“卧槽!这也很恐怖啊,它多久会消失?”守夜人一下紧张起来。

“只要你还在镇里它就不会走。”

“我去,你这是想让我走啊!”守夜人震惊。

“但它会保护你不受镇子里的邪祟影响,这不是双赢么?”陈凡倒是觉得一个老奶奶没什么好怕的。

“我不要了,你能给我弄掉么?”

“这个难,最简单的方式是你到百家冢把它骨灰扬了,你还得看老陈家愿不愿意,毕竟奶奶还要守着老陈家的平安。”陈凡也学着守夜人说话,小声道。

“你们在说什么?扬了谁的骨灰?”老胡干了十几年的狩猎队,耳朵尖得很,隔了五六十米都能听见,转头问道。

“没什么,我在问一些驱邪的方法。”守夜人拉长脖子,解释了一句。

“驱邪的方法?徐志民,你可真会问,这是陈家的本事,能教你?”屋子里又走出一尖嘴猴腮的精瘦男子,冷笑道。

这是狩猎队的副队长马猴。

陈凡眉头微皱,随后又立马舒展开。

“今晚要是我还能看见奶奶,明天我到花满楼找你。”徐志民说完,转头回了屋。

“既然你们这没什么事,那我也先走了。”本来陈凡就是来看看狩猎队有没有在外面沾染什么邪物,现在看来一切正常。

“好好好。”胡叔知道陈凡来这是好意,笑着应了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