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邹氏竟是我后妈》 第1章 ——合纵连横 公元197年,建安二年。

荆州刺史部,南阳郡,宛城县。

前骠骑将军张济宅邸。

日上三竿,张俊方才朦胧开眼。

伸了个懒腰后,四下环顾,惊觉眼前屋子古朴之布局。

挂画的石墙上没有半点油漆,桌椅床板全是木制。

“哪家洗脚店这样装修?”

恍惚之际,窗外传来琴瑟之音。

谁在弹琴?

张俊转身穿上床边如同桑拿服的宽大长袍,往琴音处去。

声音在一方古雅阁楼之上。

想起昨晚跟甲方陈经理酒后戏言:

“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包你满意!”

张俊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对陈经理的品味赞叹有佳!

二楼楼阁原是一道露台,此刻阳光些许,香味正浓。

转过屏风处,果真有佳人。

长发及腰流淌芳华,裙摆随风恰如春水。

十指如玉,所过琴瑟无不撩人心房。

“这显然不是一般技师就能cos出来的味道!”

登楼阁所望,四下宽广定是一方宅邸。

“莫非是穿越了?谁家技师能有这番味道?”

“开局穿到富人家,还有美人相赠?”

正窃喜之时,那貌美妇人有所察觉,手抚秀发间翩然回首。

玉脂肌肤衬出一对柔软之所在,裙摆摇曳遮不住那修长双腿。

如此罕见之绝色,顿时让张俊血气迸发,恨不得一往无前。

不曾想妇人竟开口:

“俊儿所来何事?”

“俊儿?谁是你的儿?谁要当你的儿?”

正要理论之际,一股巨力涌入眉心。

胀痛之感让张俊忍不住抱头蜷缩在地。

记忆似江水倒灌,让张俊疼的嚎啕大叫。

美艳的邹夫人见状吓得花容失色,顾不得形象便跑过来将张俊拥入怀里。

“俊儿...俊儿...你怎么了?”

“俊儿...可别吓为娘啊...”

温软袭来,张俊略有好转。

香甜所至,张俊痛意渐消。

只不过碍于这种从未有过的快感,张俊仍旧装痛。

双手忍不住自发游离之时,大脑却开始整理着杂乱的记忆。

“宛城?”

“张济之子?”

“张绣的堂弟?”

“眼前是曹操一炮害三贤(曹昂、曹安民、典韦)的女主角邹夫人?”

那自己和邹夫人的关系?

【后妈、继母】

当真天堂到地狱,这等离奇的穿越切入点,任谁想得到?

穿越而来,正欲大展雄风,何故出现如此设定?

张俊不由得开始在记忆中找寻时间点,今夕是何年?

【建安二年】

得知这个消息,张俊不禁浑身一抖,

因为就是在建安二年,张绣投降了曹操。

紧接着,自己的后妈便被那曹贼...

不行,绝对不行,虽说自己乃穿越而来,

与邹氏并无瓜葛,可三国里名声最为重要。

继母被辱,这等事情传扬出去,别说卧龙凤雏了,就是那邢道荣都看不起自己。

没有世家大族的支持和帮助,休要讲割据一方一统天下这种大目标。

哪怕想混个太守县令得个富贵也困难啊。

历史上的张绣之所以造反也是因为婶婶被辱,愤然起兵的。

连侄儿都忍受不了这曹贼的无耻行为,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又如何能忍?

张俊猛地从那香甜软糯的包裹中挣脱出来:“曹贼,欺我太甚。”

邹夫人见状不明就里,慌忙上前用玉指扯住张俊衣袖。

“俊儿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曹贼是谁?”

转头看到胸怀宽广又懵懂无知的后妈,张俊不愿过多解释。

心想待我解决眼下麻烦,回头再来好好教育教育这个后妈,而且儿子这个称号得找机会改一下。

不然心里压力太大,无法跟后妈展开更深刻的教育。

随即一脸正色的推开邹夫人,走下楼阁。

史书上正是由于毒士贾诩的建议,才导致自己堂哥张绣举城投降的。

眼下关口便是去找堂哥,劝他莫要投降,去和曹操死磕,自己之后再做打算。

只要没有后妈这档子丢人的事情发生,自己依靠现代人的阅历见解,直接去投靠曹操也能混个官职。

或是跟着刘皇叔匡扶汉室也不枉穿越一场。

可凭借自己的水平,说得过那顶级谋士贾诩吗?

思量之间,不远处楼阁之上的邹夫人正愣愣出神。

“俊儿,怎么感觉和从前不太一样啊。”

此话一出,张俊脑海中浮现一道光芒。

【祸水倾国邹夫人已解锁,好感度61,三国红颜数1】

初始词条如下:

【力拔山兮(项羽)力量值max】

【合纵连横(张仪)谈判值max】

【马中伯乐(韩愈)相马能力max】

【妙笔生花(欧阳修)文字水平max】

【起死回生(李时珍)医学能力max】

【高粱车神(赵光义)隐遁能力max】

【收获三国美人,即可获得词条槽位】

【目前红颜数1,槽位1】

【可任选词条镶嵌,每天夜间12点过后可更改词条一次】

【三国红颜榜】

巾帼烈女孙尚香(好感度0)

清秀惠美郭女王(好感度0)

温润玉脂甘夫人(好感度0)

才貌双绝蔡文姬(好感度0)

江东神女潘淑(好感度0)

祸水倾国邹氏(好感度61)

风华绝代大乔(好感度0)

国色天香小乔(好感度0)

洛神仙子甄宓(好感度0)

绝世舞姬貂蝉(好感度0)

荆南韶华樊氏(好感度0)

【注:好感度超过50和80即可解锁词条槽位,好感度90解锁究极词条!好感度100触发隐藏奖励】

【宿主自动绑定,获得对女性魅力加倍】

“三国红颜榜?这什么破系统?如此的不正经,自己堂堂正人君子...”

若非眼下有急事,这系统不要也罢。

不过这合纵连横(张仪)词条,倒真来的及时。

有他还怕辩论不过区区贾诩吗?

只是按照系统所示,自己目前只能装备一项词条,那暂且先不选,等同于同时拥有六项外挂,随时开启。

事不宜迟,张俊当即唤来家奴:

“备马,我要去郡守府!”

不料家奴慌忙来报:

“公子,胡将军来了...”

“胡将军?他来作甚?”

家奴口中的胡将军,自然是张绣手下头号大将胡车儿了。

记忆中,自打父亲张济死后,堂哥张绣便接管了全部兵马。

自己这个张济之子自然便成了吉祥物,跟邹氏一样被束之高阁。

因此除了偶尔的宴请节庆以外,几乎和宛城官员们没有来往。

胡车儿来访,可不是什么好事。

怀揣忐忑之心,张俊不得已开门迎接。

“胡将军远来,请入内稍息!”

然而面对张俊的示好,胡车儿却是一脸不屑,显然张俊在宛城并不怎么受人待见。 第2章 ——高粱车神 张俊年幼,如今也不过二十岁,既无才情也不通武艺,因此宛城文武几乎无人待见他。

只见胡车儿眼神不屑:“公子怎么穿的这般随意?”

“哦,适才刚起,让将军见笑了,将军有事?”

“烦请公子速速换上正装,与我前去主公府上赴宴。”

张俊一脸不解,自己一个小透明,怎突然要我赴宴?

“此非节庆,又无祭祀,何以有酒宴?”

胡车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公子久居宅中,不晓事也,速速更衣吧...”

话毕,胡车儿转身便走,很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

张俊跟着送出门外,四下环视之后。

发觉胡车儿身旁突现一队兵马,再看兵士所举旗帜。

明晃晃是个“曹”字。

“这这这...哪来的曹兵?”

“天杀的...感情曹操都入城了?这酒席是宴请曹操?”

那自己的合纵连横之计岂不?

想着府里貌美的后妈,那今晚岂不是?

如若这般,自己今后可就...

三国宛城的历史桥段在脑海中疯狂运转。

曹操:此城中有妓女否?

曹安民:昨晚窥见馆舍之侧,有一妇人,生得十分美丽。

曹操:与我取来。

想完这段故事。

如梦初醒!醍醐灌顶!

狗日的曹安民,就你屁话多。

曹操只想找个妓女发泄而已,并不是非得找自己后妈。

只要让后妈藏起来即可!再寻几个貌美的妓女送给曹操不就完事了?

先过了眼下这关,再做打算,高粱车神的隐遁词条足以将后妈藏好或者送走。

得亏先前没有着急使用词条,不然现在就没了外挂了。

“来人来人,立刻从家中取些财物与我。”

张俊呼喊,当即就要出门找寻风尘女子,印象里宛城倒还真有几个看得过去的姑娘。

应付曹贼倒也不难,家中奴仆应声便往府内去取财物。

望着不远处那群曹兵处胡车儿低眉顺眼的样子,张俊直呼软骨头。

在自己面前一脸不屑的模样,在曹军那里就是点头哈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你给我等着。”

不曾想也许是自己的英俊太过显眼,胡车儿与那群曹兵竟齐刷刷的看向自己。

自己的话被听到了?

张俊当即一脸赔笑:“嘿嘿!兵大哥!兵大哥!”

话到嘴边,一股甚为熟悉的香味飘来。

张俊不由脑门生霉运,唾骂一声:

“该死...”

邹夫人手捧一摞铜钱飘然而至张俊身后。

“俊儿!给,家里铜钱不多,你先拿着!”

张俊脸一下子黑了,难怪系统都称你是祸水倾国,还真是倒霉催的。

反身就要推着邹氏回去。

邹氏身子被推,心有不甘。

“俊儿!俊儿你做什么?我来给你送钱,你推我做什么?”

张俊还未来得及关门,那曹军处的声音便传至耳中。

为首者两眼放光:“胡车儿,那美艳妇人姓甚名谁?”

胡车儿脸色恭维:“曹将军有所不知,此前骠骑将军张济之妻,邹夫人也!”

张俊脸色铁青,这曹将军年龄不大,必是曹操侄儿曹安民。

果然史书不会骗人,这曹安民咋眼睛这么贼呢?

别的将军都是观察地形,寻觅府库,你小子到处找女人?

你咋不到窑子里去找呢?

美艳后妈暴露,木已成舟,还找什么风尘女子。

张俊一把关上大门,将邹夫人手中铜钱打落在地。

太大意了,之前就应该立刻回府用高粱河车神词条隐遁的。

谁能想这倒霉后妈没事跑到门口来呢?

乱世美女就是祸水,果真不假,没实力的情况下,家里还真不能有美女。

穿越者,历来要么苟要么刚。

可自己这情况,苟也没得苟啊?

带着后妈跑路?投奔襄阳刘表还是江东孙策?

曹军已经入城,想来四下都是曹兵,此时逃跑实非上策。

如今刘备还没来新野,不然去投刘皇叔也是条路。

可不苟也刚不了啊。

自己虽然身份不一般,是张绣的堂弟,可没有丝毫权柄,一兵一卒都调动不了。

那张绣和贾诩也不可能听自己的。

历史上张绣反叛曹操也是邹氏被睡了之后,曹操得知张绣心有不满,打算动手。

送金银贿赂胡车儿被张绣发现后。

张绣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才跟曹操死磕。

如今投降已定,酒席之间必是觥筹交错两相欢愉,张绣怎么可能反叛?

实在不行就当一回乌龟?

眼睁睁看着自己后妈被欺负?

头脑风暴,张俊猛然摇头。

历史上从来没有记载张济儿子的事情,可自己明明穿越了这个身份。

“曹安民强抢后妈的时候,顺手把自己给灭了...”

想到这般历史进程,张俊已经有些发抖了。

进退两难,怎么做都是死局,为何偏偏卡在这种尴尬的时间点呢...

外挂?

词条?

眼下只有依靠系统才有一线生机。

力拔山兮(项羽)武力值max,合纵连横(张仪)谈判值max。

马中伯乐(韩愈)相马能力max,妙笔生花(欧阳修)文字水平max。

起死回生(李时珍)医学能力max,高粱车神(赵光义)隐遁能力max

合纵连横劝张绣已经无用,高粱车神跑路亦非上策。

酒宴?

前世好读三国,今天总该派得上用场才是。

脑海中宛城桥段再次浮现。

曹操宴请宛城文武,宴席之上挨个行酒。

“行酒之时,不过咫尺之遥。”

“倘若镶嵌力拔山兮(项羽)词条,趁曹贼不备,必能得手。”

届时曹贼一死,张绣等人不反也得反,宛城之中,曹兵必然不会很多,大军都在城外。

城内曹兵与张绣部下数量相当,一旦曹操死亡,宛城定会陷入混战。

自己拥有项羽的词条,乱战之中脱身应当不难。

虽说杀了曹贼,袁绍必然做大,历史也将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可眼下事已至此,貌似已经没有其他选项了。

张俊一咬牙,当即拉着一脸娇愤的后妈回到后堂。

臂膀用力不顾后妈的强烈反对将其推进了闺房。

“俊儿...你...你要做什么?”

邹氏双手紧紧捂住上衣,美目流转,不知所措。

此间事急,张俊自然不惜得解释。

“你且端坐此地,切勿出去,否则...”

望着张俊突如其来的凶狠眼神,邹氏不敢再多言。

张俊转身走出,反手锁住房门,只留邹氏一人委屈得呆坐床沿。 第3章 ——力拔山兮 将邹氏锁在内室后,张俊当即吩咐下去,府中男子无论老幼全部集合。

眼下正处群雄逐鹿之际,自己这个张济之子的身份,可谓是地狱开局。

那张济先前跟着李傕郭汜这俩货劫持献帝车架,又抢掠关中。

天子、士族、百姓恨不得活剐了这群人。

这群董卓旧部分道扬镳后,张济更是跑到南阳郡来抢夺粮食,后被刘表部下射杀。

这种人嫌狗厌的名声摆在这里,也注定张绣壮大不起来,只能守一座城池当个小军阀了。

张绣拥有北地枪王的名号尚且无法壮大,自己这个张俊又何谈乱世割据呢?

没了系统,自己早晚是死路一条,而系统的能力必须依托红颜榜单。

因此,自己仅有的红颜——后妈邹氏绝对不能有所闪失。

一会宴席之上开打,自己凭借系统词条尚有脱身的可能。

然貌美的后妈必然遭乱兵染指,必须做好安排方可前往宴席。

行至大堂,张俊手持一柄短剑端坐于主位。

不消多时,管家张平便领着几十个奴仆聚拢而来。

“公子,家中男子都在此地了,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这张平本是西凉奴隶,由于忠心,才被张济脱去奴籍,升做管家。

因此这人也是张俊穿越后仅有的可以信任之人了。

虽是奴隶出身,不过西凉男子素来善于战场之能,这张平多少有些实力。

“你且将家中兵器取出,分与众人。”

张平眼神惊恐:“这是何意?”

显然府中太平多时,从未有过刀兵之事。

张俊伸手将张平唤至跟前,附耳而语:“曹兵入城,必生霍乱,你且...”

安排妥当后,张俊换上正装,怀藏一把短刀前往宴席所在。

想来府中几十人,虽说战力一般。

但事先有所准备,紧锁大门的情况下,面对些许乱兵,应该可以阻挡一会。

时值正午,张绣府上琴瑟萧萧,堂前歌女翩然起舞。

随着曹操张绣两相见礼后,满堂文武落座。

张俊怀藏短刀而来,只可惜手里没有南阳郡地图。

否则便可效仿荆轲刺秦的桥段,图穷匕见,加之项羽神威附体,曹操哪有生路可言。

整理了下衣冠,张俊面带笑意躬身入堂。

此时堂间的贾诩眸光瞥见张俊,当即招呼其落座。

“公子请往这边来。”

张俊眼见这传说中的三国第一毒士,不由心生感慨。

鼻梁少肉,眼中带邪,眉生阴狠,唇薄齿寒。

坏种特色他全齐了。

此人素质极低,但智谋确实惊人。

自己将来如何收服贾诩为己用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毕竟贾诩何等人物,哪里看得上自己这种角色?

落座稍息,宾主开始欢饮。

曹操位高权重,此时落于主位,无论哪方势力,自然都争相敬酒。

众人赔笑之间,什么曹公威武,曹公海量的恭维之词自然不绝于耳。

不多时,曹操已然在欢声笑语推杯换盏之际露出破绽。

张俊见时机成熟,不再犹豫,毕竟机不可失。

左手端起一樽酒,起身就要上前。

心中盘算着算着步数,右手悄然伸入怀中,五指紧握刀柄。

“十步、九步...”

曹操乐在人群中,丝毫没能注意到自己这个小角色。

这几步路来,也有几个不开眼的宛城官吏跑来跟张俊喝酒,都被张俊一一推辞。

左手托着酒樽,手中握紧短刀,五步所在,酒樽先砸,再一刀毙命。

七步、六步、五步、曹贼拿命...

正欲唤出力拔山兮的词条之际,人群中猛地生出异变。

原本欢愉的宾客纷纷安静了下来。

“咚...咚...”

轰隆作响的地面仿佛在震颤。

“地震了?”

张俊心中惊呼。

再看曹操处,原是一巨人走路的声响。

曹操身后走出一位九尺大汉,手持丈余巨斧,虎背熊腰,豺狼面貌。

这架势,怕不是传说中的杀神典韦?

伴随典韦出场的还有两名银铠将军,其中一人便是此前张俊府门口的曹安民。

再看他身旁之人,威武雄壮,所料不错,当是曹操的长子曹昂了。

三人围在曹操跟前,这番阵势,当真抵得上一支军队了。

算上曹操,自己此时起码是四对一。

即便不算堂下侍卫,自己的霸王词条力拔山兮当真拿得下吗?

如果是项羽本人亲自动手,应该有希望,可自己只是单纯开挂,技巧方面并不熟练。

空有霸王的蛮力,单挑典韦也许都没有机会。

“退...退一步海阔天空。”

放下刀柄,右手从怀中拿出。

张俊端着酒樽缩到坐席之上。

望着典韦那浑身的杀气,张俊不禁有些发抖。

自己一个太平盛世的人物穿越到此,遇到典韦这种级别的武将。

无论精神还是身体,都会不受控制的畏惧。

自己此前连鸡都没杀过,现在去杀典韦?

想到自己没有鲁莽动手,不由得还有些庆幸

起码眼下还活着,显然典韦在场的情况下,力拔山兮之计已然不现实了。

唯有安坐于此,调整心有余悸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才是重点。

只能静观其变了。

堂前本是酒宴,欢饮之际相互捧臭脚而已。

可典韦持巨斧入场,气氛一下子便紧张起来。

这等空间,典韦动手,任何人都是死路一条。

跟张俊一样,张绣贾诩胡车儿等人同样心头惊恐,

属实没想到曹操来这么一出。

曹操眼见典韦已经震慑众人,于是举着酒樽起身,开始挨个行酒。

“今日诸君顺应天意,归附朝廷!吾心甚慰!”

曹操所过之处,典韦皆举起大斧怒目而视。

一路下来,众人心惧身恐,待到行酒结束,再也没人敢抬头了。

与之相对的,则是曹操一方的文武。

将军们趾高气扬,文臣们目空一切。

显然曹军并没有把宛城文武当回事。

张绣贾诩等人不由得脸色难堪,悔恨之意隐藏不住。

张俊余光扫视,察觉到了这点。

历史上曹操重用张绣贾诩,也是因为连续两次在宛城吃瘪,第三次受降时才重视宛城降将。

此时宛城诸将未战便降,曹操自然看不起他们。

不过不得不说曹操的手段确实高明,一顿酒宴就镇住了宛城降将们。

对于张绣贾诩这种没有道德底线的董卓旧部,礼仪道德根本感化不了他们。

反而曹操这种高压手段更能控制他们。 第4章 ——举座皆呕 眼见曹操彻底镇住局面,宛城众人心中不由五味杂陈。

遭受羞辱,心有不忿。

典韦强悍,不敢反抗。

事已至此,悔恨投降。

只见在典韦等人的簇拥下,曹操回到主位。

端坐之时,目光所及,群臣俯首。

张俊见状也只能无奈低头,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

不曾想曹操一番猫尿下肚,大脑顿时被酒意覆盖。

那曹安民一看自己叔叔这般模样,心中领会,当即一脸谄媚的走了过去。

张俊暗叫:不好,这畜生估计是打算把自己后妈献出去了。

你这苟曰的,你咋不把你妈送给曹贼呢?

历史上邹氏被辱,张绣反叛过后便赐死了邹氏。

如果任凭历史进展下去,自己必然会失去系统所带来的助力。

不行、绝对不行。

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堂前拼上一把,哪怕死了也不像那般窝囊。

张俊一心狠,将怀中短刀挪至腰间。

随即猛然抬头,双目死死盯着曹操。

举座畏服于典韦,尽皆低头的景象里,张俊的异常表现自然立刻被曹军众人发现。

几乎是同一时间,典韦与曹昂便冲至眼前。

宛城降将里居然有刺头敢不服,典韦曹昂哪能放过。

典韦巨斧举起,正要斩下之际,曹操抬手阻止。

“慢...”

“你如此托大?姓甚名谁?”

张俊后背皆被冷汗湿透,典韦那巨斧着实骇人。

咽了口口水,尽可能让自己镇定下来。

倘若没能引起曹操兴趣,那自己多半只能成为一具尸体了。

起身弯腰拱手:“曹公在上,晚辈乃张济之子张俊字修远。”

曹操酒意未消,一边把玩手中酒樽,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张俊。

随着曹操的一个眼神,曹安民上前一把扯住张俊的衣领。

“堂下诸公皆俯首,你小子心有不忿?”

这等言语,曹操自然不屑亲自问询。

张俊被曹安民扯住,一时气短,只能尽力扯着嗓子。

“曹公...曹公在上...非有不忿...实有隐情耳...”

典韦曹昂曹安民将自己团团包围,此刻已是生死有命。

在张俊期盼或者说是赌博的眼神下,总算是迎来了曹操的回应。

“哦?何种隐情?”

曹操扭过身子,开始正面审视张俊,不过手中仍旧握着酒樽把玩。

随着曹安民松手,张俊总算站稳了身子。

刚被放下,张俊当即扑倒在地,连连叩首。

抬头之际,满脸殷勤。

“久闻曹公赫赫威名,生平未能得见。”

“今日得此良机,因而忍不住抬头瞻仰,倘有冒犯,还望曹公恕罪...”

言毕,再次伏拜于地。

此话一出,满堂哄笑。

众人心中无不鄙夷:本以为是个刺头,有些骨气,没想到也是个拍马屁的。

其中以曹昂反感最甚,作为一名武将,他最看不起的就是溜须拍马之人。

唯有曹操心思不同,原以为这小子多半说点治国掌兵之类的话语。

或是提一些高屋建瓴的条陈来表现自己,毕竟天下士子谁不想在自己这里谋个官职呢?

没想到居然是如此朴实无华的吹捧?

说什么,为了瞻仰自己容颜,所以忍不住抬头。

这种骗小孩的话,曹操自然不会当真。

眼见曹操有反应却不答话,张俊迅速起身,扫视正在哄笑的众人。

正色朗声:“曹公威名,天下皆知,诸位何故哄笑?”

大帽子一扣,曹军那边的文武都哑巴了,此时荀彧郭嘉都不在,还真没会斗嘴的人。

曹操看张俊这么热衷拍马屁,忍不住打趣道:“尔等小辈,如何知晓吾之威名?”

张俊再次叩拜后抬头:“曹公在上,张俊所言具皆肺腑。”

“昔年董卓乱政,满朝噤声,唯曹公孤身以对。”

“后李傕郭汜霍乱朝纲,天下群雄视若无睹。”

“又是曹公,举兵迎天子,居中原而御四方,声威显赫,妇孺皆知。”

“曹公匡扶汉室,乃汉家之忠臣,百姓之倚仗,张俊如何能不闻曹公威名?”

一句匡扶汉室,汉家忠臣,使得众人大脑瞬间宕机。

在场之人无不哑然,谁能想到这种恭维的词语呢?

就连曹操一时都有些不好意思:“哈哈哈哈!匡扶汉室!不敢当!”

张俊另辟蹊径实在是没得选,寻常马屁根本上不得台面。

唯有匡扶汉室这种反差流派才能获得曹操好感。

寻常之人,给面子说曹操是枭雄,不给面子的直接骂他是汉贼。

如今有人替自己张目,曹操自然高兴。

张俊又是一阵马屁输出,堂下无论宛城降将还是曹军那边的人都反应了过来。

于是乎大量汉室大忠臣的马屁接踵而至。

直夸得曹操抚掌大笑。

高兴之余曹操大手一挥,让典韦收起巨斧。

意思是宛城诸将可以抬头了。

于是先前宛城诸将心中阴霾一扫而空,张绣贾诩也不禁暗自为张俊的表现赞叹。

怎料满堂欢庆之时,张俊却一改之前马屁之色,转而变得一脸苦闷。

曹昂本就瞧不上张俊这等溜须拍马之辈。

此刻见张俊得了便宜还卖乖,人人欣喜之际他反而面露苦闷。

曹昂忍不住跳起怒喝:“你小子什么意思?”

随着曹昂的质问,典韦手里原本放下的斧子又被举了起来,好不容易融洽的气氛也再次变得紧张。

张俊咬牙,心中谋划已定,故作遗憾的开始辩解。

“今日有幸得瞻曹公天颜,然而...”

曹昂有些急了:“然而什么?快说。”

“然而,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曹公之天颜,因此苦闷耳...”

话音未落,众人陷入恍惚。

之前纷纷瞧不上张俊溜须拍马,此时再看张俊的发言。

“这小子?来真的?真有这么离谱的人吗?”

显然汉末时期的人还不知道什么叫饭圈文化,对张俊这种粉丝行为难以理解。

众人恍惚之余,张俊再次做出令人作呕的行为。

只见其小跑至曹操跟前一拜再拜:“曹公!”

“不知曹公可否让晚辈作画一副,挂于家中?”

曹操也懵了:“作画?挂于家中?”

张俊一脸真诚:“若得偿所愿,必将曹公之画像奉于高阁,每日焚香叩首,绝不怠慢...”

这顿操作下来,莫说普通人了,就是一向见多识广的贾诩都不免干呕起来。

这等马屁是人能拍的出来的吗?

还焚香叩首?你当是拜菩萨呢?

本以为是简单的阿谀奉承,没想到来这么恶心的?

要知道,这可是汉末时代,除了孔孟以外,谁的画像能被人挂在家里供奉啊?

曹操定都许昌以来,平日里马屁见多了,要把自己画像挂家里供奉的还真是头一遭。

一向自视甚高的曹操都有些不自信了:“你当真要吾之画像?”

张俊当即再拜:“望曹公成全!使晚辈能日夜瞻仰,以偿平生之愿。” 第5章 ——妙笔生花 “当真要吾之画像?”

张俊连连点头:“以晚辈朽木之才,不求跟随曹公身旁以侍奉,惟愿得一画像以瞻仰!”

话到此处,任谁都难以拒绝。

曹操身在其中,自然乐意,可局外之人可不这么看。

尤其是曹昂和曹安民,面色铁青,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呸...”

然而张俊哪里在乎他人看法,只关注曹操的意愿便是。

眼见曹操默许,张俊赶忙看向张绣贾诩。

“来人,取纸笔来!”

一声高呼,张绣会意后派人取来纸笔,贾诩见状接过纸笔去往张俊处。

本以为张俊是让自己作画,没想到走至近前,

张俊不仅打算自己作画,而且让贾诩帮忙研墨。

贾诩在一旁心说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作画了?

还使唤自己研墨?

曹安民曹昂等曹军部将更是一脸不屑:“这马屁精会画画?”

“哼,装腔作势罢了...”

“倒要看看这马屁精怎么收场....”

张俊如同听不到这些嘲讽一样。

“曹公稍息,晚辈这就开始!”

张俊脑海中唤出系统——妙笔生花(欧阳修)

系统所赋予的词条描述极其笼统,具体能有哪些作用仍未可知。

如今情况紧急,张俊也是在赌,赌词条的功能!

【妙笔生花词条已装载,宿主文字书画水平提升至max】

随着系统词条技能赋予结束,张俊犹如书神附体般,技艺斐然。

笔走龙蛇,挥毫泼墨之间,一副栩栩如生的曹操画像便跃然纸上。

站在张俊身后的曹军众人无不惊叹:“这...这马屁精还真会画画?”

宛城那边的人则是:“妙!太妙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有如此才华!”

一旁贾诩眼见平日里只会吃喝玩乐的张俊竟有如此天赋,研墨的手不仅加快了许多。

“公子,何时学的这身本领?”

张俊见是贾诩,心中大喜,要知道后续能否拉拢贾诩,决定着他是否能创业成功。

“小小技艺,称不上本领!”

凡尔赛过后,张俊将画卷倒转给面前的曹操观看。

拿起画卷,曹操越看越喜欢,当真爱不释手。

唯有张俊心知这系统的实力!自己这下子可以说是最强笔杆子了!

“好哇!你小子叫什么名字来着?先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显然之前的曹操也只是将张俊当作一个马屁精看待,并未留意他的姓名。

“回禀曹公!我名张俊!”

“张俊!好名字!这等画工,天下罕见!”

曹操亲自夸奖过后,不少人也开始跟着附和。

先前他们觉得张俊只会拍马屁,而且拍的极其恶心。

什么匡扶汉室,什么挂画家中焚香这种极致恶心的言语。

此刻眼见其巧夺天工的本事,好感度不由多出几分。

唯有曹昂不屑一顾:“哼...雕虫小技罢了...”

只不过张俊的目的并非获得嘉奖,见形势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时。

张俊再次跪倒在地,双手将笔高高举起。

曹操和众人又懵了。

“这孩子又要做什么?”

怎么总和气氛过不去呢?

若非曹操脸上太过高兴,一旁的曹昂都恨不得上去打死这个马屁精了。

众人疑惑之际,只见张俊不慌不忙的起身。

“久闻曹公才情风雅,文采超脱,不知可否求得墨宝?”

“墨宝?”

“不错!”

张俊手指曹操手中画卷的空白处,原来作画虽然结束,但并未题字。

“此画虽有三分好,但仍欠缺一丝灵韵!”

“若得曹公亲笔,方可画龙点睛!”

一时间,众人再次震恐,不得不承认,张俊的马屁功夫确实到位。

自己跟随曹操这么多年没有升官,是不是就是马屁功夫不行呢?

‘我要有这实力,早就升官了。’

曹操大喜过望:“哈哈哈!好一张利嘴啊!我便如你所愿,亲自提笔!”

出征宛城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如今酒宴之上又震慑降将。

加之张俊接连的恭维,曹操心情已达顶峰。

作为建安文学代表人物之一的曹操,平日自然喜好诗词书画这等风雅之事。

一时兴起,才情迸发,在张俊托画之下,曹操洋洋洒洒一连写下上百字。

若非张俊故意在纸上留下大片空白,曹操此时都要写不下了。

“哈哈哈!张俊,自古诗词书画皆为一体,你既有如此画工,不妨让我看看才情?”

面对曹操的期待,张俊自然不会让其失望。

随即便展示了一套李白杜甫的诗词!

“飞流直下三千尺...”

“疑是银河落九天...”

“好!好哇!”

“太妙了!”

接连的文化展示,当即奠定了张俊的地位。

众人不吝夸奖之余。

张俊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

眼睛死死盯着画卷上曹操的字迹!

【妙笔生花词条开启,曹操笔迹已收录,下笔便可模仿其笔迹】

随着系统的提示传来,张俊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一切的付出都是为了这最后一步。

倘若系统词条的功能没有模仿笔迹这一条,自己可就前功尽弃了。

心中暗想:如今曹操多半赏识我的才华,也许能暂时混个一官半职也未可知?

心中所想,当即应验。

只见曹操高兴之余,一手拉住长子曹昂,一手拉来张俊。

“我儿马上功夫了得,天下莫敢当!然文采稍逊呐!”

曹昂作为一个纯粹的武将,一时被说的有些脸红。

毕竟自己的弟弟曹丕曹植曹冲都是文化人,自己这个长子将来若想继承家业。

文化方面便是最大短板。

“今日得张俊,也许就是你的缘分!”

“张俊?你可愿做我儿是侍读?”

这种好机会,自然求之不得。

要知道,曹昂也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谢曹公抬爱,不知公子是否...”

曹昂自然不同意,毕竟舞文弄墨之事,他从小就很抗拒。

更别提自己最讨厌张俊这类只会拍马屁的角色了。

谁知曹操根本不在意他的想法:“无需多问,从今日起,你便做我儿的侍读!”

“谢曹公!愿为公子鞍前马后!”

此时天下形势仍不明朗,吕布袁术占据徐州和淮泗,孙策已入江东。

袁绍公孙瓒争霸河北,关中军阀混战,加上荆襄刘表,益州刘璋。

群雄逐鹿之际,曹操招揽人心乃是重中之重。

张俊不仅展示了一些才华,更是当着众人的面称曹操是汉室忠臣。

还要挂画于家中焚香叩首,这等天底下头一遭的事情,自然要当榜样裱起来。 第6章 ——府中计划 书接上回!

张俊最重要的目的——画像和笔迹已然到手,又得到了侍读的身份。

可谓是收获满满,仿佛一切都在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此时,酒宴也已经进行到尾声。

随着曹操转入后室,众人开始散去。

曹昂手持宝剑,看向一旁自己的新侍读:“跟着我,只会舞文弄墨可不够。”

面对曹昂的挑衅,张俊不免心头发笑。

真当我只会拍马屁是吧?待我明日换上霸王项羽的词条。

让你知道什么叫单挑!

不过嘴上仍是应付道:“谢公子指教!”

待到曹昂也离开,张绣上前来,欲找张俊讨论一番。

毕竟张俊酒宴上的所作所为让其十分不解。

怎料张俊一口拒绝:“堂兄,且静候我消息...”

说罢,便在张绣贾诩疑惑的眼神中离去。

对张俊而言,得到曹操笔迹之后,必须要尽快做出自己的部署。

用来避免祸事临头的窘况。

刚到府门,管家张平便迎了出来:“公子...”

“公子你回来了...”

“嗯,张平,情况有变,先前的第一份计划取消...”

“太好了...取消就好...”

张平原本有些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毕竟任谁听说刺杀曹操这档子事情,都会害怕。

搞不好就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现在一听说计划取消,张平自然高兴。

很明显第二份计划的风险要小很多。

“怎么?瞅你的样子,不相信本公子?”

“嘿嘿...不敢不敢...”

张平心中不禁暗骂,平日里吃喝玩乐的本事倒是信得过。

如今猛地要和曹操火拼?你说谁信得过你?

若非跟随你父亲多年,早已高度绑定你们张家。

谁会跟你找死?

“好了,信不信都无所谓!你只需照我吩咐的做便是。”

“好的,公子!”

“对了,之前让你准备的纸笔呢?”

“已经备妥,公子往这边来!”

张平领路,来到一间书房,上面早已备好信件纸笔。

如今造纸的技术仍不算发达,因此大多还是采取竹简。

若需要纸张,还得提前去采购。

不过为了保障计划的成功率,张俊必须用纸,而不是竹简。

因为纸张写信更加有隐蔽性,也更能体现对收信之人的重视程度。

张平关门,守在门外。

张俊一边研墨,一边思量着信件内容。

【妙笔生花词条启用,曹操笔迹模仿开始】

第一封:将军乃大才!如今之际...

第二封:形势有变,当速遣军往...

信件书写完毕,张俊方才唤张平入内。

“你且送出这两封信件!之后按我先前所说计划行事...”

“公子放心吧,我本奴隶,幸得张济大人收留,此等大恩,万死难报。”

张俊自然对报恩之事不在意,不过眼前这个张平,出生奴隶,本事也不算拔尖。

除了依附在自己府上外,根本没有生路可言。

因此无论如何,眼下张平是信得过的。

做完这些事,张俊当即就要赶往曹操所在的官邸。

毕竟自己已经是曹昂的侍读了,得前往曹昂那领命。

最重要的是,离曹操越近,越能掌握第一手信息。

如今自己在酒宴的所作所为,是否会改变历史走向,这一切还仍未可知。

“倘若历史有所改变,曹操有了其他部署,那自己也得与时俱进才行。”

正思量之时,张俊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祸水倾国邹夫人(好感度减10)】

【好感度变为51,倘若跌落50,将失去词条镶嵌能力。】

张俊不禁一拍脑门,差点把这后妈给忘了。

估计是被自己无端锁在屋里,生气了?

“这美艳后妈,连系统都称呼为祸水倾国,还真是不省心啊...”

想到这里,张俊赶忙拿上曹操的画像,前往邹夫人的闺房。

察觉张俊进门后,原本一脸委屈的邹夫人,猛地转过头去。

“怎么了?生气了?”

“哼...”

记忆中,自己转生到这副身体之前。

那原主张俊和邹夫人的关系还是很融洽的。

虽说没有达到如鱼得水的地步,不过在很多时候,张俊都会得到一些来自邹夫人的帮助。

也正因为邹夫人的貌美以及不时对张俊的一些细微帮忙。

才导致张俊一直没有娶妻,毕竟寻常的庸脂俗粉确实比不上眼前这美艳后妈。

“好了,不生气了,是不是饿了?”

“你说呢?你自己去赴宴,把我锁在这半天?”

“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

“我...”

望着眼前最多三十出头的后妈,一个娘字差点让张俊大脑炸开。

真是离谱的穿越剧情,自己高尚的品德,可逾越不了这身份的鸿沟啊。

算了,为了不降好感度,先忍着,否则一旦跌破50好感度,自己的外挂就没了。

“好了,我的好...娘亲...诶!先吃饭!”

随即张俊拍了拍手,门外的仆人便将早已备好的饭菜端了进来。

邹氏虽说已是丧偶之人妻,然年岁并不大。

因而内心还有些小女生的傲娇,一时间有些放不下面子。

“不吃...”

只不过碍于咕咕叫的肚子,终究还是忍不住妥协了。

“下不为例啊?”

“好好好,下不为例,你先吃饭!”

邹氏用饭之际,还不忘询问张俊今日为何突然变脸将自己锁在房内。

只是得到的回答始终只有:“为你好,以后再说。”

“哼...不说算了,为娘还不问了..”

张俊也不再纠缠,毕竟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倘若历史没有发生变化的话,今夜待到曹操酒醒之时,后妈就会加入剧情了。

张俊将曹操的画像置于邹氏的梳妆台上,开始在其他纸张上临摹曹操的画像。

一旁的邹氏见状,不由发问:“画中是谁?”

“曹操...”

“许都的曹操?”

“不错...”

“你你你...你临摹他的画像做什么?”

“自然有大用,怎么了?”

“那曹操据说权势滔天,你不会要招惹他吧?”

看了看貌美又单纯的后妈。

“我自然不会招惹他,可如果他惦记你的美貌,那我绝对不饶他..”

原本好意担心张俊,结果莫名被调戏。

“你胡说些什么...什么惦记...”

这之后又是一番晦涩难懂的对话。

使得邹氏羞红不已。

【系统:祸水倾国邹夫人好感度提高10点,好感度61】

这就增加好感度了?

究竟是因为自己的轻薄之语加的好感度,

还是听说自己为了保护她,不惜跟曹操作对而感动呢?

系统所说的100好感度便能解锁隐藏奖励。

待解决眼下困境,自己可得好好跟后妈培养下好感度。

否则,凭借自己目前的处境,没有大型外挂的情况下,想要有所作为,几乎不可能。

屋外天色渐晚,张俊将所临摹下来的十副曹操画像纷纷交予了一名下人。

“一会张平管家回来时,将这些画都给他。”

“明白。” 第7章 ——侍读养马 交待完下人后,张俊便在邹氏略有不舍的眼神中离开府邸。

出门后张俊一路小跑,来到曹操所住官邸。

不曾想却被告知曹操已经去了城外大营,并未住在城中。

此时一个不安的念头冒出。

毕竟历史上的曹操,就是因为在城中临幸邹夫人惹人非议,最后才搬到城外的。

“果然历史进程无法改变吗?”

这时官邸之中,身穿银铠的曹昂踏步走出:“是你啊!”

“见过曹公子!”

没曾想曹昂极为不屑。

“哼,来的挺快嘛?这么迫不及待要来伺候我了?”

“能侍奉公子是我的福分!”

“巧言令色之徒,溜须拍马之辈,也配伺候本公子?”

张俊一时语塞,显然曹昂的态度比之先前酒宴之上还要恶劣许多。

“公子何出此言?”

“适才宴席之上,碍于我父亲的面子罢了,真以为你是个人物?”

正逢此时,曹昂身后又传来阵阵戏谑之声。

“哈哈哈!这马屁精还真有脸跑来上任?”

“什么侍读?我叔叔酒后戏言而已,你当真了?”

周遭一众曹兵也是跟着哄笑:“焚香叩拜的人来咯!哈哈哈!”

“当真恬不知耻,为了求个官职,像条狗一样跪舔我父亲?”

“你父亲张济好歹官拜骠骑将军,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面对嘲笑,张俊面无表情,来自现代社会的他早已历练出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毕竟几千年的文化传承里,最重要的就是忍让谦卑,逢场作戏。

曹兵势大,自己倘若表现出不悦之色,必遭其害。

“在下不才...让公子见笑了...”

眼见张俊被一阵羞辱后,仍未反抗,曹昂和曹安民这俩人笑的更欢了。

“呵,见笑?果然是个软骨头,回家把我父亲的画挂好,烧香叩拜去吧...”

“凭你也想做我的侍读?”

“滚...”

曹昂说完便要转身入官邸,没想到被曹安民拦住。

“别呀,这小子这么爱拍你父亲的马屁,不如让他去给你父亲养马如何?”

曹昂闻言大喜:“你小子,这倒是个好主意!”

“喜欢拍马屁的去养马,倒也合适!”

“不过我父亲的那匹绝影可不好伺候啊!”

“没什么不好伺候的,就是屎尿多了些,刷起来麻烦罢了!”

两人戏言嘲弄,本就是想让张俊知难而退,主动去找曹操辞取侍读一职。

结果,张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于养马的建议欣然接受。

“能替曹公养马,实乃三生有幸!”

“在下谢公子成全!这便去伺候名驹绝影!”

听闻此话,曹昂曹安民二人瞬间哑然,四目相对,如同木头。

许久方才回过神来:“世上真有这等不要脸的人?”

“这小子是铁了心要跟随我父亲呐...”

“嗨...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他...”

“也是,倒要看看他给绝影马清洗屎尿的样子。”

本以为得了个侍读的身份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没想到直接被发配去给曹操养马。

对于张俊而言,可谓是正中下怀!

毕竟历史上宛城之战,曹操之所以能够在第一时间逃脱,就是因为座下的良马绝影!

“公子,我先去营中养马了!失陪!”

看到张俊那高兴之余还带着些迫不及待之色,曹昂和曹安民当真大脑短路一般。

“他高兴个什么劲?”

“不知道啊,看起来不像装的...”

张俊离开曹昂所在官邸,出门直奔驻扎在城外的曹操军营。

不想行至城门之时,几名士兵将张俊拦住。

“作甚?”

“公子,主公有请,烦请随我们走一趟...”

张俊随几名兵士七拐八绕,时至入夜方才进入一间外表极为简陋的屋舍。

开门之际,张俊余光看到不远处的管家张平。

张平随即给张俊比了个手势,似乎在说:搞定了!

屋舍大门推开,里面竟是灯火通明。

“没想到宛城还有这等地方,堂兄先前怎么不说?”

正当张俊感慨之际,里屋的张绣却是略显急迫的将其拉入。

“堂弟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张俊被拉着转过一处屏风,便望见这密室之中还有第三个人。

自然是汉末第一毒士贾诩了。

“见过公子...”

微笑回礼后,张俊故作疑惑的问道:“堂兄,发生什么事了?”

“曹昂命我前往军营赴任,可耽误不得...”

哪知张绣听闻此言,当即愤恨不已:“贤弟有所不知啊...”

“哦?究竟是什么事,堂兄你快说啊...”

“嗨...”

此时贾诩见状,便将张俊拉到一张桌子面前,桌子上是一张南阳郡的地图。

贾诩从袖口中取出一封信件。

张俊打开一看,脸上故作惊恐。

实际上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这信自然就是自己模仿曹操笔迹,写给张绣手下大将胡车儿的信件。

“将军如晤!张绣不过西凉匪寇,竟自称北地枪神,实为天下笑耳!”

“从父张济被刘表所杀,不思报仇,反替刘表镇守荆襄之北,此不孝不义之辈!”

“将军乃大才,如今之际,不如你我联手,事成之后,当上奏天子,保举将军永为南阳郡守!”

故意出声读完信件,张俊又故作疑虑的问道。

“堂兄,这信不会是伪造的吧?我见曹公并非这等背信弃义之人呐...”

“哎哟,我的好弟弟啊...昔年曹操与你父同在洛阳任职。”

“那曹操嗜好诗词,经常卖弄文章,我跟随你父在洛阳时,经常得见其文章...”

“这笔迹...绝对错不了...”

待张绣说完,张俊一脸愤怒:“曹操竟然如此奸诈,既已受降,何故行此阴谋计俩...”

一旁贾诩此时心中也已打定了主意。

由于他的家人之前都在军阀段煨手里,而段煨如今又投降了曹操。

因此,贾诩为了和家人团聚才劝张绣投降曹操。。

可没曾想今日酒宴之上,曹操丝毫没把他们这群宛城降将放在眼里。

这种情况,自己投降,必然不被重用,天下大乱之际,若得不到重视,则难以保全自身。

因而,无论眼前这封信是否伪造,贾诩都得跟曹操拼一把。

若斩杀曹操,便悄悄去许都接回家眷,跟随张绣进取中原。

若未能斩杀曹操,也可用此战证明自己的实力,为下次投诚抬高身价。

“主公,公子,事情已然洞若观火,当早作谋划...”

张绣闻言,当即望向张俊。

那阴冷的眼神着实吓了张俊一跳。

自然是由于今日宴席之上,张俊表现的过于真实,以至于张绣得先试探一下张俊是不是真的崇拜曹操。

倘若张俊并非假意逢迎,而是真的想跟随曹操。

那拥有北地枪王名号的张绣便会立刻了结张俊的性命。 第8章 ——密室谋划 密室不大,除却一些灯火外,仅有一张摆放地图的案桌。

张绣贾诩分立两侧,都在等待着张俊的表态。

主要是今日宴席之上,张俊那套要把曹操画像挂家里的表现太浮夸了。

浮夸到让人作呕,也浮夸到让人真的以为张俊崇拜曹操。

毕竟这种事情,可谓是闻所未闻。

张俊思量一番后:“堂兄有所不知,今日宴席之上。”

“那典韦手持巨斧而来,显然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因而知晓降曹一事并非长远之计。”

贾诩默然,毕竟这投降的事情就是他提议的。

张绣不禁问道:“既然贤弟早知曹操容不下我等,为何还...”

“为何还奉承曹操?”

“不错...”

张俊随即从怀中拿出一副画卷,徐徐铺展在案桌之上。

张绣贾诩看去:“是今日所画的曹操画像?”

“自然...”

贾诩想了想,忙问道:“你的意思是这画像另有所图?”

张俊点了点头:“曹兵势大,我军势微,若想取胜,当如何?”

张绣不假思索:“自然是袭敌不备...”

“堂兄所言极是,可偷袭之后,曹兵一旦站稳脚跟,卷土重来又如何?”

这回换贾诩来回答了:“擒贼先擒王!”

只能说不愧是你!贾诩!一眼就看出关键,唯有击杀或者重创曹操,才能使得曹军没有反击之力。

张俊指着画像:“乱军之中,若想擒王,极为困难,根本原因便是军士们认不得曹操模样!”

此话一出,休说张绣,就连贾诩都惊讶不已。

“这这这...公子竟然能考虑到这一步?”

也不怪贾诩没见识,毕竟照着画像追杀主将的操作,得到了唐朝才有人发明。

这汉末之时,古人还没料到这一出。

张绣也是拍案叫绝:“贤弟好样的!”

张俊眼见堂兄已经认可了自己的立场。

随即将那封写给胡车儿的伪造信狠狠的拍到了桌案上:“本以为曹操会过些时日再对我们动手...”

张绣心中愤怒瞬间涌起:“曹贼...欺我太甚...”

如此气氛,张俊并未跟着骂街,反而开始连连叹气。

“贤弟是否为曹贼的实力而担忧?”

只见张俊磕磕巴巴的说道:“非也,实在是害怕军中将领...”

随着张俊的目光,张绣自然而然的对准了那封信件。

“胡车儿...”

“除了这封恰好被我所劫的信件外?是否...”

一番挑唆下来,张绣疑心大起。

要知道宛城的兵马,原先都是张俊父亲张济的手下。

张济死后,张绣始终提防张俊夺权,因此张俊再也没有获得过带兵的机会。

而事实上,早先张济还活着的时候,张俊还是有些带兵经验的。

只是被张绣软禁之后才开始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

宛城兵马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万人左右。

每次分兵,也都是张绣和胡车儿各领一军。

如今临时起事反抗曹操,胡车儿还信得过吗?

倘若胡车儿早就与曹操有书信往来,一旦告密,让曹操有了准备,凭张绣的实力,如何得胜?

最可怕的是,胡车儿若单独领军,一旦反水,张绣则必输无疑。

正当张绣犹豫之际,贾诩急了:“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呐...”

“时不我待,我等必须立刻部署军力,方可在今夜偷袭曹军...”

张绣被贾诩这么一激,也不再犹豫,转而满脸殷勤的望着自己的堂弟。

“贤弟...能托付大事乎?”

张俊脸上立刻换上感动之色:“堂兄,你我本是一家,自当为堂兄效死命...”

历史上曹操第一次来宛城时本就志得意满,完全没有把张绣当回事。

因此军营之中几乎没做准备,这才让张绣偷袭得手。

也就是说,只要今夜动手,张绣必然成功。

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胡车儿不再受信任,而张俊也将因此获得领兵之权。

而这也正是张俊忍辱负重去获得曹操笔迹的缘由。

眼见张绣已下定决心。

作为宛城最强谋士的贾诩当即铺排心中的计划。

手指南阳郡地图:“你们且看...”

“曹军分为两部,一部乃是曹军大营,在宛城城外,兵力不多,仅有数千。”

“另一部则是于禁所率领的主力,驻扎在淯水边上,乃是曹操的后援。”

“而淯水之侧的博望县则是曹军退往许昌的必经之地...”

“因此,我军当兵分两路,一路守在淯水之南,阻止于禁救援,一路袭击曹操。”

“届时再送信一封请求襄阳刘表派军来援。”

“如此,三路并进,必可斩获曹操。”

贾诩不愧是汉末顶级谋士,军事见解极为高超。

听完他的计划,事情已经很清晰了。

张绣故作仗义的表态:“于禁那里兵多,又接近许都,最为凶险,我当亲往...”

话还未说完,贾诩一脸愁容表示不妥,很显然,两人在唱双簧。

张俊自然清楚,自己这个兵权拿的没那么容易。

“堂兄,此战能否拿下曹操才是关键,我实力不够,怎可大用?”

“阻挡于禁之事,当由我去...”

“贤弟,那于禁兵多,你若前往,必是凶多吉少啊...”

张绣紧接着又是一阵疯狂表演,贾诩亦是一旁附和。

显然二人事先已经商量好了,骗自己去于禁那边当炮灰。

多多少少阻挡于禁一段时间,而张绣自己则可从容击破曹操。

这样分给张俊的少量兵马必然溃散,待战事结束后又会回归张绣军中。

既利用了张俊,又免去张俊夺得兵权的后患,张绣和贾诩的谋划不可谓不周密。

兵马都在张绣手中,张俊此时哪有商量的余地?

于是乎,张俊顺势而为,当即声泪俱下,痛哭流涕,一副被张绣感动到了的样子。

“堂兄平日待我不薄,此时正是用我之时,我又如何能贪生怕死?”

“贤弟...”

“堂兄不必多说了,给我多少兵马,我何时动身?”

一看张俊上套了,一旁的贾诩也不装了。

“淯水之南有座小孤山,我已藏兵两千,你持此符节便可以统率...”

张俊眼珠子顿时瞪大,心想你特么就给我两千?于禁大营那边少说也有两万兵马...

汉末军阀们,手下的士兵大多都是临时拼凑,因此既无组织度,更别谈什么忠心了。

一般都是由都尉校尉来分别统领。

具体有作战任务,都需要一名忠诚可靠的统帅去控制这群都尉和校尉,否则他们很轻易就会逃跑投降。

也正因为如此,像李傕郭汜张济张绣这种名声臭的,几乎都控制不了太大的地盘。

因为手底下人不忠心,一旦离得远了很容易就自立了。

现如今,胡车儿靠不住,张绣也只能让张俊去分兵了。

虽说张俊带兵经验不算很多,但依托地形防守的话。

张俊只需要表达死战的态度,就能让这支队伍多支撑一会,为张绣击破曹操赢得时间。

虽说眼下情况对张俊十分不利,然而贾诩再怎么算无遗策,也没能料到张俊是穿越者。

最关键的是张俊还有系统给的外挂!

“两千人!足够了!就交给我吧!”

一听这话,贾诩和张绣四目相对,愣了一会,本以为张俊会嫌弃两千不够。

多多少少拉扯一下。

没想到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果真是个傻小子? 第9章 ——名驹绝影 书接上回,随着贾诩拿出两路分兵的计划后。

张俊手持调兵的符节正要离开,却又被贾诩拦住。

“先生还有话说?”

“自然,部署不密,则大事难成,不知公子家中奴仆里是否有亲信之人?”

张俊自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道理,这么多年,家里定然有几个信得过的奴才。

“倒也有一些,如何?”

“有便好,你先前说曹昂让你去军营中任职对不对?”

“确有此事..”

“曹操已让你做了曹昂的侍读,那你便可先带几名亲信前往曹操军营...”

将其埋伏于你所住帐篷内,之后你找机会独自前往淯水边统兵。

让你的亲信们,注意曹操所住的帐篷,一旦我军出击,便叫你的亲信们点起大火。

为我军士卒指明方向,这样,我们便可第一时间攻击曹操之所在。

在那之后张绣将军亲率一只骑兵,分发曹操的画像给他们,如此曹操必死在乱军之中...

张俊不由震恐贾诩的实力,更惊讶于他的狠辣。

“先生真乃大才也!我这就去...”

回复完贾诩后,张俊第一时间便回了自家宅邸。

这贾诩的计策实在是太能算计了,不仅算计了曹操,更是算计了张俊。

毕竟自己府里的男子满打满算不过二三十人,其中有点战斗力又能称之为亲信的。

不超过十个人...

倘若自己带着这几个亲信去淯水边统兵。

不说有机会替换掉张绣所派的都尉们,进而彻底掌控这只部队。

起码和于禁交手后,败退之际,有几个亲信护卫,也能逃出生天。

这下子白白送几个亲信去曹操军营里送死,自己孤家寡人去统兵。

完全控制军队为己用几乎不可能,一旦被于禁击败,士卒逃散之际。

没有亲信护卫的情况下,自己也难逃一死。

贾诩之计,最理想的情况下就是自己在乱军中被于禁所杀。

这样张绣既摆脱了杀弟之名,又可拿自己的死来做文章,从而更好的激励张济的旧部。

即使自己侥幸逃脱,那也不怕,只要不能掌控兵权,事后也仍旧只是傀儡。

“好一个毒士贾诩!早晚必将你纳入我麾下!”

随着张俊推门入府,早已等候多时的管家张平当即带着二十多个家奴围拢过来。

“公子,信件已经送出,接下来怎么办?”

“兵分三路!”

“哦?如何?”

“你且听来...”

一番嘱咐过后,张俊又去见了见自己的美艳后妈。

这也是自己阵营里值得信任的人之一。

“俊儿...”

显然宛城酒宴之事早已传开,再结合府中的异动和张俊今日临摹画像的行为。

邹氏已然清楚自己心中的俊儿早已变了样,金麟岂非池中物,原本平静的生活即将被打破。

因此,再见张俊,邹氏满眼都是担忧。

“...”

面对后妈的殷切和关怀,张俊没有说话。

碍于身份,自己至今也没能准确的判断出,

究竟对这个三十出头的美艳后妈是何种感情?

是不忍貌美的后妈被曹操玷污,还是害怕自己因此受牵连?

还是不愿丢弃这个系统的工具人?

果然乱世之人都是矛盾的,不像和平年代那般可以拥有纯粹的感情。

“俊儿...你千万要保重啊...”

乱世女人如草芥,虽说张俊并非邹氏亲生,可家里有个男子,也比一个人寡居要好得多。

张俊点头示意后便再次离开了。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在乱世中立足。

否则即使没有后妈这层道德束缚,再多再漂亮的女人自己也无福消受。

自己没有大汉朝廷赋予的官职,没有城池土地用来积蓄力量。

没有强劲的文臣武将来支撑自己的势力,没有世家大族的认可。

“一切都将从这次战争中开始!”

走出府门,三匹马停在门口。

张俊翻身上马,两名亲信紧跟其后。

“家中可有妻小?”

“并无妻小,唯有一老母亲,张平管家已答应替我侍奉...”

“有一妻一儿,邹夫人说过会接到家中帮我养育...”

张俊不再多问,这二人早就被张俊挑选好了。

即使没有贾诩的计策,张俊也会借曹昂让自己养马一事前往曹营。

只不过,并非为了袭杀曹操。

此时时间早已流逝殆尽,月悬高空,已是深夜。

曹营门口的士卒将张俊拦住。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我是张俊,乃是曹昂公子之侍读...”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笑声。

“真是恬不知耻啊?还提侍读呢?之前不是说了让你去养马吗?”

营门的士卒听音便换做一副谄媚状:“曹将军来了...”

火把高举,火光下转出一人,自然是曹安民了。

“曹将军...你不是在官邸吗?”

“呵呵!我去哪,还需要跟你说吗?”

“不敢不敢...”

“把营门打开,放他们进来,让这小子去给我叔叔养马...”

“是...”

说完,曹安民转身便走,临走时还不忘吐了口吐沫。

营门前的士卒没好气的呼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跟我去养马?”

夜色掩护之下,曹安民等人自然没发觉张俊那双布满杀意的眼神。

你为什么不在官邸,反而在军营的理由,我当然清楚。

在曹军士卒的带路下,张俊一路向北,不多时,张俊便到了养马之地。

由于曹军战马数量很多,而如此多的战马自然需要更大的场地来圈养。

因此军营的马厩一般都在军营的边缘处。

而此时,于禁大军驻扎在正北方向的淯水,处于许昌和曹操大营中间。

为了方便联络,也为了军马的安全。

因此曹营的马厩自然便被安排在了军营的北侧。

掠过不计其数的战马后,张俊很快便来到了那匹绝影的所在。

通体棕毛,日行千里,此汉末名驹自然引得张俊几人驻足。

正当张俊盯着绝影愣神之际,马厩的管事走了过来。

“看什么看?这可是曹公的座下宝马,瞅你们那没见识的样子...”

伴随这管事轻蔑的话语,张俊手下两名亲信早已怒从心起。

只不过都被张俊的眼神所阻止。

“还愣着做什么?没看见绝影边上的屎尿吗?”

“曹公子吩咐过了,今晚不清理干净,你们都别想睡觉...”

张俊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与这管事一般见识,

不仅多次展开溜须拍马的话术,还奉上了大量美酒金钱。

小小马厩管事,哪受得了这个。

悄咪咪将金钱收进怀里,捧着美酒就欲享受。

“你小子倒是懂事啊!”

“那是自然,军爷们都受累了,尽管欢饮,杂事都交给我!”

“好,冲你的态度,这些东西爷就收着了!你赶紧去干活吧...”

“谢军爷!”

之后便立刻带着两名亲信开始清理绝影单独所在的那方马厩。

两名亲信本就是宅邸奴仆,干起脏话来自无怨言。

可自己的主子跑来清理屎尿,让他们十分不满。

“公子...这等脏活...”

“嘘...不可乱言,一切按计划行事...” 第10章 ——历史进程 两名亲信收拾一番马厩后不解发问:“公子...我有一事不明...”

“何事?”

“良马向来认主,公子不杀此马,反要放跑...”

“你是怕我无法收服?”

“不错...”

“我自有妙计!”

正当几人认真搞卫生的时候。

在曹军大营中最大的那座帐篷里,酒意消散大半过后的曹操从床榻中苏醒。

夜深之时,借助仅剩的丝丝酒意,曹操不禁心生空虚。

“来人...来人...”

早已在帐外等候多时的曹安民当即冲入帐内。

“叔叔...”

“跟你说过多少次?在外面要称官职...”

“是侄儿不对,司空大人...”

“此地可有妓女?”

曹安民不由得淫笑。

“白天之时,侄儿在馆舍之中窥见一妇人,生的十分美丽...”

“哦?谁家妇人?”

“据说是张济之妻!”

一听是人妻,曹操原本的空虚之感顿时达到顶峰。

“张济之妻?那就是今日堂前为我作画的那小子的母亲?”

“不错,那小子一心想讨好司空大人,想必其母亲亦希望侍奉司徒左右!”

“好,予你甲士十人,速速取来!”

曹安民得令后当即出帐外,点了十名甲士后便前往宛城。

曹操亲友中,曹氏和夏侯氏人才辈出,唯有曹安民本事不大。

不过曹安民之所以能官运亨通,便是其阿谀奉迎的本事。

每到一处,便处心积虑的替曹操寻访貌美人妻。

除此之外,曹操的长子曹昂也是他极力讨好的对象。

毕竟曹昂死之前,一直是最有希望接替曹操的人选。

宴席之上,曹昂对溜须拍马的张俊极其厌恶。

这一切自然被曹安民收入眼中,也因此,曹安民站到了张俊的对立面。

出曹营之前,曹安民还特意打马去了一趟马厩。

“张俊!你母亲邹氏可真润啊!”

“不知道你母亲伺候我叔叔的时候,有没有你今日那般殷勤啊!”

一时间,曹军放声大笑。

张俊手下亲信好几次忍不住想要动手,都被张俊拦住。

“夜深了,曹将军应当尽快前往,别让曹公等急了...”

这都羞辱不到你吗?

还是你天生就是这副贱种模样?

你没有廉耻之心吗?

不说酒宴之上,就是今日官邸前一番恶语相向都没能惹怒张俊。

此时这等轻薄其母亲的话语都不能让张俊有羞耻心?

眼见张俊毫无反应,还说什么家母残花败柳之身能伺候曹公乃是福分的话。

不仅没气到张俊,反到给曹安民气得不行。

“你给我等着,小子,待我叔叔玩腻了以后,看我怎么弄你母亲...”

“我们走...”

待到马蹄声渐渐消失,夜空之下。

张俊不由感慨:“历史进程果然难以改变吗?曹操果真还是要临幸自己后妈...”

史书上曹操在宛城痛失典韦曹昂等战将,丢盔弃甲名声扫地。

可那毕竟也是爽完之后所付出的代价,

这一次,张俊必定让曹操一秒钟都爽不到。

夜已深,

时间突破了十二点,

系统准时提示。

【时间已到,可以更换一次词条】

【更换词条:马中伯乐(韩愈)】

【词条更换完毕,宿主获得马匹能力max】

系统词条展开,原本桀骜难驯的名驹绝影顿时温顺起来。

如同先前的词条妙笔生花一样,马中伯乐也有另外的含义。

【马中伯乐词条成功收服千里马一匹】

【宿主拥有千里马数量1/5】

【宿主伯乐等级1,距离下一等级还需4匹千里马】

【伯乐等级1,宿主获得骑术1级。】

在两名亲信家奴目瞪口呆之下,

趁着马厩管事早已熟睡之际。

张俊悄悄打开马厩围栏的一角,

骑上绝影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离去。

“这绝影这么听话吗?”

“咱们公子是何方神圣?”

此时,张绣早已领着大军悄悄摸到了曹营周边,宛城几乎没有留一兵一卒。

一名探子来报:“禀将军,曹安民带着十名甲士往宛城去了...”

张绣心叫不好:“莫非计划泄露了?”

贾诩一番思量后得出结论:“我看未必...”

“十名甲士能做什么?即便我军被发现,曹操也当派遣一支主力才对...”

“可这深夜之时,曹安民去宛城做什么?”

贾诩想了想:“我先前听人禀报,曹安民白天去了张俊的府邸...”

“哦?去那里做什么?”

“据说是打听邹氏...”

“呵,既如此,那便不用管它,曹操能生出如此邪念,反倒说明毫无准备...”

贾诩当即问道:“邹氏乃主公婶娘,是否派一只兵去阻止曹安民?”

“成大事者,岂可在乎这等小事?如今大战在即,怎能分兵?”

与此同时,宛城之中,曹安民跃马跨过城门,直奔张俊府邸。

一旁军士见状不免惊颤:“将军...适才城门处怎么不见一兵一卒啊?”

“也许是跑去睡觉了吧...何必多疑?”

曹安民没有多想。

“可是...不会有状况吧?”

“胡说什么?哪来的状况,张绣已降,若派兵守城门反倒有问题。”

“无人守门,足见今日曹公酒宴的威慑。”

在曹安民看来,今日酒宴上典韦举斧环绕的过程早就将宛城降将吓破了胆。

此时无人守门十分正常。

曹安民打马冲入张俊府邸:“邹氏何在?”

一名婢女委身而来:“将军何事?”

曹安民显然有些迫切,拔出佩剑直抵婢女脖颈。

“我问你邹氏何在?”

婢女见状,当即吓得发抖。

“深夜了,夫人已经歇下了...”

“立刻带路...”

掠过前厅,曹安民等人来到后堂。

由于张俊府邸的前厅和后堂之间隔着一方养鱼所用的荷塘。

因此曹安民等人不得不下马前往,只留下两名士兵原地看马。

待到行至邹氏所在的闺房,一股美人香味扑面而来。

“真不愧是绝色啊!若非叔叔急用,真想尝上一尝这股清香!”

结果推开房门后,不仅是曹安民,就连身后的八名甲士都看直了眼睛。

因为闺房之内此时并非熟睡的邹氏,而是好几名身穿亵衣(内衣)的年轻歌妓。

更让人无法容忍的是,桌椅上,梳妆台上,床沿之上。

到处都是歌姬们随意脱下的衣裳裙摆,甚至是包含新鲜味道的贴身衣物。

“难怪这么浓的香味...”

如此景象,久在军营的士卒们哪里把持得住。

而身上所穿的甲胄更像是困住自己的枷锁,身体突起的反应让士兵们浑身躁动。

“将...将军...”

士卒们一双双包含期待的眼睛开始转向曹安民。

哪知他们的将军曹安民早就开始卸甲了。

一时间,士兵们也不再封锁自己,纷纷开始卸甲。

那群歌姬顿时都被吓到,个个如同小绵羊般蜷缩在床角或者墙沿上。

身上仅有的亵衣或是肚兜显然不足以遮挡全身,

因此歌姬们只得尽可能的用双手挡在身前。

这种恐慌之时所展现的抗拒行为,自然是良家女子才会有的表现。

然而这更加激起了曹兵的兽欲... 第11章 ——跪下磕头 闺房之内,叫喊之声、发泄之语开始接连传出。

而原本在他们身上的佩剑和盔甲则散落一地。

曹安民由于自小生活就不检点,所以清醒的比其他人要快很多。

稍加休息后,扫视四周,惊觉屋内并无白天所见的那貌美邹夫人。

“邹氏去哪了?”

曹安民愤怒的掐住了身下那正在整理衣裳的歌姬。

“夫...夫人...”

不想此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夫人在哪?还需要跟你说吗?我的曹大将军。”

曹安民闻听这声音,心觉大事不好。

再看去,果然是张俊。

“你你你...你不是在...”

“在养马对不对?”

张俊身后,十几名家奴进来后,动作迅猛,当即将地上散落的曹军武器和盔甲都抢走了。

如梦方醒的曹军士兵们此时全都赤身裸体,既无盔甲也无兵刃。

“张俊...你竟利用妇人害我?不怕传出去让人耻笑吗?”

哪知道张俊如同之前一样,丝毫没有羞耻之心。

“死到临头,还有心情谈这些吗?”

“给我上...”

一时间,屋内开始乱战。

张俊持剑守在门口,不愿放跑任何一人。

隐忍多时,就在此刻。

前世生在太平年间,动手打架的机会都不多,穿越到此乱世,自然不能对自己的武力过于自信。

虽说手中有一些家奴,但战斗力也不能恭维。

相反曹安民所率领甲士,各个身经百战,又有精良的武器铠甲。

倘若正经较量,张俊绝无胜算。

也正因如此,张俊不得不使出这等下作的技俩。

没了武器铠甲,赤身裸体的曹兵虽然仍旧殊死抵抗。

然而先前那场大汗淋漓的战斗早已掏空了他们的身体。

放在平时,普通士兵甚至几年都未必能碰到女色。

今夜碰上这种状况,原始的欲望自然支配了他们全部的思想。

不加节制的放纵之下,他们的战斗力下降了不知多少倍。

若非这样,即使赤身裸体,曹安民带来的这批亲兵也不一定会输。

伴随着一阵阵死前不甘的嘶吼和叫嚷之声,曹兵纷纷倒下。

而孤身一人的曹安民则如同一条死狗一般被人拖到了张俊跟前。

“曹将军?”

曹安民此时身体颤抖,然嘴上仍旧厉害。

“我叔叔大军就在城外...你真敢害我不成?”

“啪...”

没曾想,换来的却是张俊一记重重的耳光。

“你你你...你敢打我?”

曹安民手捂被打的右脸。

“啪...”

又是一记打在了左脸。

“张俊...你竟敢...”

曹安民接连被打,几近破防。

本以为还会被打,没想到张俊此时正端坐在下人搬来的椅子上。

并未动手,反而是静静的看着自己。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曹安民深知借助曹操的威势,张俊定然不敢真杀了自己。

应该只是想换些好处而已。

哪知道张俊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跪下...”

“你?你说什么?你叫我跪下?你算什么东...”

这一次,家奴们狂风骤雨般的拳头招呼了过来。

不过全都打在了身体上,并未打脸。

“啊...啊...”

自小狐假虎威的曹安民哪挨过这种打。

一时间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宽广的府邸中回荡。

毒打之后,曹安民终于支撑不住,开始求饶。

“别别...别打了...”

张俊挥手示意众人停下,但仍未发言,只静静的盯着曹安民。

想起之前无论被自己如何羞辱,都毫无反应的张俊。

再看此时张俊那几乎吃定自己的阴冷目光。

曹安民终于明白,别说打自己了,就是把自己大卸八块。

张俊都完全做得出来。

究竟什么样的人才会这么能隐忍?

受尽屈辱,就为了让自己跪下?

不...不对...还有更大的图谋?

想到这里,

本就贪生怕死的曹安民再也扛不住了。

原本心里仅剩的自尊此刻都消失不见。

紧接着,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了张俊跟前。

然而曹安民抬头之际,发觉张俊仍旧毫无表示。

“跪下了?还不满意吗?”

望着张俊那张平静的面庞。

曹安民似乎明白了什么,

随即伏拜于地,磕头如捣蒜。

端坐椅子上的张俊终于有了反应。

原本阴冷的神情开始舒展,彻底震慑住曹安民之后。

张俊正欲起身,结果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浮现。

【祸水倾国邹夫人好感度增加20,好感度(81)】

【恭喜宿主好感度突破80,解锁新的词条槽位】

【当前槽位数为1/2,可任意再镶嵌一条词条】

看来自己对系统,或者对后妈的判断很准确啊。

此前在家中跟后妈一起作画时,便提升了好感度。

张俊便意识到后妈很有可能喜欢能够保护她的男人。

此时一阵熟悉的香味飘来,

身穿一袭素裙的邹氏迈着轻盈的步子径至张俊身旁。

张俊望向貌美后妈,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

明明很大,双腿的负重应该很高才对。

为什么后妈走路的声音却总是这么轻盈呢?

这明显违背了物理学常识啊。

莫非有假?这汉末的女人也学会造假了吗?

算了,真真假假,以后有的是机会。

说真的,每次这后妈出现,都会打乱自己的事业心。

果然是祸水倾国啊!

只不过张俊表面上仍旧是波澜不惊。

“现在事情仍旧不明朗,此地不宜久留。”

邹氏刚刚在外面亲眼目睹了屋内发生的一切,

虽说不清楚张俊具体打算做些什么,

但今夜从曹安民的言行之中,邹氏明白,

张俊这是在救自己。

若非张俊,

自己这副娇嫩的身子此时早已被人糟蹋。

也正因此,好感度暴涨。

“俊儿...今晚...多亏你了...”

“不必,保护你本就是我责任!”

‘恭喜宿主,邹夫人好感度加5,好感度86。’

张俊心中大喜,果然保护这个概念最能引起女性的好感,无论哪个年代都一样。

“来人,送夫人先走,剩下的,穿上曹军甲胄,跟我来...”

“遵命...”

家奴们开始将曹军的衣着和甲胄穿到自己身上,在夜色的掩护下。

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异样。

而跪伏在地上的曹安民也被张俊拉起。

“穿上衣服,跟我走...”

张俊将曹安民的外衣和披风都扔给了他,当然,盔甲并没有给。

不在军营之时,将领们不穿甲胄也很正常。

曹安民眼见张俊领着家奴纷纷换上了本属于曹兵的衣服和甲胄。

心里当即意识到不妙。

假扮曹军?意欲何为?

难怪之前挨打的时候,没有打脸。

只有张俊给了自己两巴掌,此时脸上掌印也已消散大半。 第12章 ——宛城诱捕 借着夜色的掩护,

张俊一行人压着曹安民来到了曹昂所住的官邸。

“教你的话都记住了吗?”

曹安民身体遭遇痛打,早已没有抵抗之力。

如今腰上更是被一名张俊的家奴用短刀抵住。

自然不敢忤逆张俊的意思。

“记...记住了...”

“去叫门,敢有异动,立刻砍死...”

曹安民吓得一激灵:“不不不...不敢...”

紧接着,官邸外便响起曹安民的喊叫声。

“开门开门...快开门。”

深夜被吵醒的侍卫极不情愿的打开府门。

“谁呀?大晚上的,知不知道府里住着谁啊?”

结果开门发现是曹安民,当即吓得赔礼:“是曹将军啊...”

“小的有眼无珠...”

“快快...快请进。”

曹安民正欲入府,结果张俊一声冷哼,

吓得曹安民不敢再动。

“请进什么请进?赶紧叫我堂兄出来,出大事了...”

“什么?什么大事?”

“马上去叫,否则误了大事,杀你全家...”

听到这话,侍卫不再犹豫,慌张入内。

不多时,只见曹昂只穿着单衣便慌慌张张的出了府门。

身后只跟着那看门的侍卫。

“堂弟,大晚上的,什么急事不能明天再说?”

“哎呀,堂兄有所不知,张绣反了,正在攻打大营...”

“什么?我府中仍有一百精兵,待我唤醒他们...”

眼见曹昂就要回府,张俊悄然走至曹安民身后,又是一把短刀抵住腰间。

曹安民无奈:“唉,你那一百兵管什么用?”

“速速上马,跟我去于禁大营调兵...”

曹昂当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曹操先前根本没料到张绣会反。

因此营中仅有数千士兵,虽是精锐,但数量严重不足。

大军都驻守在淯水,归于禁统领。

此时情急,曹操必然在营中组织抵抗。

曹安民水平太差,确实得自己去于禁那领骑兵来援。

“你说的对,我回去换上盔甲便来...”

“哎呀,堂兄,来不及了,先去调兵才是正事...”

伴随曹安民的催促,曹昂来不及多想,匆忙便上了马。

只给看门的侍卫留了句:“你且唤起兵卒,立刻前往军营中...”

“是,公子...”

曹昂手持缰绳,急促的向于禁所在赶去。

而张俊等人自然一路跟随。

怎料,行至中途。

“对了,父亲具体怎么跟你说的?”

“这...”

曹安民一时语塞,毕竟这个问题张俊事先并未交待。

“嗯?”

曹昂发觉有些不对,再看那些骑兵,全部都很眼生。

更关键的是,此时张俊胯下所骑的马匹竟是通体棕毛。

“你骑的是绝影?”

张俊不禁心生悔意,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自己府中二十多家奴,由于只缴获了十名曹军衣物。

因此其余家奴都埋伏在远处巷道里,

本欲引曹昂去那里展开伏击。

没想到竟生出状况。

加上自己,十一个人对曹昂一人,胜算几何?

曹昂勒马之际,见无人回答,当即举鞭。

“你?骑棕马的那个,把头抬起来...”

事情已无回旋之余地,

张俊当即呼唤身旁的家奴:“情况有变,去巷口处叫他们过来...”

“是...”

随着那名家奴离去。

张俊缓缓抬头,看向曹昂。

“是你?”

曹昂惊恐不已,

张绣已反。

张俊又怎能是自己这边的?

“曹公子,别来无恙啊!”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俊深知曹昂府里还有上百亲兵,不久便会赶来。

因此不能浪费时间。

“动手...”

众人纷纷拔剑冲向曹昂。

双方交火在即。

曹安民见状也不再任凭张俊摆布,

立刻反水。

“堂兄快走...”

“曹安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料曹安民还没来得及解释,便被人从身后一刀贯穿。

望着堂弟的尸体,曹昂怒上心头。

然而由于没有穿甲胄,亦没有携带兵器,

此时面对全副武装的张俊家奴们,曹昂处境可谓极其艰难。

不过曹昂毕竟是汉末知名武将,此刻并非替堂弟哀悼的时候。

曹昂一声大喝起手,仅凭手中马鞭,

照样战的不落下风。

“娘的...一群乱党。”

曹昂常年征战,自然练得一身好本领。

左突右挡,间隙之中竟从一名家奴手里夺下一柄长剑。

“张俊,先前倒是我小瞧了你...”

眼见众人拿他不下,张俊顿时气急。

自己犯下大错被曹昂发现,这才没能让其进入埋伏之地。

否则埋伏的家奴先手放箭,胜算会高很多。

不过,随着埋伏区的十几名家奴步行赶到,张俊仍旧握有优势。

必须在曹昂亲兵抵达前拿下他。

“都给我上,拿下曹昂,赏田百亩,钱一千贯。”

家奴们听到这等赏赐,尽皆发疯似的冲杀过去。

“好哇,你们这群乱党...”

一时间喊杀声夹杂着刀剑碰撞的声音响彻街头。

屋舍内本以熟睡的百姓都被吵醒。

曹昂由于没有披挂铠甲,加上夜深之时视线不好。

因此即便自身武勇异常,也难免受伤。

一连砍倒数人之后,曹昂强撑着流血的身体倚靠在一方土墙之上。

此时张俊那边的家奴也被曹昂的神勇给吓住了。

虽有人数优势,一时也不敢再上前了。

毕竟他们都是一帮乌合之众,若非双方装备不对等。

正常情况下一百个家奴也不够曹昂杀的。

正当双方僵持之际,

不远处竟有一个不开眼的老百姓打开了家中大门。

“大晚上的吵什么...”

可等到那人看清了屋外的尸体后,当即就吓晕了过去。

曹昂一看有人开门,立刻便往那里跑。

一旦进了屋子,借助狭小的空间,

张俊这边仅有的人数优势也会荡然无存。

照曹昂的实力,守到自己的亲兵来支援,

几乎没有难度。

一直骑在马上旁观的张俊此时早已冷汗直冒。

眼下只有两条路,

一是立刻逃走,放过曹昂这个重要人物。

二是换上霸王项羽的词条亲自上场。

先前没亲眼见过典韦曹昂这等悍将时,

张俊都有过宴席之上刺杀曹操的想法。

可真正遇上了,

张俊才明白,

小说里那些穿越后就大杀四方的主角有多么鬼扯。

一个平日里鸡都没杀过的现代人,

穿越到这乱世之中,光是转变杀人的心态就极为困难。

更别提一上来就有勇气对抗眼前这等知名武将了。

亲身前往,但有闪失,

等待自己的便只有冰冷的死亡... 第13章 ——生擒曹昂 眼看曹昂就要冲入屋舍之中,

迫于形势,张俊无法在犹豫,当即开始镶嵌项羽词条。

【镶嵌词条:力拔山兮(项羽)】

【词条镶嵌完毕】

【目前镶嵌词条2/2】

【马中伯乐(韩愈),力拔山兮(项羽)】

随着词条效果启动,张俊猛然觉得身上似乎有千斤之力。

“不愧是霸王的词条!”

旋即打马扬鞭,驾驭绝影马直奔曹昂所在。

“曹昂,看剑...”

绝影马速度极快,导致曹昂来不及反应,

张俊的剑刃就已经砍到眼前。

加之张俊力大,因此剑刃的速度则更快,

在绝影宝驹以及项羽词条的双重加持之下。

这突然的一击,曹昂自然没法躲闪,

只能下意识的将手中宝剑横亘起来,

艰难挡下张俊的这一击。

只不过,让曹昂万万没想到的是,看似文弱的张俊竟有滔天伟力,

两剑碰撞,哐当一声巨响过后,曹昂手都被震麻了。

“你竟然有这等力气...”

吃痛之下,宝剑不受控的脱手。

张俊身后原本畏惧不前的家奴们见此情景,

当即士气高涨,随后纷纷高呼:“公子神力!”

“真没想到啊...”

“公子平日里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区区曹昂,非我家公子一合之敌。”

“本以为公子只是精于谋划,没想到武力也这般强大?”

家奴们本就见识浅薄,更不知晓张俊是带着系统的穿越者。

一天下来,连续跟着张俊击破曹安民曹昂。

自然认为先前那个只会宅在家里的张俊是故意蛰伏了。

不过一阵彩虹屁后,几个稍有头脑的家奴也冷静了下来。

先前公子说了:“拿下曹昂,赏!”

于是乎,众人如同老光棍看见新媳妇一样,凶光毕露的冲向曹昂。

曹昂此前早已苦战多时,此刻又因脱力丢了兵器。

眼看众人袭来,自知再无生路。

然而身为将军的荣誉感让他仍旧艰难起身。

“来吧,哈哈哈,死前我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然而,张俊那边的家奴们可没有怜惜英雄的想法。

只记得拿下曹昂便可获得土地金钱的赏赐。

怎料家奴们飞扑而去,正要得手之际。

张俊却出言阻止:“都住手。”

曹昂闻言,自以为张俊有招降之意。

可自己堂堂曹操长子,岂会向张俊这等溜须拍马之辈投降?

虽说自己只是一个武将,平日里脑子不算好使。

可从今天发生的一切来看,曹昂也明白。

这张俊绝对是个无耻奸诈之辈,而且没有半点羞耻之心。

从宴席之上开始,张俊多次受辱却毫不在意。

待到夜间不知用了哪种诡计,擒获了曹安民为他所用。

更设下如此低劣的陷阱将自己逼入绝境。

“张俊,似你这等无耻奸诈之徒,也想招降我?”

“你也不撒泡尿...”

谁曾想,张俊压根没这心思。

一听招降两个字后,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你笑什么?”

“呵呵!笑你太自负,也笑我自己太谨慎!”

曹昂当下被气的发抖,不停地破口大骂。

只不过他并不清楚张俊说的太谨慎是什么意思。

毕竟早知道项羽词条赋予的力量这么大,

张俊也不必算计这么多了。

只不过,

一想到处理完曹昂过后,仍旧免不了跟曹操大军交战。

因此此时已然力竭,手中又丢了兵器的曹昂。

自然是不可多得的测试工具人了。

张俊旋即翻身下马,扔下手中武器后:“要活的,我来跟你单挑!”

曹昂本就是汉末名将,士可杀不可辱,

听闻只会耍阴谋诡计的张俊竟然要通过单挑来活捉自己,这分明是小瞧自己。

“你这奸诈之辈,无耻之徒也敢跟我单挑?”

曹昂趁张俊不备,身上仅有的气力一齐迸发,身子一挺便扑向了张俊。

由于缺乏战斗经验和技巧,空有项羽蛮力的张俊一时竟躲闪不过。

曹昂凭借多年近身格斗的手段,借力打力,将张俊牢牢锁在身下。

“哈哈哈,张俊,就凭你这点实力也配跟我动手?”

“还想生擒我?”

只见曹昂占据优势,一边出手一边唾骂。

“你这个废物...”

结果,被曹昂压倒的张俊丝毫不讲武德。

“一起上...活捉他。”

此话一出,一旁的家奴们蜂拥而至。

曹昂直接被众人死死摁住。

“呸,说好的单挑,你果然是个无耻之辈...”

“张俊,有种的再来啊,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张俊...无耻...”

张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开始复盘着刚刚的战斗细节。

不过更重要的则是试探霸王词条的具体意义。

如同试探此前【妙笔生花词条】具有模仿笔迹的意义一样。

张俊深知霸王词条绝不会只是单纯的增加力气。

结果系统果真有了反应。

【宿主成功使用词条(力拔山兮)作战一次,经验加10。】

【力拔山兮(项羽)词条经验值已累计至10点。】

【注:与综合武力值80以上的选手对战可获取经验,且友谊赛不算在内。】

【注:斩杀综合武力值70以上的选手可获得10点经验值。】

【注:斩杀武力值80以上选手获得20点经验值。】

【注:斩杀武力值90以上选手获得30点经验值。】

【宿主武勇能力数据:徒手技巧10,近战武器技巧3,远程武器技巧0,力量110(满数据),综合武力值评价31。】

【参考数据——曹昂:徒手技巧91,近战武器技巧88,远程武器技巧89,力量86,综合武力评价89。】

看到面板后,张俊又忧又喜。

喜的是自己发现了能够无限成长的词条属性。

忧的自然是自己可怜的基础面板值。

就自己这水平,估计单挑个小兵都费劲,没有外挂还真不敢想自己怎么在这种战乱年代生存下去。

不过想来也很合理,毕竟穿越前几乎没有动过手,哪里来的武力呢?

那徒手技巧的10点属性,甚至有可能来自于跟技师只见的徒手搏斗。

否则也没有其他徒手搏斗的情况发生啊...

至于近战武器技巧,莫非跟技师交流时用的工具也能算近战武器?

倘若真的是这样,那自己当初真该多充卡,多加钟了。

不然也不至于就10点徒手,3点近战武器的面板啊。

正回忆过往,系统传来提示。

【词条经验可以转换为武勇数据,是否转换?】

既然可以转换,张俊不禁思考优先加点的问题了。

细细想来,无论是徒手还是近战武器,虽然很帅。

但毕竟风险很大,不加到80点以上几乎都不具备浪的资本。

“远程武器!我要走放箭拉扯流派!”

待到加点完事,张俊才开始审视眼前早已狗叫多时的曹昂了。

“无耻小贼,有种放开我,敢不敢单挑?”

面对曹昂的挑衅,张俊不气反笑。看着眼前这个极好的经验包,还真舍不得打呢!

“来人,放开他...” 第14章 ——张俊游龙 在曹昂无限被殴打之时,此刻的曹营之中。

等候多时,仍不见曹安民回来的曹操不禁心生疑虑:

“来人...”

一名侍从闻言慌忙进入军帐。

“司空大人,怎么了?”(此时官渡之前,曹操还没当上丞相,官职是司空)

“曹安民还没回营吗?”

“并未见曹将军。”

得到答复之后,曹操心中已然生出不安。

毕竟军营离宛城并不算远,一来一回绝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莫非?”

不料,此话刚出,军帐之外当即开始骚动起来。

“迎敌...”

“快迎敌...”

“有人袭营了...”

一时间帐外鼓声大作,曹操大叫不好。

“立刻传典韦来见我。”

侍从得令后赶忙前去呼唤典韦。

待到曹操穿戴好甲胄,走到帐外。

军营外围早已火光冲天,四面八方皆在混战。

这等情况下,曹操当即意识到张绣反了。

“张绣小儿,不自量力,竟敢与我为敌...”

“吾誓杀汝。”

“来人,结阵...结阵...”

正当曹操嘶吼之时,典韦手持两把铁戟冲来。

身后跟着曹操的背剑将军夏侯杰。

“主公,贼众势大,不可硬碰啊...”

“不可硬碰?我军仍有精兵数千,更何况淯水还有于禁的两万大军。”

“如何不能敌?”

典韦眼见曹操如此自信,只得将真相告知。

“主公,由于我等先前没有防备,导致西面和南面的外寨已经被攻破了...”

听闻西南两侧外寨已破,曹操瞬间开始恐慌。

因为夜里披挂甲胄武器的士兵都在外寨驻守。

而内营除了巡逻士兵外,基本都卸甲睡觉了。

外寨被攻破,意味着敌军已经杀入内寨。

并未穿戴甲胄,且仍在梦中的士兵们便是待宰羔羊。

这种情况下,要想短时间内组织起士兵抵抗几乎不可能。

“我虎儿曹昂呢?他的骑兵在哪?”

结果众将一时语塞,直到曹操再次怒吼。

典韦方才说出实情:“据说曹昂将军留在了宛城官邸...今夜并未来到军营...”

“什么?他在宛城?”

得知这个消息,曹操如遭雷击。

此时张绣早已发兵多时,曹昂若还活着,必定会率亲兵赶来。

再加之前往宛城的曹安民许久未回。

自己这一儿一侄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曹操不禁悔恨,自己过分轻敌,以至于带兵不多。

今日喝酒误事,导致没有安排好营防。

“吾儿...为父一定替你报仇...”

曹操不禁仰天长叹,典韦等人赶忙劝慰。

“主公...主公...”

不过曹操乃乱世枭雄,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当即命令:“立刻派人分头通知,叫军营东侧驻守的徐晃立刻带兵前往北面与我汇合。”

“是。”

“叫淯水大营的于禁立刻占住博望县城,并派一只偏师往南迎接我军。”

“是。”

做好部署后,曹操当即领着身旁兵将前往军营北面的马厩。

作为汉末顶级军事家的曹操自然清楚此时军马的重要性。

只有迅速拉起一支骑兵来,方有作战的本钱。

原本骑兵都归曹昂统领,发现敌袭之后,曹昂必定自发组织好骑兵前往御敌。

可由于曹操生性多疑,导致目前的军中。

除了自己和曹昂外,其余将领皆没有调动骑兵或者说调动军马的权利。

多重失算之下,这才演变成了现在这种情况。

敌军袭击多时,曹营的骑兵仍未组织起来。

然而,待众人匆忙赶至马厩时,

眼前的景象让曹操等人顿时傻眼。

原本两千多匹战马,此时仅剩数百。

“马呢?我军战马都去哪了?”

此时看管马厩的管事一脸酒意:“主...主公...”

典韦当即扯住其脖颈:“怎么就剩这点军马?”

曹操近前来,闻见管事身上浓郁的酒气。

“谁让你夜间喝酒的?谁让你夜间喝酒的?”

军马消失大半,曹操立刻便破了防。

没了大批战马,也就意味着组织不起能够战斗的队伍。

更加意味着,正面对抗张绣的可能性趋近于零,自己只有逃跑的选项了。

管事此时酒意未消,迷迷糊糊之际竟说不出一二三来。

“你这败事的东西...”

“我怎么瞎了眼,让你掌管马厩?”

曹操拔出夏侯杰身上的青釭剑,一剑就将管事砍翻在地。

此时一旁早已吓傻的马厩仆从们亦被典韦扯了过来。

“你们说,究竟怎么回事?”

并未喝酒的仆从们战战兢兢的将张俊过来一事讲清。

“什么?那个张俊来过?”

“将军恕罪...我们...我们...”

仆从们深知闯下大祸,纷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原来此前张俊来到马厩过后,由于曹安民有意交待,

马厩管事自然多方刁难羞辱张俊,可那张俊不仅不生气,

反倒对管事的恭敬有加,更是奉上好酒以表孝敬。

由于张俊极其卑微的人设,加上他极致的表演才华。

导致马厩管事丝毫没把张俊当回事,毫无戒备心的情况下。

负责看管马厩的士卒们理所应当的全部醉倒。

而剩下那些没喝酒的仆从们,本就是随军征调而来养马的民夫。

平日里他们就没权没势,低人一等,除了干脏活累活外,不参与任何事情。

因此士卒们喝醉之后,眼见张俊等人打开马厩栅栏放走军马,

他们也不敢多问,毕竟他们也不清楚张俊究竟是图谋不轨还是奉命行事。

而且他们都是征调而来的随军民夫,手里根本没有配发兵器和盔甲。

就算真要管,也不是张俊他们的对手。

得知此事后,曹操忍不住痛骂曹安民是个猪脑子。

“养马?军马乃是大军根本,怎么能轻易放外人进来养马?”

“曹安民脑子是进了浆糊吗?我明明让那张俊做侍读,怎么曹安民让他来养马了呢?”

原本曹营之中,没有作战任务时。

为了防止有人投毒,就连骑兵都不能随意进入马厩,

因此马厩之内仅有十几名带甲兵士驻守,余下的都是养马的民夫。

而马厩占地广大,其中马匹数量又多,

因而马厩之外的人很难意识到马厩这边发生了什么。

加之曹军并未提防张绣作乱。

又有将军曹安民的神助攻,这才让张俊能够一路畅通的进入马厩。

而曹营马厩的外侧,原本也该有不少巡逻士兵。

可这次宛城之行,由于曹操带头轻敌,以至曹营上下根本没人觉得张绣会反水。

夜深之时,零零散散的巡逻士兵自然很容易就被张俊的家奴规避过去。

这才轻松放跑了曹操的大半军马,正当曹操气急之时,身旁的夏侯杰手指马厩外。

“主公,你快看那边?”

曹操远远望去,马厩之侧,

一众马匹中竟藏着两个人。

“定然是张俊...”

“快捉住他...” 第15章 ——奸诈贼子 “快抓住他。”

典韦夏侯杰等迅速领着亲兵,骑上马厩中仅有的战马。

“小儿休走...”那两人自然就是张俊家奴了,

趁着马厩士卒熟睡之时,放跑了大半军马。

见到曹操赶来,慌忙躲藏在群马之内。

没想到反倒让夏侯杰看出异样。

“快跑...”

二人翻身骑马,慌忙逃脱之际,

反手便将插在马厩栅栏上的火把推倒,

此时正逢连续多日的晴朗天气,因而马厩之中草料极为干燥。

火把一倒,接连起来。

于是马厩之中,火光骤起,

群马猛地受惊,一时间乱作一团。

二人所跑的方向,自然是大量军马逃走的缺口。

曹操见状,不禁亲自驭马而来,

“绝不可放跑这二人,典韦...”

典韦会意,然而群马受惊,挡住去路。

眼见那二人就要溜走,活捉已无可能。

无奈之下,典韦猛地蓄力,扔出手中两柄长戟。

“噗...”

“啊...”

戟如弓箭般洞穿了两名家奴。

“杀得好!”

众将士无不对典韦的实力惊叹。

只不过,待走到那两名家奴面前,竟然不是张俊。

“张俊呢?”

“张俊呢?”

曹操大怒,显然今日堂前作画之事都是张俊事先谋划好的。

“一定要杀了此子...一定要...”

结果眼尖的夏侯杰再次发现军马们逃离的方向有异动。

“主公快看...”

众人放眼望去,

借着月光,竟然隐隐能看见张俊的身形。

“是张俊?”只见张俊领着十几人,正在赶马。

“这贼子,竟是要将我的军马偷为己用不成?”

“此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奸诈之人...”

曹操恨得牙痒痒,

当下便领着身旁全部亲兵出击。

“给我上,一定要杀了他...”

然而,马厩一事,耽误许久,

曹操正要追杀张俊之时,张绣的大军已经逼近。

喊杀声越来越近,曹操翻然回首,

竟于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宛城张绣。

“曹贼。”

此时张绣手持一杆银枪立于马上。

曹操被骂,心头怒气更甚。

正要迎战,不料一只羽箭呼啸而来。

典韦情急之下飞身推倒曹操:“主公小心。”

二人起身再看张绣的方向,一支骑兵正从张绣身后冲杀而来。

“火光已起,曹贼在此...”

贾诩此前跟张俊约定过。

大营内起火之处,便是曹操所在。

因此,张绣发动步卒四面围攻曹营。

而贾诩则占据远方的高山用以观察敌情。

待到发现马厩之处火起,贾诩当即挥动令旗为张绣指明方向。

看到令旗之后,

张绣便亲率早已等候多时的精锐骑兵冲杀而来。

只不过,贾诩没想到的是先前马厩中的火光,

只是张俊家奴逃跑时,情急之下的行为。

而张俊为了能在此战之后建立起自己的势力,

自然需要一批军马来武装自己。

正因如此没有按照张绣所说,

安排自己仅有的亲信去盯着曹操大帐,反而是利用他们去偷马。

结果曹操亲自来了马厩,歪打正着,给了张绣信号。

此时,曹营已经被攻破,还未来得及的结阵的曹兵自然毫无作战力。

张绣的骑兵队伍犹如虎入羊群,左砍右杀,势不可挡。

此时张绣势大,典韦等人力劝曹操先走,

可曹操望着寨外正悠然自得偷马的张俊,哪里能忍?

再联想到,曹安民是去取张俊的继母来给自己侍寝。

而曹昂今日宴席之上又多次羞辱张俊。

那自己的儿子和侄儿多半是栽在张俊手里了。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先杀了张俊这贼子...”

且不说堂前作画要供奉自己的谎言,亦不提杀子杀侄之痛楚。

只看张俊此时座下所骑的战马就足够让曹操上头。

远远望去那马通体棕毛毫无杂色,显然是自己的宝驹绝影。

“宝驹向来认主,这贼子如何窃得?”

“真奸诈之恶徒,来人...来人...”

“杀...给我杀...”

曹操不管身后追杀而来的张绣骑兵。

仍旧带着身旁所剩无多的亲兵们去追杀张俊。

典韦夏侯杰等人也是无奈,曹操气血上头,他们也是劝谏不过,

只能想办法尽快干掉张俊,好让曹操满意。

“张俊小儿,休走...”

上百骑兵呼啸而来,

张俊身边的家奴们哪见过这等全副武装的精锐骑兵。

先前无论是袭击曹安民手下,还是俘获曹昂,

基本都是张俊用计,导致对手在未穿戴盔甲,赤身裸体的情况下对战。

然而即便如此,张俊的家奴都赢得很勉强。

此时,曹军上百精锐冲来。

众人不由心生胆怯,毕竟一群家奴哪有多少战斗力。

“公子...公子怎么办?”

“我们先跑吧,先前偷得马也有不少了,不差这点啊...”

张俊哪里舍得,要知道对自己而言,眼前这批战马有多么珍贵。

错过这个机会,下次要想搞到战马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不必忧虑,曹操所怨皆为我一人。”

众人疑惑:“那公子的意思是?”

张俊扬起马鞭,狠狠地抽在了绝影的屁股上,

绝影吃痛,当即飞奔起来。

张俊朝着身后部署:“你们继续将这批军马赶到指定地点。”

“切勿害怕,曹兵绝不会在意你们的...”

说罢,张俊飞奔之余,

仍不忘朝着曹操处大喊:“曹公威武!曹公英雄啊!”

此时这段吹捧的声音,

对于曹操等人可谓刺耳至极。

“贼子,你找死...”

曹兵众人顿时调转方向,眼里只有孤身一人的张俊。

可张俊仗着绝影的速度,好似遛狗一般,疯狂的拉扯曹军的队伍。

不仅如此,由于多次暴打曹昂后,靠着系统给的经验值。

张俊还兑换了23点远程武器的面板实力。

此刻张俊一边仗着马快,拉扯曹军骑兵,一边张弓搭箭。

虽然23点远程面板算不上高手,可曹操那边人多。

张俊23的弓箭准度,配上项羽词条的力道,胡乱一箭都能射死一人。

这种情况下,曹操浪费了大量时间,

非但没有伤到张俊半分,反而自己本就所剩不多的亲兵们被射死了一堆。

“可恶...可恨...贼子...”

无奈之下,曹操只能命令众人将身上弓箭全部射向张俊。

虽说无法命中,可夜里密集的箭雨还是勾起了张俊谨慎的本能。

张俊有些害怕中箭,立刻就不再拉扯了,转而狠狠的拍马远离。

空余曹操等人无能狂怒。

而在曹军和张俊拉扯较量之际。

张绣的队伍终究还是赶上了。

宛城骑兵如潮水般掩杀过来,

当即与曹军后队混战到了一起。

形势紧迫,典韦护着曹操就要走。

“主公,我们快走吧,这张俊太狡猾了...”

夏侯杰也跟着附和:“对啊,这张俊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

“这贼子,唉...又中他奸计也...”

张绣大军已到跟前,无论曹操如何气愤,也只能先行退走了。

“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曹操一声令下,典韦夏侯杰领着部分骑兵当即就往空档处逃去。

夜色之下,仅凭火把和月光,

混战在一起的宛城士兵们一时也看不清曹操是谁,只得见人就砍。

因此曹操得以逃脱。

然而,就在曹操快要离开混战区域时,

原本早已远走的张俊却骑着绝影又回来了。

并且朝着张绣所在的方向大喊:“快来,曹操在这...”

此话一出,

曹操一口老血喷出:“你xx,我xx你xx...”

张绣闻言,率亲兵杀来。

张俊又喊:“别搞错了,穿长袍的是曹操...”

曹操无奈,只得脱下长袍:“张俊,我xx你x”

谁知张俊又喊:“长胡须的是曹操...” 第16章 ——割须弃袍 “穿长袍的是曹操!”

张俊仗着绝影马快,一直在外围高声报点。

曹操被张绣的骑兵追捕,无奈扔下长袍。

哪知张俊再喊:“长胡须的是曹操!”

“贼子,你给我等着...”

骂完,曹操只得用手中的青釭剑砍断胡须。

然而,正当曹操以为可以趁着夜色逃走之时。

来自四面八方的士兵仍旧对他穷追不舍,

而且这些士兵如同认得自己一般,不停地喊叫:“曹贼在此...”

“曹贼在此...”

护卫在曹操身边的典韦夏侯杰等人都傻了:“这些底层士卒如何识得主公?”

“莫非?”

思虑良久,他们把目光放到了远处的张俊身上。

结果看到张俊怀里正捧着一堆画卷,一边喊一边将画卷往空中扔。

“纸张上画的就是曹操,都别看错了,活捉曹贼!”

“活捉曹贼...”

大量宛城骑兵捡到张俊扔来的画卷,照着曹操的画像穷追猛打。

此时别说是曹操了,就连典韦这等粗人都要忍不住了。

“这张俊是狐狸生的吗?竟然如此狡诈...”

夏侯杰也被张俊的操作给搞吐了:“这张俊真是畜生不如啊...”

曹操面色铁青,张俊接连的小技俩甚至让曹操有些麻木了。

然而战场在张俊的指引之下,无数宛城骑兵都围拢过来。

“活捉曹贼...曹贼在此...”

情急之下,典韦大喝一声,飞入人群。

手中双戟横扫,一连砍翻十余人,这才镇住了宛城骑兵们。

“主公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典韦杀出后,四周的曹兵们也纷纷去支援典韦,一时间双方战作一团。

见典韦断后,曹操虽心有不忍,但仍是头也不回的带着夏侯杰等仅有的几名骑兵开始逃窜。

但张俊却如狗皮膏药一般,再次冲来。

此前由于害怕典韦的实力,素来稳健谨慎的张俊一直在外围打游击,不敢近身。

可现在典韦按照历史桥段那般孤身去挡宛城骑兵,身陷囹圄之下,再也威胁不到张俊了。

张俊收起弓箭,拔出曹安民所配的那把精钢所铸成的宝剑。

“曹公,你往哪里去?”

说罢,催动胯下绝影马,依靠项羽词条的力量优势。

就像打曹昂那样,双重力量加持下,一剑砍去,无人可挡。

曹操身边早已疲惫的亲卫们当然没有曹昂那种实力,

张俊仗着力气大,一剑下来,当即把人砍成两截。

几轮冲杀过后,唯有夏侯杰和曹操幸免于难。

而张俊所展现出来的力量更让曹操胆寒,

亲兵全部战死,胯下战马又不如绝影快,

绝路之下,曹操只能玩嘴了。

“张俊...我曹某人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张绣投降,我亦没有为难你们,更是在酒宴之上许你官职。”

“本欲带你回许都,好生培养,之后便可表奏天子,封你高官。”

“可你为何如此恩将仇报?”

只见张俊并未继续动手,反而开始理论。

“曹公!我本无恶意,只是张绣非要反,我奉命行事而已!”

显然这条世界线里,曹操虽然动了淫欲,派了曹安民去捉邹氏来侍寝。

但实际上却连邹氏的手都没碰到,不谈邹氏的事情,曹操对待张俊并没有什么不妥。

因此二人对话多时,曹操还显得有些委屈。

“张俊,你若让开一条路,今日之事,我绝不追究...”

“曹公...不行啊...”

一旁的夏侯杰有心死战,却一直被曹操阻止。

“你疯了,刚刚那张俊那几剑的力量...你哪是对手?”

听到这话,夏侯杰收起了死战的心思,

而张俊则是心头暗喜。

毕竟曹操不知道张俊的深浅!

虽说仗着项羽的力量,自己看起来很猛。

可作战技巧根本上不了台面。

夏侯杰这种末流武将,真要动起手来,未必打不过张俊。

这也是张俊故意不对夏侯杰曹操出手的原因——稳健谨慎。

结果就是,张俊横在曹操逃跑的方向上不动弹,

曹操不敢上,又跑不了,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试图感化张俊。

二人你来我往,哔哔赖赖多时,张俊就是没一句准话。

正因这样,典韦及其麾下亲兵奋死抵抗换来的时间被浪费了。

随着典韦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张绣麾下部分骑兵开始绕开典韦,直奔曹操所在。

夏侯杰见状不禁大骂:“主公,这小子是在拖延时间...”

曹操气炸了,本来聊得好好的。

听到张俊说是张绣要反,他只是奉命行事。

曹操差点真以为张俊是被迫的,高官厚禄多方许诺,想劝张俊反水。

结果这小子又是在拖延时间?

“我x你x,张俊,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张绣麾下数百骑兵蜂拥而至。

曹操无奈之下,只能拔剑,跟夏侯杰一起背靠背死战。

张俊乐在一旁,并不加入混战,一边放冷箭一边等待收割时机。

不消多时,在宛城将士的围攻下,曹操夏侯杰纷纷负伤落马。

张俊见状,毫不犹豫,飞马而来,一剑挥去,当场砍死夏侯杰。

与此同时,还不忘将曹操掉落在地的青釭剑捡起。

【夏侯杰武勇能力数据:徒手技巧69,近战武器技巧79,远程武器技巧71,力量70,综合武力值评价73。】

看着面板,张俊都有些后怕,武力值73,幸亏没跟他打,否则自己30多的水平...

【宿主成功使用力拔山兮(项羽)词条斩杀综合武力值70以上选手一名。】

【力拔山兮词条经验值增加10点,是否转换为武勇数据?】

转换到远程武器。

【转换完成。】

【宿主武勇能力数据:徒手技巧10,近战武器技巧3,远程武器技巧33,力量110(满数据),综合武力值评价39。】

可当张俊正要去取曹操的经验值时,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扑杀了过来。

打眼一看这支队伍的旗帜,明晃晃是曹字和徐字。

“徐晃?”

徐晃一直在曹营东面,看来是摆脱了张绣军队的阻扰,赶到北边战场了啊。

只见徐晃一马当先,连杀数人,手下精锐亦紧随其后。

不消多时便击退了宛城骑兵们。

“主公...末将来迟...请主公恕罪...”

曹操得救,当然不会怪罪。

“公明啊(徐晃的字)”

“多亏你了,否则,吾命休矣...”

“主公,速速上马...”

上马过后,死里逃生的曹操不禁放声大笑。

“张俊小儿?就凭你,也想杀我?”

“我承天命,也是你能算计得了的?”

怎料,曹操四下环顾,却不见张俊踪影。 第17章 ——曹操向北 死里逃生的曹操不禁放声大笑。

“张俊小儿?就凭你,也想杀我?”

怎料,曹操四下环顾,却不见张俊踪影。

“可恶,这小子,跑得真快啊...”

眼见曹操胡言乱语,徐晃不禁问:“主公,什么张俊啊?”

曹操自不愿细说张俊之事。

眼下虽救回一条命,但张绣大军仍然占据绝对优势。

作为一代枭雄的曹操当即对徐晃下令。

“公明,我已派人知会于禁,令他占据博望县城,并派一支兵南援。”

“我等立刻北上,只要能顺利进入博望县,张绣军则必败。”

徐晃闻言,立即开始不断收拢曹军残部,护着曹操边打边退向博望县城。

博望县是南阳郡通往许都的必经之路。

其左侧是淯水,南侧是宛城,东北是许都,正东则是舞阴县。

因此曹操只要逃到博望,便能站稳脚跟。

相反,倘若丢了博望县,那溃退的曹军便是无根之萍,只能一路逃到许都。

这么远的距离下,即使汇合于禁大军,也很难止住颓势。

此时,占据高处的贾诩远远望见了徐晃所部聚拢的旗帜。

再看徐晃部正一路向北退却,当即意识到曹操已经和徐晃部汇合,打算前往博望。

“遭了,决不能让曹操进入博望县城...”

“来人,立刻快马加鞭前往小孤山,务必叫张俊立刻进攻于禁的大营。”

“是...”

侍从领命之后,贾诩又怕张俊临时抗命。

“等等...”

随即贾诩亲自写下一封密信:“务必将此信交给小孤山的两名都尉。”

“是...”

待侍从远去,贾诩又将令旗交给身旁副将。

“好生盯着徐晃的旌旗,时刻用黄旗为我军指引徐晃的方向。”

“军师放心吧...”

“再注意主公张绣的帅旗,用红旗为我指方向,我要去见主公。”

“明白...”

安排完这一切后,贾诩迅速下山,按照红旗的指引找到了张绣。

“主公...”

张绣砍杀多时,早已疲惫,此刻见贾诩到来,当即心喜。

“文和...你来的正好。”

“主公,闲话少说,曹操已经被徐晃所救,正要向北逃窜...”

“什么?这怎得了?”

“我已经命人叫张俊出击了...眼下当务之急,便是立刻攻破徐晃...”

“主公立刻带人朝黄旗所指的方向进攻,我去接应南边刘表的援军。”

“务必要在曹操进入博望之前,击破曹军...”

张绣立即便开始召集身旁的士卒,不多时便聚拢了数千人。

“所有人,随我来,拿下曹贼,赏千金...”

不过,进攻之前,张绣仍旧有些担忧张俊那边的事情。

“文和,你让张俊出击,岂不是会让他掌握兵权?”

显然,最早在密室中的谋划。

是让张俊领人在小孤山阻击南下的于禁,而非主动出击。

只是防守的话,各部依托地形死战便是,无需调动。

这种情况下,张俊是很难绕开军中都尉进而控制底层士兵的。

但主动进攻就不一样了,进攻时,军队调动更加频繁。

这种情况,张俊就有很大机会绕开都尉,直接指挥基层军官和士兵。

进而彻底夺权,让这支队伍为己所用。

贾诩自然知道后果,只能耐心解释。

“于禁的淯水大军如果走直线南下,必定经过小孤山。”

“原本以为张俊在小孤山挡住于禁,我军就能击杀曹操了。”

“可眼下情况有了变化,曹操汇合徐晃,直奔博望县城。”

“淯水在正北方向,博望在东北方向。”

“这种情况下,发觉曹营被袭后,于禁必定会分兵往东面占据博望。”

“进而绕开小孤山,走博望再南下接应曹操...”

“因此,必须让张俊主动进攻,缠住于禁,让其一时不能脱身才是...”

张绣听明白了贾诩的见解之后,不禁恍然大悟。

“若无先生,张绣真不知如何是好啊...”

贾诩也是谦虚了一下,进而让张绣无需担心张俊夺权一事。

“于禁素来知兵,手上兵马又数倍于张俊。”

“因此,张俊如果放弃小孤山的地利,绝对会被于禁全歼。”

“不必担忧他事后夺权...”

“只不过为了赢得时间,可惜了这两千士兵啊...”

说完,二人不再言语,分头行事,进攻徐晃。

双方精锐对精锐,一时间杀得天昏地暗。

不过这等强强对话的局面,张俊自然不会去参与,谨慎的性格让他意识到:

击杀曹操,改变历史进程的可能性很低,于是打马回撤,打算进行第二条计划。

此时留下殿后的典韦所部,亲兵早已死完。

唯有典韦仍旧依托一方土堆,拼死奋战。

不过典韦实力过于强大,即便孤身一人,也照样连杀数十名宛城士卒。

导致宛城士兵人数虽众,却也被吓住,一时间迟迟不敢再上前。

正当此时,张俊驭马而来,当即就打算收割典韦。

【典韦武力值数据:徒手技巧92,近战武器技巧99,远程武器技巧91,力量99,综合武力值评价96。】

看完面板,张俊不禁感慨:“果然是杀神啊!这数据,难怪这么多士兵都拿不下你!”

发觉张俊到来后,典韦顿时暴怒:“贼小子,你竟敢到爷爷这来?”

“怎么?你这匹夫还想杀我不成?”

典韦本就是粗人,不稀罕嘴炮,手持长戟就要去取张俊性命。

可他似乎忘记了张俊的性格。

张俊又怎会跟他近身搏斗呢?

只见绝影马再次催动,疾行如风,典韦费劲力气却捉拿不住。

“贼小子,敢和爷爷决一胜负吗?”

此时典韦战斗多时,身上早已严重负伤,又被张俊溜了一圈,气力少了大半。

理论上张俊赢面更大,可谨慎的性格让张俊不得不继续遛狗。

典韦乱战之下,追了许久都没有结果。

“贼小子...只会逃跑...”

“七尺男儿,不敢正面较量,不怕世人耻笑吗?”

哪知张俊不仅不受挑衅,反而开始劝降。

“典韦,知你厉害,可如今大势已去,何不降我?”

听到张俊劝降,典韦不禁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降你?你算什么东西?”

“爷爷我这辈子都瞧不上如你这般只会阴谋算计的无耻小人...”

面对羞辱,张俊面色依旧平静:“你当真不降?”

“我呸,有种就放马过来,爷爷这辈子就没有投降的念想...”

张俊当然明白典韦这种级别的武将,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动的。

只不过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问而已,

见毫无机会,当即开始用计。

“你主曹操都降了,你也不降?”

典韦哪里会信?张嘴就骂:“你放屁,曹公天命,如何会降?你这奸贼,谎话连篇...”

谁料,典韦话还没说完。

张俊当即亮出那把从曹操那抢来的青釭剑。

“匹夫,可识得此物?” 第18章 ——典韦终局 “匹夫,可识得此物?”

“这...青釭剑...你从哪得来的?”

“你说呢...”

眼见张俊一脸轻松的把玩着青釭剑,典韦心知曹操非死即俘了。

原本昂扬的战意,顿时消散大半。

就如同宗教分子丢失了信仰一般,典韦的信仰也没了。

“主公...”

“典韦无能...”

“主公...”

听闻曹操噩耗,原本杀神一般的典韦竟一时间哭成了泪人。

双腿一软,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许都在东北方,我典韦再拜主公一程...”

言毕,在众人的注视下,典韦嚎啕大哭,朝许都的方向连连叩首。

见此情景,在场的宛城士卒无不动容,纷纷被典韦的豪情和忠义所感动。

不仅没有人趁机下手,而且围在东北方向的士兵们还主动让出视线,好让典韦叩拜许都。

然而,张俊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曹操北逃,自己可得抓紧时间拿下典韦。

背后的弓箭再次被张俊掏出,张弓搭箭:“匹夫...受死...”

为防万一,张俊连发数箭。

典韦沉浸在悲伤之中,未及反应,连中数箭。

见此情形,宛城士卒们全都抛来不耻的眼神:“张公子你...”

“乘人之危,算什么大丈夫?”

“羞与你这等小人为伍...”

张俊哪里会在意这些杂兵的理会,可典韦虽然中箭,但战斗力仍旧难以评估。

要想无伤拿下典韦,还得靠这群杂兵帮忙。

张俊大声呼喊,许下重诺:“今晚谁拿下典韦,我便将宛城的府邸赐给他...”

赏府邸?这么大的赏赐虽然让人动心,可士兵们有些不信。

“我张俊说到做到,在场的士卒全都可以作证...”

“谁割下典韦人头,便是我宛城府邸的新主人,我若食言,天诛地灭...”

为了增加可信度,张俊说话之时,还从身上掏出了自己府邸的钥匙。

重诺之后的重誓,加之那把明晃晃的钥匙,这让许多士卒不再犹豫。

先前那些嘲讽张俊乘人之危的,在这等利诱下,纷纷自我打脸,冲的比谁都快。

一时间,中箭的典韦再次被人围攻。

临死之际,典韦仅有的力气爆发:“我典韦,虽死不降...”

系统给出综合武力96的评价,典韦的武力自不用说。

即便这等困境下,仍旧连杀数人。

可典韦再勇猛也毕竟是肉体凡胎,就连曾经的霸王项羽,面对刘邦大军,孤身杀了上千人,也有力竭之时。

典韦自然也不例外。

在张俊的注视之下,在众人的刀砍斧劈下,典韦渐渐力有不逮,身体软了下去。

“曹公...我典韦先走一步了..来世还做...”

话音未落,张俊飞马而来,手中削铁如泥的青釭剑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口子。

典韦人头落地,士卒们发疯似的去哄抢。

【宿主成功使用词条力拔山兮(项羽)作战一次,经验加10。】

【宿主成功使用词条力拔山兮(项羽)击杀武力值评价90以上的选手一名,经验加30】

【宿主共计获得40点词条经验。】

【是否转换为武勇数据?】

全部转换成远程武器技巧。

【转换完毕。】

【宿主武勇数据:徒手技巧10,近战武器技巧3,远程武器73,力量110(满数据),综合武力值评价49。】

杀掉典韦后,张俊兑现诺言,将宛城府邸的钥匙扔到人群之中。

之后,扭头就走。

宛城的府邸,他是不打算回去了,

此战过后,张绣必不容他。

曹操徐晃与张绣的鏖战仍在继续。

张俊则快马加鞭,直奔淯水。

绝影马快,大概三更时分便抵达了淯水南面的小孤山外围。

先前贾诩安排的两千士兵便在此地。

眼看张俊抵达,早已等候多时的管家张平隔着老远便来迎接。

毕竟这一天下来,张俊的所作所为太过让人震撼。

张俊府里自上而下无不打心眼里仰慕。

“公子,你总算到了...”

“嗯,这支队伍有什么异样没有?”

张俊生怕自己在曹营那边操作的时候,这支队伍发生变动,会导致自己失去掌兵的机会。

因此兵分三路,一路在宛城等候伏击曹安民曹昂,一路随自己在曹营偷马。

而自己手底下最值得信任也最有能力的管家张平,自然被派到小孤山来了监视军队了。

只不过小孤山这支队伍的将官们都是张绣的亲信,

只是依托地形防守的话,

张俊依然无法绕开那群将官直接指挥底层士兵,

因此若想彻底控制军权,还得动些脑筋。

“公子放心,我按公子的吩咐,只叫他们原地不动。”

“这群将官们本就是贪生怕死之徒,不让他们有所动作,自然都乐意听命。”

张俊听到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当下大喜。

“嗯,对了,教你挑的步卒呢?”

张平闻言走到路边,摆了摆手,道路两旁的灌木之中立刻便有一百多人出现。

“公子,这些都是当年跟随张济老爷的老部下了。”

张俊骑着绝影,挨个巡视着这群老兵。

只见他们身上所穿,尽是布衣,手上拿的也只是简单的长枪短刀。

很显然,忠于张济的老兵们大多都被张绣给穿了小鞋。

精锐的装备根本没分发给他们,战场上没有精良装备的老兵们,阵亡率自然高的吓人。

也正因如此,当年的老兵所剩无几,活下来的大概也就这么点了。

“好,我名张俊字修远,乃是骠骑将军张济的独子,你们可愿意效忠于我?”

张济死后,张绣为了夺权,长期打压这群老兵。

此时听闻张济的嫡系后代重掌兵权,这群老兵自然乐意。

“愿为少将军鞍前马后...”

“愿为少将军鞍前马后...”

听完士兵们的回答,张俊并无喜色。

熟读史书的他十分清楚,光靠嘴可无法让这群兵油子真正效命。

“好,我张俊在此立誓,但有所成,必与诸位共享富贵...”

说罢,张俊眉头一挑,

自己的继母邹夫人当即领着几名侍女端着金银细软来到队列前方。

“给...这是张俊给你们的...”

待到女子们分发下财物后,不少老兵都忍不住落泪。

乱世之下,底层士兵们大多与草芥无异。

一上来就发这么多钱财,就凭这一点。

老兵都能断定,张俊是个好主子。

起码当年他的父亲张济都没这么大方过。

“谢谢少将军...”

“谢谢少将军...”

张俊伸手示意众人安静。

“不必言谢,我张俊向来不吝钱财。”

“今后我必与尔等共享荣华!”

话音未落,管家张平立刻附和:“誓死效忠少将军...”

一时间,效忠之声久久不绝。

“誓死效忠少将军...”

“誓死...” 第19章 ——小孤山外 “誓死效忠少将军...”

待众人声音渐消后。

张俊转头问道张平:“那几个张绣的都尉没什么意见吧?”

张平笑道:“嗨...公子神机妙算,那几个都尉哪里看的明白。”

“我按公子说的,就说挑些人到淯水大营去探查敌情。”

“结果那群贪生怕死的都往后缩,我很轻松就把当年的老兵们给挑出来了。”

“嗯,办的不错,你先找些人到四周的道路上守着,如果发现异常,立刻禀报。”

“是,公子,我这就去办。”

“对了,再通知下那两名都尉,就说形势有变,叫他们立刻整军备战。”

“遵命。”

待张平离开后,张俊缓缓下马,转身走向早已等了许久的邹夫人。

不过继母的身份摆在面前,

而娘这个字张俊始终觉得拗口,不愿提起。

因此,二人四目相对,竟生不出一句言语。

月光洒下,本就美艳的邹夫人此刻更显韵味。

良久过后,身着一袭长裙的邹夫人,

终是忍不住挪动那双轻盈的小脚,缓缓踏步而来。

明眸所至,美目流转。

心中虽有千言,可两片红唇终究只剩寥寥。

“俊...”

“俊儿...”

邹夫人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时常读书认字。

深知女子乱世如斗米的道理,更何况自己这个寡妇呢?

可眼前这个年少的张俊,为了保护自己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继母。

竟不惜杀死曹安民,并与天底下最有权势的曹操为敌。

想到这里,感动至深的邹氏原本温润洁净的面庞不禁渗出一丝泪滴。

“俊儿...能见到你真好...”

邹氏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张俊外甲上的流淌的血迹。

“你伤的重不重?”

张俊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想了很长一会才意识到。

这后妈莫不是以为这血是自己身上流下来的?

不过想来也对,后妈肯定是认为自己去曹营那边杀了个七进七出。

根本想不到稳健的自己从不近身搏斗,更算不到自己身上的血全是别人的。

不过这一夜的操作下来,身体确实有些疲惫了。

望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又处于女性最佳年龄的美艳后妈。

张俊不禁想给自己疲惫的身体放松放松了。

“不重,一点小伤而已。”

“别逞强了,我知道,这一切都怪我...”

邹氏顺势将自己的俏脸埋入张俊宽实的臂膀上。

“都是我惹的祸...”

“你当时就不该跟曹安民...”

望着疯狂脑补的美艳后妈,张俊几次都有些忍不住。

然而道德的枷锁始终禁锢着保守的张俊。

“把衣服脱了,我帮你看看伤势吧...”

邹氏伸手就要去脱,

可正当关怀备至的邹氏,要亲手替张俊卸甲。

更要卸下张俊心中那条道德的枷锁之时。

“公子...不好了...”

匆忙赶来的管家张平,顿时便让正欲卸甲的邹氏俏脸一红,

随即羞愧的挪开了玉指,闪躲到张俊身后。

张平看到眼前一幕,赶忙赔罪:“我我我...该死...我该死...”

没想到张俊并未生气,反倒是长出一口气。

“呼...嘘...”

被张平打断后,张俊不禁有些后怕。

‘差点就入魔了...这后妈,不愧是系统钦点的祸水倾国啊...’

‘曹昂典韦他们还真死的不冤,这等情况,别说曹操了,谁来不得当曹贼啊?’

倒也不全是碍于道德,主要是如今局势并不明朗。

自己虽然处处占了上风,可收获的都是什么宝马绝影,什么青釭剑之类的小便宜。

若说最大的收获莫过于身边这支两千人的老弱病残了。

可眼下曹操未死,张绣还手握大军。

这两人无论如何,之后都容不下张俊的存在。

没有城池土地,没有汉帝敕封的官位。

自己今后如何能够招募兵将进而发展壮大呢?

这种情况下,沉迷于美色,无异于找死。

“张平,快说,发生什么事了?”

调整完心态过后,事业心再次占领高地。

“公子,我按公子的吩咐去叫那两名都尉整军,可他们却视若罔闻...”

“哦?他们如何说?”

“那两名都尉说自己只奉命在此地防守,并没有接到进攻的命令。”

张俊心头不禁佩服贾诩和张绣,做事居然这么周密。

只负责防守,却不进攻,那自己确实很难夺权。

“既然如此,只有兵行险招了....”

察觉到自家公子眼神中闪出一丝杀气后,张平不禁有些瘆得慌。

很显然,公子又要杀人了。

“公子?要如何做?”

“叫上十几个亲信,随我同去,但见我拔出宝剑...立刻动手...”

“另外,刚刚收服的那一百多名老兵,将他们立刻归队。”

“一会我军举事,还得他们出来镇住局面...”

“遵命...”

管家刚要走,张平猛地想起了什么。

随后掏出一封信来交于张平。

“你去找个机灵点的家奴,然后...”

管家张平闻言,当即照办。

可部署之时,仍有些害怕。

自家公子虽然神机妙算,可总做这种冒险的举动,难免...

更何况,这两千兵马素来由那两名都尉统领,自家这十几个人,实在是...

夜色之中,张俊自然瞥见了张平的那丝异样。

转而唤来后妈,使了个眼色。

本就聪慧的邹夫人立即明白了张俊的意思。

事实上能够迅速调动起府里的家奴,邹氏也同样功不可没。

“管家,何故有此神色?”

见夫人到此,张平慌忙解释:“非也...非也...”

“夫人误会了...”

邹氏本就善于察言观色。

适才也听见张俊与张平的对话,因此很清楚张平是什么心理。

“管家,我张府,自张济以后,素来为人所不耻...”

“然从今日开始,我儿张俊连斩曹安民曹昂,如何?”

“自是公子神威...”

邹氏淡然一笑,亦认同神威二字。

“既然如此,管家又何必疑虑呢?唯有众心凝聚,方可以弱胜强...”

“我本女子,除了相信俊儿外,再无选择...”

“而你...”

张平幡然醒悟,自己不过张府的高级家奴罢了,除了跟着张俊一条路走到底以外,哪还有别的选择?

连闺阁之内的妇人都清楚的道理,自己竟然不知。

“谢夫人赐教,张平几误大事也...”

旋即再无半点犹豫之色,转身开始部署亲信士卒。

待规劝完张平之后,邹氏莲步轻移,转而满眼怜惜的看着张俊。

“俊儿,果然要与他们火并吗?”

张俊不免一笑:“连你也不信我吗?”

十几个家奴,在两千人的队伍里袭杀都尉,换谁能信。

适才劝慰张平,也不过只是强行打气罢了。

“不是不信...只是...”

“只是什么?”

邹氏伸手指向天空:“曹军和张绣正在鏖战...”

“我们既然已经逃出生天,何必还要?”

话到此处,邹氏顿了一下,随即挽住张俊的胳膊。

“不如,我们策马而去,天下之大...”

“凭你的本事,还怕没有容身之处吗?” 第20章 ——进入大营 “凭你的本事,还怕没有容身之处吗?”

原本早已计划好了一切,正欲大干一场。

可经过邹氏这么一分析,张俊甚至觉得多少有些道理。

自己和后妈也都逃出来了,短时间内曹操张绣肯定也找不到自己。

倘若真的逃跑,能做一个富家翁吗?

此时关中一带军阀混战,最为危险。

荆襄刘表和自己乃是杀父之仇,不能相信。

河北袁绍又迟早败亡于曹操。

淮南袁术,徐州吕布不过跳梁小丑。

眼下最仁德的刘皇叔还在颠沛流离,自己过去似有不妥。

历史上最强大的曹操又被自己彻底得罪,

至于江东鼠辈,不提也罢。

天下虽大,确实没有容身之处啊...

张俊缓缓将后妈邹氏那柔软异常的小手从自己身上挪开。

“虽然此时没有性命之忧,可来日方长...若不能割据一方,早晚为歹人所害...”

“俊儿...”

“为娘真的担心...”

张俊心意已决,不再跟邹氏言语。

即使风险再大,他也得搏一搏。

要怪就怪自己穿越的身份太过尴尬,

无权无势且不说,还有一个丢不掉的貌美后妈当做拖油瓶。

更别提自己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张济了,一点遗产没留,名声却臭的要命。

否则哪怕穿越成一个普通农夫,仗着一本三国志自己也能轻轻松松在曹操那边混个官职。

任凭天下再乱,自己照样能活得潇洒。

只可惜...

想到这里,张俊不禁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美艳的后妈。

当真是又爱又恨...

既爱她带来的系统外挂,又恨她让自己不得不与曹操为敌。

张俊喊来几个家奴,随后扔给邹氏一张地图。

“你随他们几个去博望县北面的山坡上等我。”

“若见县城中升起张字旌旗,则我大事已成,你便入城与我汇合。”

见张俊心思已定,邹氏不再规劝。

无奈之下,只能抿着嘴,轻轻点头。

“若升不起呢...”

张俊看着夜色,估算着时间。

“此时马上就到五更天了...”

“等到天明时分,还不见我旗帜,你们便逃命去吧...”

听到这话,邹氏一时怔住,待回过神来,张俊早已离去。

小孤山山腰之上,便是大军营地所在。

此地,旌旗隐蔽不举,伙夫也不曾造饭。

如此安静的环境下,张俊等人驭马而来,自然立刻就引得众人瞩目。

士卒们抬头所望,张俊手持贾诩所托的调兵符节。

“我乃张绣堂弟张俊,受我兄之托,执掌大军...”

此时事先被张俊策反的百余士兵纷纷高呼:“见过少将军...”

一时间,马队所到之处,皆是士卒们高呼将军之声。

在汉朝军制之中,底层军官分伍长(管5人)、什长(管10人)、队率(管50人)。

之后便是屯长(管100人)、曲长(管500人)。

曲长之上设尉,都尉校尉都是掌管千人的中层军官。

而此时的两千兵自然都是归这两名都尉统领。

见张俊马队赶到,陈都尉和周都尉也不托大,纷纷出帐行礼。

随后便是朗声高呼:

“张公子远来,还不见过张公子?”

此时原本高呼少将军的士卒们纷纷改口:

“见过张公子...”

“见过张公子...”

此话一出,张俊瞬间脸色一黑。

自己先前持符节而来,本意便是向底层士兵们传递自己乃是主帅的信息。

但这两名都尉不称自己为将军,反称公子。

这便是不愿承认自己是大军主帅。

若说先前张俊有三分杀意,此时已经飙到了九分。

随后张俊换上一副笑意做最后的尝试:

“二位都尉领兵在外,实在辛苦。不过我兄有令,我等必须立刻...”

哪知两名都尉竟生生打断张俊的言语。

“公子远来,且先入帐歇息,其余事情,我们边吃边谈...”

听闻这话,张俊对着身旁的管家张平使了个眼色,

旋即便在都尉的带领下进入军帐。

然而,张平正欲带着十几名亲信入内时,却被守在账外的一名曲长拦住。

“大帐乃是军中机要,尔等不得入内...”

听闻此言,张平不禁大怒。

“什么?我乃少将军亲卫,如何不得入内?”

结果这曲长丝毫没把张平当回事。

“我等皆是周陈二位都尉的手下,不知道什么少将军...”

此话一出,张平立刻拔出宝剑,身后的十几名亲信也当即拔剑。

“你再说一遍?”

不过张平这一下不仅没能镇住眼前的曲长,

反倒是这曲长麾下的数百名营中士兵,

纷纷持刀枪而来,将张平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双方势力悬殊,张平等人一时没了底气。

眼见如此,那曲长当即便命人将张平给制住,

随即上前狠狠给了张平几巴掌:“叫你涨涨记性...”

与此同时,踏入帐内的张俊,见帐中景象,心中不由紧张起来。

很显然这两名都尉绝非自己先前想象的那般草包。

相反,二人似乎早已察觉到张俊有武力夺权的念想。

不仅在账外布置好了军士,禁止张俊的亲兵入账。

帐内,两名都尉也同样谨慎。

不仅在门口处配了两名持剑守卫,在军案两侧还有两名身材魁梧的假冒文书。

最狠的则是倒酒的那名侍从,亦是全副盔甲在身。

如此,小小军帐之内,算上两名都尉,起码有七名战斗人员。

这种情况下,任凭张俊有多大技俩,也不可能武力夺权。

两名都尉胜券在握一般窥视着张俊:“公子请入席!”

望着二人有些拙劣的表演,张俊不禁感慨万分。

前世总听人说三国英雄辈出,今日一看果然不假。

小小都尉都这般有心机,更何况那些被浓墨重彩的名臣名将呢?

“多谢二位款待!”

张俊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正要假意入席之时,账外便传来了张平的动静。

听闻账外吵闹,张俊当即回身就要往账外走,

两名都尉闻讯便跟了过来:“公子哪里去?”

“哦...账外吵闹,且看看所为何事...”

“军中人多,小卒们生出些矛盾,稀松平常而已,公子不必在意...”

张俊自然不会理会,此时自己不出去。

那自己的亲兵必定会被缴械,到那时,自己可真成孤家寡人了。

冲出账外,张俊当即喝斥:“何事如此喧闹?”

结果挨打的张平还未做声,那守帐的曲长反倒是率先告状。

“公子,你带来的人不懂规矩,我帮你教教而已...” 第21章 ——两难困境 “公子,你带来的人不懂规矩,我帮你教教而已...”

当着全军士卒的面,这曲长丝毫没打算给张俊面子。

而曲长近乎挑衅的话语自然也引得营中士兵们一阵哄笑。

与此同时,周陈两位都尉则缓缓走出帐外。

只不过两人既无动作,也没有话语,如同看热闹一般站在门口。

显然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他们事先就计划好的,

两名都尉打算给张俊一个下马威,让他明白这支军队究竟是谁说了算。

此时曲长和那几百名士兵,分别代表着军队中的下层军官以及底层士卒。

张俊如果不替自家奴才做主,那便会脸面丢尽,无法再在军中立威。

而且也会让张平等家奴寒心,使得张俊好不容易攒出来的些许势力丧失殆尽。

倘若张俊为了自身威势和家奴的尊严,意图处罚曲长和他麾下的士卒。

则必然引起这群军士的反感,而军士们也不可能任由张俊这个新来的统帅处罚他们。

如此,张俊便会被架住,若无法处罚成功,则同样会威严尽丧。

若欲强来,必会与这群士兵展开对峙。

进行到这种下不来台的情况下,两名都尉再出来劝解,帮助那曲长和士兵们逃过惩罚。

一来一回,事情传开。

初来乍到的张俊,立即便会被不明真相的全军士兵所孤立。

而两名都尉则会彻底在道义上压制住张俊。

一旦此事成为现实,张俊之后必定会变成一个吉祥物似的空头统帅。

此时,甭说张俊了,

就是管家张平都意识到了气氛不对劲。

这两名都尉的手段,也远远超出张俊等人的想象。

眼见张俊面对窘境迟迟没有答话,

两名都尉自然认定张俊不敢正面冲突。

于是,暗自窃喜之余还要再给张俊加一把火。

只见那名曲长收到两名都尉的眼神示意后,当下便扯过一根马鞭踏步上前。

“似这等家奴,竟敢几次三番在军中吆五喝六,当真欠管教也。”

张平深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让自家公子陷入两难绝境。

于是几乎是哀求般的向那名曲长赔罪。

然而,此时早已占据上风的曲长,又岂会轻易绕过张平。

“区区家奴,敢在营前拔剑,既然公子不会管教,那就让我来...”

说罢,在两名都尉得意的笑容下,

那曲长一鞭又一鞭的抽打在张平身上。

“啊...”

“啊...”

只不过,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无论张平如何吃痛的叫嚷,无论那曲长如何挑衅的喊话。

张俊始终如山一般,岿然不动。

既不伸手阻止,也无一丝言语,更可怕的是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而张平挨鞭子的哭嚎之声,很快便传遍全营。

越来越多的士兵们围拢过来,观看这场鞭刑。

“狗奴才...”

“让你嚣张...”

“叫你涨涨记性...”

马鞭仍在抽打,曲长的嘴上也仍在羞辱张平,亦等同于羞辱张俊。

可待到那张平几乎皮开肉绽时,张俊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此时无论是周陈两名都尉,还是那名傲气十足的曲长都意识到不对劲了。

因而三人皆默契的用余光瞟向张俊,待看清时,不由得浑身一颤。

只见原本面色平静的张俊,此时早已换上一副极为阴冷的神色。

深邃的瞳孔之中,那无尽的杀意早已掩盖不住。

两名都尉见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似张俊这般冷静卓绝又杀意凛然的人。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竟然这么能忍...”

显然,面对周陈二人所抛出的那道,几近无解的两难之题。

张俊用了最为阴狠的方式去应对:一命换一命。

意识到了这一点后,那曲长用来抽打张平的手,分明开始颤抖了起来。

打还是不打?

倘若停手,用什么理由停手?

本想着张俊会主动求情,那自己便可就坡下驴,顺道杀杀这个新主子的威风。

哪知张俊是这等毒蝎心肠,竟忍心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信被活活打死?

可若不停手,打死了张平怎么办?

先前自己和两名都尉的计划里,可没有杀人这一条...

况且张俊那布满杀意的眼神告诉自己,一旦张平被打死。

自己必定会被张俊一命换一命。

虽说与张平起冲突,进而挑衅张俊之事,都是两名都尉授意的。

可二人的本意只是在军前给张俊一个下马威,

并非真的要和张俊不死不休。

毕竟张俊乃是张绣的堂弟,

任谁杀了张俊,都不可能在张绣那过得了关。

眼下,随着事情越拖越久。

几乎全营的士兵都来看热闹了。

此前那几百人都是自己这个曲长(统率500人)的部下,自然任何时候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可其他士兵可不会这样支持自己。

如今所有人都只看到了自己肆意鞭挞张平,以至于在人心上,自己已经站不住脚了。

若再搭上张平的性命,恐怕周陈两名都尉也没法帮自己开脱。

这一次,换成曲长用哀求的眼神去看张俊了。

“公...公子?”

可张俊还是像先前那般毫无反应,丝毫没有理会曲长示弱的眼神。

只不过,张俊眼中渗出的杀意,比先前更重。

而张俊的右手更是早已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惊恐之下,曲长只得将希望寄托于两名都尉,显然如今的发展,早已不是他一个小小曲长能解决的了。

两名都尉见势不妙,开始思考对策。

慌乱之下,两人都打算先行退让一步,

否则,任由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随即,二人如同不知情一般,走到张俊跟前。

周都尉赔笑道:“公子...嘿嘿...公子...”

陈都尉则扶起早已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张平:“哎呀,怎么回事?怎么伤的这么重啊?”

随后,二人故意用震怒的眼神望着那名曲长。

“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私自动刑的?还不向这位壮士还有公子赔罪?”

曲长如蒙大赦,赶忙丢下鞭子,跑到张俊面前赔礼。

可无论曲长如何好话说尽,张俊却始终没有回应。

这让两名都尉急了:“你这混账东西,还不快跪下?惹恼了公子,有你好果子吃...”

曲长一听,恍然大悟,立刻就跪倒在地:“公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大人不记小人过,属下该死...”

“都怪小的一时糊涂,这才...” 第22章 ——初次立威 “都怪小的一时糊涂,这才...”

随着曲长的求饶,形势开始趋于缓和。

而两名都尉也郑重其事的表达了自己管教不严的态度。

“公子,外面风大,我们帐中歇息吧?”

“对对对,公子我们先进去...”

随后,周都尉,连忙喊来军医。

“给我用最好的药材,务必要将公子的管家给治好。”

先前张平代替张俊前来军中传话,两名都尉自然清楚张平的身份。

“是,都尉大人放心,我一定让他恢复如初...”

谁知,正当那曲长亲自要将张平抬上担架,以为事已翻篇之际。

张俊却猛地将重伤的张平拉下了担架。

如此行为,当即让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公子...”

“你这是?”

只见张俊面容阴冷,缓缓开口:“张平...跪下...”

此话一出,莫说都尉几人,就连重伤的张平都搞不清张俊的想法了。

可自家公子的话,张平不得不从。

只能强忍身上的剧痛,伏拜于地:“少将军...”

两名都尉慌了,那曲长更慌了:“公子...这是...”

“哦不...少将军...”

情急之下,曲长只得改口少将军。

“这是要做什么?”

然而张俊如同听不到他们说话一般,只冷冷的看着张平。

“先前在营帐之外,谁教你滋生事端的?”

“是小人...是小人自作主张...方才跟曲长大人...”

话到此处,重伤的张平顿时口吐鲜血。

而那曲长生怕闹出人命,连忙劝阻:“公...公子...”

“不不不....少将军...”

“是我...我有错,不干这张平的事啊...”

一旁的两名都尉眼见张俊这等行为,犹如见了活阎王一般。

这世上哪有这等主子?竟真的要让自己的属下活活死在眼前吗?

“少将军...莫要怪罪了,皆是他们下人间的冲突而已...”

“对对对,下人之间的冲突,不必如此在意...”

张俊眼神一撇那曲长:“你刚才说,是你的错?”

“啊?我我我...”

一句话,差点吓得曲长尿裤子...

“不不不...不是...”

张俊不再理会那曲长,反而转头看向两名都尉。

“刚刚你们二位叫我少将军?”

一时间,两名都尉全部怔住。

心想这张俊究竟是什么心肠?

莫非就为了争这个将军名号,不惜让自己的亲信去死?

再看那早就浑身打颤的曲长过后。

两名都尉不得不承认这个将军名号了。

“是是是...本就是我们的少将军嘛!”

“嘿嘿嘿!是啊...少将军...”

一时间,在那曲长的眼神示意下,一旁的士兵们也开始喊少将军。

此时张俊原本冰冷的神色稍有舒展。

众人见状当即认为事情过去了,惊恐张俊的狠辣之余,也都长舒一口气。

然而张俊却依旧不肯罢休:“既然我是少将军,那有人违反军规,我岂能不管?”

“这...”

所有人都哑然了,难不成不仅仅是为了这个称号?

非要立威不成?

不过事已至此,那曲长也不含糊。

活罪总比死罪强。

张俊本就是张绣任命的新主帅,先前只是跟老上司一起想压压新上司的威风而已。

可眼下看到张俊这活阎王的本性,倘若今天不让他满意,事后也是早晚被他报复。

倒不如今天挨顿打算了...

早知道这张俊的性子,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跑来找他的麻烦啊...

于是肠子都要悔青的曲长连忙双膝跪地,几如蚯蚓般爬到张俊脚跟前。

磕头之际仍不忘双手托着鞭子递给张俊。

“少将军...属下知罪,愿受责罚...”

可张俊不仅没有接过鞭子抽打,反而走到了正在被包扎的张平跟前。

“张平...”

被张俊一喊,张平身子一抖,又是跪倒在地。

“少将军...”

“你先前在帐外究竟做了什么?”

张平强忍不适,硬生生挤出话来。

“我本欲随少将军入帐...”

“可那曲长却说只听过都尉,没听过少将军...”

“因此...”

张俊冷哼一声:“因此你便不顾军规,与人打斗?”

张平把头一埋:“属下该死...”

“见有人敢轻视少将军,属下这才...”

一旁众人看张俊还要发狠,全都跑去劝解。

可张俊哪里会听:“哼...国有国法,军有军规...”

“遇事不来禀报,竟敢私自在军中斗殴,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罪过?”

张平抬头望着张俊那狠辣的眼神,顿时如坠冰窟。

“少将军...属下知罪...属下该死...”

在张平几近崩溃的哭嚎之下,张俊却毫无收敛之意。

“哼...死?你触犯军规,死不足惜...”

随即张俊从身旁的士兵身上抽出一把短剑,哐当一声便扔到了张平面前。

“你自裁吧...免得脏了我的手...”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瞬间心神崩溃。

主仆之间演戏的经常见,演的逼真的也能偶尔遇到。

可像张俊这样,闹到最后,非要杀人不可的,还真是生平头一遭...

那曲长首当其冲,抱着张俊的大腿就开始声泪俱下的求情。

两名都尉也有些怕了,这张俊还真是阎王转世啊,哪有这么狠的人,非要杀鸡儆猴不可吗?

明明目的已经达到了啊?我们都服了,都怕了,都喊你少将军了。

都承认你是大军主帅了...非得杀人做什么?还是杀自己最亲近的管家...

“少将军...念在他侍奉你多年的份上...”

“少将军...看在我的薄面上就放过他一回吧...”

“对啊少将军...先前他已经挨过鞭刑了,想来已经长记性了...”

众人多方求情之下,此前早已杀意迸发的张俊开始有些动容了。

“哼...张平...”

“在...少将军...”

“你本犯下死罪,奈何众人都替你求情,我今日便放你一马,胆敢再犯...”

“休怪我不念主仆之情...”

见张俊话锋一转,众人的心思总算是落了地。

“谢少将军不杀之恩...谢少将军...”

“谢我作甚?你该谢这些求情的人才对...”

于是张平赶忙朝众人伏拜:“谢诸位替小人求情...大恩大德...永世难报...”

众人都被张俊给搞怕了,哪里敢受这个情。

连忙托住张平:“不必挂念...呵呵...没事就好...”

可真当众人将要托起张平时,张俊又变了脸色。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两个都尉都要疯了,你究竟想干嘛?

“少将军?”

“少将军你这是?”

只见张平猛地摆手,将众人屏退。

随即冷冷道:“去手...”

“去手?” 第23章 ——张平去指 “去手?”

周遭上千兵将几乎都认为自己是听错了。

“去手?”

可当看到张俊那决绝的眼神之际,这一切似乎是真实的。

周陈两位都尉仍旧如之前那般拼命劝谏,想给张俊一个台阶。

只不过,张俊的管家张平此时已经缓缓捡起了面前那把短剑。

“少将军...张平罪该万死...甘愿...”

只见张平心头一横,重伤的身体挤出最后的力气,一剑砍下,剑刃直奔手腕。

营中曲长看张平要来真的,慌忙之下,飞身夺剑。

剑刃触碰张平手腕之际遭到外力,一时受力走偏。

虽让张平的手腕逃过一劫,可仍旧砍断两根手指。

断指落地,鲜血飞溅,张平也因再次失血,转而昏厥了过去。

那陈都尉见状,赶忙呼喊军医。

“快快快,快替他止血...”

“哦哦...是是是...属下明白...”

几乎被吓傻的军医,这才反应过来。

周都尉见那断指,当真是被张俊的狠辣给吓到了。

张平被军医救治之际,张俊显然不打算就此结束。

眼神扫视周围人群:

“我自小随我父亲张济东征西讨,深知军纪不可违。”

“然而...”

“适才诸位都劝我,叫我看在张平侍奉我多年的份上,网开一面。”

“因此,我饶他一死...”

众人哪里还有话说,只得纷纷附和:“少将军英明...”

“少将军仁慈...”

仁慈二字刚出,张俊当即转头,双目杀意迸发,冷冷的盯着那名曲长。

“可你,非我家奴,竟敢在军中挟众闹事...何罪?”

曲长此时早已吓破了胆,要知道,他们先前的谋划可没有袭杀张俊这一条啊。

而张俊先对自己的管家动手,早已向所有人表达他绝不徇私的态度。

此时一旦张俊要处置他这个曲长,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自己和众人演这场戏,本就只想给张俊这个新上司点难堪而已。

可未曾料想张俊如此狠心,以至于事情的发展全然超出了掌控,

无计可施之下,曲长只能声泪俱下的磕头赔罪。

“少将军...”

“少将军...”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属下罪该万死...属下罪该万死...”

不惜让自己最忠实的管家断指,就是为了立威而已。

张俊怎会任他求饶:

“我且问你,你在营外携众闹事,是否有人指使?”

“指使...指使?”

曲长不禁眸光瞟向周陈两名都尉,

可现如今的情况,两名都尉哪里还敢涉入其中。

那张俊不惜牺牲了家奴的手指,那自己这边自然得给曲长一点惩罚才行。

两人不情愿的站出来指责:“小小一个曲长...”

“竟敢私自裹挟手下兵卒,在营中闹事...”

“对对对...”

“就算今日少将军饶你,我们也不会饶你...”

张俊不予理睬,仅仅是扭过头来询问道:

“二位,私自裹挟兵卒,罪该几何?”

周陈二人一时被问住了,基层将官私自挟兵,

这个大帽子一扣,还怎么开脱?

这罪名等同于谋反,往大了说,得杀全家。

往小了说,也绝对逃不过一死。

可如果任凭张俊杀了忠于自己的将官,立即便会寒了那些士卒的心。

此后,谁还敢帮着自己对抗张俊这个新上司呢?

“少...少将军...”

张俊不愿搭理二人,径直走向军中的执掌军规的军纪官。

“我问你,这曲长罪该几何?”

那军纪官本是来看热闹的,突然被张俊缠上。

吓得一哆嗦,侧过头去,就想看两位都尉的意思。

哪知张俊手中青釭剑瞬间拔出,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

“这...这...”

“我...我...我...”

张俊眼神一狠:“我数到三...”

“一...”

“二...”

今日营前事,军纪官并未参与,自然没有收到两名都尉的指示。

刀架脖子上,立刻支撑不住。

“罪该一死...”

“大点声...”

军纪官又是一惊,只得放声高呼:

“罪该处斩...”

一时间,这四个字传遍全营。

张俊得到答案,立刻转身,一把宝剑直抵天空。

“斩...”

手下那十几名家奴,以及之前埋伏在人群之中的上百老兵们,纷纷开始高呼。

“罪该处斩...”

“罪该处斩...”

声音越发宏亮之时,全营士兵也开始不自觉的更是喊了起来。

两名都尉本想着替那曲长谋个活路,可如今声势浩大。

自己劝谏的底气顿时少了大半,

既想保住自己,又害怕引火烧身。

“少将军...此事是否能...”

“能从轻处置啊...”

张俊眼神一横:“大军即将开拔,正要与曹军死战...”

“军纪不严,何以对抗曹军?”

周都尉还想再试试,哪知张俊早已先行一步。

【力拔山兮(项羽)词条展开,身上似有千斤力】

在那曲长近乎绝望的眼神中,张俊一剑挥来,瞬间人头落地。

仅仅是一个瞬间,原本喧闹高呼的人群立时便安静了下来。

望着地上那仍在淌血的人头,营中上下无不震恐。

“少将军...”

“这少将军是...”

本欲跟张俊争权的两名都尉,此时脸上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他们万万想不到张俊如此果断,

罪名已定,人心畏服,

最重要的是人死不能复生,

这个哑巴亏,只能白白咽下了。

可刚刚杀完人的张俊,目的并不在此。

紧接着,便是张俊的高声军令:

“立刻整装,全军即刻开拔。”

两名都尉立时被架在当场,显然主动进攻曹营,他们不敢。

可现在大军主帅的身份已经被张俊坐实,

更是杀了曲长,严明了军纪。

自己再想动手,士兵们是否还能站在自己这边对抗张俊?

依照张俊的先前的言行,他是必然会下死手的。

可自己敢对张俊下死手吗?一旦张俊有失,张绣可不会放过自己。

随着张俊的号令,士卒们纷纷开始退回自己的营帐里整顿。

都尉的军帐前,仅仅剩百余人。

思前想后,两名都尉只得拿出张绣的命令:

“少将军...主公并未让我们进攻曹营啊...”

张俊只是瞅了一眼重伤的张平后,

随即淡淡道:“我兄与我,乃是血亲,岂会有假?”

“可...”

进攻曹营,本就九死一生,二人胆怯。

而且先前贾诩就嘱咐过,只能据道防守,不可让张俊通过进攻掌控兵权。

无论哪一条,都足够让两名都尉抗命。

正当双方对峙之时,一匹快马飞奔而来。

“贾诩大人有令...”

张俊见状,心中暗喜,此前交由张平的事情,看来是妥当了。

两名都尉见来人确实贾诩的亲信,赶忙过去接过令信。

“形势有变,立刻让将大军交由张俊。”

“务必让他亲自进攻淯水大营。”

简单的两行字,两名都尉反复确认是贾诩亲笔。

再次试探的问道送信之人:“宛城那边发生什么了?”

“贾大人已经在信中明白交待,二位都尉当立刻执行军令才是。” 第24章 ——淯水大营 如今出兵一事,既有主帅张俊,又有贾诩亲笔支持。

两名都尉再也推脱不过,只能试想如何能让自己明哲保身。

军帐之中,望着地图。

周都尉不禁发问:“少将军打算怎么做?”

一直冷峻的张俊,此时却变得一脸实诚的说道:

“我兄叫我只管进攻,不论其他...”

“什么?没有其他安排吗?淯水大营少说也有两万多人...”

张俊忙问道:“这么多人?那怎么办?”

两名都尉一下子都傻了,这是怎么回事?

合着先前你那副冷静果断的模样都是演的吗?

实际上是个毫无策略的愣头青?

不过想来也是好事,

一个不知战场风险的公子哥,

想必骗他去前线,应该不难。

“少将军...虽说主公叫我们出击的命令不可违背,可对方人多势众...”

“况且我们一时也没有好的策略...是否?”

贾诩信中提及让张俊亲自领兵,这两人自然愿意听命。

只是料想张俊也不至于这么傻,亲自上前线,哪个敢去?

可张俊似乎真的有些傻:“那不如,我领主力前往袭营?”

“啊?”

俩都尉又愣住了,“少将军真打算亲自带兵袭营?”

“那还有假?宛城战事紧急,我必须替我兄分忧...”

俩都尉见状,窃喜之余,赶忙恭维:“少将军真乃英雄也...”

本来还想拉扯一下,没想到这愣头青主动要去前线。

陈都尉更是立刻给自己找了位置:“我当亲自为少将军擂鼓...”

周都尉一看擂鼓的位置被陈都尉给抢了,

情急之下,险些内斗:

“那可不行,我素来仰慕少将军这等英雄...”

“擂鼓之事还是我来吧...”

双方为了能躲在后方擂鼓,开始争吵。

张俊心下暗喜,这俩货很明显完全不清楚于禁大营里的情况,所以才怕的要死。

“唉,二位都尉的心意我领了,不必再争吵了...”

“这样吧,我自领一千六百人,进攻淯水大营。”

“陈都尉你领二百人在后方擂鼓压阵。”

陈都尉一听能躲在后方,随时可以逃跑,当即领命。

张俊转头又看向心有不悦的周都尉。

“周都尉你就领着剩下的二百人,留在营中...如何?”

“留在营中?”

这等好事,周都尉当然不会拒绝。

“好,谨遵少将军将令...”

商议妥当过后,张俊估算着时辰,

自己抢夺兵权的目的已然达成,

至于是否要报复下这两个倒霉鬼,

显然眼下还不是时候。

于是张俊不再浪费时间,连忙走出大帐,

被简单包扎治疗后的张平,伤势稍有好转。

硬挺着身子被家奴们搀扶到了张俊面前:“少将军...”

张俊看着重伤的张平,心有不忍。

旋即楼住了张平:“让你受苦...多亏你,才让我迅速掌兵...”

为了能在军中立威,进而震慑全军。

张俊不惜让张平跟那曲长一换一,

并且在杀人之后,

极度高压的气氛之下,

让家奴假冒贾诩的亲信,送来调兵信件。

双管齐下,方才完成心中部署。

可张平却眼神唏嘘,似有心思。

“怎么了?张平?”

“少将军...刚刚那送信的...”

话音未落,一匹快马再次奔袭而来...

张俊抬头一看,马上之人有些熟悉。

是自己的家奴?

再回想先前送信的,难不成...

想到这里,张俊连忙将那送信的家奴扯下马来。

“情况有变,别说了...”

家奴眼神一愣,慌忙点头。

不过,

张俊猛然想到:刚刚那封信似乎是贾诩的亲笔。

“这亲笔信,我得拿来...”

转身冲入大帐后,

正一边饮酒,一边庆贺无需上战场的两名都尉顿时慌了。

这小子不会反悔了吧?

我就说嘛,哪有这么傻的人,抢着去前线送死?

可张俊入帐后并没有说话,反而是在帐中到处翻找着什么。

两名都尉急了:

“少将军?所寻何物?”

张俊也不装了:“刚刚那贾诩送来的信呢?”

两人面面相觑,心想你要那东西干什么?

而且信上的内容,也不能给你看啊...

“这...看过信后,已经交还给信使了...信使说贾诩大人不让我们留下...”

张俊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心说贾诩做事是真的周密。

一点点破绽都不会留下,密信都要带回。

事不宜迟,

如风一般,张俊冲出帐外:

“张平,还撑得住吗?”

“公...公子请吩咐...”

“立刻整军,点齐一千六百人,立刻下山,到山下道口等我...”

“是...”

张俊说完之后,立刻抓起一壶酒,随即翻身骑上绝影,就往宛城方向去追。

【词条马中伯乐(韩愈)展开,骑术一级发动,马匹速度再次增强一成】

送信使者坐骑本就是普通战马,自远远不如张俊的速度。

绝影出山下不久便追上了那使者。

见张俊赶来,

使者一愣:“公子何事?”

“无事...见你远来辛苦,特送你一壶酒压压惊...”

“那在下就谢过公...”

夜色之下,青釭剑悄然出鞘,白进红出,血流如注,张俊在其身上搜下密信后,揣入了怀中。

回身之际仍不忘将那匹马牵走。

待到回到山下道口,大营中的一千六百士卒早已列阵完毕。

有了先前的立威,再加之两名都尉都龟缩了在了后方。

此时的军中,无人再敢质疑张俊的军令。

望着眼前这支自己好不容易才掌握的军队,

张俊心中不免浮想联翩,似乎大业就要从此时开始。

汉军制之下,曲长所辖500人,屯长所辖100。

张俊将事前就收服的那一百多老兵全部归到了一处。

再让剩下的1500人分别安置在三个不同的位置,各由他们的曲长管辖。

而先前被杀的那名曲长的位置,已然被张俊的家奴所替代。

“传我军令,三军同时进发,分别进攻淯水大营的三个方向。”

“是。”

一时间,鼓声大震,三路并进。

淯水大营外围立刻便被火光点亮。

而张俊则在那一百多老兵的拱卫下,远远旁观。

谨慎的性格,始终让张俊不敢冒险,倘若事情发展有变。

自己也可以第一时间逃离,起码不至于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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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淯水大营的曹兵与张俊手下人马混战之际,

宛城东北面宽广的官道之上,曹操正在和张绣的人马血战。

此时来自北方于禁麾下的先头骑兵早已经赶到。

为此,曹操暂时稳住了阵脚。

“张绣张俊这两贼子...待我进入博望县,必调许都大兵前来...”

“定要将此二人碎尸万段...”

正当曹操破口大骂之际,

东南方向涌出一支万余人的大军。

徐晃立刻便寻得一高处查看:

“主公,是不是于禁的主力到了?”

曹操一思量,连呼不妙。

“公明,不对,于禁在北,怎会从东南而来?”

“那这是?”

只见徐晃骑马行至一高坡,远远望见那大军旗帜。

分明是一个‘刘’字,

再看刘字旗附近,乃是邓字旗。

“是刘表的部下邓济...” 第25章 ——刘表大军 两军厮杀之际,贾诩听闻东南方向声音雷动。

同样寻得一高处,果真是刘表的大旗。

“主公,看来是刘表麾下邓济的军队到了。”

张绣得知这等好消息,兴奋至极。

“真天助我也,文和,你速持我大旗,去汇合邓济的人马。”

“是,主公,我立刻就去,不过...”

“不过什么?”

张绣起兵以来,

之所以大获成功,

皆因曹操轻敌。

只不过,在典韦徐晃等人的拼死护卫之下,

曹操仍是逃出了张绣的包围圈,从而走上了前往博望县的官道。

在那之后,身为汉末最强军事家的曹操,

也充分展示了自己卓越的军事才能。

面对张绣大军的穷追猛打,

曹操竟在逃亡之余,奇迹般聚拢起了上千残兵。

也正因如此,使得曹军等到了于禁麾下的先头部队。

在援军的帮助下,

曹操开始从容指挥,

稳住阵线后,边打边退。

反观张绣的部队,虽然在人数上占据优势,

但自出击以来,苦战多时,早已露出疲态。

两相所抵,原本占尽优势的张绣,再难寸进。

此时面对刘表大军的进场,以及北方源源不断抵达的曹操后队。

贾诩瞬间就意识到了战场形势,当即对张绣进言:

“主公,张俊那点兵力,应该是抵抗不了多久。”

“算算时辰,于禁的主力应该很快就会赶到,我们必须改变策略,方能大胜。”

张绣一向对贾诩言听计从,此时自然不会起疑心。

“先生教我...”

“如今敌我双方交战多时,士卒早已疲敝,想快速取胜已无可能。”

张绣点头,

贾诩复言:“可让全军步卒,分作四队,梯次配备,由各都尉们统率。”

“让都尉们从南面轮番进攻,用来恢复军士们的体力,以应对不久后于禁的大军。”

张绣听闻这话,立刻答应下来,苦战多时,军士们确实到了强弩之末了。

如今只是于禁的先头部队抵达,自己这边就有些难以招架了。

一旦于禁的主力赶到,自己这群早已力竭的士兵,极有可能被瞬间击穿。

此前一直猛攻,也是因为刘表大军未到,自己这边不能停。

否则很容易让曹军逃走。

如今,刘表大军已到,自己的队伍确实需要换下来休息,以做持久战的准备。

贾诩领着张绣走到高处,指着曹操后退方向的高坡道:

“将军当亲自率领所有骑兵,去占住那座高坡。”

张绣心有不解:“如今骑兵最多千余人,且早已人困马乏”

“若绕到曹军后方,岂非羊入虎口?”

贾诩摇头:“非也,如今刘表的人马到了,曹军绝不会跟我们在此地死战。”

“按照曹操的性格,即使于禁主力赶到,他也会后撤到博望县附近与我军决战。”

“那高坡,易守难攻,,我料定其绝不会浪费兵力攻打。”

“反而,后撤之路被主公断绝,曹操首尾不连,定会露出破绽。”

张绣恍然大悟之余,不禁感叹贾诩的战场嗅觉。

倘若贾诩在对面,自己恐怕已经死一万次了。

毕竟各种微操就足够取拿下自己。

“我明白了,文和,我这就去。”

“主公英明,事不宜迟,我先行去汇合邓济的部队了。”

与此同时,面对刘表军队的到来,曹操同样转变思路。

“公明...”

徐晃闻言,立刻拍马而来。

“主公何事?”

曹操指了指张绣军的方向。

“我看张绣那边阵型有变,估摸着是打算轮番冲击我军了。”

徐晃一看,自然会意。

“两军大战多时,确已疲惫不堪,张绣所为,实为兵家上策啊。”

曹操也认同,张绣张俊这俩小子的水平,自己先前确实是低估了。

“现如今,邓济那边的生力军才是心腹大患,我们要想安全撤到博望,必须列阵抵挡。”

“主公所言极是,我愿亲率一支兵,往东面去。”

“好,你我分兵,你统一千五百人去东面。”

“切记,分做三队,轮番抵抗,缓缓撤退,绝不可着急。”

“徐晃明白,主公放心吧。”

待到徐晃离去,

曹操自领剩下的两千多人,

同样分做三队,开始在南面抵抗张绣的主力。

最开始的时候,

于禁的援军并未出发,

曹操还可以孤身北逃,

可如今于禁主力已经轮番抵达。

倘若曹操抛下军队,孤身逃离。

那这上万人的精锐可就彻底完了。

一旦阵型松动,就可能全面崩溃。

残兵逃窜之际,很容易倒卷珠帘,使得于禁的后队也跟着崩溃。

为了能稳住阵脚,保住这支精锐,曹操必须亲自殿后。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军安全进入博望县城,进而引来喘息之机。

“张绣小儿,汝虽有些实力,可对上我曹孟德。”

“任你是韩信在世,也非我敌手。”

战场临机,行军调动,双方都称得上是当世名将。

厮杀多时,曹操竟有畅快之感。

可正当曹操沉浸其中,稳步后撤之时。

一名传令兵却快马疾驰而来:“主...主公...不好了...”

如此临阵之时,最忌讳丧气话。

曹操不由大怒:“胡说什么?什么不好了?”

那传令兵被曹操一骂,当即惊得摔下马来。

“主...主公...”

“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传令兵顿了好久,方才稳下心神。

“后方的高坡...高坡被...”

“高坡怎么了?你这没用的东西,说清楚...”

“后方的高坡被张绣的骑兵给占了...”

曹操大惊失色,竟让张绣钻了这么个空子。

原本袭击曹营时,张绣的骑兵就是第一梯队。

双方恶战多时,本想着他的骑兵队伍必定是人困马乏,再无战力。

因此曹操完全没把这支骑兵当回事。

毕竟骑兵本就珍贵,人马皆疲惫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主动进入敌军腹地的。

此乃兵家常识。

“贼子...贼子...”

曹操放声唾骂,这高坡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张绣骑兵仗着速度抢先占据了自己后撤的道路。

这无疑是自己军队和后方于禁援军中间的一颗大钉子。

张绣骑兵虽无战力,但居高防守,毫无压力。

最重要的是,高处的视野好。

如此,张绣的骑兵便可以逸待劳,

只等曹军露出破绽之时,

顺势冲杀,一击得胜。

“好你个张绣...”

“竟敢孤军深入...” 第26章 ——援军抵达 原本阵线稳固,可安然后撤的曹军。

被张绣的一波绕后搞得形势大变,

此时,曹军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浪费大量军力,攻下高坡,拔掉这颗钉子。

要么就只能绕道远处,从而避免被这支骑兵突袭。

可一旦大军绕道,必然会影响阵线,有一触即溃的风险。

曹操为防止被张绣在乱军中锁定,

当即换上了普通都尉的外甲和披风,

并割了一块布用以蒙面。

做足准备后,曹操才敢骑马赶到那高坡之下。

放眼望去,这坡顶方圆仅有一二里地。

而坡高却足足三丈有余。

坡越高,占地面积越小则越容易防守。

只不过,面积小就没办法屯大量的粮食和水。

因此不能长守,可眼下形势,

张绣最多守一两个时辰,战场形势就会发生巨变。

“乱臣贼子...”

曹操详细观察了地形后,当即破口大骂。

因为他已经清楚,这种地形,自己要想强攻,绝无可能。

为今之计,除了绕远路,别无他法。

可绕远路,风险就会陡然增大。

“来人...”

“在...”

“传令徐晃,教他立刻孤身前来...”

此刻,曹操旁边的传令兵也是久经战阵之人。

故而忍不住发问:“徐晃将军正在指挥对敌,倘若离开...”

曹操也是一脸无奈:“没办法了,教他将指挥权丢给都尉。”

“速去...”

形势紧迫,张绣的骑兵疲惫,当下肯定在休息。

一旦休息好了,就随时有突袭的可能。

此时,来自北面的援军,仍在一波接一波的抵挡战场。

土坡附近已然聚集了不下五六千人。

为了保全这支军队,曹操必须要在张绣发动突袭前,使大军转向。

不多时,徐晃策马而来。

“主公?何事?”

“曹操脸色不悦的指了指面前的高坡。

徐晃一看上面人头攒动的样子,便清楚了形势。

时不我待,曹操立刻部署:

“徐晃,你领着这几千援军,迅速朝西面去。”

“走西面?”

“嗯,不错,刘表的军队在东面,有那一千多人挡着,一时还不过来。”

“你且往西面绕出五里路,摆开阵势,用来接应南面的军队。”

“那主公你呢?”

“我须回到南面战场,亲自指挥他们退往西面。”

徐晃一听,立刻就急了:“这怎么行?”

“一旦高坡上的军队发动突袭,主公岂不两面受敌?”

曹操摇头:“非也,张绣的骑兵早已力竭,一时还无法恢复战力。”

“你且照我说的做,迅速出发,务必赶在对方恢复气力前,摆好阵线。”

两人商议完毕,立刻开始分头行动。

可毒士贾诩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曹操。

正当曹军大军转向之际,东面猛然杀来一支精锐骑兵。

曹操惊慌失措下,放眼一看,正是刘表部下邓济。

只见那邓济手持长枪,好不威风。

一马当先,势不可挡。

曹军主力转向之际,阵线松散。

几乎只是一瞬间就被邓济的骑兵冲垮。

曹操猛地惊醒:“邓济竟然有这等气魄?”

眼看局势急转直下,保住大军几乎无望,

徐晃当机立断,领着几十名骑兵就欲保着曹操逃离战场。

“主公...快走...”

“公明...”

“唉...”

曹操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邓济竟然会抛弃大部队,亲率骑兵来截击自己。

“他从东面来,怎么就知道我大军必定会转向?”

“...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曹操自然还不清楚,自己面对的是贾诩。

毕竟历史上的曹操也是连续两次在宛城吃了大亏后,才意识到贾诩的实力。

初来乍到,并没有关注到贾诩这个小角色。

“邓济一介匹夫,竟...”

要知道,曹操这边本来有数千主力。

正常列阵的话,邓济胆敢只率千余骑兵赶来,就是送死。

而且身为主帅的邓济轻易离开大军,很容易就会让自己的主力部队士气大乱。

高坡上张绣的骑兵,南面张绣的主力,以及邓济两路步骑。

这四路分兵的调遣,究竟何方神圣有此实力?

先前被张俊那小子接连戏耍,如今又被张绣的大军多次击破。

逃窜之余,曹操回望战场。

自己的数千精锐正在被不断分隔,进而惨遭屠杀。

在想到若非徐晃的当机立断,甚至自己都有身陷囹圄的风险。

如此巨大的悔恨和不甘交织之下,曹操几近崩溃。

“主公,几千大军而已...”

说到这里,徐晃声音渐小。

此前宛城大营里就损失了几千人,加上这些断断续续敢来的援军。

曹军的损失已悄然上万...

乱世之下,这万人精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丢得起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

徐晃不再多言,只顾保着曹操奋力向北。

毕竟于禁手里还有一万多主力,只要能成功进入博望县城,曹操仍有一战之力。

可向北走了多时,曹操和徐晃都开始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因为,一路上,仍旧有一批又一批的于禁援军从北面而来。

此前,由于曹操徐晃一直在正面指挥大军,

只要有了援军抵达,就立刻将他们编入作战序列。

因此也没注意到于禁的援军究竟是以怎样的形式抵达战场的。

可这一路向北逃窜的过程中,二人看的一清二楚。

北面来的援军似乎不是赶来救援,

反而更像是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行军的。

因为路上来的全都三五百人一组的小队,

根本没有上千人的队伍。

曹操也曾几次询问过这些将官们,

可将官们都说是于禁的命令,

只叫他们向南往曹营的方向去,

其他的一概不知。

“主公...这不对啊...”

曹操自然知道不对,

如果这些人是于禁派来的援军,

那肯定是上千人,甚至几千人一队才是啊。

怎么可能几百人一队呢?

倘若曹操这边已经崩溃,

那几百人的队伍来了也是送死,

因为这点人数根本不可能建立起有效的抵抗。

正常来说,即使友军已经崩溃。

但数千人的生力军抵达战场后,依然可以仅凭自身就建立起一道稳固的阵线,

站住脚跟后,还能以此收拢友军的残兵,用来补充自身。

几百人几百人的来是什么意思?

按照于禁的军事能力,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正当曹操想破脑袋都难求答案之时,

于禁亲自率领着一支数百人的骑兵抵达了现场。

“于禁...”

与曹操一脸期待不同,相逢之时的于禁却是满脸的疑惑。

“主公?你怎么在这?” 第27章 ——于禁密信 “主公,你怎么在这?”

于禁一脸迷茫,似乎根本不知道宛城大营发生了什么。

曹操被于禁(字文则)这么一问,本就疑惑的心思变得更甚。

难不成见自己兵败,于禁故意嘲讽?

可这也不像于禁的性格啊,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素来直肠子的徐晃,见不得二人在这打哑谜。

“于禁,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军被张绣突袭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我军被张绣突袭了?”

看于禁那极度吃惊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装的。

“怎么?你真不知道这事?”

于禁有些痴傻的问道:“这这这...”

徐晃也懵了:“你既不知道我军被袭击一事,为何还派援军来呢?”

于禁赶忙回答:“援军?不是主公说要袭击宛城,叫我秘密调兵而来吗?”

曹操和徐晃脸色铁青,如同吃了一坨那般难看。

“你胡说什么东西?我几时说过要袭击宛城了?”

双方的对话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

曹操徐晃被张绣一路追着打,以为于禁是收到消息后派兵来援。

可于禁(字文则)却说是曹操要主动袭击张绣,自己奉命赶来帮忙。

被曹操和徐晃逼问多时,于禁总算是缓过神来。

当即从怀中拿出一封密信,交给了曹操。

“主公...我就是按照你信中所言才...”

曹操不由大骂:“我只叫人去你营中传令,让你来援,何曾写过信?”

三人你来我往,说了半天,丝毫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显然,谜底都在那封不应该出现的密信上。

待曹操拆开那书信,三人围在一起,一字一句生怕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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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则如唔,

吾观张绣,反复无常。

实乃无信之小人,早晚必生霍乱。

然,宛城之中仍有贼兵上万。

宛城之南更有刘表为其后援。

为图剿贼于一役,

文则须细细安排,不可走漏风声,使贼有所防备。

淯水大军,当全数出动,于夜间进入东面博望县城。

三更做饭,四更出城。

最迟于五更天,抵达宛城之外。

为防贼军有所察觉,队伍当以三五百人为优。

切不可轻敌,而起数千大军,以至暴露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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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读完,

三人六目相对,一时无言。

徐晃深知信件绝非曹操所写,

否则,休说按信中那般暗中调兵,主动突袭张绣了。

起码自己这边,也不可能毫无防备的被张绣给偷袭了。

可那信件上的字迹,分明是曹操的笔迹没错啊?

唯有曹操心中知晓一切的答案,

百感交集之后,难堪的记忆不断上涌。

先前酒宴之上对自己百般谄媚,

什么匡扶汉室,什么大汉忠臣。

讨要画像,奉于高堂,还要日夜瞻仰供奉?

“张俊...”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能顺理成章的在画像上题字?

“小小年纪,竟有这等心机...”

曹操想来,心中恐惧。

若非张俊那般,自己又怎会给一个无名之辈题字呢?

酒意上头,众人吹捧之下。

自己竟傻傻的写了几百字给张俊。

“笔迹...笔迹...难怪所画之像如此传神...”

万万想不到,世间竟有这等奇人,书法笔力独步天下。

仅仅对照字迹,便能分毫不差的模仿。

“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此时的曹操,心境已然濒临崩溃,

盛怒之下,手中的那封密信被撕了个粉碎。

上万精锐,

就这样栽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手上...

自起兵讨董以来,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一旁的徐晃见曹操如此失魂落魄,

生怕大军失去指挥,

反被后方赶来的张绣彻底击垮。

因而不得已,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细节说给了于禁听。

这不说还好,曹操内心还有缓和的余地。

可被徐晃这么一复盘,

曹操彻底崩溃:“杀...”

“杀...杀杀杀...”

“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深知自己犯了大错的于禁,本就心颤。

被曹操这么一吼,当即吓得跌落马来。

正当徐晃要去搀扶于禁之际,

身后远比曹操更大的喊杀声传来。

“杀...杀曹贼者,赏千金...”

修整完毕的张绣骑兵们,各个如狼似虎。

沿途早已溃败曹兵哪里抵挡得住...

张绣军挟大胜而来,士气早已攀至顶峰。

于禁麾下数百骑兵,刚刚交战就被张绣杀了个大败。

眼见后方仍旧有源源不断的宛城大军赶来,

于禁徐晃迟疑不得,只能再次保着曹操开始逃窜。

可与先前的几次逃跑截然不同的是,

这一次,曹操几乎失去了全部的希望。

先前无论败退多少次,曹操心里始终可以期待于禁的主力援救。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于禁那两万大军,并未结成战阵。

反而全部分作三五百人的小队,依次排列在这百里官道之上。

这等愚蠢的行军部署,

无异于是在给张绣和刘表的大军送人头。

这种敌我形势之下,

败亡已成定局,反击张绣再无可能。

眼下情况,曹操唯有尽快的进驻县城。

并以此为根据地,尽可能的收拢逃亡而来的曹兵。

多多少少,也能保住一些活口。

否则,一旦博望县被敌军占领。

那自己这近三万人的精锐就是无根之萍,

必定会被彻底歼灭。

至于官道上,仍旧不断赶来的那些三五百人的小队,

曹操已经无暇顾及了。

只能是让人一路高呼:“北退博望。”

其余的,便是听天由命。

打定心思,曹操于禁等人。

只率骑兵,奋力北逃,再无整军之念想。

将近三万人的曹兵,在失去指挥的情况下,立时大溃。

自宛城向博望的百里官道之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曹兵。

在贾诩的授意下,张绣大军自官道西面向北追杀。

而刘表部下邓济的大军,则自官道东面向北追杀。

两军犹如比赛一般,在官道两侧,以屠杀曹营溃兵为荣。

正当两军杀得尽兴之时,

毒士贾诩仍觉不够:“主公...”

“何事?”

“虽说曹军大多都沿官道向北而逃。”

“但却仍有少部分人,向道路两旁的山林中遁走。”

张绣一时有些不忍:“那先生的意思是?”

“主公,可将所有骑兵摆成一字长蛇阵,由官道向北,一路横扫过去。”

“如此,便可让使曹兵们无路可逃...”

面对这等不留活口的计策,张绣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先生是否...”

然而,未待张绣说完,贾诩连忙去了东边邓济那里。

“邓将军,我有一策...” 第28章 ——终抵博望 在贾诩的建议之下,

张绣和邓济的两千多骑兵,

摆成一字长蛇阵,

与官道呈现垂直状态,并力向北。

如此狠毒的计谋之下,

惨遭屠戮的曹兵,躲无可躲,只能纷纷向北逃窜。

待曹操抵达博望县外时,身后已聚集不下六七千人。

“主公...”

“主公...”

博望县近在咫尺之际,曹操却本能的停了下来。

此前皆因张俊的那封假信所害,

这才让数万大军走上了死亡之路。

而于禁上当后,更是全军出动,

以至淯水大营和博望县城仅有数百人防守。

一路下来,曹操早已清楚张俊的歹毒。

以他那素好阴谋的性子,又怎会放弃进攻博望呢?

倘若此时博望县被张俊所占,自己岂非...

几次三番被张俊所害,曹操似乎得了心病。

走到哪里,都好像能看到张俊的影子。

县城就在眼前,曹操却犹豫不前。

于禁见状,连忙上前劝解:

“主公,那张俊绝不可能占据博望...”

曹操闻言,不由大喜,可回望于禁之时,却又羞于提及张俊之事。

徐晃不得已只能替曹操发问:

“文则?你为何笃定张俊无法占据博望呢?”

“先前我驻军淯水之时,曾派探子四下打探...”

“在我大营正南面的小孤山上驻有一只伏兵。”

徐晃惊呼:“你既发现伏兵,为何不攻?”

“这...只因我轻信了那份假信,因此不想打草惊蛇...”

“唉...”

都怪张俊那小畜生...

“不过...”

“不过什么?哎呀,文则,你快说啊...”

“不过那小孤山上,最多一两千老弱病残。”

“凭他们的实力,最多攻下淯水大营,根本没有余力进攻县城...”

一听这话,曹操脸上愁容立即消散,打马就要往博望城门而去。

可走到半路,又迟疑了:不行,这小子...诡计多端...

“徐晃?”

“在,主公...”

“你率一百轻骑前往叫门...”

徐晃心头一紧,寻思你可真谨慎啊。

虽说城头现在插得仍是曹字大旗,

但一路上,徐晃也清楚张俊的手段。

“此子不可不防..”

说话间,徐晃在身上又裹了一层外甲。

由于负重太多,马匹吃力,走了多时方才走到城门处。

“城门令何在?我乃曹公帐下,裨将军徐晃...”

“徐晃将军?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宛城大营吗?”

徐晃闻言脸色一黑,显然宛城一行,他也羞于提起。

不过好消息是博望仍在掌控之中。

“闲话少说,速速打开城门...”

“将军稍候,我这就开门...”

不消多时,城门的吊桥被缓缓放下。

而城门令也顺着城墙扶梯下来,在城内的道口躬身拜服。

“恭迎将军入城...”

徐晃身后的曹操被追杀多时,早就是惊弓之鸟。

一看县城没问题,哪里还顾得上身份?

“速速入城...”

一时间,上千骑兵跟着曹操蜂拥而入,

反而最早叫门的徐晃却被挤在了队伍后方。

待到人困马乏的曹军们进入城中,正要歇息之际。

一路逃窜而来,狼狈至极的曹操,却突兀的开始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禁傻了:“主公?何故发笑?”

入城之后,危机已无。

此时的曹操,心中阴霾尽扫。

不禁豪情万丈:

“我笑那张绣少智,我笑那张俊无谋!”

“千方算计又如何?”

“百般阴谋又怎样?”

“我曹孟德乃天命所归,岂是区区小儿就能击败的?”

说罢,曹操用手中马鞭,指着身旁那些如丧家之犬般逃入城内的曹兵。

“文则啊,你看以我军此时之疲软。”

“倘若那张俊奋力一击,抢先占据县城,我军岂非束手就擒哉?”

话到此处,于禁和身旁的徐晃等人也不禁发笑。

“哈哈哈哈哈!是啊,小小张俊,怎是主公对手?”

然而就是于禁这转头一笑,让他发现了异常。

先前替徐晃开门的那城门令脸上,隐隐竟有一道剑痕。

“你你你你...”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城门令一时惊慌,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于禁等人立刻就乱了,连忙拔出刀剑,抵在了那城门令的脖子上。

“说...到底怎么回事?”

城门令被这一架,瞬间就尿了裤子。

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将军...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原本捧腹大笑的曹操一时哑然,气急之下,打马盘旋。

仓促间,往城头望去,只见城头所在,不知何时,竟升起了一柄麾盖(类似大的太阳伞,将军用的,并非皇帝的那种)。

再看那麾盖之下,分明是站着一位年轻俊俏的‘魔鬼’。

“曹公!别来无恙啊!”

一声曹公,此刻如同恶鬼催命。

盛怒之下,

曹操忍不住挥鞭痛骂:“张俊贼子...“”

“我草你x,你这奸诈歹毒的畜生...”

“我xxxxxxxx”

可骂归骂,曹操的心中还是冷静的。

此时曹操不知城中虚实,根本不敢跟张俊对战。

几句骂完,曹操转头就跑。

张俊面色平静,当即唤出【力拔山兮词条】

【宿主武勇数据:徒手技巧10,近战武器技巧3,远程武器73,力量110(满数据),综合武力值评价49。】

此时拥有73远程武器数据的张俊,已然算得上一名高级弓箭手了。

一把长弓拉满,人群之中,张俊一箭下去就射中了曹操。

只不过曹操的内甲过于厚实,以至那羽箭一时未能洞穿。

不过巨力之下,那股痛感,也足够让曹操嚎叫了。

“张俊,我xx你xx...”

眼见射不死曹操,张俊搭弓又是一箭,直奔曹操胯下战马而去。

【注:中国的具装骑兵,在南北朝时期才开始呈现巅峰】

【汉末三国时期的战马大多不着甲,即便着甲也只有少量皮甲】

伴随战马倒地,原本还在破口大骂的曹操当即摔了个狗吃屎。

徐晃情急之下,瞬间砍死一名骑兵,抢过马来。

“主公,快上马...”

曹操如获至宝,上马之后,仍旧不忘在人群之中破口大骂。

“张俊,我xx你xx。”

可刚刚骂完,张俊又是一箭呼啸而来。

险些再次将曹操战马射倒。

徐晃反应了过来:“主公...别骂了..”

“这小子就是靠你的骂声来分辨方向的啊...”

曹操恍然大悟,这畜生东西...

我说怎么上千曹兵里面,他就能发现我?

于是,曹操不敢再骂,只得憋着一肚子气往城外跑。

张俊发觉曹军毫无战意,只顾逃窜,连忙叫人升起吊桥。

“来人...”

“都给我杀。“”

“记住,只杀人,别杀马,我要军马。” 第29章 ——拥兵千余 “杀,都给我杀...”

伴随张俊一声令下,埋伏在县城之中的军士们瞬间杀出。

本就力竭的曹兵们不知虚实,只顾逃窜。

先前张俊为夺战马,故意放了一千多骑兵入城才动手。

然而,这小小城门,哪里容得下上千人。

一时间,城外吊桥化身奈何桥。

城门处则为鬼门关。

大量来不及逃脱的曹兵被挤在这方寸之地,只待超脱。

而张俊麾下的士兵,各个如同索命判官那般冷血。

直杀得剩余曹兵下跪乞活方才罢手。

“饶命...”

“英雄饶命...”

“英雄饶命啊...”

张俊见状,催动绝影,径至众人身前。

“可愿效命于我?”

此时,早已吓破胆的曹兵们。

抬头望见那浑身浴血的张俊,

就如同见了活阎王一般,

磕头求饶还来不及,哪敢有一丝忤逆之意。

“愿...愿意...”

“对...愿意...”

“誓死效命...”

收了这群降卒之后,

张俊命人统计一番。

足足有五百多人,

加上原有的一千二百人。(攻取淯水大营和县城死了几百)

此时,自己已经是拥兵一千七百人的小军阀了。

不过最为重要的,则是这次关门打狗,又收获了四百多匹战马。

加上先前在曹营马厩那偷出来的七百匹,

自己手上已足足掌握了一千一百多匹军马。

如此乱世之下,有这样的开局,可以说是天胡了。

而且,于禁淯水大营那边囤积的物资也尽数被自己搬进了博望县城。

靠着这批物资,自己武装个几千人不在话下。

欣喜之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张俊身后传来。

“少将军...”

张俊回首,原来是此前重伤的张平。

望着眼前这个替自己出生入死的管家,张俊不禁有些动容。

“别人都叫我少将军,你还是叫我公子吧...”

“是...公子...”

张俊打量着仍然憔悴的张平,

不禁问道:“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嘛,为何出来?”

“公子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我哪能一直睡下去...”

“张平,你...”

初到这东汉末年之时,

外有曹贼觊觎后妈,

内有张绣多方监视。

如此绝境开局,

万般无奈之下,

张俊方才阴谋为体。

无论府中婢女还是家奴,

甚至是那堪称绝色的后妈,

皆被张俊似做工具,用来应付难关。

可眼前张平的这一席话,

顷刻之间,便让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张俊生出一丝情感。

“张平,此前一直视你为家奴,此后...”

“此后,你我便是兄弟...如何?”

张平为奴多年,何曾想过与主子互称兄弟一事。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公子是那样的阴沉狠辣。

就连曹操都被他多方算计,

这声兄弟是否只是试探呢?

又惊又恐之下,

张平拖着仍旧负伤的身子,拜倒之地。

“公子...我本就是家奴...不敢僭越...”

“我说的是真的...你快起来...”

张俊说着就要去扶,

怎料那张平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请公子收回前言,否则,张平就跪死在这里...”

被张平这么一赖,张俊只能无奈答应。

看着他那惊慌失措,如同见了魔鬼的样子。

张俊不禁寻思:难不成我是阎王吗?

“罢了...眼下天还没亮,我们还有事做...”

张平连忙近身:“公子请吩咐,我身子还撑得住...”

张俊看着张平,心中暗自认可。

眼下自己虽然拥兵上千,

可真正值得信任的,

恐怕也只有这个张平,

以及自己那个后妈了。

“你将刚刚那群新收的降卒们,全部打乱,排到我军的队伍里。”

“是...”

“还有...还有先前那些跟随我父亲的老兵们...”

“将军中的什长、屯长、曲长,全部替换成那些老兵。”

“是...公子,我这就去办。”

张平正要走之际,

张俊却拉着他先上了城墙。

望着城外正在混战的曹兵以及张绣和刘表的大军。

张俊不禁嘱咐道: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切不可打开城门...”

“明白吗?”

张平不禁问:“如果是公子的堂兄,也不开门吗?”

张俊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记住,张绣与曹操一样,早会置我于死地...”

“这...”

显然,张平知道张绣和张俊兄弟俩有些矛盾。

可没想到,竟然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的太过清楚,你只需明白,今夜过后,张绣必不会放过我...”

“我记住了,公子,张平虽然愚钝,但公子的话,我定然谨记于心。”

“好,南北两座城门,记得全部让咱们府邸出来的家奴去管,不可交于外兵...”

“是...”

待张平走后,张俊不禁长出一口气。

“果然,没个可靠的人替自己办事,还真不行啊...”

“看来得尽快收获一些三国名将才行,否则自己没累死,那张平也得被累死...”

正当感慨之时,耳旁传来一丝温婉。

“我看看!”

“是谁要被累死呀!”

温婉之音仍未消散,一阵清香紧跟而来。

无需去看,仅凭听觉和嗅觉便能知晓颜值几何!

也许这就是所谓‘祸水倾国’的含金量吧。

张俊慵懒的背靠在一方城垛之上,

只待那轻盈的脚步缓缓而来。

“这里脏,不能睡...”

“那去哪睡?”

张俊打趣之时,眼神不自主的望向了邹氏身上的那抹雪白。

“县府之中,我已收拾好了,可往那...”

话还未说完,邹氏便已察觉到了张俊那奇怪的眼神。

不过,二人府中相守多年。

区区眼神,邹氏倒也不计较。

只是伸手将胸口处的衣角收了收,

直到那抹雪白彻底消散之际,

张俊方才收起先前炙热的眼神,转头便靠在了墙垛之上。

邹氏见状,扭头从身后的婢女手中接过一方食盒。

两步向前,近至张俊处。

柔软的腰肢一弯,半蹲了下来。

“俊儿,这么久,肯定饿了吧...”

先前邹氏身上的清香过甚,

以至于食盒里饭菜的味道一直被压制。

此时,随着邹氏缓缓将盒中饭菜端出。

张俊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邹氏一听,不免抚手一笑。

“好了,快吃吧...”

“今夜太过仓促,只寻了这些食材。”

“待明天,肯定给你做一桌丰盛的。”

一碟青菜,一碟炖肉,再加几个面饼。

原本简单的几样餐食,

在温婉的邹氏加持之下,

竟如珍馐般美味。 第30章 ——箭矢无眼 久战多时,终得一刻平静。

没有工业污染的天空是那般皎洁,

没有阴谋算计的空间是那般心安。

皓月繁星点缀,

温婉继母作陪。

饱腹之余,酒肉随心。

此间事甚好,

此间事甚妙。

若是太平年间,

或许这就是终点吧?

只可惜,温柔时刻不长久,太平岁月不长存。

吃饱喝足,

张俊缓缓起身:

“淯水大营搬来的那些东西,都堆放在府库里。”

邹氏眉眼一挑:“嗯,我知道...”

张俊自怀中取下一串钥匙:

“叫张平分一些可靠的军士给你。”

“府库都由你保管,除却每日大军用度外,切不可让人多取分毫...”

邹氏自知张俊还有要事,

只能蹲下身子,缓缓收起那些酒菜。

待到碗筷尽数落入食盒,

邹氏方才缓缓伸手去接那串府库钥匙。

“俊儿...”

十指相交,久久方离。

“累了就回府衙休息,地上凉...”

“嗯...”

待邹氏离开,

待那股清香消散。

独自站在城头的张俊,再次换上一副冷峻的面容。

“来人。”

“少将军...”

“将所有弓箭手都叫上城头。”

“是,少将军...”

此时博望城外,曹操徐晃等人早已不见踪影。

而主帅逃亡后,

所遗留下来的近两万残兵,

仍旧一波又一波的被追赶至城墙之下。

曹操所辖之兵,本就是久战精锐。

如今虽说大势已去,

可如此众多的士兵们被聚拢一处,

仍旧有一战之力。

只不过,张绣和邓济的军队,正源源不断从南面赶来。

这些曹兵们不久便会尽数被歼灭。

张俊站在城头,居高临下,

远远便找见了,立于军旗之侧的张绣和贾诩。

待到数百弓箭手登临城墙:

“少将军,何时放箭?”

“现在就放...”

执掌弓箭兵的曲长此时抬手大喊:“拉弓....”

结果张俊却冷眼以对:“你往哪拉?”

那曲长被吓得一激灵:“往曹军拉啊?”

“你怎知哪边是曹军?”

“这这这...”

曲长傻了,曹军的衣服,还不好认吗?

“天还未亮,你怎么就分得清哪边是曹军呢?”

曲长似有所悟,却仍想讨个明白:

“少将军的意思是...”

张俊立即大喝:“只朝南面射,不管敌军是谁...”

那曲长望着张绣的大旗,心中惶恐。

“少将军,那那那...”

“那可是少将军您的堂兄,是咱宛城的兵马啊...”

张俊自然明白南面除了曹军以外还有宛城的士兵,

可眼下曹操败局已定,短时间不会给自己造成威胁。

相反回过来神来的张绣,才是自己的心腹大患。

况且自己军队里的主力本就是张绣的手下,

一旦张绣发兵来攻,这群人必然会反水。

而今夜就是测试,或者说是改变他们立场的机会。

张俊眼神阴冷,右手已悄悄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三...”

“二...”

“一...”

三声数完,那名曲长仍旧不肯下令放箭。

张俊随即亲自下令:“放箭...”

此话一出,城墙所在的数百弓箭手,仅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放了箭。

显然,这群人自宛城而来,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

那曲长更是跪在地上恳求:

“少将军...少将军...”

张俊不愿多言,拔出青釭剑,将那曲长当场砍死。

一群乱世杂兵而已,跟他们只能立威,不能讲理。

身死言消,张俊立即将先前听自己命令放箭的几个人叫了过来。

“你们几个,都是哪里人?”

“回禀少将军,小人是河北魏郡来的...”

“回禀少将军,小人是扬州庐江郡人...”

“回禀少将军,小人是荆州南郡人...”

“回禀少将军...”

听罢之后,张俊心里有了数。

自己堂兄张绣麾下的士卒,一部分是从张济起家之时就跟随的关中人。

另一部分则是这些年来,张绣在南阳郡招募的新兵。

这些人的家眷大多都掌握在张绣的手上,

因此,面对精锐勇猛的曹兵,他们敢动手。

可面对张绣的队伍,他们始终下不去手。

唯有自天南海北而来的外地人,

他们跟张绣没有太大瓜葛,

亦没有家眷作为牵挂。

因此,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放箭。

张俊打量着这群外地人,

选了一个看着勇猛之人。

“你来自哪里?”

“回禀少将军...小人乃是徐州沛国人。”

“好,今后你就是这支弓箭队的曲长了!”

猛地从一个不受人待见的外地小兵,突然升到了曲长。

这等好事,哪里去寻。

“谢少将军...誓死为少将军效命...”

“其余的,都升你们做什长!”

“谢少将军...”

“谢少将军...”

旋即,张俊再次指着张绣大军的方向。

“不放箭者,格杀勿论...”

那几名新被提拔的什长,立即拔出刀剑,分立于众人身后。

如此威逼之下,众人不敢不放。

“拉满弦...”

“拉满弦...”

“放...”

一时间,城头之上,箭如雨下。

城南方向,正在混战的曹兵和宛城兵,纷纷遭到射杀。

本就对博望县一事心有疑虑的张绣,

见到这等状况,于是更加心疑。

“先生,你看你博望城头...”

贾诩一看,城头箭矢倾泻,竟不分敌我。

“城中若是曹军,又怎会射杀城外曹兵呢?”

“可若是张俊的人马,为何向我军射箭?”

“还真是怪了...”

连贾诩都没搞清楚,张绣自然想不明白。

“按理来说,这么多的曹兵被屠戮,那博望县都不开门...”

“里面定然不是曹操的人才对...”

“可是...张俊那点人马,要想拿下县城,似乎也不太可能啊...”

如此矛盾之下,贾诩也不好做判断。

反倒是张绣有了主意:

“先前在小孤山的两名都尉呢?”

贾诩恍然大悟:“此地离小孤山和淯水大营并不算远...”

“这样...主公,你领兵继续追杀曹兵,我带人去一趟淯水大营...”

张绣当即点头:“好,先生务必搞清楚张俊那小子究竟做了什么...”

“嗯,城头之上那些箭矢倒也不多,算不得大事,只不过...”

“不过什么?先生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只不过,如今曹军溃败已成定局,那邓济的队伍也在...”

张绣一听,心下就明白了。

刘表和自己共同打击曹操,那曹操逃跑后留下的盔甲、战马、粮草...

“先生,你多带些人马,务必将淯水大营的东西都搬到宛城...”

“我立即安排其他人手,沿着官道打扫战场...” 第31章 ——博望割据 久战一夜过后,张俊的身体早已到达极限。

“公子,这里有我盯着,你快去歇息吧...”

管家张平在一旁心有不忍的规劝道。

张俊自然也想睡,可一想到自己的堂兄张绣,他就不敢睡了。

要知道这场宛城大战下来,张绣可谓是将家底都拿出来了。

且不说战场中大量死亡的士兵,只论战马、甲胄、兵器这些物资的消耗,就足够让张绣心疼的了。

原本如果能拿下淯水大营的物资,再加上官道上那些残兵的武器盔甲。

张绣不说血赚,起码也是个大赚。

可眼下淯水大营的物资以及宛城大营的军马,全都被张俊趁乱弄到了博望县城里。

这种情况下,仅剩曹兵尸体上的那点东西,张绣必然是入不敷出。

虽说眼下张绣一时还搞不清淯水大营的东西去哪了,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费了这么大力气,打了个大胜仗,结果好处都让张俊给得了去。

一旦让张绣知道了实情,就绝不会放过张俊。

现如今,曹兵惨败离去,短时间不会再来。

没了曹兵这个外敌,张俊就得独自面对内忧张绣了。

眼下虽然自己牢牢掌握了博望县城,可手中军队仅有一千多人。

一旦张绣来硬的,倘若缺乏第三方介入,那张俊必败无疑。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张俊思虑再三,只能再次冒险,将事情闹大。

“张平,你过来...”

“公子有何吩咐?”

“你速度派十几个人,到淯水大营去...”

“哦?去哪里做什么?东西不都搬完了吗?”

张俊笑了笑:“这次不是去拿东西,而是送东西!”

“送?”

“不错,就是送,你去府库弄几车粮食和武器,让人送到淯水大营里去。”

“啊?这是为何?”

“我自有算计,你且这般安排...”

说罢,张俊当即就要往府衙里面去,毕竟先前自己跟后妈说过,任何人不能动府库的东西。

张平也是立刻选好了十几个士兵,跟着张俊就去府库搬东西。

刚刚离开,又立刻相见。

邹氏一脸欣喜:“这是做什么?不是说府库里的东西不能乱动吗?”

哪知道待众人走过,张俊突然不正经起来:

“突然想你了...”

邹氏俏脸一红:“你胡说些什么?”

又羞又恼之下,转身就想走。

可张俊哪能让她跑了,小跑几步就将邹氏就控制住了。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邹氏怕急了,心想这张俊究竟什么意思?

刚刚吃饭的时候还一本正经,怎么转脸就成这副样子了?

谁知张俊拉住她后,却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马上天要亮了,你帮我准备一桌酒菜...”

“酒菜?就为了这个?”

“不然呢?”

邹氏一时心虚,心想是自己误会了。

“是要宴请吗?”

“嗯。”

“几个人吃?”

张俊会心一笑:“自然只有两个人。”

“两个人?”

邹氏闻言心头一紧,不禁低下俏脸,

心中思索:两个人吃饭?莫非是跟我?

俊儿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可待到邹氏抬头之际,张俊早已离开。

“你你你...”

“为何总是这样...”

此时,天色已然明亮。

离开府邸的张俊自然是直奔城头而去。

如今,没了夜色的遮掩。

那些残余的曹兵便如同脱光衣服的女人一般,再也抵挡不住了。

也正因如此,这场战争在天亮的那一刻,宣告结束。

曹操近三万人的精锐也彻底葬送。

博望城外的张绣和邓济,此时都尽全力的发动手下士兵去打扫战场。

毕竟曹兵还在的时候,双方是同仇敌忾的盟友。

曹兵没了之后,能得到多少战利品,才是关键。

当然,他们如今都还没有意识到城头之上的张俊才是最大赢家。

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张平风尘仆仆的赶到城头之上。

“公子...”

“淯水大营那边安排好了吗?”

“禀报公子,都安排好了...”

张俊点了点头,对张平的办事效率做了肯定。

随即扭头指着城外邓济的大军:

“张平,你且看那边...”

张平顺着张俊手指的方向,一眼就发现了邓济的队伍。

“邓字旗?”

张平本就是个家奴,自然不认识邓济。

“不错,这是荆州牧刘表的大将邓济。”

历史上,此人曾一直领兵囤住在汉水以北,帮助张绣对抗曹操。

可在第二次宛城大战时,这邓济便被曹军给杀了,因此声名不显。

“你等下多带些礼物,亲自到那军中去找邓济。”

“哦?找他作甚?”

“就说张绣堂弟张俊有请,叫他们的将军邓济来府中饮酒。”

张平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妥,毕竟双方也不熟啊。

于是问道:“他要不来怎么办?”

张俊被这么一问,觉得很有道理。

自己现在只是个小角色,哪里请的动邓济?

思量再三,只能暂时忍痛。

“不打紧,你把我那匹绝影牵给他...”

“什么?这可是绝世良驹啊...”

张俊自然清楚绝影的珍贵,可眼下的形势实在是对自己不利。

要想对抗自己的堂兄张绣,就必须将邓济拉下水。

“一匹马而已,大事要紧,对了还有一件事...”

“公子请吩咐...”

“一会在府中饮酒之时,你且...”

张平领命,二人开始分头行动。

趁着张平前往邓济大营之际,

张俊立刻来到城中圈养军马的地方。

“来人...”

“少将军,何事?”

“县里有多少大户?”

“这...”

养马的军士是从宛城来的,自然不清楚博望县的情况。

张平此时有些急躁,刚要发作。

却被路边一位儒生模样的人所拦住:“将军为何要问城中大户之事?”

张俊打眼一看,那儒生衣着光鲜,恐怕就是生在大户人家。

“想找他们帮忙而已...”

一听这话,那儒生当场就急了,毕竟军阀打劫大户也是常有的事。

“帮忙?帮什么忙?将军刚刚入城就打算劫掠富户吗?”

张俊被这话吓得一激灵,当即意识到自己的表达可能有误。

刚刚入城,可不能得罪城中的大户们啊。

否则名声臭了,这群大户们就会想办法帮着外人来驱逐自己了。

“不不不...并非如此,你误会了...” 第32章 ——邓济入城 “你误会了...”

那儒生仍不依不饶:“误会?不是劫掠,又待怎样?”

一旁的军士看这年轻的儒生如此无礼,当即就掏出刀剑: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们少将军无礼?”

谁料这儒生不仅不怕,反而拔出腰间的佩剑对峙当场:

“我虽一介文人,亦不惧尔等贼人...”

被骂成贼人,那军士更加火大,抬手就要动手。

张俊见状不妙,连忙唤起【力拔山兮】系统。

巨力之下,军士和那儒生都被分开。

“别闹了...”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倔呢?真不怕我杀了你?”

那儒生把头一拧:“大丈夫,岂可贪生怕死?”

张俊先前总听说儒家出犟种,这下算是见识了。

“好好好,我承认你是大丈夫,不过我也不是什么贼人。”

“不是贼人?不是贼人打听大户干什么?”

张俊转念一想,寻思你小子说的还真没错,不打劫,找有钱人干嘛?

“呵呵,都是误会而已,我这批军马,无处安置,想先分发到大户人家罢了...”

那儒生一脸不信:

“笑话,城中大把的空地,不能安置军马?”

“我看你是想借此来敲诈...”

张俊一时间懵了,虽说自己藏军马于富户家这事情确实不合常理,可也不至于把我想的这么坏吧?

先前占据博望县的那些军阀究竟做了多少坏事啊?

才让这群大户们如此杯弓蛇影。

不过即便这儒生再怎么无理,张俊现在也得忍着。

自己刚到博望县,根基还不稳,不说赢得这些富户的支持,起码不能跟他们生出矛盾来。

“我看先生仪表堂堂,应该是个读书人!”

张俊故意示好,那儒生依旧不领情:

“那又怎样?”

“认识一下而已,我名张俊,字修远,乃是这支军队的主帅...”

谁知,即便张俊如此放低姿态,那儒生照样没有好脸色。

“呵,张俊?从未听过...”

此话一出,一旁的军士立刻就不乐意了。

刚要动手,张俊赶忙拦下:

“休要无礼,我军不是土匪...”

“少将军...他...”

张俊厉声呵斥道:

“退下...”

“是...”

张俊旋即拱手道:“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那儒生许是见惯了先前军阀们收买人心的手段,

因而对张俊的这出表演毫无感觉。

“我姓郭,就这样了,你想抢就来我家中抢吧,无需找什么养马的理由...”

说罢,这年轻儒生扭头就走,根本不给张俊一丝面子。

一旁的军士们见状气得要死:

“少将军,这小子如此猖狂,您...”

张俊被这么摆一道,心里早就愤怒至极了。

可一听到郭字,不禁心生涟漪。

‘郭?此乃南阳郡,莫非...’

‘唉,算了,改日再说,先解决邓济的事情要紧。’

“都给我听着,我军不是土匪,任何人不得劫掠殴打百姓,听懂了吗?”

“是...”

显然对于这群杂兵而言,不抢百姓,他们都有些不习惯。

“对了,你们分头去寻城中大户,要院墙高的那种...”

“啊?院墙高?少将军意欲何为?”

张俊叹了一口气:“刚刚不是说了吗?把这里的军马全部分头安置到他们的庭院里面。”

军士们纷纷挠头:“这是要做什么?”

张俊随即换上一副狠辣的面貌:

“一会有外人入城,你们把马给我藏好,如果被人发现,我立刻将你们打死...”

“听清楚了吗?”

被张俊这么一吓,军士们也不再多问,应声之下,连忙去寻高门大户。

安排完毕,张俊又重新回到了城头。

望着不远处的邓济大军,张绣心头不免有些紧张。

“倘若绝影马没能打动邓济,可就不好办了啊...”

时间一点点过去,邓济没到,养马的军士却到了:

“少将军,按照您的吩咐,军马都往那些大户家安置好了。”

“嗯,对了,今天那个姓郭的家在哪,你知道吗?”

“知道,城北的郭家...”

“好,你再去打听下今天那小子叫什么名字,记住,不许用强...”

“是,少将军...”

待军士走后多时,方才听见张平的声音。

“快开城门...我是张平...”

张俊站在城头一看,邓济骑着绝影马,领着几名亲卫跟在张平身后。

“果然,任何武将都忍受不住千里马的诱惑!”

说罢,张俊当即小跑至县府之中。

美艳的邹氏正带着几名侍女收拾庭院,见张俊跑来,心下大喜:

“俊儿,你来的正好,快坐下,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好...”

望着庭院里的这桌酒菜,再看看周围满是精心布置的花草盆栽。

张俊不禁对邹氏的业务能力赞叹有加。

可抬头之后,注意到后妈那绝世的容颜之时,

张俊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行,万一邓济也跟曹操那样临时起意,岂不...

“差点忘了这出...”

于是,正一脸喜色的邹氏,转瞬便被张俊给推到了后堂。

“俊儿...你这是做什么?”

“你先在这藏起来,没我的呼唤,千万别出来..”

邹氏一时气急:“藏?为什么要藏?”

“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美艳的邹氏再次委屈起来。

先前在宛城,张俊就不由分说的将她锁在屋子里。

现在到了博望县,又要把自己锁起来。

“自己究竟做错什么了?”

好心给你做饭,又布置好了庭院,你却这样对我?

难道这顿饭不是我们两个人吃吗?

可张俊此时哪有心思跟她解释,只是冷冷的叮嘱道:

“别说话,在里面悄悄等着,听懂了吗?”

结果,已然生气的邹氏没有任何回应。

见邹氏不说话,张俊仍旧不放心,又命人拿了把锁来。

“看好夫人,绝不可让她出来,明白吗?”

“是...”

待安排好了自己这个【祸水倾国】的后妈,

张俊立即便前往前厅。

此时管家张平正在大门处带路:“邓将军请!”

“好!难得你家公子如此客气!”

邓济入府没多时,便望见了一脸英气的张俊。

“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事实上,对于张绣张俊兄弟俩,刘表也早有心思。

先前张绣的从父(叔叔)张济在关中兵败之后,跑到南阳郡来借粮。

身为荆州牧的刘表不许,张济便率军硬抢。

结果身中流矢,死在了南阳。

此后,张绣便接管了张济的部下,并接受了刘表的招安,屯军宛城。 第33章 ——宴请邓济 张绣屯兵宛城,一切钱粮皆是刘表供给。

可收钱了的张绣,不仅没有替刘表抵御曹操。

反而在曹操南下的第一时间就投降,

这通操作本就让刘表十分愤怒。

然而,投降仅仅数日的功夫,张绣又立刻联络刘表,叛曹操而击之。

如此首鼠两端,反复横跳的行径自然让刘表更加厌恶。

也正因如此,刘表生出了扶张俊以牵制张绣的心思。

得刘表密令的邓济,自击破曹操之后,便一直在想如何接近张俊。

结果张俊不仅亲自派人来请,还附送了稀世名驹绝影来当作见面礼。

这等好事,邓济哪有不收之理。

此前路上便从张平口中得知了张俊夜袭博望的事迹,如今又见张俊长得一表人才。

邓济故而感叹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呐!”

可由于史书上并无张俊的任何记载,因此张俊这会还不知道刘表有招揽之意。

只当邓济是得了绝影这等好处后的恭维之词。

“将军过奖了,修远(张俊的字)实不敢当!”

“哎,张公子何必如此谦虚,适才那张平都跟我说了!”

“嗨...我那家奴,只会胡言,将军切莫相信!”

“来来来,酒宴早已备齐,邓将军请先入座!”

二人一番客套之后,双双入席坐定。

待到菜齐,张俊起身斟酒:

“将军远来,修远先敬将军一杯!”

“好好好!公子客气啦!”

“来,修远先干为敬!”

二人又是好一阵寒暄。

只待酒过三巡后,邓济方才借着酒意试探道:

“公子只率千余人,便攻占博望,实在是英勇不凡呐!”

“唉,小小伎俩,上不得台面,若非邓将军来援,何以破曹贼乎?”

张俊一边恭维,一边起身欲再斟一杯。

“公子夜间穿上曹军的衣装,骗开城门,此等胆识,怎是小伎俩?”

“都是我那家奴胡言罢了,我为将军再满一杯!”

谁料那邓济借着酒意,竟生生将斟酒的张俊拦下。

“唉,公子哪里话,公子孤军犯险,深入曹军之后。”

“既占了这博望城,更是断了曹贼的后路啊,此战,公子当是首功啊!”

张俊闻言,心中不禁起疑:邓济这话是何用意?

但嘴上仍旧推辞:“将军莫要再折煞修远了,区区小计耳,哪里比得上将军的功劳?”

可邓济显然不是酒话,反倒是越发认真起来。

“公子,邓某虽是粗人,可从不说假话。”

“此战公子确属首功,何以不能提?”

“难不成,那张绣没有为公子表功吗?”

听到张绣二字,张俊心中立时清醒了几分:难不成这老小子是打算离间我和张绣?

“这...功劳大小,我堂兄自有分寸,何敢自居?”

“分寸?”

邓济假意酒醉,往张俊跟前一靠,一手搭在张俊肩膀上:

“公子,有句话,邓某不知当不当问?”

“将军哪里话,若非将军天兵来援,我兄弟二人早已是曹贼刀下之鬼了。”

“将军乃我兄弟的大恩人,恩人有话,修远哪能不听?”

邓济故作小心般,眼神四处打量。

张俊见状,连忙将下人屏退:“将军请说!”

“公子,且不知公子如今在张绣那所任何职?”

“这...”

张俊一时被问住,只得悻悻不言。

“嗯?为何不答?”

“将军见谅,并非不答...只不过...”

“不过什么?”

“修远暂无任何职务...”

邓济一听这话,当即一拍桌子:

“什么?没有职务?”

看着邓济的表演,张俊顿时意识到了,邓济这是在挑拨自己和张绣的关系。

果然,汉末军阀们,都不是省油的灯。

此时刘表虽然名为荆州牧,掌控荆州八郡。

可事实上,荆南四郡时常反叛,以长沙郡最为严重。

而东面江夏郡的黄祖则更像是刘表的盟友,听调不听宣。

至于北方南阳和章陵二郡,刘表更是毫无掌控之力。

因此,刘表真正彻底控制的,仅仅只有南郡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刘表很难开拓进取的根本原因。

而对于荆州的安全,刘表的策略向来都是依靠藩属。

既,让张绣屯兵南阳宛城来防御北方群雄(张绣投降曹操后,让刘备屯兵南阳新野),

让黄祖屯兵江夏郡,来抵挡东面的孙策袁术等人。

自己则在出事之时,派兵援救,此为稳坐后方之计。

在意识到了邓济的挑拨之心后,张俊不免暗自欣喜。

‘毕竟自己早有此意,就算你不说,我跟张绣也得分家。’

于是,张俊赶忙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

“确无职务...”

邓济一时大怒:“岂有此理,公子夜袭博望,如此英雄,岂能当一白丁?”

“这...将军这...”

“公子不必多言,我必上表刘公(刘表),为公子请功。”

“啊?将军,这如何使得啊?”

张俊又是多次推辞,二人你来我往,心照不宣。

“公子,邓某若保举公子为博望县令,如何?”

一听县令二字,张俊基本上理解了刘表的心思。

要知道博望县的位置,比宛城更靠近曹操所在的许都。

危险陡然增大的情况下,博望的人口和经济却远不如宛城。

这种危险巨大,却没有发展潜力的地方,根本就不是长久之所。

因此自己一旦扎根在博望,就只能当刘表的马前卒。

毕竟博望的人口经济根本无法使自己壮大起来。

今后若没有刘表的钱粮支持,自己连宛城的张绣都斗不过,更别提早晚会报复自己的曹操了。

而且让自己离开宛城,本就是对张绣势力的一种削弱。

兄弟一分为二,早晚会生出嫌隙。

如此,既削弱了张绣,防止其做大,又增强了用以对抗曹操的筹码。

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刘表真不愧是一州之长啊。

不过,刘表和邓济唯一没料到的是:自己和张绣之间的关系你本不需要挑拨!

在意识到刘表的目的跟自己暗合之后,

张俊立刻影帝上身,酒席之间猛地起身。

“将军呐...”

张俊涕泪纵横的模样,让邓济一时摸不着头脑。

‘一个县令而已,有必要这样吗?’

“公子...公子请起...”

“修远与将军素不相识,可将军竟如此厚待修远...” 第34章 ——恩将仇报 “公子请起,不必如此...”

邓济被张俊突如其来的夸张表现给吓到了,心想不过是保举你当个县令而已。

‘至于吗?你父亲当年可是骠骑将军啊...’

然而,张俊哪里肯停,仍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将军...将军如此厚恩,修远实在是羞愧啊...”

“公子本就在破曹之时立了大功,区区县令本该是公子的啊...”

话到此处,邓济仍不忘挑拨一下张俊和张绣的关系。

“只是那张绣做事不公,一直压制着公子而已。”

“否则,凭借公子的才能,何至于此啊...”

如此直白的挑拨之语,对张俊而言显然没有任何意义。

自己如今身处汉末,名声乃是最重要的东西。

且不说张绣还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即便是做了,自己也不能明着对付张绣。

否则兄弟阋墙的名声传扬出去,以后哪个有识之士还会跟自己混呢?

况且自己最佩服的人物——诸葛孔明就在南阳郡。

倘若没有个兄友弟恭的好名声,自己还怎么去拜访丞相呢?

因此张俊连忙替张绣开脱:

“非也,我兄不为我表功,必有其道理...”

邓济真以为二人关系甚好,当即添柴加火。

“公子啊...你...哎...”

“那张绣夺你之功,你反为他开脱?”

“休说博望县令,就是宛城县令,公子也做得。”

张俊一听这话,当即吓得不轻。

心想你特么是想我死啊...张绣手里起码有将近一万人,我拿什么去当宛城县令啊?

“将军莫说了...将军...”

“邓某生平就见不得这等不平之事,他不表你之功,我偏要保你出任博望县令。”

张俊心想,你这是眼见不平吗?这分明是挑拨离间啊。

倘若自己绕开张绣,转而接受刘表的任命。

这不明摆着是借机自立吗?

他张绣能轻易放过我?

我就这一千多人的家底,能跟张绣去拼吗?

二虎相争空耗实力之后,你邓济再代表刘表来劝和?

只可惜,你和刘表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我跟张绣早就水火不容了。

根本用不着你来挑拨。

要知道,自己暗自夺了两名都尉的兵权就足够让张绣生出歹念了。

更何况,自己还独吞了曹军淯水大营的全部物资呢?

只要不肯吐出淯水大营的缴获,张绣就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显然要想保住这笔关键的创业资金,就必须得拉你邓济下水。

张俊打定主意,稍加酝酿后。

抱着邓济的胳膊就哭:“邓将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

邓济一时无语,你兄弟俩关系这么好?

“怎么?公子不愿接受博望县令一职?”

结果,张俊只是连连摇头:“并非不愿,而是...”

邓济本就是个粗人,哪比得上张俊花活多。

一看张俊哭哭啼啼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情急之下有些生气。

“公子,邓某自以为与你投缘,方肯保举你为县令。”

“可你却一而再而三...若瞧不起邓某,那邓某这就走...”

张俊一听这话,哭的更起劲了,抱着邓济的手也更紧了。

“邓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此时,早已在庭外等候多时的张平迅速入场。

“唉,公子,你就把实话告诉邓将军吧...”

“邓将军如此厚待公子,反观那张绣...”

话音未落,张俊当即厉声呵斥:

“张绣与我乃是患难兄弟,岂容你这家奴胡言?”

二人突如其来的一席话,瞬间就让邓济警觉起来。

“张公子?你有事瞒着我?”

“我...”

张俊仍旧支支吾吾不肯言语,始终要将兄友弟恭的人设立下去。

张平在一旁故意急的直跺脚:

“唉,公子,你就是心太善...总是被那张绣欺负...”

“原本张济老爷的兵马就该是公子继承,是公子好心让给那张绣。”

“可得了便宜之后,那张绣不说报答公子,反倒是处处防止公子,生怕公子封了官,得了权。”

张平越说越起劲:

“再说邓将军,我们与曹兵厮杀之时,若非邓将军援救,哪能看见今日之太阳?”

“可那张绣呢?照样是恩将仇...”

报字还未出口,张俊连忙飞身过去给了张平一巴掌:

“住口...你再敢说我兄坏话,休怪我不念主仆之情。”

本就是急坏了的邓济,这时候更急了。

“公子,适才你家奴所说恩将仇报,究竟是什么意思?”

显然,张俊并不愿作答,反是一脸愧疚的看着邓济。

此时张平猛地挣脱:“公子,我知你心善,处处为你那堂兄着想。”

“可公子你对得起邓将军吗?”

“邓将军不仅损兵折将帮我们对抗曹操,还愿意保举公子为县令。”

“足见邓将军乃是忠厚之人,如此忠厚之人,张绣却算计于他。”

张平一番话下来,张俊本就的羞愧的脸色更甚。

只见邓济走到张平跟前:“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邓将军,你可知我家公子为何不肯接受你的好意?”

“为何?”

邓济想破脑袋也搞不明白,很明显无论是张俊先前的表现,还是张平的言语里。

他们都是很乐意当这个县令的。

唯一的答案就只能是张俊与张绣的感情太深,不愿意背着张绣接受外人的示好。

“是愧疚...”

“愧疚?何意?”

愧疚两个字,让邓济更迷茫了。

“邓将军,我家公子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宴请你?”

邓济一听这话,当即吓了个半死。

毕竟结合张平先前说的什么恩将仇报,什么算计之类的言语。

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生出这番念头过后,原本为了接近张俊而扮演忠厚老实的邓济,当即卸下了伪装。

脸上横肉甩开之际,凶相毕露。

“吗的...快说...究竟怎么回事?”

一看邓济不装了,张平险些笑场,还好先前在小孤山大营有了表演经验,不然可就露馅了。

“不瞒邓将军,今日宴请将军一事,乃是张绣的主意。”

邓济一听更慌了:“他吗的...张绣什么意思究竟是?”

张俊一看气氛到这里了,必须压制一下,戏演的才更真。

因此,张俊立刻冲过去狠狠地给了张平一拳:

“别说了...” 第35章 ——独占军资 “别说了...”

张俊极为愤怒的给了张平一拳。

一旁的邓济则更是恼火:“公子倘若不言,休怪邓某不客气...哼...”

此时的张俊,戏已演足,兄友弟恭的人设也立的差不多了。

因而声音颤抖的说道:“邓将军莫怪,家兄只是一时糊涂罢了。”

“糊涂?究竟如何糊涂,你且说来?”

“将军昨夜方才赶到此地,因而有些事情,家兄与我,瞒了将军而已。”

瞒了?

一听这个词,邓济心里安定了三分,起码不是鸿门宴,没有性命之忧。

“何事瞒我?”

“想必家兄请将军来援,必有前言答谢之语。”

邓济想了想,倒是爽快:

“确有前言,待击破曹贼,所得缴获,皆归于我。”

先前张俊也只是猜测,张绣造反之时请刘表外援,肯定会提分赃的事情。

否则,人家出兵出力,没有一点好处,为什么要来呢?

至于所得缴获,必然只有路上那些残兵,还有宛城大营的东西,张绣才会交给邓济。

真正最大的淯水大营,按张绣贾诩的心思,必然想要独吞。

“将军可知曹军辎重所在何处?”

邓济一时奇怪:“自然是宛城外的曹营之中啊?”

自打天亮以后,邓济立刻就派人去宛城大营清点东西了。

张俊摇了摇头:“非也...”

“啊?”

“博望县城西面三十里地的,还有一座淯水大营,那里才是曹营辎重所在。”

邓济一时惊恐:“淯水大营?”

显然,曹操刚来南阳郡仅仅几日功夫,张绣投降的又太快。

因而无论刘表还是邓济的势力都一直龟缩在南面,对北面曹军的具体部署并不清楚。

昨夜刚刚抵达宛城,邓济军就加入了混战,同样没有时间去打探淯水的事情。

而今日,天刚亮,邓济就被张俊给请到了这里喝酒...

得知此事过后,邓济恍然大悟。

“你以宴请之名赚我前来,实际上只是在拖延时间?”

“待我醉酒,你兄必然独占淯水大营的辎重...”

“好好好...好哇...公子这顿酒宴,备的好哇。”

见邓济还未找准矛盾所在,张俊赶忙给一旁的张平使了个眼色。

张平会意:“将军错怪了,都是张绣的主意,我家公子生性善良忠厚,哪里会做这等事情?”

“哼...”

“张绣,我率军救你于危难之际,你却想独吞曹军辎重?真当我邓某是泥捏的?”

盛怒之下,邓济猛然朝县府之外走去。

为了能再次加深一下印象,张俊又是跟出府外规劝:

“邓将军...”

“邓将军...家兄定是收了小人蛊惑,绝非本意啊...”

“蛊惑?笑话,数万大军的辎重都让他一人得了,他想做什么?”

事实上邓济之所以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并非是分赃不均造成的。

只因邓济一直认为曹军只有一座宛城大营,而宛城大营又在战乱中被大抵焚毁。

因此,邓济只觉得三万曹军的辎重应该所剩无几,哪怕张绣私扣一点,也不打紧。

可如今,意识到曹军的大批辎重并未被焚毁,反倒都保存在淯水大营里。

这等级别的物资,一旦让张绣独吞,那张绣便可用来招兵买马扩充实力。

要知道,刘表邓济的本意,只是拨发一点粮草好让张绣兄弟当个看门狗而已。

可眼下,这条看门狗竟有意做大,这是邓济也是刘表所不能忍的。

比如,益州牧刘焉刘璋父子麾下的汉中张鲁,就是这样。

张鲁本就是刘焉派去汉中的一条看门狗,可张鲁做大以后,反过来竟威胁到了刘璋。

也正因为看门狗的尾大不掉,才有了请刘备入蜀一事。

此等后患,邓济必须要立刻根除。

“娘的张绣...”

“来人,立刻到大营去点兵,随我去西边淯水...”

一旁军士连忙领命。

“是,将军。”

邓济此时已经上头,看着仍在规劝的张俊,不由撂下一句:

“公子,你是个忠厚人,邓某记下了,可你兄长之事,邓某绝不会善罢甘休。”

“走...”

邓济策马扬鞭,骑着张俊所赠的绝影就往城外去。

待邓济远走后,张俊立刻喊来张平:

“邓济还得去大营点兵,多少会浪费的时间。”

“你且速速率人往淯水处去,务必在关键处,放下大火...”

“是...公子...我这就去...”

张平领命之后,随即带着十几个人去城中大户家牵马。

毕竟为了防止邓济发现自己拥有大量军马,张俊不得已将马匹全部分散掉了。

待张平走后,又有军士来报:

“少将军!”

张俊回头:“何事?”

“果如将军所料,贾诩来了...”

“哦?已经到了城门吗?”

“不错,先前我们往淯水大营运送辎重时,那贾诩便去了淯水大营。”

张俊闻言笑了:“没被他发现吧?”

“少将军放心,贾大人到了淯水发现大营已空,便走了,根本没有在营中细细查看。”

“我们送过去的那点东西,贾大人根本没发现。”

“好,你立刻去城门口将贾诩领过来,就说我张俊早已备好宴席,专候他大驾。”

“是,少将军...”

此时的宛城府邸之中。

早已回师的张绣,在得知淯水大营被搬空后,直气的发抖。

“娘的,那小子究竟怎么做到的?”

“真是气煞我也...”

显然,别说张绣了,就连贾诩都没搞明白张俊究竟是怎么用一千多老弱残兵,就拿下了淯水大营和博望县城的?

于禁的手里可是足足有两万多精锐啊,张俊怎么做得到呢?

毕竟贾诩再怎么智谋超群,他也算不到张俊穿越者的身份以及系统。

此时张绣一旁的县中主簿不禁宽慰道:

“主公莫急,贾先生不是去博望了吗?”

“一切等贾先生与那张俊交涉完毕过后,再做计较也不迟啊。”

显然,张俊占据县城,断了曹操后路一事,对张绣而言是好事。

不然,曹军也不会输得那么惨。

可张俊不光立功,还想独占淯水大营的辎重。

这一点,张绣万万不能忍受,毕竟他还指望着靠这批物资扩军呢。

否则,照刘表每个月给的那点东西,自己根本壮大不起来。 第36章 ——宴请贾诩 “一切等贾先生与那张俊交涉完毕过后,再做计较也不迟啊。”

“唉,也只能这样了,若非先生,我...哼...”

原本,在得知军资被张俊独占后,张绣恨不得立刻发兵博望。

奈何,贾诩建言:兄弟相争,恐外人议论,我当为主公走上一遭。

因此,张绣才没有急着发兵。

不过,宛城之中另一位重要人物可不这么想。

那就是张绣手下头号大将胡车儿了。

昨夜大战曹操,按例该是张绣和胡车儿各领一军才对。

可偏偏二号战将的胡车儿在家中枯坐,一直没有权柄的张俊却突然得了领兵之权。

这显然不合常理。

而胡车儿被冷落的根本原因,便是那封曹操写给他的密信。

正所谓纸包不住火,曹操昨夜败走,那封信的事情也终于传开了。

“主公,那张俊狼子野心,怎可轻信啊?”

一向瞧不起张俊的胡车儿,此时怎能放过拱火的机会。

张绣本就反复无常,不然也不会既跟着张济打荆州,又在张济死后归降刘表。

既替刘表防曹操,又降于曹操,降后复叛,叛了又降。

此时被亲信胡车儿一撺掇,心思又变。

“这...先生如今已然入城,还能如何?”

胡车儿自关中时便跟随张绣,一路下来,早就是张绣派系中的二号人物了。

可贾诩自段煨那逃难过来后,便一直凌驾于他,这也让胡车儿十分不满。

而先前曹操的那封信,又是贾诩命人截获的,也正因为这封信,胡车儿被猜忌,张俊拿了本属于他的兵权。

这一桩桩,一件件,不由得让胡车儿不怀疑:贾诩和张俊密谋夺我权柄?

此时,胡车儿早跟张绣解释过那封密信的事情了:乃是曹操离间之意。

张绣手上人才本就不多,自然也就认可了胡车儿的话。

“主公,曹营军资之重,少说可以武装万人,那张俊竟然独吞,意欲何为?”

一听这话,本就气愤的张绣当即就有些坐不住了:

“张俊乃我弟...岂能...”

显然,张绣早就意识到了自己和张俊身份上的根节所在。

胡车儿见张绣反应很大,因而起身离座,凑到张绣耳边:

“主公,军中将士,府中官吏,大多都是张济的旧部,那张俊才是其亲子啊...”

“你...”

张绣闻言,瞬间汗毛直立。

张俊利用这批军资在博望招兵买马,一旦成势,后果不堪设想。

胡车儿随即在一旁再添一把火:

“贾先生虽智谋超群,然,主公与张俊之事,并不在军资啊...”

“这...”

被胡车儿这么一挑拨,张绣迅速就意识到了眼下之事的紧要所在。

自己跟张俊的矛盾,并非物资如何分配的问题,而是嫡子和从子的派系继承权的问题。

先前张俊一直被自己软禁,并未权柄,一切皆在掌控之中,自己自然没必要留下杀弟夺权的骂名。

可眼下,张俊已然占城据地,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一旦迁延日久,张俊必然利用这批军资壮大自己。

如此一来,张俊凭借张济亲子的身份,必然在派系内优于自己这个从子。

那自己手下那些张济的旧部是否还会忠诚于自己?

“你说的没错,那批军资,无论张俊给不给,我都得...”

贾诩所言‘兄弟相争惹人非议’固然有理,可自己本就是个乱世军阀,顾忌那些名声作甚?

是否会被张俊夺取派系之权,才是关键。

胡车儿并非那张济的旧部,且与张俊素来不合。

眼前之事,正需要胡车儿来操办。

“将军...先前我听信谗言,错怪于你了...”

“主公...我胡车儿对你的忠心,天地可鉴...”

一番虚情假意过后,张绣也不装了。

“此去博望,你可知该当如何?”

“主公放心,我必让主公再无后顾之忧...”

“好,我与你五千兵马,务必要...”

“主公放心,胡车儿明白...”

张俊此前所领小孤山的军队,最多不过一千多老弱。

况且,张俊新占博望不过一夜功夫,城中军民必不服他。

自己五千大军压境,说不准就有人开门带路了。

“小小张俊,竟敢夺我兵权,今天我看你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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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博望县城之中,贾诩已然入了县府。

张俊命人将先前邓济吃的菜端下去换了新的器皿又给端了上来。

新盘装旧菜,汉末物资匮乏,鸡鸭鱼肉这等好菜没必要另做一份。

“贾先生请!”

“公子请!”

自宛城而来的路上,贾诩也在尽可能的整理信息,试图分析出来昨夜那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之事。

毕竟很多事情,事后一想,都极为不合理。

于禁的军队为什么没有击溃张俊的部队?

既然没有击溃张俊的部队,他们又为何会绕开小孤山,倾巢而出呢?

最让人吊诡的则是,昨夜于禁的大军主力似乎从未出现。

可一路屠杀的过程中,分明也看得出曹军有两三万人之多。

一通分析下来,贾诩整理出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猜测:

于禁主力离开大营后,没有和张俊交战,反而向东去了博望县城,之后又全军离开博望县城往南边走。

而于禁大军往南边走的方式,则是最为愚蠢的那种——大军分成无数小股队伍,让张绣各个击破。

显然,于禁的所作所为根本解释不通。

贾诩想破脑袋,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有一点,贾诩很清楚。

那就是,无论这些事情有多么怪异,可最终都只是利好于张俊一人。

这场大战下来,张绣邓济虽然大胜,可也同样损兵折将。

唯有张俊,不仅逃离了主战场,而且还趁机掌控了军队,占据了城池,甚至独吞了曹军全部的物资。

此时,酒菜已然备齐。

二人相继落座。

贾诩抬头审视着眼前这个面容冷峻的少年,不禁感叹:

“公子久战一夜,仍无倦意,真是英雄少年呐!”

“哪里哪里,先生不也一样吗?”

“公子又何必谦虚,昨夜之局,皆出自公子的手笔,甚至我贾诩亦被公子算计在内啊!” 第37章 ——淯水军资 “公子昨夜之谋划,可谓当世一绝啊!”

贾诩暂时还缺乏穿越者以及笔迹模仿这等关键信息,以至于将一切都归咎于张俊的谋略。

不过更为重要的是想通过吹捧,来试探张俊,看淯水大营的军资是不是真在他这里。

张俊自知贾诩的聪明,而且自己如今也没有回头路可走,因此也没必要继续装了。

反而,想要拉拢贾诩这种趋利避害之人的入伙,倒不如直接展示自己的实力。

“略施小计而已!”

“哦?略施小计?哈哈!公子好气魄啊!“

原以为张俊得了这么大的便宜,多少还会遮掩一下。

毕竟眼下的张俊可以说是兜里有钱,手上没枪的主。

一旦暴露,必然会被张绣攻打。

‘莫非他还有后招不成?’

想到此处,贾诩不免多问一句:

“公子打算将那批军资如何处置?”

张俊闻声而起,略带笑意间,为贾诩倒上一杯酒。

“先生何必明知故问?”

贾诩一听这话,脸上不见浮现一丝惊恐,他是真要独吞啊...

“如此巨大的军资,你就不怕你堂兄他?”

“哼,怕又如何?难不成他还能放过我吗?”

“这...”

贾诩一听这话,又似乎觉得有所转机,毕竟兵不血刃拿下张俊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倘若公子能交出这批军资...”

张俊闻言,瞬间打断:“交?张绣怎么不把我父亲的兵权交给我呢?”

听明白了张俊的本意后,贾诩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委婉。

“公子,可知天下事论势而非论理?”

“愿闻其详!”

张俊毫无惧意,反倒是极为悠闲的翘起了二郎腿,等待贾诩的发言。

“公子,你兄张绣,拥兵不下万人,公子以千余老弱,何以守此巨资?”

贾诩迫切的希望张俊能明白,双方实力上的差距。

“昨夜曹操拥兵三万,我尚且游刃有余,何况区区张绣哉?”

“你...”

就昨夜张俊的手段而言,贾诩本以为他有些智谋,故而打算好言相劝。

可就凭他现在这番狂妄之语,显然是个自大之人,莫非昨夜之事都是运气所致?

“公子如此言语,是执意要和你兄兵戎相见了吗?”

“先生又胡说了,是张绣惦记我手中军资,非要与我动刀兵...”

看着张俊那坚定的眼神,素来识人的贾诩一时间也动摇了。

这张俊究竟是个自大的蠢材还是说留有后手?

“公子已有对策?”

“对策嘛!先生就是我的对策!”

贾诩闻言,瞬间起身:“此话何意?”

话音未落,堂下便冲出几名带甲侍卫。

“公子,你真觉得你兄会顾忌我的性命?”

显然贾诩会错了意,以为张俊要拿他当人质。

“非也,只不过想留先生稍坐而已!”

“稍坐?”

“不错,待事情结束,是去留,任凭先生自便!”

“去留?”

贾诩一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怎么可能留在你这里?

哪知张俊丝毫不在意贾诩的看法,反而是一脸认真的说着:

“现如今汉室衰微,群雄并起。”

“我亦打算进取天下,欲邀先生为我军师,如何?”

“噗呲...”

一向严肃的贾诩听到张俊打算进取天下,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哪怕昨夜对战曹军时你展露了些智慧,可这世上聪明人不计其数,光靠这点东西何谈进取天下?

就凭你手里这一千多人的队伍?眼下张绣就能轻松将你吃掉。

至此,贾诩算是彻底认定,昨夜之事不过凑巧而已,张俊只是个狂妄自大之徒罢了。

“公子...切勿谈笑了。”

张俊当然明白,就凭现在这点家底,贾诩根本不会看得上自己。

只不过,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打趣的问道:

“如何谈笑?我不配进取天下吗?”

贾诩看张俊竟然如此无知,忍不住就想点醒他。

“公子眼下不过一介布衣而已,没有朝廷所封官职,何以招揽天下人才?”

一如贾诩所言,虽然现在皇帝势微,但大汉的号召力还在。

天下士人仍旧认可官方的职位,譬如荆州刘表就是靠着董卓给的一纸任命状就掌控了荆州。

再如更早的益州刘焉刘璋父子,同样是靠着朝廷的诏书,便控制了益州。

相反,徐州的吕布,淮南的袁术。

由于一直没能得到朝廷正式任命的州牧职位,因而他们在行政上都极为尴尬。

这也是吕布袁术迟迟无法做大的根本原因之一。

张俊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求得一纸任命就是他今后的第一要务。

“先生所言极是,张俊受教了!”

话音未落,一名军士慌忙冲了进来:

“少将军...来了...”

张俊随即转头看了看身后的贾诩:

“先生请在此安坐!张俊去去就来!”

说罢,便往府外去。

贾诩不知发生了什么,本打算跟出去询问,可望着身边那几名恶狠狠的带甲侍卫后,终究还是老实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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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博望县西面的淯水大营中。

张平所率的手下,已经将十几车物资送到了大营之内。

先前一直躲在小孤山大营的周陈两名都尉正一脸喜色的赶来。

“霍霍,真有剩下的啊!”

张平一脸笑意道:

“那是自然,大多数都被送到了宛城。”

“这余下的,这可是少将军特意给二位留的!”

陈都尉望着眼前这么多钱粮,顿时乐的合不拢嘴。

“少将军真是太关照我们了!哈哈哈哈哈!”

周都尉也是高兴不已:

“是啊是啊,先前我们都误会少将军了!”

张平假意示好:

“二位都尉拿了东西,可别忘了在主公张绣那边替我家公子...嘿嘿...”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少将军如此照顾,我们两个还能不晓事吗?”

此前二人一直觉得张俊不可能打下数万人的淯水大营,因此一直龟缩在小孤山上。

可天亮之后,他们不仅奇迹般的发现淯水大营已插上了张字旗,还得知了曹军全面溃败的消息。

正当二人懊悔没能趁机捞到好处之时,张俊竟遣人来报,说是在大营中给他们留了一份。

也正因此,当贾诩抵达之时,他们只说大营已经全部被张俊搬空,至于搬到了哪去,他们就不清楚了。 第38章 ——邓济抵达 周陈二人,是万万没想到,张俊做事竟然如此周到。

“那曲长,是死有余辜啊!哈哈哈哈哈!”

二人望着眼前战利品,自以为张俊是为了讨好他们,欲让其隐瞒擅杀曲长一事。

张平也不在乎他们怎么想,只要把东西送出就行了。

“二位都尉大人,还等什么?快搬回家中啊,否则要是张绣大人知道了...”

二人回过神来:“对对对,这些东西本都要归于府库的...”

“来人,速速将这些东西装车,一会我自有赏赐...”

军士们听闻能分一杯羹,当即开始动手。

周都尉更是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送给了张平。

张平赶忙辞谢:“都尉大人,这是做什么?小人万万不敢当呐...”

“唉,你替少将军做事,也不容易嘛!一点心意而已!”

陈都尉也是一旁劝慰:“拿着拿着!大家都有份的嘛!”

显然两人都将此事当作成了一场私下分赃的戏码。

张俊命人搬空大营,私下扣了一大笔,再给他们俩一点点封口费!

“那我就谢过两位大人啦?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正当几人欢声笑语之时,一名家奴慌忙跑来戳了一下张平。

张平会意后,连忙向两名都尉告辞:

“二位,时候不早了,我这就回去交差了。”

“好好好!改日我再宴请...”

谁知都尉话还未说完,张平便一溜烟的上马走了。

望着张平等人远去的背影,周都尉不禁感慨:

“嗨,年轻人,做事就是急躁。”

陈都尉却是乐得此事:

“我们搬我们的,天黑前,可得弄完,否则被人晓得就麻烦了。”

“嗯,说得对,我在城外有座宅子,先弄到那里去...”

“好...”

正当二人大展拳脚之时,不远处传来马队喧嚣之时。

“什么声音?”

“莫非是那张平去而复返?”

谁料放眼看去,竟是一直数百人的精锐骑兵。

周都尉当下询问道:

“你们...你们是少将军的人?”

谁知对方毫不理会,反而一直在周遭打马盘旋。

待看清他们正在转运军资后,马上的邓济当即厉声喝斥:

“娘的...”

“都给我把东西放下...”

随着邓济一声令下,身后的骑兵瞬间围拢上来。

“都停下,都停下,把东西放下。”

周陈二人,一看这阵势,顿时就傻了。

看对方的意思,很明显是冲着这批军资来的。

“你你你...你们是谁?”

自打从张俊嘴里得知张绣打算独吞军资后,邓济就气的不行。

此时刚好撞见宛城的军士在转运,事情坐实之后,邓济不禁大怒:

“娘的,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也配知道本将的大名?”

周陈二人被眼前这群骑兵一围,本就有些心虚,如今被这么一吓,更是无胆。

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

邓济旋即举鞭:“我且问你们,须如实回答,否则...”

二人哪里敢不从:“是是是...将军请问...”

“这些东西,你们是不是打算私吞?”

二人闻言,瞬间心神一震,心想这特么不会是张绣派来的吧?

难不成少将军克扣军资的事情败露了?

邓济见二人不答,瞬间挥鞭:

“啪啪啪”之声连连响起,

二人被打,不得不赶忙答复。

可私吞一事,他俩肯定不敢承认。

“没有...没有...将军休要误会,此乃敌营缴获,我们哪敢私吞啊...”

“哦?还不承认?既不是私吞,那是要运往何处?”

周都尉脑袋一转,当即找补:

“运往何处?”

“当然是运往宛城府库,交由府令保管呐!”

陈都尉一听这话,连忙跟上:

“对对对...当然是送到宛城府库啊,还能送到哪里?”

不曾想,这段解释非但没有让对方满意,反而使其更加愤怒。

“娘的,果然是送到宛城...”

“给我打...”

“是...”

邓济部下得令后,当即将周陈二人吊了起来,一顿暴打。

一时间,二人便开始被打的哀嚎不断。

“啊啊啊...”

“将军饶命呐...我们没有私吞呐...”

“是啊...真的是打算送往宛城府库的...”

结果,再次确认宛城府库后,邓济气的更狠。

“打...往死里打...”

截获军资,邓济手下一番清点过后,得知钱粮不过十余车而已。

再看眼前几乎完好无损的淯水大营,邓济连忙走到两名都尉跟前。

“怎么就这么点,其他东西呢?藏哪了?”

两名都尉挨了顿毒打过后,早已吓破了胆。

几乎是没有思考的便将张平所告知他们的信息脱口而出:

“其他东西,早就被少将军给送到宛城去了...”

“是啊...是不是数量少了啊...”

两人心下意识到,定然是张俊送到宛城府库中的军资数目不对,这才让张绣派人下来探查数目。

因而立刻便卖了张俊:“都是少将军...”

“对对对,都是少将军克扣的军资,我们什么都不清楚啊...”

结果,在二人不懈努力之下,对方不仅没有将火气转移到张俊头上,反而像是在盛怒之下气坏了脑子:

“张绣...你欺我太甚...”

“真当我邓济是白痴不成?如此大的一笔军资,你竟敢独吞...”

“来啊,整队,随我博望大营点兵...”

邓济骑着绝影就欲回大营,点齐全部兵马后再去宛城讨说法。

身旁的将官望着眼前这一小戳军资问道:

“这些东西怎么办?”

邓济看了看那两个都尉麾下的几百名步卒,当即命令道:

“让这群杂兵运到我们大营去...”

“是...”

邓济留下两百骑兵用来看管这群杂兵运送军资,自己则立刻动身回营。

显然,他决不能允许淯水大营这么大一笔军资落到张绣手中。

绝影踏风远去,余下的那群骑兵开始持鞭:

“还愣着干什么?快搬,再慢,我打死你们...”

“是...是...是...”

不消多时,这群杂兵重新装车上路,只不过这次的目的地变成了东面的刘表军营。

然而,众人离去之际,一直被吊起的周陈二位都尉却是无人问津。

“救命...救命呐...”

“来人...来人呐...”

“放我们下来...”

在二人声嘶力竭的呼喊下,断了双指的张平,提刀出现。

“二位大人!” 第39章 ——博望叫阵 张俊走出县府之时,整个城中已然乱做一团。

昨夜刚刚大战一番,今日城外又起刀兵,任谁不害怕。

“快躲起来...又要打仗了...”

“往哪躲啊?咱们博望县的人怎么这么倒霉...”

“最近是怎么了?不是说朝廷派了曹公来收服张绣了吗?”

“嘘...你不要命了,曹公已经被张绣兄弟俩打跑了了...”

“什么?怎么可能...”

“现在占着咱们博望的就是张绣的那个弟弟张俊呐。”

“听说那张俊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听着街上百姓的评价,张俊不免心头一冷:

“果然,张济张绣这一脉,就是彻彻底底的大军阀名声啊,人厌狗嫌的那种...”

“倘若不尽快拿到朝廷的正式职位,自己只怕是连个县城都治理不了了...”

待张俊抵达城头之时,城外的张绣大军早已摆好了阵势。

放眼望去,人数不下五千。

再看为首之将,分明就是那个胡车儿。

“看来,密信一事,他已经跟张绣解释通了啊!”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信上只有曹操的策反之意,没有胡车儿的回应之实。”

城头上的负责放哨的家奴走到张俊跟前:

“少将军,怎么办?”

张俊扭头打量着城墙上的这些人,从他们的眼中不难发现那股迷茫和退缩之意。

就张俊手下这支队伍而言,他们本就是一群老弱,战斗力远不及城外胡车儿的部曲。

况且,两军本是一家,只不过一夜的功夫,由于张俊的出现,才导致他们兵戎相见而已。

更不必说,他们很多人的家眷还留在宛城。

因此,如今的形势,即便昨夜张俊临时给弓箭兵们打了预防针,也很难阻止他们出工不出力,甚至是临阵倒戈开城门。

“传令下去,南北两座城门都交给我们府邸的家奴来守,其余的军士,全部到城墙上来。”

“敢离开城墙的,格杀勿论...”

“是...”身旁家奴得令后立刻沿着街道开始传令。

“所有军士听着,全部上城墙,违者格杀勿论...”

一时间,全城这一千七百名士兵都来到了城墙之上。

此前,张俊便将这些人分成了三支部曲,每曲仍按汉时军制做五百人计。

其中,一支弓箭部曲,两只步卒部曲,分别由三名曲长统率。

而剩下的两百人里,有近百人曾经是自己父亲张济的旧部,因此张俊将他们编成了亲兵,并且全部派发了马匹。

至于剩下的,便是些真正的残障人士了,不堪大用,只做摇旗擂鼓之用。

“亲兵何在?”

张俊厉声大喊。

“亲兵在此...”

“尔等立刻手持刀兵,分立于各军士之后,敢有不力战者,敢有犹豫不放箭者,立刻砍死...”

“是...”

眼下最害怕的便是这群宛城兵倒戈,因而张俊不得不以此嗜杀的手段来威吓众人。

当然,面对胡车儿的大军,仅靠这群老弱,根本无法长守。

此时,城外的大军也发了城墙上的异动。

一名声音洪亮的轻骑兵打马至城墙之下呼喊道:

“张俊小儿何在?”

两军阵前,最重士气,这必然是胡车儿派来侮辱自己的。

“你爹在此...”

那骑兵当即怒骂:“我呸,你也配?”

“有你叫爹的时候!记住...”

“你放屁,你算什么东西?你给小爷我当儿子,你都不配...”

“哈哈哈哈哈!”

张俊自知此人乃是胡车儿派来叫阵的,

自古两军阵前,不斩来使。

可如今敌众我寡,士气远比名声要紧。

否则,任他叫骂,必然会伤了自己这边的心气。

张俊给一旁的家奴使了个眼神,那家奴当即会意上前。

不多时便骂在了一起:“你是哪里来的傻鸟?竟敢跟我们少将军叫板?”

对面亦毫不示弱:“少将军?谁封的啊?哈哈哈哈,真要笑死个人...”

一时间,整个胡车儿大军都跟着哄笑起来。

“哈哈哈哈!少将军!脸都不要了!”

“张俊,快下来受死吧!”

双方你来我往,骂的不亦乐乎之际。

张俊已经唤出【力拔山兮】词条。

【宿主武勇数据:远程武器73,力量值110(满数据)】

靠着墙垛的掩护,张俊悄然拉了个满弓。

趁着对方谩骂之际毫无防备,张俊猛地将弓抬出墙垛,在巨大的力量值加持之下,羽箭呼啸而出。

那军士丝毫没料到张俊如此不讲武德,当即打马就想走。

可如今双方仅仅距离不到四十步,张俊73的准度哪里能偏。

一箭射出,那军士胯下战马当即应声倒地。

“咚...”

跌落马背过后,那军士再也顾不上谩骂,当即起身就要往自家军阵跑。

可步行的速度哪里比得上箭矢?

张俊又是一箭射出,正中其右脚脚踝。

“啊...”

这一次,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身后的胡车儿见状,气氛不已,忍不住高声怒骂:

“张俊,你这无耻之徒...”

“天下哪有似你这种无耻之人...”

“两军阵前,你竟然放冷箭...”

以张俊的性格,哪里会理他。

相反,那伤了右脚脚踝的军士正忍着剧痛,一瘸一拐的试图回到军阵之时。

张俊又是一箭射出,再中右腿韧带处。

“啊...啊...啊...”

连续同一条腿被射中,那军士瞬间疼的如杀猪般惨叫。

两军阵前,如此惨状,双方士卒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番剧痛,放在谁的身上能忍受。

不过张俊这种骂不过就突施冷箭的行为,同样让士兵们为之不耻。

然而,与不耻相对应的,则是那名军士的下场。

此人替胡车儿上前叫阵,结果却落的这般下场,胡车儿是否要救?

张俊故意不杀,反而是一箭射马,两箭射腿就是为了营造出这种两难局面。

这三箭下去,充分展示了张俊在这个距离的精准度。

胡车儿若是单骑来救,必然有被一箭穿心的风险,显然张俊不会放过他。

可若率大军来救,如此距离,一旦对面弓箭手齐射,自己必然损失惨重。

倘若不救,任凭这人在军前被张俊活生生给折磨死...

叫身后的士兵们还怎么卖命?

“无耻...无耻...张俊...你无耻你...”

胡车儿虽是西北骁将,可文化水平很低,怒急之下,倒也找不到别的词。 第40章 ——城前厮杀 “无耻...张俊...你这无耻小人...”

缺席了宛城大战的胡车儿,此时还不清楚张俊昨夜的表现。

因此,他仍然是按照从前那般看待张俊————一个被夺了兵权的公子哥罢了。

头一次在战场上遭遇张俊,胡车儿便自信的让人叫阵,想先杀杀张俊的威风,甚至是将眼前这个公子哥吓得投降也说不定。

结果,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张俊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阵前突射冷箭他也曾见过,可似张俊这等只虐不杀的,当真是闻所未闻。

自然,这种热兵器枪械时代才有的特种兵战法,他一个汉末的人物哪里晓得。

见胡车儿犹豫不前,张俊又是一箭射出,狠狠命中了军士的臀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羞耻感与痛觉混合在一起,那军士顿时嚎啕大叫,哭喊之声一时震天动地。

就连博望县城的百姓听到后,都忍不住想上城墙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一个人发出如此巨大的哭喊声。

这等世所罕见的情景,休说胡车儿那边的兵卒了,就是张俊这把的士兵都有些不忍直视,纷纷扭过头去。

哪知张俊的家奴们就好像司空见惯一样,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反而一个个手握剑刃大喊:

“都看见了吗?这就是跟我们少将军作对的下场...”

此时的胡车儿大脑已经到了临界值:

“呀拉啦...张俊,我誓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旁的将官们见状,皆拼死抱住胡车儿:

“将军不可...将军不可啊,此乃那张俊的诡计...”

胡车儿怎能不知是计,可眼下的情况,自己又当如何呢?

要知道,古代攻城也不是说直接莽着上。

兵力优势的情况下也得先围,以断水断粮,攻心为上。

攻心不成,强行攻城,也得依靠优势兵力不断来拉扯对方城墙上的守卫。

待守城方疲于奔命,且在某一段城墙露出破绽,缺乏足够的兵力驻守之时,方能一举攻破。

而此时,自己正面的城墙上,站着足足上千人,强行攻城必然惨败。

可若缓缓展开,从其他方向寻找机会,那眼前这个受伤的军士,自己就必然得放弃。

一旦放弃,必然会寒了其他兵士的心。

未战先掉士气,此乃兵家大忌。

也正因这近乎无解的形势,才会让久经战阵的胡车儿抓狂。

“张俊...我誓杀汝...”

显然,胡车儿越是愤怒,张俊就越是高兴。

敌众我寡,倘若胡车儿直接从四周同时攻打,自己这点兵力必然会应接不暇。

况且,一旦军士们分散到各处防守,自己就盯不住他们了,这群人就有倒戈投降的可能。

此时,若能逼胡车儿在这一方城墙来攻,那自己的胜算就大多了。

只要胜了第一阵,挫敌锐气,那自己就能获得足够多的时间,用来等待张平回归了。

眼见胡车儿心境已到破防边缘,张俊连忙再次拉弓。

只不过,这一箭下去,并未射中那军士。

反倒是直直插到了他身后的草地上,羽箭中地的所传出的巨大声音,自然引得那军士回头。

张俊见此机会,立即当着那军士的面,再次拉满弓,并且抬手示意城墙上的五百弓箭手。

“拉满弦...”

张俊军令一下,城头上千人几乎同声高喊:

“拉满弦...”

“拉满弦...”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并非死亡,毕竟死只是一个瞬间而已。

反倒是在得知自己必死之后,等待死亡到来的那段时间最为可怕。

现在,那回头张望的军士,便是这般。

下身瘫痪无法动弹,却亲眼看着四十步外数百弓箭手拉弓对准了自己。

逃跑无果,万箭穿心的命运正等待着自己。

想到此前自己竟然不自量力的跑到张俊眼前叫骂,此刻真是追悔莫及。

就在那军士绝望之际,打算闭眼等死之时。

张俊却给了他机会:“你爹在此!”

由于离得距离稍微有些远,那军士听的不真切,只隐隐听到了个‘爹字。’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仍是朝着张俊那头问道:

“什...什么...你说什么...”

此时,张俊一脸阴沉的说道:

“叫爹!”

在张俊身旁的军士们听了个真切:“将军你真的...”

显然,他们回忆起了城下那军士最开始的叫骂之声。

于是,整个博望城墙都响起了整齐的声音:

“叫爹!”

“叫爹!”

“叫爹!”

如此巨大的声响,莫说那瘫倒在地的军士了,就连整个博望县城都听的一清二楚。

冲锋的路上,临战的当口,在这些肾上腺素飙升的情景下,不惧死亡的大有人在。

可一旦冷静下来,尤其是对方给了一条生路的情况下,有几人能从容去死?

但凡有这等能耐,大多也能当得一员武将,哪里会是区区小卒呢?

一声又一声的‘叫爹’传来,就如同一次又一次的救命稻草一般。

那军士动摇之际,不免回头望向胡车儿所在的位置。

“将...将军...”

那濒死之际,所展现出来的极度求生的眼神,一时将胡车儿给看的有些后怕。

“我我我...我...”

张俊见还差一口气,连忙将手抬起:“拉满弦...”

紧接着,又是一阵巨大且整齐的声音传递而出:

“拉满弦...”

那军士动摇之时,被这如同催命的声音一吓,瞬间浑身一抖。

正欲回身求饶,对面的胡车儿终是破了防:

“杀...都给我杀...”

“先登者,封曲长。”

“杀张俊者,封都尉...”

“都给我杀...”

若是两军阵前,让那军士叫了这声爹,那一来一回的士气增减,几乎是不可估量的。

胡车儿决不能让这事发生,即便这一阵攻不下,自己靠着兵多,仍有下一次。

眼下哪怕明知是陷阱,也得吃这个亏了。

“杀呀...”

胡车儿不愧是久经战阵的西北骁将,数百弓箭手齐齐拉满弓的情况下,他仍旧一骑当先,率众攻城。

身后将士们本就被张俊的虐杀行为激起了巨大的怒火,此时将军带头冲锋,他们自然士气大涨,紧跟上前。

“杀呀...”

城头上的张俊,见对方来势汹汹,反而越发冷静。

“待三十步内再放箭。” 第41章 ——攻防大战 “待三十步内再放箭。”

“是...”五百弓箭兵紧拉弓弦,只待张俊发令。

面对张俊的部署,对面的胡车儿也不是白痴。

作为一名久经战阵的将军,盛怒之下,他仍旧不忘调整队形。

自己所率的五百骑兵在冲锋的路上,就逐渐转换成了雁型阵。

此阵最大的优点,就是只需两侧的军士抬起盾牌就能格挡对方的箭矢。

而中间的骑兵,则可以轻装上阵,手持长枪,随时用来应对敌军的冲击。

毕竟,攻城之际,对面也有可能打开城门,突然给你来一套反击。

亲自担任雁头的军士,除了自身勇武有力外,还会人马皆披甲,因此很难被对面箭雨射倒。

(注:南北朝之前,中原没有大量优质马,因此一般马不会着重甲,因为负重不够,但少量良马还是可以着甲的。)

而骑兵冲锋之时,胡车儿的步军则在骑兵的后方,按一字长蛇阵摆开。

一字阵有宽度却无深度,因此城头上的弓箭兵们就很难靠齐射取得太大的战果。

相反,一字阵巨大的宽度展开,一旦靠近城墙,就会抬弓反射城头。

双方人数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一旦被对方拉近距离,展开对射,张俊这边就将毫无优势。

倘若己方弓箭兵被射的抬不起头来,那对方的步兵就能从容搭设工程梯,进而登上城墙。

城头上的张俊见胡车儿如此布阵,一时不禁暗自佩服:

“都说三国耗尽英雄气,果然不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胡车儿都有这等实力!”

原以为对方破防之时,会一股脑的涌上来,自己近距离一轮齐射下去起码射倒几百人。

可现在,对面按一字长蛇阵展开,自己根本无法靠齐射取得战果。

反而,齐射过后再次拉弓的间隙,必然会让对方靠近城墙。

“传我命令,立刻变阵...”

一旁军士迅速喊话:“将军有令,变阵...”

“弓箭部曲,立刻分作两队,按一字阵散开,六十步内轮番射击。”

“是...散开...散开...”

由于胡车儿优秀的军事素养,以及双方巨大人数差距。

导致此前张俊所创造的优势完全被掩盖。

此时,唯一的好消息,便只是对方没有从四面同时围攻。

只是进攻了一面城墙,否则张俊绝无任何胜算。

“擂鼓,擂鼓...”

眼见对面骑兵即将抵达,张俊当即大喊。

如此情形,再无计谋可用,唯有死战方有一线生机。

“咚...咚...咚...“

战鼓声起,对面骑兵已到六十步内,张俊迅速拉弓。

“放...”

“放...”

第一轮两百多箭矢俱下,可由于张俊这边的士卒水平太低,无论准度还是力道都差的很远。

再加上对方骑兵两侧的大盾,因此,这一轮下去,仅仅射倒了几人而已。

“吗的...草...”

情急之下,张俊忍不住爆粗口,之前的所有战斗,几乎都是靠阴谋诡计取巧而成。

眼前这次才算是真正的正面对局,结果双方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此刻,张俊不禁回头望向县城里的那些百姓。

“是否...”

原本,入城之后,想要长期据守,就该立刻强行拉壮丁用来补充人数。

并且集中城中老弱百姓来负责运送滚石檑木。

可张俊为了后期的发展,希望给百姓留下一个好名声,这才没有触动百姓一分一毫。

没想到,胡车儿却这般棘手。

“放...”

“放箭...”

张俊这边仅仅五百人的弓箭手根本形成不了压制力,

以至于对方的骑兵队伍很轻松的就抵达了城墙附近,并依靠着大盾开始下马构筑前沿阵地。

而后方的步卒,则在这些骑兵的掩护下,陆续占住位置,开始拉弓反射。

“拉弓...”

“拉弓...”

“放...”

与张俊这边极度缺乏人手的情况不同,对面的弓箭兵足足有近两千人。

如此巨大的差距下,一轮又一轮的反射下来,张俊这边的人已经有些不敢抬头了。

“少将军...怎么办?”

最相信自己公子的府邸家奴们都有些慌了。

可他们心中的少将军此时也因对方的齐射,不得已的躲在了墙垛之下。

“张平还没到吗?”

张俊此时极度后悔自己的自大,早先没有抽调城中壮丁,此刻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张平那边了。

“没...没有...”

在城外弓箭手的压制下,那些步兵们没了威胁,正从容的搭载攻城梯。

此刻一个让张俊熟悉的声音猛然传来,正是那胡车儿。

“哼,张俊小儿,战争可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仅凭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小技俩就想赢?”

“待你小爷我打进城去,看小爷我怎么收拾你..”

张俊还未搭话,只听胡车儿又是一声大喊:

“来呀,都随我登城,先登者,赏曲长!”

“杀啊...”

“杀...”

咫尺之遥,巨大的喊杀声之外,突然‘铛’的一声,一架攻城梯靠在了张俊所躲藏的墙垛上。

素来稳健,绝不冒险的张俊此刻再也稳不住了。

自古战场上,越是短兵相接之时,主将的勇气就越发重要。

敌军登城,自己这个主将一直躲着,那其他军士们哪里还肯用命。

“杀死张俊,杀啊...”

“杀...张俊...”

“杀...”

一架又一架攻城梯开始搭上城墙,城外的第一批重甲步兵也开始攀登。

值此生死之际,张俊虽心生胆怯,但也清楚,自己此时别无选择。

一旦丢下城头,孤身逃走的话,就再无翻身之日。

届时,一个小小的山贼就能夺了自己的性命。

然而,此时生理上所造成的巨大恐惧几乎让张俊的身体无法动弹。

长于太平年间的他只能靠在墙垛上,开始了深呼吸,希望借此来缓解下身体上的不适。

“啊...啊...啊...”

一声声的呼喊之下,张俊尽可能的调动身体里的肾上腺素,直到彻底压制那份恐惧感。

“胡车儿...来啊...”

张俊大喝一声,总算是再次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腰间削铁如泥的青釭剑拔出,巨大的力量加持之下,当即将登上城头的那名甲士劈成了两截。

“吗的...给我杀,给我杀...” 第42章 ——生死攸关 “杀...”

浑身沐浴过敌人的鲜血后,张俊彻底被肾上腺素所控制。

整个人如同疯魔一样,越杀越狠,居高临下之际,出手便是一刀两截。

如此杀人的方式,瞬间让敌军胆寒。

而城中的军士们见将军如此勇猛,顿时士气大涨。

待到第一批登城的全部被杀,那胡车儿也是狠劲上来,手持圆盾,亲自登梯。

“都给我上,敌军已是强弩之末,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此话一出,在胡车儿的带领下,那群步卒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再次登城。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双方此时再无任何战法,比的就是哪边更有勇气。

张俊也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什么叫亮剑精神。

“杀啊...”

张俊天神下凡一般,城头之上,已连杀不知多少人。

然而,除了张俊以外,双方兵员素质和人数差距过大,久战多时后,城头之上的张俊兵便死了一大半。

眼看城头军士已不足千人,胡车儿当即大喜,身率百余亲兵便登上了城头。

“你小子,可让爷爷好找啊...”

此刻张俊手下那不足千人的残兵们,早已丧失了抵抗的意识。

唯有几十名穿着全甲的亲兵依旧护在张俊身边:

“少将军...”

“少将军...”

苦战多时,张俊早已失去先前的从容模样。

不过披头散发破败不堪的他,却在绝望之时听到了一阵马队嘶鸣的声音。

“呵...呵...”

“天不绝...我...”

“胡车儿,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胡车儿闻言,失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

“怎么?你以为你是万人敌吗?死到临头,还想耍什么技俩啊?”

“哈哈哈哈哈!”

几乎是同一时间,胡车儿的手下们立时哄笑起来。

力战多时,早已体力不支的张俊用着颤颤巍巍的声音说道:

“你...看...那边是什么...”

胡车儿却是生龙活虎,一脸不屑:

“看什么看?我看你还是想想自己打算怎么个死法吧...”

结果,胡车儿身旁的亲兵却几乎是用颤抖般的语气:

“将...将军...”

“怎么了?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结果回头之际,胡车儿也开始变得慌张起来。

此刻的城外不知从何时开始,竟出现了一支将近万人的大军。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谁的军队?谁的军队?”

张俊冷哼一声:

“自然是取你狗命的人...”

胡车儿此时也看清了那支队伍上的旗帜,正是刘表麾下邓济的队伍。

震怒之下,胡车儿不禁痛骂:

“你你你...你这个畜生东西...”

“你竟然勾结外人来害我们宛城之兵?”

张俊不免好笑:“外人?将军还是想办法逃走吧...”

与此同时的城外,

由于胡车儿完全没有料到张俊会有援军,

因此他的军队全都在城墙之下,压根没有结阵去外侧布防。

犯了这种兵家大忌,他的队伍自然不可能再有反抗之力。

邓济亲率骑兵大队,远远便望见了城外张绣大军的旗帜。

愤恨之下,邓济拔剑向前:

“把他们给我杀光...”

身后骑兵紧跟而至,仅仅一个冲锋下来,立时就让胡车儿的队伍大溃。

在那之后,就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了。

张俊此时,身体已经接近力竭,但他还不能倒下。

如今虽说邓济的援军已至,可跟自己计划却相去甚远,本以为胡车儿登城之前,邓济就能赶到,这样自己的实力也不至于受损。

结果,邓济晚来,导致自己的部队仅剩数百残兵,几乎再无战力。

倘若胡车儿这几千人被邓济给单方面全歼了,那张绣所剩的力量便无法与邓济对峙。

这种情况,邓济很有可能一举攻到宛城,进而灭了张绣。

一旦邓济在宛城没有得到淯水大营的军资,那自己的谎言就会被戳破。

届时,邓济绝不会放过自己。

“去...速去将贾诩先生请来...”

“是...”

与此同时,面对瞬间崩溃的战线。

早已登上城头的胡车儿已然乱了阵脚:

“张俊,我要杀了你...”

只不过,他身旁的亲兵和将官们可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

张绣的队伍,本就是一群劫掠百姓,无恶不作的乱党组成。

均势局他们还能拼杀一阵,劣势局哪个想死?

只见众人死死抱住胡车儿:

“将军,将军不可意气用事啊...”

“是啊...将军,我们先撤吧,城下还有数千将士...”

“对啊,邓济的步军还没到,将军下去组织残兵,我们或可突围出去啊...”

胡车儿恶狠狠的瞪了张俊一眼,此刻的他恨不得将张俊碎尸万段。

可眼下杀了张俊又能如何?

自己麾下几千精锐一旦死光,自己如何向张绣交差?

即便张绣能放过他,可这么大的损失过后,张绣还拿什么跟邓济对抗?

“走...”

一番计较过后,胡车儿极不甘心的离开了这费劲千辛才爬上来的城头。

“立刻收拢残兵,我们向南边宛城方向退...”

作为张绣手下头号战将的胡车儿,其军事素养自然可圈可点。

即便此刻战线全面崩溃,他也仍旧冷静的指挥残兵。

不多时便在城外聚拢起了上千人的队伍,开始跟邓济的大军周旋起来。

而此刻张俊,由于体能透支严重,只能依靠在城墙上,尽可能的保持清醒。

“水...拿水来...”

“少将军...”

一壶水下肚,张俊总算得到了补充。

也正是此刻,贾诩总算是匆匆赶来。

“公子...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先前被张俊软禁在县府之时,贾诩就听闻了外面鼓声大作。

他本能的意识到很可能是那张绣耐不住性子,跑来攻打张俊了。

可此刻来到城头一看,满地的尸体顿时让他傻了眼。

不过,更让他不解的是,此刻邓济的大军竟和张绣的队伍厮杀到了一起。

而且,张绣的队伍很明显落入了下风,看形势,支撑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被歼灭。

望见贾诩赶到,张俊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

毕竟,自己连战了一日一夜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

倘若此时睡死了过去,那一切都将脱离他的掌控。

“先生...”

“先生...”

见张俊力气全无,贾诩当即会意的将耳朵凑到了他嘴边。

“公子请说...”

“邓济陡然发兵,那胡车儿所率五六千人都完了...”

“五六千人?”

贾诩刚来城头,还未意识到胡车儿究竟有多大损失。

“事情紧迫,先生当立刻回宛城,叫我堂兄发兵...”

一向机智的贾诩,这时也慌了:

“那邓济拥兵上万,如今张绣那几千人顶什么用?”

张俊几乎用尽身体的全部力气说道:

“我...我有...办法...” 第43章 ——久睡多天 自穿越到宛城以来,接连的苦战几乎将张俊的身体透支。

以至于这一闭眼,便到了两天后。

博望县府的内室之中,一股沁人的香味缓缓将床榻上的张俊从睡梦中唤起。

由于久睡多时,此刻他的身体显得十分僵硬,五官之中也仅有嗅觉起作用。

随着嗅觉的缓慢引导,自己十指上的触感也渐渐复苏。

关节的驱动之下,张俊的双手本能的开始摸索。

不多时,一股柔嫩酥软的感觉便顺着指尖传递到了大脑之中。

‘这什么东西?’

由于脑中的意识仍旧有些迷糊,仅凭这份触感,张俊一时还无法判断。

为了能进一步搞清楚情况,此刻唯一受自己所控制的双手自然不能停歇,

在一遍又一遍的探索之后,张俊猛然察觉到自己的手掌似乎太小。

以至于无论双手如何改变位置,都无法彻底将那份柔软给包裹,准确来说是两份。

‘这份感觉既熟悉,又陌生。熟悉它局部处所带来的极致反馈,又陌生于它那不可尽收的全貌。’

凭借鼻息间不断传递而来的那股沁人的香味,以及指尖上反复收获的软糯舒爽。

原本僵硬的身体总算是迎来了反应,不过就在张俊打算更进一步时。

早已恢复的听觉系统却猛然打断了他:

“呀....啊....你在做什么....”

巨大的尖叫声使得张俊迟钝的视觉系统瞬间恢复,

待看清自己指尖旁的那抹雪白后,张俊恍然大悟般解开了先前萦绕于心的那股谜团。

见张俊愣神不动,邹氏恶狠狠的瞪了张俊一眼。

“还不够?”

听到这话,张俊才意识到了自己那不端的行为,于是立刻将双手收回。

然而,不知是先前的过度探索导致的手臂过于疲软,还是久睡多时造成的身体脱力。

总之,极度乏力之下。

张俊的双手虽然脱离了先前的那抹雪白,却并没有回到自己的身边,反而是落到了一股修长且光滑的地方。

“我我我...”

情急之下,素来擅长嘴遁的张俊竟不知如何解释,难不成告诉后妈,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双手?

此刻,早已被气的俏脸通红的邹氏,全然不顾张俊的目光,进而愤然起身:

“为娘好心在这照顾你,你居然...”

“哼...”

张俊还想解释,结果由于邹氏起身时过于匆忙,导致床榻上用来遮挡的被褥全被带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一股嗖嗖的凉意瞬间贯彻了张俊全身。

“我...”

张俊这才发现,自己此刻竟是一丝不挂...

“不是...你...我怎么会这样?”

然而,张俊还未发问完毕,邹氏便再次尖叫起来。

“啊...快快快...快挡住...”

被邹氏这么一喊,张俊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起床时的那份雄浑的习惯。

原本脱力的双手,此刻迅速恢复,慌忙间就要去挡。

结果,就如同此前无法彻底包裹那份柔软一般,自己的双手同样不足以完全遮挡自己的习惯。

“你你你...”

“你挡好哇...”

那漏风的场面,瞬间让邹氏气的两脚一跺,羞愧之余,不禁双手捂面,转过身去。

就在这一惊一乍过后,张俊猛然意识到:

‘我慌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又没吃亏,我挡个勾八呢我挡...’

想通了这个道理,原本焦急忙慌的张俊瞬间平静下来。

不急不忙的开始穿衣:“你把我的裤子扔过来...”

邹氏又羞又恼之际,还是服从了张俊。

“快点穿啊...怎么以前你不这样?”

张俊一挠头:“我哪样啊?”

“你小时候,我经常给你洗澡,也没发现你会这样啊...”

张俊一听这话,合着自己一丝不挂,是被你洗了个澡啊?

“谁让你帮我洗澡的...”

邹氏脚尖一跺:“你这是什么话?”

“你之前浑身是血,都要臭了,我不帮你洗,谁帮你洗?”

张俊一寻思,感觉很有道理:后妈帮我洗,总比那群家奴帮我洗要强啊?

“好好好,我错怪你了,下不为例啊...”

由于此前多次的探索,张俊心理多多少少还有些愧疚。

可得知自己都被洗澡了过后,张俊立马觉得吃亏的明明是自己。

哪知邹氏仍是不依不饶:

“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你以前都不这样?”

“这样?哪样?”

邹氏闻言,背着身子,从腰后给自己比了一个一字。

“啊...这...可能是这地方风水不一样吧...”

张俊陡然意识到,自己莫非不是魂穿,而是肉身穿来的?

虽然两人长得差不多,可这身体上的细节完全不一样啊。

从邹氏的口中,分明能意识到前身并没有晨练的习惯。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帮我弄点吃的吧,太饿了有些...”

先前的事情,邹氏虽有些不悦,不过身处这封建社会,她骨子里还是清楚张俊的重要性的。

“那你等一下,我下面给你吃。”

“好。”

不多时,穿戴整齐过后的张俊,便到了庭院中吃面。

此刻白面乃是极其珍贵的食物,也不知道邹氏从哪弄来的。

也是由于自己饿的太久了,竟连连吃了五碗多。

填饱了肚子,张俊喊来了张平。

“邓济和张绣那边怎么样?”

“公子,自你睡着那日后,邓济便率军围攻了宛城...”

“结果,也不知道是怎地,那邓济的大营就被烧了...”

张俊一听,当即回忆起了自己和贾诩最后的对话:

‘邓济远来,粮草不多,务必趁其倾巢而出时,烧其粮草。’

紧接着,张平又告知了邓济由于没了粮草,加之久攻不下,便悄然退走了。

“这就好,这就好哇...”

这几天下来,张俊虽依靠着史料,出其不意多次谋划。

可由于自身实力过于弱小,以至中途也出了不少的差错。

如今,张绣实力大损,邓济也已退兵。

短时间内,自己应该是不用再打仗了,那淯水大营的军资,也算是安全落地了。

“张平,府库的军资都清点了吗?”

“回禀公子,不光府库,就连博望县的情形,我这两天都打探清楚了。”

张俊不由得一喜:“你倒是机灵!”

“说来听听!”

张平随即拿出一卷竹简:

“博望县,在籍九千四百六十一户,人口大致在四五万左右。”

“府库内,算上先前县府的盈余,加上我们从淯水大营弄来的物资。”

“共有钱4100万,粮30万斛,其中弓箭甲胄兵器,林林总总,足以支撑一万军。”

张俊一听这个数字,当即开始在心中换算起来。

东汉的1斛,约等于27斤。

根据史料上,邓艾在两淮屯田的说法:三千万斛于淮上,可做十万军,五年食。

可大体计算出,兵士每年每人供应60斛,每月5斛,每天1斗6升多。

也就是说,如今的30万斛,足够支撑5000人吃一年的。

而汉朝的士兵,是没有工资,只有将官们才需要发钱。

汉末的五铢钱,大体一钱等于如今的0.5到1.5元左右。

一斛米的粮价在一百多钱。

因此,自己如果把钱都拿去买粮,最少够一万大军吃一年的。 第44章 ——再会曹昂 汉末乱世,募兵一般都分三种。

一种是曹操刘表一类有官方给的具体官职,可以按照正规流程征召适龄兵。

一种则是刘备那样,靠名声自有老百姓愿意跟随。

最后一种,则是张绣马腾这种名声败坏的军阀,基本靠强拉壮丁。

只不过,无论哪一种,首先都得有粮食供应,否则根本成不了军。

而征粮,同样和征兵一样。

曹操刘表这些官方的州牧,可以正常征粮。

张绣吕布这种,就只能靠抢,或者靠借了。

譬如吕布和刘备在徐州争夺之时,吕布虽然一直占据上风,可由于名声臭加上没有官方任命。

因此,吕布长期只有三五千人马,根本征不到粮,也募不到兵。

反观刘备,即便被吕布打的丢盔弃甲,可在小沛一城,很轻松就有上万兵自动归附。

后来跑到了荆州,靠着新野一城以及刘表的钱粮支持,同样可以募兵上万。

总而言之,无论是名声好的,还是有官方任命的。

只有有粮,那就有征不完的兵。

张俊此刻虽然靠着手段,拿了很多钱粮,起码比吕布张绣这种穷匕要强很多。

然而张济张绣这群亲戚早就把他们家名声败坏了,因此要想募兵,只能去拉壮丁,否则好人家的儿子根本不会来应征。

可一旦这么做了,自己的名声就会彻底烂透。

近在咫尺的南阳诸葛亮,以及不远处的南郡庞统徐庶他们,还能归附自己吗?

显然,想要真正割据一方。

眼下就必须解决两个大问题:

一是在民间留下一个好名声,

二是去曹操那边讨要一个官方任命的职位。

要知道,此刻肆虐江东的孙策,以及霸占徐州的吕布,都在舔着脸找曹操要岗位。

想到这里,张俊猛然回忆起了一件大事——自己的官职可还关着呢。

“张平,张平...”

“公子,怎么了?公子?”

“快快快,带我去曹昂那里...”

先前宛城大战那会,张俊之所以花时间去宛城兜一圈,根本目的倒不是报羞辱之仇。

而是为了,活捉曹昂这块金字招牌。

“为了防止曹昂按照历史记载那样,死在乱军之中,自己真是煞费苦心啊!”

要知道,此时的曹丕还是个十岁的小孩子,更别提年龄更小的曹植了。

且不论曹昂生母乃是曹操原配这件事,只论曹昂此时的战功和威望,就足够让其成为曹家继承人了。

换句说,此刻的曹昂,拿到曹操那换个郡守应该是问题不大!

在张平的带领下,张俊来到一间小黑屋里。

此地阴暗潮湿,难见阳光,确实是关押曹昂这种猛将的好地方。

开门过后,只见曹昂正被绳索牢牢捆在一副木架之上。

多日来的囚禁,让这位本该神采奕奕的青年脸上多了几分憔悴。

待看清来人过后,曹昂不禁放声痛骂:

“张俊...张俊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来啊,要杀要剐,冲爷爷来...”

张俊见状,不怒反笑:

“哎呀,曹将军,张俊哪敢杀你啊...”

旋即,张俊转身对着张平一通怒骂:

“你这恶奴,谁让你这么对待曹将军的?我不是说了要好生伺候吗?”

“这...”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曹将军放下来。”

“是是是...”

待曹昂身上的绳索被解开,张俊连忙一脸谄媚的将其搀扶到一旁的木凳上。

“快快快,你这不晓事的奴才,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是是是...都怪我不好,公子,都怪小人伺候不周...”

张平猛然意识到自家公子要演戏了,连忙出去端上了酒菜。

此刻作为阶下囚的曹昂,面对张俊突如其来的示好,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你想怎么样?”

“唉,我能怎么样啊,此前我家奴才照顾不周,还望将军莫怪啊!”

待酒菜纷纷上桌,张俊亲自为其倒酒。

“将军请!”

曹昂本也是个没什么心机的武人,加上这几日来吃的都是些猪食。

此刻好酒好菜,他也懒得顾虑许多,毕竟自己是阶下囚,张俊要害他,根本不必下毒。

于是乎,满桌的饭菜,不多时便被曹昂席卷一空。

“将军好肚量!哈哈!张俊佩服!”

吃饱喝足,曹昂一脸恨意的盯着张俊:

“张俊,你小子的秉性我都清楚,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呵呵!哪里哪里,将军哪里话!张俊久仰将军大名,特来探望不行嘛?”

曹昂一听这话,当即气的起身就要动手:

“你xxxxx”

“我xxxxx”

当初在宛城的时候,张俊就是一嘴一个久仰大名。

结果,不仅杀了堂弟曹安民,还把自己给活捉了。

此刻一听久仰大名这话,曹昂立时就应激了。

可自打被抓以来,旧伤未愈之下,又被吊了好几天。

曹昂的身体实在是使不上力气,因而很轻易的就被张俊给按了下去。

“你看,将军你又急?”

“哼...我不与你斗嘴,有事快说,别弯弯绕绕的...”

“嗨,其实也是喜事!”

曹昂一听,顿时疑惑:

“喜事?什么喜事?”

“我打算送将军回许都!这算不算喜事?”

曹昂当即起身:“什么?你确定要放我回去?”

自从被抓那日起,曹昂就做好了被杀的准备,毕竟张俊可不是什么好人。

此时听闻张俊打算放自己回去,那确实是意外之喜。

“那当然,我本就仰慕曹公一家,先前宛城之事,实在是身不由己...”

“呵?身不由己?笑话...”

曹昂一声冷哼,你特么活劈了曹安民,又活逮了我,这是身不由己?

“将军不信也罢,总之,宛城之事,是我堂兄张绣非要作乱,我身为人弟,不得不听啊!”

“相反,我深知将军乃曹公之嫡长,汉庭之忠良。这才设下苦肉计,为的就是保将军之性命啊!”

“张俊悠悠之心,天地可鉴,还望将军回到许都,替张俊辩解才是!”

见张俊说的头头是道,曹昂本就不算机灵的大脑竟有些信了。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我张俊从不说假话!”

曹昂一听,当即就要起身:

“那好,给我一匹快马,我马上就走。”

谁知,张俊话锋一转: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希望将军先休书一封!张俊愿为朝廷永镇南阳!唯缺一纸太守诏令尔!” 第45章 ——贾诩来访 “不过,我希望将军先休书一封!张俊愿为朝廷永镇南阳!唯缺一纸太守诏令尔!”

听闻此话,曹昂不禁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

“张俊,果然这才是你啊,哈哈哈哈!”

原本在张俊的一通忽悠下,曹昂还真差点信了张俊的鬼话。

此刻太守诏令一出,曹昂瞬间清醒过来,显然这才符合他心里张俊的形象。

然后,面对曹昂的大笑,张俊并不在意,只是淡淡道:

“公子,你写不写?”

望着张俊略带威胁的神情,曹昂不由大呼:

“写,寄人篱下,我有的选吗?拿纸笔来...”

一旁的张平见状,当即欣喜不已的端来纸笔,并在一旁帮忙研墨:

“唉,这就对了嘛!曹将军,只要按我家公子说的做,我们绝不会为难你的!”

曹昂不再说话,笔墨挥毫之间,一封家书便写好了。

张平兴高采烈的接过那封家书,正欲朗读,结果定睛一看,脸色骤变。

张俊侧过身子来,只见家书所言:

--------------------------

南阳张俊者,

奸诈卑鄙之辈、厚颜无耻之徒。

如此低贱小人,本该潜身缩首,苟图衣食,似阴沟之老鼠,惶惶不可终日。

怎料其竟生出登堂入室之念,

妄图以南阳太守一职。

某虽不才,却也并非贪生怕死之辈。

九泉之下,唯望朝廷早兴义兵,除此人间败类。

--------------------------

张平读完全篇,脸色早已肿胀,怒急一时,便要动手。

可那曹昂,非但不躲,反而是一副引颈就戮的架势:

“赶紧动手,想让我替你求郡守?做梦去吧...”

“张俊,似你这等畜生,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然而,与气急败坏的张平不同,张俊看了这封信,非但没生气,反倒是异常的开心。

毕竟,此刻系统词条的cd已经转好。

【更改词条镶嵌】

【词条槽位2/2:力拔山兮(项羽),马中伯乐(韩愈)】

【更改为:妙笔生花(欧阳修),起死回生(李时珍)】

【词条更改完毕,妙笔生花已生效】

【曹昂笔迹已收录,下笔即可模仿】

张俊微笑着,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曹昂:

“将军何故如此?”

“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情谊吗?”

“哈哈哈哈哈!”

曹昂此时确实也傻了:我这么骂你,你不生气?

“你的目的没达到,你不杀我?”

哪知张俊笑得更欢了:

“杀你?怎么可能舍得杀你呢!若没了你,我的南阳太守去哪换啊!”

“张平。”

一旁早已气坏了的张平,此时被张俊这么一喊,大脑也和曹昂一样宕机了。

‘公子你这都能忍?’

不过嘴上还是正常回话:“公子请吩咐...”

“曹将军在我们这还要住上几日。”

“你去城中多寻几个貌美女子来,给曹将军泄泄火,我看他火气太大!”

此时,张平和曹昂算是彻底懵了:“不是,你来真的啊?真不生气?”

还要给他送女人?

反倒是换上了【起死回生(李时珍)】词条的张俊,意识到了张平的断指问题。

词条一开,立刻就有了治疗之法。

“张平,你的断指还在吗?”

“啊?断指?”

显然张平并未想到,自家公子还记得这件事。

“快说,在不在?”

“额,在...”

“那就好,你去寻些冰、脑、麝香,还有薄夹板来,我帮你接上。”

张平愣住了,一旁的曹昂则是唾骂:

“我呸,断指你都能接的上?你以为你是谁啊?扁鹊在世吗?”

张俊没理他,转头再次嘱咐:

“多找点人手,把他关紧了,然后按我说的去找药材,明白吗?”

“是...是...”

见自家公子表情如此认真,张平只得将信将疑的答应下来。

待走出小黑屋后,邹氏那边的婢女火急火燎的跑到了张俊跟前:

“少爷...少爷...”

“怎么了?”

“夫人说贾诩先生来了,让你快去见他。”

“刚想找你,结果就来了。”

婢女前方带路,不多时,张俊便来到了庭院中。

邹氏见张俊到了,连忙起身让出位置:

“你们两个先聊,我去沏茶。”

“好!

邹氏走后,贾诩不禁仔细打量着张俊,一股巨大的陌生感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

自己先前也经常见这个公子哥,怎么就丝毫没发现他的本事呢?

结果曹操来了之后,这人竟这么多奇谋怪招。

“公子,若非你的断粮之策,邓济也不会那么轻易离开啊!”

“先生说笑了!不知今日所来何事?”

贾诩顿了顿后说道:

“先前由于邓济一事,你兄张绣实力大损,已经对你构不成威胁了,所以...”

“所以希望言和对吗?”

“公子果真神机妙算哪!”

其实贾诩和张绣还是不清楚张俊的本意,故而才有言和一事。

事实上,莫说他实力大损,就算张绣成了光杆司令,张俊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毕竟杀兄这种事情,传扬出去,败坏名声。张俊熟读三国,岂能犯错。

只是贾诩张绣为人不择手段,因而将张俊与他们归类到了一起。

“先生无需多言,尽管叫我堂兄放心,无论何时,我都和他是一家人!”

“公子能有如此胸怀,我在这替我家主公谢过了!”

张俊会意一笑,随即问道:

“不知,那日领兵的胡车儿怎么样?”

贾诩闻言,不禁一震,明明说了言和,怎么又聊起胡车儿了?

“哦?公子还在耿耿于怀吗?”

“非也,只是想知道他的生死而已。”

“原来如此,那日胡车儿死战突围,如今正在宛城养伤。”

张俊一听,笑了:

“还活着是吧?那就好!”

贾诩愣了:“啊?好?公子不记恨他吗?”

张俊摇了摇头:“我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吗?”

“哈哈,看来是贾某错怪了!”

然而,此刻的张俊猛然话锋一转:

“我堂兄此次受损严重,是否缺乏钱粮?”

听到这话,贾诩眼睛立刻就亮了。

此前张绣虽势力大损,但兵力仍在张俊之上。

所谓言和,本意是希望找张俊讨要些钱粮而已。

“公子果真舍得割爱?”

“你看,先生这是哪里话,我和堂兄本就是一家人,区区钱粮而已。”

张俊掰着手指:

“我给他两万斛粮,再加一百万钱,如何?”

“那当然好哇!贾某谢过公子了。”

哪知张俊脸色突然变得阴冷:

“诶,还不知我堂兄是否同意呢!”

“嗯?这有什么不同意?”

张俊深深叹了口气:

“你且告诉张绣!把胡车儿给我绑来,我就送他钱粮。”

“这...” 第46章 ——城北郭府 “这...”

贾诩一时哑然,不过张俊既然提了条件,他也得如实汇报才行。

正当贾诩欲起身离开之时,

张俊突然有些玩味的说道:

“先生,我正欲进取天下,先生当真不肯助我吗?”

贾诩不禁再次一笑,心说上次不是拒绝过你吗?

怎么你搞不清楚状况吗?

就你这实力,我跟你能有什么出路?

不过,此时张俊手握钱粮,因而贾诩客气了几分:

“贾某才疏学浅,实在帮不了公子啊!告辞!”

待贾诩离去后,邹氏转而落座:

“俊儿,那贾先生才智超群,他既不肯为你所用,你也不能放他走啊...”

“不要紧,我素来不喜欢强迫他人!”

“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主动来投!”

“啊?怎么可能?”

邹氏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张俊。

显然,常住闺阁的邹氏,哪里清楚贾诩的生平。

事实上,就史料所载而言。

贾诩此人,趋利避害,为人自私狠辣。

但却是个极其顾家的人,他到处躲避,也是为了保全家人而已。

之前他家眷都在关西军阀段煨手中,

不过如今段煨已经投靠了曹操。

这也是为什么,贾诩一而再二三的劝张绣投降曹操的根本原因。

此时,张平从府外回来:“公子,东西都备齐了!”

“好,你坐着别动。”

张俊遂利用词条的能力,依明朝大夫治疗断指的方法。

将冰脑麝香等研磨成药膏,在一层层涂到断指接口处,最后用夹板固定。

“二十一天后再打开夹板就是了!”

张平一脸的惊愕:“这就行了?”

“当然,你不信我?”

“信信信...”

此时无论是张平还一旁的邹氏,都不禁对张俊崇拜起来。

毕竟这些天里,张俊所表现出的能力,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待夹板合拢,张俊猛地想起了收服贾诩的事情。

如今最关键的就是找到段煨的住所,因为史料中只知道他归附了曹操,具体住哪,并无记载。

“张平,交待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

“去找一下那个曹昂,问问他,段煨家住在哪。”

张平不禁再次确认:“段煨?这是什么人?”

“就说当年劫持天子车架的段煨,问明白他家住哪。”

“那如果曹昂不回答,怎么办?”

张俊闻言,一脸狠相的说道:

“那就打...往死里打...”

“是...是...”

吩咐完张平过后,张俊随即将邹氏招呼过来:

“我之前穿的衣服里,是不是有一封信啊?”

邹氏闻言,嗯了一声后,便去房中取来:

“是这个吗?好像是贾先生写的...”

张俊拿来一看,确认了是那天小孤山营中,贾诩遣人送去的亲笔。

【妙笔生花词条已开启,贾诩笔迹已收录,下笔即可模仿】

“行了,把它烧了吧...”

“啊?不需要了吗?”

“嗯,你陪我到府库里去!”

邹氏不明就里,可张俊的命令她也不好违抗。

毕竟,作为一家人,张俊可是将最重要的府库钥匙给了她。

来到府库过后,张俊指着那些存粮说道:

“从今天起,你每日带人到城南和城北,分别设置粥棚,早晚两顿,明白吗?”

邹氏有些不理解,显然这种乐善好施的事情,此前的张济和张绣从来没干过。

‘这施粥行善的事情是你们张家人干的?你们老张家不去抢老百姓都算是老天开眼了...’

“俊儿,你认真地吗?”

“呵呵,当然是认真的。记住,粥煮的稠一点,不管来多少人,都分他们一碗!”

“从此以后,我们要做一支仁义之师!”

“好...我去...”

待邹氏离开,张俊随即又到门口询问那日管马的军士:

“那天那个找事的儒生,姓郭的那个,问清楚他叫什么名字了吗?”

“问问...问清楚了,叫郭悠之...”

张俊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大喜。

果然史书不会骗人,郭悠之就在南阳郡,只不过没想到,正好在这博望县里。

要知道这郭悠之可是出师表里点名的志虑忠纯之辈啊!

现如今,自己实力微薄,那些世家大族,肯定是请不动的。

相反,郭悠之这类出身小门小户的人才,最适合自己。

汉末魏晋之时,门阀垄断。

郭悠之这种普通富户出身,几乎很难讨到官职。

历史上的他,之所以一直在家待业,就是这个原因。

而且,刘备到了荆州以后,收了一大堆郭悠之这种普通出身的人物。

当然,这一次,刘备是收不到他们了!

张俊当即找了两个婢女,提着礼物就到了城北的郭家。

门口看门的仆人,一眼就认出了那天在城头上杀人如麻的张俊。

“是是是...是你?”

“怎么了?你认识我?”

“当当当,当然认识...”

“认识就好,速去禀报你家主人,就说张俊前来拜访。”

“好好好...好...”

张俊身旁的婢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人是个结巴啊?怎么这样讲话,哈哈!”

不多时,那通禀的仆人便回来了,其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人,自然就是郭悠之了。

“张俊,你来做什么?兴师问罪来了?”

眼见郭悠之没有好脸色,身旁的婢女先急了:

“你这人,好生无礼...”

张俊自然不会在意,毕竟百姓眼里,自己和张绣张济这种军阀没什么两样:

“郭演长(字),对吧?”

“哼,哪里打听的?”

“客人远来,不让我进去坐坐吗?”

郭悠之虽是极不情愿,却也懂得礼数:

“进来吧..”

待堂前落座后,郭悠之的父亲赶忙跑来倒茶:

“哎呀呀,张将军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呐...”

“罪过罪过...”

可年轻气盛的郭悠之显然没把张俊当回事:

“父亲,你这是作甚,何必怕他?”

“胡闹,你懂什么,退下...”

见郭悠之要走,张俊哪里愿意:

“诶,别啊,我就说来找这位郭演长的。”

“哦?你来找犬子?”

“不错,我闻其才学,故而来访!”

郭悠之本以为张俊这个军阀是来找茬的,毕竟那天自己的态度很差。

然而,张俊自打进门开始,就极其温和,一点不像张绣那批人。

此时又听其是因为自己的才学来访,郭悠之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歉意。

“你...不是来问罪的?” 第47章 ——博望名医 “你不是来问罪的?”

“怎么会呢!久闻先生才气,特来请先生做官耳。”

郭悠之虽说有些许歉意,但本质上还是对张俊很抗拒。

毕竟似张俊张绣这等臭名昭著之人,平日专好抢夺民财,自己跟了他,名声不也得臭吗?

“将军请回吧,我不做官...”

“哦?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怎能不为百姓出力?”

一听为百姓出力,郭悠之也不装了。

“将军此话何意?自打你父兄进入南阳以来,周边县里,哪个不被你们抢?”

“南阳百姓怨声载道,私底下都恨不得...”

见郭悠之越说越狠,郭老爷连忙将其捂住:

“休得胡言...”

“张将军...张将军您大人有大量...犬子他...”

张俊倒是有些风轻云淡:“没事,让他说...”

“说就说,我还怕你不成?”

紧接着,郭悠之又是一顿道德输出。

不过,这过程中,张俊倒是找到了好的切入点。

毕竟人如果没有弱点,那就很难被拿捏。

此刻意识到郭悠之极度在意博望百姓的生死,因而张俊不免冷笑:

“演长先生!”

“你是英勇之辈,不惧生死,可城中百姓呢?”

郭悠之一听这话,忙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不明显吗?你若不肯出来做官,那我手下那群乱兵,岂不是天天抢掠百姓...”

“这...”

见自己的反向逻辑起了效果,张俊连忙加大火力:

“倘若先生肯出来做官,我便将手下军士都交给你管!这样,城中百姓不就有好日子过了吗?”

“你...你卑鄙...”

“先生说笑了!我不是卑鄙,我说的是事实。”

“先生先前说我父兄劫掠百姓一事,此乃事实,因而我不生气。”

“可我张俊与他们不一样,我从不害民...”

郭悠之哪里会信这种鬼话:

“如何证明?”

“证明?先前,你说我将军马放于大户家中,是为了收马之时敲诈富户们,最后呢?”

“这...”

郭悠之一时无言,自己确实错怪了张俊,人家还真是单纯的把军马藏一会而已。

“再说,我今日前来,本是好意,你却始终认为我怀揣恶意,可结果呢?”

“这...”

张俊越说越起劲,进而聊起了天下哲理。

“想太平年间,百姓也曾安居乐业,军士也曾奉公守法。”

“可董卓乱政之后呢?两京十室九空,天下乱兵劫掠者,不计其数。”

“兵还是先前之兵,将还是先前之将,为何如此天差地别?”

郭悠之素有才情,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皆因秉政之人,善恶有别。”

张俊见起了效果,连忙起身:

“先生答得好!”

“只不过,我张俊,虽有安民之心,却无理政之才。”

“也正因如此,我先前才说,我手下这群乱兵,需要先生这样正直可靠之人来约束。”

一时间,郭悠之似乎有些被说动了:

“你当真让我秉政?”

“自然,县中一应事务全交先生主持,军中所有军规全由先生来制定!”

“我...我...”

望着张俊那极度诚恳的表情,郭悠之不禁有些信了:莫非,他真的和张绣他们不一样?

“张将军,容我再考虑一番如何?”

“自然!我张俊从不强迫任何人!”

说完,张俊起身走到了屋外,此前的两名婢女连忙凑了上来:

“少爷,我们打听到了...”

“哦?快说!”

“这个郭先生的母亲,生病了!”

“快带我去...”

“好嘞!”

“你们俩这是什么表情?人家生病了,笑什么?”

“好吧...”

厢房之内,一名老妇人正躺在床榻之上,

床边一年轻女子正为其更换热毛巾。

那女子见张俊进来,赶忙询问:

“公子,此处是我母亲房间,不能进外人...”

张俊微笑示意:“我是大夫!也不能进吗?”

“啊?大夫?”

“对啊!药到病除的那种!”

此刻,原本在堂前的郭悠之也听到了风声,匆忙赶来之际,正巧听见了张俊自称大夫的话。

“你...治病救人之事,怎可胡言?”

此前对张俊所积累的那些好感,顿时消散不见。

“将军,你我之事,何必累祸家人?”

张俊闻言一愣,很明显,这郭悠之又想歪了。

以为自己治病是假,拿他母亲的病威胁他才是真。

“我都没治呢,你怎么就断定我不行?”

“呵,我寻访名医多时,皆不能治,你?”

“我怎么了?”

“我看将军年纪最多不过二十...”

张俊当即笑了:

“何必以貌取人呢!我真没办法,你再闹不迟!”

张俊懒得跟郭悠之废话,这儒生虽然是诸葛亮钦点的志虑忠纯之辈。

可属实有点迂腐了,自己好言相劝,就是不愿意听。

要是贾诩的老妈被我找到了,还用得着东拉西扯吗?

管教贾诩当场给我跪下磕头。

郭悠之本就是一介文人,身体素质很一般,

张俊稍稍用力,便将眼前的郭悠之给推开了。

随即立刻展开【起死回生】词条去探查病情:

“老夫人,是否头昏脑涨,浑身乏力?”

一听这话,先前那个年轻女子当即替老人回话:

“是是是,你光看就能看出来?”

张俊不免打趣:“不是跟你说了嘛!药到病除的那种大夫!”

那女子当即挽住了郭悠之的胳膊:

“夫君,他真的是大夫,你快去给大夫沏茶!”

郭悠之自以为张俊是瞎蒙的,因此,任凭自家老婆如何使劲,他都纹丝不动。

不过,就在这个当口,张俊已然通过词条意识到了老妇人的病情。

“此乃热病,盛行于三伏天气。”

郭悠之连忙打断:“此乃正月,哪来的三伏天?”

“确是正月不错,不过先前是否有酷热之日?”

女子想了想:“有有有...”

“前些天的正午,确实很热,母亲也是那日病倒的,大夫你可真神了!”

一旁的郭悠之此时也多少有些信了,即便自己对张俊再怎么有偏见,那也抵不住母亲的病情重要。

“那该怎么治?要什么药材,我去寻...”

哪知张俊却是摆了摆手:

“不必寻什么药材!很简单!”

“很简单?那么多大夫都治不好,你说很简单?”

“不错,很简单,家里有仔公鸡吗?”

“啊?有,有一只...”

女子素来管家,更清楚此事。

“那就行,把鸡杀了,洗干净后剁块煮。”

“再加生姜白酒食盐!再采路边荆紫苏煎好后,倒入锅里!”

郭悠之夫妻俩听完后都懵了:

“这是药?”

“自然,按我说的做,管教你母亲药到病除!”

说完,张俊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第48章 ——俊杰归附 自打离开了郭府,张俊便寻到一个好策略。

从此,博望县内,邹夫人每日带人搭棚施粥,张俊则在一旁开摊义诊。

如此大乱年间,百姓们不遭劫掠便已是谢天谢地了,何曾听闻开棚施粥之事?

再加邹夫人那贤良温婉之态兼闭月羞花之容,以致名声大显,时人皆称天上仙。

又有张俊药到病除且分文不取的手段,两相交融之下,

仅仅不到一个月的功夫,这小小博望便有了百姓争相往,四方流民赴的景象。

曹操宛城战败乃是正月,如今时过境迁已到了二月中。

邹夫人如往常一般,身着素色长裙,于城南之地布施米粥。

此刻,流民百姓取粥之时都会自发拜谢仙子。

邹夫人往往委身以微笑,临别以赠蔬果。

到正午时分,义诊半日的张俊按惯例在粥棚后小憩。

邹夫人轻移诊摊,正欲整理上面杂乱的药材之时,突然发觉面前来了一名年轻儒生。

邹氏自以面前乃问诊之人:“张县令正在后面歇息,你且晚些再来!”

(此时刘表已封张俊为博望县令)

“仙子会错意也,小生此来,并非问诊。”

邹氏眉眼一挑,望见来人面容饱满且衣着得体,不像饥肠之流民。

“既非问诊,所来何事?”

来人委身拱手:“小生乃城北郭演长,意在谢罪耳。”

邹氏不明就里:“谢罪?月前县令大人已约法三章,非重罪者,皆不罚,何来谢罪一说?”

“仙子如晤,小生先前有眼无珠,屡次对县令大人出言不逊,因此,特来谢罪...”

邹氏闻言放下手中杂物,挪步向前,思量些许:

“莫非你就是我家俊儿月前拜访之人?”

“正是不才...”

郭悠之惭愧难当,说完便委身下拜。

本以为邹夫人知其来历,必然迁怒,不曾想邹氏果如‘天上仙’那般温婉和善。

“先生请起,我家俊儿常说先生志虑纯良,乃南阳之大才。”

“今日妾身所见,果然不假。”

郭悠之见邹氏如此礼遇,心中惭愧更甚:

“仙子如此,演长更加无地自容也...”

“先生哪里话,请稍坐,妾身这便去唤俊儿前来相见。”

“这...”

邹氏不再多言,转身拂袖而去,一旁下人见邹氏之眼色,连忙将施粥之处腾挪至远方。

不消多时,张俊身着常服布衣而出:

“郭演长!哈哈!”

郭悠之此前一直将张俊视做张绣那般劫掠百姓的军阀,因而多次出言侮辱。

结果张俊非但不怪罪,反而登门拜访,为母去疾。

又待一月以来,赈济流民,义诊百姓。

如此种种,再见张俊,郭悠之不禁惶恐有加。

“将军在上,受小人一拜...”

张俊本就是个豁达性格,所求不过百姓爱戴,人杰归附罢了。

“何必如此?”

闻听此话,二人不禁对视一笑!

相逢数次,张俊说的最多的便是这何必如此了!

“哈哈哈哈!”

正当高兴时,邹氏已在张俊午睡之处收拾妥当,转而来到二人跟前。

红唇皓齿:“英雄相逢,岂可无酒?”

此番贴心,张俊已然习惯:“看来演长来的是时候啊!”

邹氏缓缓侧过身去:“二位英雄里面请!”

张俊随即挽着郭悠之的肩膀:“好好好!我们一同请!今日不醉不归!”

名列出师表,宰辅蜀汉事。

郭悠之的能力自不消多说,不过更让张俊所看中的则是他那志虑忠纯!

眼下,凭张俊的条件,短时间内很难收获诸葛亮这等王佐之才。

而贾诩这类人又只能用其谋,不可信其忠。

因此,张俊的创业班底中,急需一名郭悠之这样有理政之能,又极为本分忠贞的文臣。

古人皆以酒论英雄,而汉末的酒都是些低度数的果酒和米酒。

显然,后世中,长期饮用高度酒的张俊,在这个领域里,堪称无敌。

二人相见恨晚,粥棚之中,自爱民理政起,聊到匡扶汉室终。

又有温婉懂事的邹夫人一旁作陪,欢愉之间,不知外边光景,待到酒醒,已是次日。

从此,郭悠之成了博望县丞,专署县中大小事务。

张俊也得以从繁杂的政务中脱身,开始专心招募兵卒。

由于之前的种种善举,此时博望民心早已归附。

因而募兵一事刚刚张榜,整个博望便排起了长龙。

值此汉末,兵卒每月最多得粮两斛。

而张俊为了能快速得到一支能战善战且忠于自己的大军,因而特榜全郡:月得三斛半。

又过半月光景,张俊已然得精壮之兵四千人。

不过,作为一个熟读三国之人,张俊最大的优势并不在此。

谓之汉末俊杰,多分两种。

一为世家大族者,出身显赫,名与才兼得。

二为平民小户者,出身卑微,名与才不符。

然而,平民小户之人,何人有才干,何人有品德?

这些都得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方能大浪淘沙,显其真身。

不过,这些对于张俊而言,都可以省略。

毕竟史书所载,张俊照单全收。

此地荆襄,便是后来者刘备大浪淘沙之处。

譬如此次征兵,张俊仅凭花名册,便寻到了几名蜀汉名将!

‘冯习’夷陵之战,刘备前军大督,史载荆州南郡人。

‘傅彤’夷陵之战,刘备中军别督,史载荆州义阳人。

‘张南’夷陵之战,刘备大军前锋,史载出仕于荆州。

此三人都是声名不显之辈,后来参军在荆州,跟着刘备一步步从底层爬起来的大将。

不过,最让张俊满意的是:

这三位不仅有实力,而且和郭悠之一样,都是极度忠诚之人。

夷陵刘备惨败,他们三人拼死护主,这才惨遭杀害。

县府之内,邹氏早已为张俊开辟出一方宽阔之处,名曰——义武堂。

堂前挂一副张俊按后世记忆所制的汉末地图,图外更有一方丈余沙盘,水网山峦,一览无余。

盘外两旁各有交椅,冯习、张南、傅彤、郭悠之、张平分别落座。

中枢之地,落有一具将军椅,由桃木所制,寓意福寿延绵。

桃木之左,更有邹氏所育之素莲,以称君子。

桃木之右,则是邹氏所养之牡丹,以求富贵。 第49章 ——义武堂前 如今张俊虽有一席之地,然仍不足以养大兵。

所募四千人,当以精兵为胜。

汇通古今阵法,张俊思量多时,最终选了明朝戚继光所创鸳鸯阵。

鸳鸯阵讲究小队作战,所化两仪阵,三才阵,皆雕琢于局部战场。

这对于缺乏大兵团力量的张俊而言,最为合适。

当然,汉末没有火器,因此鸳鸯阵中的兵器配比,张俊做了修改。

义武堂前,邹氏带着几名婢女,缓缓捧出大批画卷,立于张俊身后。

“张南,我命你为别部司马,掌管全军。即日起,前往淯水扎营,早晚操练。”

本是乡野流民,从军不到数日,便被张俊征召为将。

张南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为报主公拔擢之恩,必效死命...”

随即,邹氏为其递上《鸳鸯阵全套图解》。

张南得画卷一看,其中超越千年的兵法战阵理解,自然引得张南敬佩出奇:

“主公,如此精妙之阵法,主公真乃神人也!”

张俊并不在意这些恭维之语,毕竟上下几千年的军事积累,他有的是。

邹氏随即又拿出一副写满字样的画卷递给‘蜀汉别部大督’冯习。

冯习恭敬万分的接过画卷一看:“这?这是?”

显然,平民出生的冯习并没有机会读书。

因此魏武卒的具体记载,他只听过,没见过。

“冯习,即日起,命你为骑兵都尉。”

“你且前往军中,按我图上所示,严选一百精锐,充作宿卫。”

操十二石之弓弩,负箭矢五十,手持长戈而腰挂铁剑,身着重甲而能日行百里。

这便是魏武卒的选拔标准,虽然苛刻,却也能迅速建立起一支真正有战斗力的亲卫队。

不过,这次张俊要的是能战的骑兵小队,而非大军团的超级步卒。

冯习真要领命之时,张俊再次嘱咐:

“尽量选有家室之人,所选之兵,人皆月供十斛米予其家人。”

汉一斛约二十七斤,十斛便是两百七十斤,足够军士一家所用。

有如此丰厚的待遇,冯习自然高兴,否则这等严苛的标准,很难有士兵愿意卖命。

待安排完张南冯习二人,张俊又唤来郭悠之:

“演长!”

“主公请说。”

“募兵一事仍不能停,你可再募两千兵,以备不时之需。”

“是。”

张俊自得了曹营军资后,便将这全部的家底交给了邹氏这个亲人来保管。

因而军中机要,需要邹氏来旁听。

一则向部下们表露邹氏的地位,防止自己出门后,这些临时加入的部下不听邹氏之命。

二来,所有部署规划皆须动用府库钱粮,若邹氏不知,反倒麻烦。

“张平!”

自宛城起,便忠心耿耿的张平,早已等候不及。此时若不得官职,心中如何能服。

“我命你为博望县尉,即日起,募两百兵丁,负责县中治安,并协助郭县丞征集钱粮。”

此时张俊手下仅有一座几万人口的县城,其中官方的官职中最有含金量的。

除张俊自领的县令(可以理解为县高官)外,便是县丞(可以理解为县长)与县尉(可以理解为公安局长)了。

出身贱奴,如今能掌一县之兵,张平不禁眼眶湿润。

“谢...谢公子...”

待安排完众人后,堂下仅剩蜀汉别督傅彤了。

“傅彤!”

“主公请吩咐...”

“从今天起,你便做我的贴身护卫,官同都尉,你可在军中任选十名侍卫。”

“如何?”

傅彤与冯习张南一样,本也是乡野漂泊之人,值此门阀当道的局面,想吃上一口官家饭都不易。

何况一参军就能得到官职呢?

即便是正常的历史线里,也得官渡之后,刘备到了荆州,他们才有机会参军。

至于被重用,那也是夷陵大战这种大后期了。

“主公大恩,傅彤万死难保...愿效死命...”

张俊如今实力不够大,与其去舔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人才。

倒不如找寻这些平民中的高手,起码这些人会感恩。

至于为什么将最重要的贴身护卫一职交给了傅彤,张俊也是有考虑的。

毕竟史料所载,当年夷陵惨败。

吴军打算劝降傅彤,结果傅彤反骂:吴狗,可曾听闻投降的汉将军?

可见傅彤此人忠贞之本性。

另外,傅彤死后,他的儿子傅佥同样为了蜀国战死。

当时邓艾偷渡阴平,傅佥的同僚投降,他却死战报国。

如此父子忠烈的家庭,就连司马懿都为之感慨。

将自己的个人安全交给傅彤这样的人物,自然是安心的!

待众人皆因得了官职而纷纷高兴之时,张俊这才缓缓提起今日之重点。

只见他双眼迷惘,似有难言之苦涩。又见他脸色难堪,仿如将死之病患。

堂下众将见状莫不心生疑惑:莫非是许都那边有消息了?

先前曹昂为张俊表奏郡守的‘亲笔信’已经送出。

张俊徐徐转过身子,望向他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亲人’:

“此去生死难料,你可早做打算!”

此话一出,原本欣喜的堂下众将纷纷为之惊愕起身,显然他们的主公有大事托付。

“主公...”

“主公此话何意?”

唯有长期陪伴在张俊身旁的邹氏明白,张俊要做什么。

“俊儿,我本低贱之人,又落孤寡之身。有你庇佑,方得今日之荣宠,何谈早做打算?”

“至于生死难料。”

“先前曹操拥兵三万,张绣坐镇南阳。你仅府中十余家奴,尚且游刃有余,割据博望。”

“如今,钱粮富足,又有堂下诸多英雄相助,想来曹操虽众,亦难加害于你。”

邹氏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辞,顿时让堂下众人佩服不已:

“太夫人布施乡里,救饥民于水火,本就菩萨心肠。”

“如今又闻听此大义之语,某等粗鄙武夫,今日方识民间所传——天上仙。”

傅彤张南张平冯习郭悠之一时间齐齐跪下,

虽不知自家主公究竟有了何等困境,才有生死难料一说。

可邹氏一介女流,尚且如此不惧,他们这群深受拔擢之恩的武夫,又怎能不为主分忧。

“主公,我等匹夫,虽然见识短浅,却也清楚,何谓知恩图报。”

“是啊,主公,究竟发生了什么,恳请主公明示。”

“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第50章 ——大汉鬼才 “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眼见邹氏的一番话语,将堂前的气氛给调动了起来。

张俊深知火候已到,

随即将一封书信从怀中掏出,此刻跪在地上的张平立即起身接过书信,传示给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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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信上语:

南阳张俊者,德高而行俭,功厚而谦卑,实为不可多得之人杰。

奉孝(郭嘉的字)久仰君之大名,虽路遥而不得见,亦生惜才保举之念。

近日又得曹昂之荐书,如此两相之意,又怎能埋没君之赤金于沙土。

如今奉孝已表,朝廷已察。

计以章陵太守一职,以彰君之德望。

然,天子惜才,欲召将军往许都,以赐建威将军之号。

此朝廷之恩荣,陛下之厚待。

惟望君早赴许昌,不失天子惜才之恩宠,不落百官察举之口实。

肺腑之言请君察知,

奉孝亲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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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此信,任谁都能看出其中端倪,可郭嘉的这套逻辑,又几乎没有破绽可言。

毕竟,张俊要求的郡守一职,许都那边也同意了。

虽说不是南阳太守,却也给了个章陵太守,对此时的张俊而言,也足够了。

(注:东汉南阳郡下辖三十七县,人口两百多万,大约在董卓乱政前后,汉庭分南阳郡东南部六县设章陵郡。)

然而,郭嘉却说天子惜才,要让他去许都面圣。

冯习最先反应过来:“主公,这分明是鸿门宴啊...”

诚如他言,去了许都还能安然回来吗?

此时读书最多的郭悠之指出要害:

“主公,信上虽说许你太守一职,可此信毕竟是郭奉孝一人所写,并非天子诏书啊...”

一时间,众人无不对郭嘉之阴险而惊恐。

换句话说,信上所有的承诺,解释权都归郭嘉所有。

曹操即便对张俊痛下杀手,也不会因此而失信天下,只需甩锅给郭嘉一人便可。

此前张俊本以为区区一个郡守而已,曹操多半不会跟自己过多纠缠,毕竟换回曹昂对曹营而言极其重要。

可事情的发展,远没有张俊想的那般简单。

冯习再次跪着进言:“主公,不可中敌之奸计啊,万万不能去许昌...”

张俊哪能不知道风险,可是不去的话,自己就只能当个小小县令。

先前自己利用曹操笔迹调过于禁的兵,

那曹操此刻必然能意识到张俊有模仿笔迹的能耐。

因此曹昂是否会活着,仅凭书信还无法证明。

也许正因为张俊无法证明人质的存活与否,曹操才让郭嘉来了这么一出吧。

然而即便张俊不去,也不过苟得一时安宁罢了。

生处博望县的郭悠之最清楚先前之事:

“冯习将军,先前我家主公博望用兵,全歼曹操三万精锐。”

“如此深仇大恨,即便主公不去许都,曹操也早晚发兵来攻。”

此话一出,堂下众将尽皆哑然,如郭悠之之言。

许都势力强盛,自己这边区区几千新兵,不过一县之地。

曹操发大兵来攻,何以应对?

“主公...”

“主公...”

就史料而言,宛城大战后,不过一年光景,曹仁便会率大军来攻。

此后双方僵持,曹操便亲领大军前来,吓得张绣直接抛弃了宛城,躲到了南面。

然而自己如今不同于张绣那般处境,倘若抛弃博望,那府库中巨量的钱粮便无法带走。

可死守博望小城,又毫无胜算。

“郭嘉啊郭嘉,果真名不虚传...可惜丞相还在南阳躬耕,否则...”

不过虽说许都之行危险重重,却也并非毫无生路可言。

毕竟曹操乃乱世枭雄,荀彧郭嘉等人也是志向高远之辈。

历史上张绣贾诩曾经两次大败曹操,最终都能在官渡之战得到重用。

此时张俊亲往许都表明投靠之意,说不定也能跟张绣混个同样的结局...

想到这里,张俊不禁看向郭悠之:

“演长,你说我该去吗?”

闻听张俊真有赴约之念想,众将立刻就炸了锅。

冯习张南傅彤,尤其是家奴张平。

他们不同于郭悠之这种家境殷实之人,自遇到张俊以前,他们可都是乡野之贫民。

休说如今日这般领一方之军,就是想混口饱饭吃,可是极其困难的。

如今张俊要去鬼门关闯荡,这无异于断送他们的温饱。

“主公...不能去啊...”

“主公...末将愿替你走一趟...”

张俊面对众将的劝慰,不禁摇头,转而一一扶起众人:

“诸君皆是忠诚勇武之辈,此生能与诸君共事,已偿平生之愿...”

话到此处,张俊不禁开始掩面痛哭:

“曹操所恨,仅我一人而已...怎能让诸君与我同遭此罪...”

虽说眼前这群人在历史上都是极为忠诚可靠之人,可到了张俊这里,是否会有变化,还不得而知。

张俊其实心中早有前往许都之意,奈何担心身后众将会生反叛之心。

这才与邹氏演了这场苦情戏,用于试探众人。

诸将本是糙人,哪见过张俊这等表演,不多时,众人便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主公...”

“主公啊...”

“我等都是乡野之贱民,得主公知遇之恩,方有今日之荣华...怎能不效死命啊...”

“是啊,家中老母有邹夫人的照料,末将早无后顾之忧...”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主公,你发令吧...”

此刻,众将皆以为张俊是不忍心让他们去送命,因而各个表态,愿意跟曹操死战。

不过,这等气血上头之时,张俊却敏锐的察觉到了郭悠之的不同之处。

“若不去...曹操必发大兵来攻,张俊实不忍诸君为我而死啊...”

“主公...末将不怕死...”

“愿与主公同生共死...”

正煽情处,郭悠之突兀的走到张俊身前问道:

“主公,愿闻其志...”

众人不免愕然抬头。

唯张俊明白郭悠之的想法:

“值此乱世,自当以建功立业为平生之愿。”

郭悠之又问:“何谓建功立业?”

张俊擦拭先前的眼泪,正色朗声:

“进则一匡天下,退则割据一方...”

此话一出,原本吵闹哭喊的众将纷纷安静了下来。

仅有一县之地,数千兵卒的主公竟有一匡天下的野望? 第51章 ——许都廷议 郭悠之走到张俊跟前,连连拜了三拜:

“今日得知主公如此宏愿,实演长之福。”

说罢,郭悠之指着义武堂前的地图:

“如今,主公仅有刘表所荐之县令,何以割据一方?”

张俊默然。

郭悠之继续说道:“如今,大汉余威仍在,天下士族百姓,莫不从之。”

“曹操虽为贼匪,可毕竟手握天子。”

“主公若要进取,则不可与许都为敌...”

张俊见郭悠之的想法与自己暗合,当下暗喜。

毕竟一旦自己前往许都,那自己的老巢就需要一个有见识且忠心之人来看守。

“演长所言,真让我醍醐灌顶啊...”

其余诸将此时也纷纷为其折服。

带兵打仗对于他们这些武夫而言不在话下,可探讨大政方针,确非他们的强项。

郭悠之又拿起那封郭嘉的信件:

“诸位,可知郡守名分何其重要?”

众人当即默然,

郭悠之徐徐道:

“如今各地方州郡,以及县乡亭长,皆是汉室所封。”

“这些官吏们大多心向汉室,若似张绣那种无朝廷官职而强占,底下官吏久则生反心。”

“如今主公若无天子所赐郡守,何谈发展壮大?”

“至于将军号...”

郭悠之说到此处,已然停顿,毕竟不久前,张俊才给冯习张南等人封了职位。

正常来说,只有大汉将军们,才可以给部下表奏都尉司马等职务。

也就是说,如今张俊手底下这些人的都尉司马都是假的,毫无含金量。

眼下虽说各地军阀割据,对天子都是假意奉迎。

可表面上,大汉仍在勉强支撑。

荆州刘表,益州刘璋,冀州袁绍,他们都有许都敕封的州牧一职。

因此,他们才能名正言顺的统领一方,据钱粮土地而充军实。

各地的世家名流,去他们手下当官,本质上也是给朝廷当差。

相反,吕布张秀这些没有天子诏令的,士族们根本就瞧不起,他们也自然无法壮大。

就如同张俊此时一样,一个小小县令,能请的动诸葛孔明吗?

想刘备三顾茅庐,如果没有大汉皇叔和左将军豫州牧的头衔在,三百顾也请不出丞相来。

且说如今天下大势,吕布正千方百计求许都赐他徐州牧。

而肆虐江东的孙策,亦为了一个将军号,而跟朝廷多方讨要。

总而言之,如今的将军号以及郡守州牧这等职位其含金量毋庸置疑。

远不像三国时期那样,将军遍地走,郡守满地爬。

众人争论多时,张俊方才起身彻底表明心意:

“家父张济,本就是大汉骠骑将军,乃天子亲封。”

“我张俊又怎能背离朝廷?”

“即便曹操郭嘉有害我之意,我也要亲往许都,朝觐天子...”

众将听闻此话,不由面面相觑。

就张俊所言,显然是在立一个忠君爱国的人设。

否则,自己就带头有谋逆之心,底下人也很有可能有样学样。

譬如此刻的淮南袁术,跨州连郡,兵多将广。

然而就在不久后,他便会因为称帝一事,瞬间爆炸。

底下郡守纷纷倒戈,孙策更是直接跟他划分界限。

冯习张南等此刻已经清楚了,他们的主公必定会亲往许都。

“主公...末将...”

“主公...此去...可...”

待到众人又是哭泣一番,张俊明白戏已经做足,方才开始最后的试探。

“诸君与我相逢于此,便是缘分一场,张俊不才,将往死地也...”

“倘若三月不回,诸君可各分钱粮,寻安身处去...”

有了先前那么多的铺垫,此时众人哪里肯做这等自私之举。

“主公这是什么话?”

“主公乃是人中俊杰,那曹操郭嘉决计害不了主公...”

“对,主公乃人杰,曹操算什么?”

张俊自当没听见一样,反而转身将邹氏拉到了自己身前:

“诸君之情,张俊心领了。”

“不过,此去生死难料,诸位分钱粮而走,亦是情理之中...”

“然,张俊虽死,却有家母遗世...”

“家母与我虽非血亲,却有十余年的情分...”

“惟望诸公帮忙照料,张俊在此拜谢了...”

张俊旋即委身一拜再拜,显然,张俊这是希望他们逃难的时候,能帮忙照看一下自己的家人。

众将哪里肯受,连忙扶起张俊:

“主公,你把末将当成什么人了?”

“对,我等虽是贱民出身,却也不是不忠不义之人...”

“对,说的没错,邹夫人既是主公是母,那便是我等的母亲...”

不过郭悠之倒是听明白了张俊的试探之意:

“主公,你且安心往许都去,主公不在时,邹夫人便是我的主子...”

“演长,自当无命不从...”

一时间,众将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对着邹氏磕头表忠心:

“夫人在上...受张南一拜...”

“夫人在上,冯习誓死效忠。”

邹氏早就跟张俊通过气了,由于张俊没有儿女。

因此,一旦离开博望,那这些人就没了主心骨。

即便没有反叛之心,却也容易滋生矛盾,闹出事端来。

而此时的邹氏,最适合代替张俊来调和众人。

此时随着张俊的一个眼神过后,

邹氏便会意的轻移步伐,温婉之间将众人扶起。

“俊儿自有天命在,一定能化险为夷。”

“妾虽女儿身,亦当同诸位将军,共保眼前之基业...”

话音未落,众人纷纷欢呼。

待一阵盟誓鼓舞过后,张俊转而让郭悠之安排众人。

张南冯习共领全部四千兵,移屯淯水立即开始操练,其中张南执掌全军,冯习负责选拔那一百精锐。

而张平率两百兵卒,掌县中治安。

郭悠之继续募兵,并辅佐邹夫人统领各方。

至于最强也最忠诚的傅彤,则选十名侍卫,随张俊前往许都。

如此,冯习张南掌兵却不在城内,郭悠之张平控制城中钱粮却没有大兵。

再有邹夫人坐镇中枢,大抵也能形成制衡,防止有人夺权。

当然,此辈本就是忠贞之人,张俊如此安排也是出于谨慎。

待众人走后,张俊回到内室,邹夫人也悄悄跟了进来。

“俊儿...”

“为娘真的担心你...”

“真要非去不可吗?” 第52章 ——南阳隆中 邹氏一介女流,自没有男子那般进取天下,建功立业的野望。

心中之愿,不过是想和张俊一起安心度过余生而已。

“放心吧,我自有主张...”

辞别邹氏过后,临行许都之前,张俊还有一件心事未了。

因而只带着傅彤一人,便连夜往南边去了。

许都一行,张俊事实上起码有七分把握,毕竟曹操原谅张绣的历史原文摆在那里。

如今官渡之战还未打响,袁绍仍是天下最强。

而许都的西面又有关东群寇,东南更有吕布袁术在。

身处四战之地的曹操,料想不会意气用事杀了张俊,毕竟曹操的亲儿子曹昂并没有死。

然而,千算万算的张俊,却没有意识到许都那边,真正想张俊死的,另有其人。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一路飞驰,傅彤不免疑惑:“主公,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邓县!”

傅彤一时恍惚:“邓县?去那里干嘛?”

许都在东北方向,邓县在西南方向,完全背道而驰,傅彤自然搞不清楚。

“去寻一个超级人物!”

“哦?谁?”

“荆襄卧龙——诸葛孔明”

“卧龙先生?”

作为汉家后人的张俊,自然无比敬佩这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大汉丞相了。

自打来到汉末之后,生死搏杀之间,张俊却也寻到了另一件目标。

那就是挨个拜访那些青史留名的三国群英们!

就像追星一般,卧龙凤雏、曹操刘备、郭嘉荀彧...

如此种种,后世无不传唱的乱世群英们,张俊借此机会一一亲眼得见,不也是一种享受吗?

当然,最让张俊心心念念的无疑是此刻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诸葛丞相了!

只不过,自己并非汉室宗亲,加之父兄又都臭名昭著。

因而张俊一直没有勇气来拜访这位大汉丞相。

可,许都之行,自己毕竟只有七分把握。

万一回不来...

“来这汉末一回,总得见见丞相吧!哪怕丞相看不上我!”

怀揣着忐忑之心,张俊与傅彤疾驰一夜,终于在天明时分抵达了邓县。

按照后世无数史学家考证,丞相躬耕草庐之处,当在襄阳城外二十里处的南阳郡邓县隆中山。

此地在汉水以北,与襄阳城隔江而望。

面对眼前这个山环水绕之地,张俊不禁感慨:难怪丞相龙卧于此!

如今,距离宛城大战早已过去了两个月。

因此,正直三月花开之时。

整个隆中山间,鸟雀相依,花木相逢,可谓美不胜收。

悠悠宁静处,乡野伴君游。

“难怪丞相隆中对曾言,兴复汉室后还要回来种地!”

“果然是个好去处啊!”

自己将来带着红颜榜上的大小乔等人隐居于此,不也是快意人生吗?

看来,得在这买块地,再盖个大宅子才行啊!

一旁的傅彤见主公一直在自言自语,不禁发问:

“主公...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哈哈!没什么,我们走吧,还不知道卧龙先生究竟在哪呢!”

二人打马径直上山,逢人便问:“可知卧龙先生住处?”

得了几个山中樵夫的指点后,张俊放入山腰处。

此地不比山脚那般人多,以至于张俊走了多时都未能再逢人烟。

一旁的傅彤急了:“都寻不见人...如何问路啊...”

张俊也是懵了,只知隆中山,却不知道山上这么大,绕了半天也没看见丞相。

不过,二人兜兜转转之际,凭借山中之宁静,倒也听到了人声。

“有人说话?”

“必是孔明先生,快走!”

张俊激动万分,连忙驭马而行,往人声处去。

不多时,便望见一座凉亭之上,有两位风骨之人正在对弈。

望其年岁,倒也符合丞相二十出头的模样。

再听起言语,亦是名家风范。

“对了...先生在此...”

张俊连忙招呼身旁的傅彤:

“快快下马,见卧龙先生不可怠慢...”

傅彤本是粗人,哪知道什么礼节。

又见主子如此在意这个卧龙先生,因而只留在原地牵马,并未上前。

张俊缓缓上前,满眼期待又极为恭敬的见礼:

“晚生博望县令张俊,见过二位先生!”

哪知二人执着于对弈,并不搭话。

张俊深知三顾茅庐之故事,当然不可操之过急。

因而一直面带笑意的在一旁观棋,不再言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下棋的两人终是扭头望向了张俊。

也许是张俊的态度打动了他们,也许是下棋下累了。

总之,稍稍年长之人率先发言:

“你就是打退了三万曹军的那个张俊?”

张俊自是谦逊:“先生过奖,张俊不敢当...”

“呵...何必装模作样,你们张家的名号,南阳谁人不知?”

张俊一时语塞,眼神中满是委屈。

那年少者反而玩味的反驳道:

“广元兄何出此言?我听闻这张县令每日布施乡里,赈济百姓,甚为感人啊!”

“哼,雕虫小技而已,此等小恩小惠,也就是骗骗寻常百姓罢了...”

张俊一听广元二字,心下立刻就认准了:

“阁下莫非是颍川石广元?”

“哦?张县令认得我?”

“非也非也,生平仅见而已...不过在县中之时,常听人谈及阁下之贤名罢了...”

然而,面对张俊的恭敬和示好,石广元却完全不买账:

“贤名?呵...”

“张县令溜须拍马的本事倒是厉害!”

张俊憋着一口气:

“先生与张俊素不相识,是否存在些误会...”

哪知误会一出,石广元脸色更是难堪:

“公子,你们张家人的底细,谁人不知?”

“何必在此演戏呢?”

石广元二人接二连三的侮辱,皆被不远处的傅彤听了个清楚。

“是可忍孰不可忍...主公你且稍后,看我怎么教训这两个腐儒...”

见傅彤发狠,石广元二人不仅没有畏惧,反而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说吧,这就演不下去了!哈哈哈!”

张俊赶忙将傅彤按住:

“胡闹什么?还不快向两位先生赔罪...”

“主公...我...”

谁料,一旁的石广元二人笑的更欢了:

“别演了,这种小伎俩,还是省省吧!张大人!” 第53章 ——草庐初见 “别演了,这种小伎俩,还是省省吧!张大人!”

多次惨遭侮辱,张俊不得已开始辩解:

“石先生,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张俊来此拜访,并无恶意,何必咄咄逼人?”

石广元见张俊开始反击,更加不留情面:

“哦?那张县令来此地作甚?”

“听闻卧龙先生在此,特来拜访。”

石广元一听张俊是来找诸葛亮的,当下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哈!”

“先生何故发笑?”

“笑你不自量力...孔明乃荆襄名仕,怎会见你们张家人?”

此前没来卧龙岗时,张俊心中多少还抱有一丝侥幸,说不定孔明先生就出山帮我了呢?

可如今听了石广元的话,才彻底意识到张济张绣的名声究竟臭到了哪一步。

难怪张绣占据宛城多年,一个士族人才都没招拢到...

自己和这俩货同出一门,可以说是半点好处没捞到,还要受世人唾骂。

“先生,张俊虽无济世之才,却也并非霍乱百姓之人...”

“哦?那看来是南阳人错怪你咯?哼...”

眼看石广元完全没把自己当回事,张俊不得已只能以许以重誓:

“我张俊对天发誓,倘有残害百姓之意,必遭天诛...”

汉朝独尊儒术,又有董仲舒开发的天人感应一说,因此哪怕声名狼藉者也不敢轻易发誓。

此时石广元二人见张俊竟然能不假思索的发出如此重誓,心中不免多了几分认可:

“张县令...”

不待石广元多说,张俊便拱手抱拳:

“张俊所言,具皆肺腑,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此去经年,来日方才,二位可静观!”

“告辞...”

说罢,张俊便领着一旁气愤不已的傅彤离开了,更重要的是这石广元嘴巴实在太臭。

再骂下去,说不定自己真会破防。

待张俊走后,石广元有些吃惊:“布施乡里一事莫非...”

“难不成真的错怪他了?”

“就他今日的态度而言,倒也像个礼贤下士之人...”

“就看孔明自己怎么考虑了...”

隆中山方圆有数十里之广阔,因而张俊和傅彤骑马绕了半天,这才再次遇见一名樵夫:

“老先生!”

“二位公子何事?”

“哦,不知卧龙先生是否在此?”

只见那老樵夫打量一番:

“观你二人,倒也生的一副英俊模样...”

“谢老先生夸赞!”

那樵夫指着南面高坡:

“只消往南面去,转过那座高坡,毗邻汉水之处,便是卧龙所在...”

“谢谢...”

辞别樵夫,张俊心中大喜,此来虽说请动孔明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然而,能亲眼得见这位千古名相,也不枉来这汉末乱世一遭。

“傅彤,我们走,见到了卧龙先生,态度一定要恭敬,明白吗?”

“末将明白,主公!”

骏马嘶鸣,直往南面去,待绕过那高坡,果见溪流之处有座草庐。

再看这草庐,正是坐北朝南,直面山前汉江之美景。

“如此人间仙境,先生必在此地!走!”

二人远远便将马栓在了树上,步行走了数百米,这才到了草庐门前。

结果,正打算去敲门的傅彤反被张俊给阻止。

“主公?兴致而来,为何不敲门?”

“先生乃世间高人,自当礼遇,且在门前站着,待有人出来再说...”

“这...好吧...”

二人就这样,一直等到了日落时分也未见草庐之中有人出来。

傅彤急了:“主公,我听到里面有声音,我这便去开门...”

“不可...好生给我站着...你懂什么?”

又是一阵吵嚷过后,草庐中的门‘吱丫’一声被人推开。

出来的是一名小书僮,不过他并不客气:

“吵什么吵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见那书僮如此无礼,傅彤险些又要发怒。

可张俊哪能让他胡来,连忙上前拦住,随后便极度恭敬的望向那书僮:

“在下博望县令张俊,特来拜见卧龙先生,烦请小兄弟通报一声!”

然而,这小书僮并不领情,反倒是一脸傲娇,回身便要进屋:

“先生不在这里,你们走吧。”

寻了半天,又等了半天,被各种人嘲弄了半天,最后只等来了这样冷冰的一句回绝。

傅彤再也撑不住:“娘的,主公,我们何必受这鸟气?”

“我分明听到屋中有人说话,那什么卧龙肯定在里面...”

张俊一脸正色的拉住傅彤:

“你再胡言,休怪我不客气...”

“主公...我...他...唉...”

张俊转而几步小跑到那书僮身旁:

“敢问小兄弟,卧龙先生何处去了?”

“先生出游了,至于去哪,我也不知道。”

“那...先生几时能回来?”

“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或三五月亦或是三五天...不可知其数也...”

说罢,那书僮当即要回屋。

张俊赶忙拦住:“诶,等等...”

书僮没好气的问道:“还有何事?”

张俊随即从怀中拿出几张画卷来,递给了书僮。

书僮接过这些纸张,不禁要问:“这是何物?”

“嘿嘿,素闻卧龙先生常思家国天下,因而所作些许阵图罢了。”

“阵图?”

书僮明显不清楚阵图是何物,故而懵懂。

“就当是一点心意吧,麻烦小兄弟替我转交给卧龙先生...”

那书僮见此物倒也不是什么钱财,因而没有拒绝:

“好了,我会转交给先生的,你们可以走了...”

话毕,再无任何言语,那书僮进屋后‘啪’的一声便将大门关紧。

傅彤早已气坏:“主公,这书僮如此无礼,叫人如何能忍?”

张俊眼神一狠:“你若再胡言,下次就别跟我来了...”

“我...”

临走之际,张俊又望见草庐附近那滋滋作响的水车,当下心生一计。

“傅彤,叫你带的笔墨带了吗?”

“啊?带了,要它作甚?”

“去取来,我要作画!”

待傅彤取来笔墨,张俊当即在脑海中回忆起《天工开物》一书,虽说张俊对农业生产了解并不算多。

然而,想来此时务农所用水车多少存在缺陷,那《天工开物》所记载的筒车必然更加先进。

一番挥毫泼墨过后,张俊手中便多了一副筒车全貌的画卷了。

张俊将画卷置于水车附近,又寻了一块石头压到了上面。

“想来孔明先生见了,多少会多些好感吧!”

“我们走!” 第54章 ——博望辞行 待张俊离开过后,草庐中的案牍之上,一副又一副画卷徐徐展开。

此刻已是日落时,书僮捧着蜡烛不明就里:

“先生,这什么东西?这么好看吗?”

只见画卷所写:天地三才阵——戚继光,大唐六花阵——李靖。

“戚继光?李靖?究竟何等神人,才能设计出如此精妙之战阵...”

月明星稀,山河日转。

五天后,博望县城门口。

冯习张南张平邹氏郭悠之等全都聚集在此,务必要送张俊这一程。

“主公...曹贼奸诈,郭嘉狡黠,不可不防啊...”

“主公,你放心去吧,最多一个月,我必将这只队伍练出名堂来...”

此刻傅彤已经按照张俊的要求,在军中遴选出了三十名勇猛敢战之士。

“主公,都准备好了,何时出发?”

“即刻出...”

不想,正要出发之际,张俊一眼望见了一旁的邹氏。

众将叽叽喳喳半天,她却始终不发一言。

一旁郭悠之心下会意,专而带着众人背过身去。

没了外人,邹氏方才缓缓抬起俏脸,满眼深情的望向张俊。

一双柔软又清冷的玉手抚上张俊脸颊:

“俊儿...”

眼前后妈,正逢三十出头之大好年华。

所谓风姿绰约当如是,所言玲珑剔透属佳人。

不仅温婉优雅,懂事贴心,更有抚琴吟唱之绝技。

若非亲眼得见,又怎知宛城曹操,何以犯下大错。

此人间之绝世,不愧被称作是‘祸水倾国’。

正思量之时,邹氏早已将身子贴了上来:

“俊儿...一定要平安回来...”

眼见后妈越发亲近,张俊不免心中一震。

正欲有所作为之际,身上那道德的枷锁却凭空浮现,死死的勒住了张俊正要卸甲的心思。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杀曹安民...”

“不杀曹安民,就不用得罪曹操,就没有今日之事...”

面对眼前这梨花带雨的美艳后妈,张俊已然濒临绝境。

一时间,浑身如同烈火焚烧。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三清五老,四方天尊...’

‘...’

凭借佛道两家的力量,张俊总算是加固了心头上那条道德的锁链。

恢复清醒后,张俊伸手将邹氏的小嘴捂住:

“别胡说了,一切都与你无关...”

“那曹安民是死有余辜...”

怎料红唇并非薄情物,不多时竟吮吸了起来。

“你...”

青莲开出两瓣花,由不得张俊的手指不往深处寻。

“这...”

邹氏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越来越近,

指尖透出的凉意正逐渐弥漫开来。

花瓣莲蕊之中,更是孕育出一条灵动青蛇。

时而将张俊的手指彻底包裹,时而上下盘旋。

正当张俊渐渐放宽心来,这份享受却已戛然而止。

只见原本靠在自己怀中的后妈此时已退出两三步外。

正是春风唤起郎儿意,仙子却在远山中。

“你...”

张俊一时如坠冰窟。

不想后妈却是捂着红唇小嘴:

“还不够?”

一听这话,张俊不禁回忆起了那天洗澡的事情,也是这一句。

“我...”

邹氏眉眼轻佻,笑的更欢了:

“你还想怎么样?”

张俊一时无语,甚至有些愤怒,真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可身体早已被邹夫人调动了起来。

因而,张俊忍不住低头往自己身下看去:

“想...”

此刻,邹氏跟着张俊的眼神,也向那身下看去。

不想那映入眼帘的巨大又突兀的场面,几如溃堤之穴般,引发了寡居多年的记忆。

邹氏虽是遗孀,却也是良家女子,不比那风尘货色。

因而,在望见这番景象后。

原本白净温润的小脸,霎时便红了起来。

“你无耻...”

张俊一时难以辩解,寻思关我何事?

不是你要整活吗?

不过,先前诸多事,早已浪费了半个多时辰。

望着天色,张俊也只能舍弃当前,上马打算出发了。

“傅彤,冯习...”

“在...”

“点起兵马钱粮,随我出发!”

“是...”

许都路远,张俊必须带兵设伏,以图万全。

因而,除了傅彤所领的三十军士外。

冯习也带了五百兵马,一同前往。

当然,此去许都,也得多带金钱。

因而张俊从牢房里放出了一百名罪犯,用来押运这十余车物资。

“走!”

众人准备妥当过后,车驾开始依次上路,军士们亦是护在车驾两旁。

就当张俊抬起马鞭就要跟上之时,邹氏娇嫩的手指却抓了上来。

“...”

张俊一时无言,却又意识到,自己似乎还没有正式说告别的话。

“我走了,保重吧...”

哪知邹氏摇了摇头:“是你要保重...”

“答应为娘,一定要平安回来...”

张俊适时的点了个头,结果邹夫人仍觉不够。

玉手轻轻晃动,示意张俊附下身子。

如今,自己去许都,还指望后妈帮忙看家,自然要满足她的意愿。

待张俊弯腰俯身过后,邹氏顿时俏脸一红的凑到张俊耳边。

“你刚刚说的...”

“为娘同意了...”

张俊不免惊愕:“同意什么?”

邹氏一脸不悦:

“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结果张俊仍旧一脸疑惑:

“啊?”

邹氏气的直跺脚,可又十分顺从的轻抬红唇,露出刚刚那条灵动的青蛇。

上下翻滚扭动一番过后,只见张俊脸色一红,身上更是起了反应。

邹氏见状,再次踮起脚凑到了张俊耳旁:

“只要你能平安回来,做什么,为娘都答应你...”

听到如此粗鄙的话语,素来以正人君子自称的张俊哪里容得下这种污蔑:

“为什么现在不行?”

哪知这次邹氏不再害羞,反倒是一脸风情:

“你这次去许都,免不了一番刀兵。”

“如此险境,自然身体最为要紧,为娘虽说愿意满足你,却也不能在此时害了你的身子...”

张俊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中烧:

特么的,这叫什么话?可以侮辱我的品行,不能侮辱的能力。

不过嘴上仍旧正直:“我不信!”

此刻邹氏早已背过身去,听闻张俊之语,

邹氏不禁回首:“有你信得时候!”

如今,正是三月清凉之春景。

阵阵清风拂过发梢,张俊狠狠的抽打着胯下战马:

“驾...”

“出发,前往许都...”

车队得令,轰鸣之声渐起,尘土飞扬之际,郭悠之张南等人早已入城。

唯独墙角之处,

邹夫人半蹲在地上,一改先前轻浮之笑意,转而竟是捂面痛哭:

“一定...”

“一定要回来...” 第1章 ——风起云涌 许都城内,司空(曹操目前所任职位)府邸(办公处,并非住宅)。

“报...”

一声急促的声音传来,曹操旋即回首:

“说,什么事?”

“司空大人,张俊已从博望出发,正领着一支车队朝许都开来...”

“再探。”

“是...”

待探报走后,曹操转而看向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时的郭嘉: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敢来啊...”

不过,由于郭嘉先前已经在曹操等人口中得知了宛城大战的细节。

因而,对于张俊敢于赴会的结果,他并不惊讶:

“主公,张俊此来,说明曹昂公子确实活着,否则他毫无胜算...”

“这倒也是个好消息!”

曹操一听这话,瞬间高兴起来:

“奉孝所言有理,这张俊估计是真打算拿我儿的命来换这个郡守了!”

郭嘉转而宽慰道:“若如此,倒也不算坏事,区区一个郡守而已...”

原本郭嘉的这番话倒也合理,做大事者怎能意气用事?

可一想起被张俊羞辱的那些过往,曹操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子先前...”

“我正欲发兵灭他,却拿我儿做挡箭牌...”

“真是个奸诈歹毒的货...唉...”

见曹操仍旧耿耿于怀,郭嘉只得按先前谋划所言:

“主公果真想整整这小子,倒也不难...”

一听能出口恶气,曹操立马来了兴致:

“哦?真能拿下他?”

郭嘉稍稍沉吟一番后缓缓道:

“自然,我信中所言,并非朝廷的诏书,因而随时可以...”

曹操一听是这个道理,不过郭嘉也是堂堂名仕,怎能随便就败坏信用?

哪知郭嘉只有韬略于胸:

“我写给张俊的那封信,如今还无人知晓,因此,只要张俊到不了许都,便可人不知鬼不觉...”

“对啊?只要张俊到不了许都,谁知道我们承诺过什么?”

然而,曹操思量一番后又生出忧虑:

“可是,若弄死了张俊,我儿曹昂岂非?”

只见郭嘉一副胸有成竹之态:“未必要杀!”

“只需抓他,教训一顿,再遣使节去博望县交换公子回来即可!”

“如此,既可报一箭之仇,又不用许他太守职位。”

闻听这话,曹操当即恍然大悟:“哈哈哈哈哈!”

“等换回我儿,我再发兵剿灭!哈哈!”

“奉孝啊奉孝!先前宛城若是带上你,也不至于让那小子占了先机啊...”

郭嘉见状,不免会心一笑。

此前从曹操徐晃等人嘴里得知那张俊颇有些手段,因而他早就想见识一下了!

不过,郭嘉也并非自大之人,因此,对于这次能否活捉张俊,他也非常谨慎。

“主公,自博望到许都,路途遥远,若想截住他倒也不易啊...”

“是啊,这小子鬼点子多,一旦让他溜进了许都,必然到处大喊大叫,弄得人尽皆知...”

先前遭了太多次,曹操已然替张俊想好对策了。

郭嘉自然也清楚其中利害,必须得在路上就活捉张俊才行。

“主公,徐晃和于禁两位将军认得出张俊的模样吗?”

“那日县城之中,应该认得...”

“这便好,就请让二位将军领一百骑兵,随我上路吧...”

商议妥当,郭嘉就要出门,不过临行时,曹操还是叮嘱道:

“千万不可让荀彧知道此事...”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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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曹操住宅处,几名带甲将军纷纷应召走后门而来。

“夫人...”

“夫人请吩咐...”

此时仍是曹操侧室的卞夫人一脸忧虑之色。

(汉末小妾不称夫人,本书为了书写方便,统一称夫人。)

“我听闻曹昂未死...”

“什么?”

来将闻听此言,皆惊恐万分。

毕竟先前曹昂死在宛城的事情早已传遍许都。

也正因如此,原本依附曹昂及其养母丁夫人的势力,如今都转投到了曹丕一脉。

卞氏乃歌姬出身,地位卑贱,自然比不得原配丁夫人。

不过,身为侧室的她倒有一个巨大优势,那便是生育能力。

曹彰曹丕曹植皆是卞氏所生,历史上曹昂死后,卞夫人便是以此上位,并得以在曹丕称帝时得太后之号。

相反,原配的丁夫人却没有为曹操诞下任何子嗣。

也正因如此,史料中,年老色衰且无法生育的丁夫人,常常打压年轻貌美又极会生养的卞氏。

然而,丁夫人虽说不能生育,却也得了曹昂以及清河公主这一对养儿养女。(曹家篡位后的封号,本书将以清河小姐称呼。)

且历史上,丁夫人跟这对儿女关系极好。

曹操于宛城好色导致曹昂战死后,丁夫人盛怒之下,便跑回了娘家,一直到死都不愿再见曹操,以此足见母子之情深义重。

至于曹丕生母卞氏,原以为曹昂一死,自己母凭子贵,早晚得正妻之位。

结果噩耗传来,张俊正要北上许都,送还曹昂。

一向以和善面目示人的卞氏,此时不免露出本性嘴脸:

“你们说,该怎么办?”

卞氏气愤之下,一双修长的大腿紧紧贴合在一起。

原本柔嫩的小脸,此刻却显得有些憔悴,也许是害怕曹昂复归所致。

至此紧要之关口,一直缺乏实权,却位列三公的司徒赵温最为积极。

(历史原文可查,赵温因攀附曹丕而遭到曹操贬斥。)

“夫人,曹昂未死一事,果真有之?”

卞氏一脸不悦:

“既招诸公前来商议,必然无假...”

如今曹操另一位爱妾环夫人刚刚诞下曹冲(此时一岁),

因其身体尚未养好,所以每日侍寝的基本都是卞氏。

曹昂一事,亦是传自枕边。

赵温本是跟随献帝迁都而来的高官,却一直不得实权。

多方寻觅之下,方在不久前攀附上曹丕曹植兄弟这一脉新贵。

如今得知名声在外的长子曹昂将归于许都,他自然不愿。

“夫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卞氏一听这话,慌忙起身往窗外查看:

“都给我看好了,不准任何人靠近...”

一番吩咐过后,窗外婢女们纷纷得令:

“是...”

待确定此为密室之后,

卞氏方才换上一副狠辣之色:

“司徒有何计策?”

赵温同样神情阴冷:

“自南阳郡往许都...”

“路途遥远,非一日之功。”

“公子若是路上遭遇贼匪,又该如何?”

闻听此言,卞氏不免会心一笑:

“值此乱世,本就盗匪猖獗!”

“哈哈哈哈哈!” 第2章 ——初离南阳 古代本就交通不便,加之各地发展不均,因此能选的道路并不多。

若要翻山越岭走山林穿行,轻则迷路,重则遭遇盗匪,因此并不适合大队人马尤其是辎重行军。

自南阳往许都去,便是走叶县昆阳附近出南阳盆地,以进入华北平原。

此地附近还有一座大汉官方设置的铁矿产区,又是南阳盆地进入华北的通道,因此曹操在此驻扎有大兵。

领军将领便是大名鼎鼎的曹魏大将军曹仁了,不过此时曹仁的官职仅仅是议郎。

(本是参议职务,曹操赋予其督军权柄)

(宛城大战后曹仁奉命在南阳与颍川郡交界处领兵,历史原文可查。)

张俊的大队此时已进抵卷城,此地乃是曹仁大军前哨阵地,因而兵士并不算多。

“速去通报...速去通报...”

见卷城守军如此慌张,一旁的傅彤不免开始劝慰:

“主公,许都召你前去,却在此地设下大兵,绝非善意啊...”

不想眼前张俊似乎早有预感:

“曹仁必不知我军意图!在要道驻军,实属正常!”

傅彤不解:“哦?那岂不是说郭嘉所承诺之事,曹仁并不知情?”

张俊又是笑了笑:“也不尽然!也许郭嘉是换了个方式通知了曹仁罢了!”

傅彤一听这话,人都傻了:“什么?”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属下听不懂...”

张俊不答,却是叫大队就此扎营,静候驻扎在叶县的曹仁大军抵达。

试想郭嘉何许人也?才智当世一流,又怎会轻易许这郡守给自己?

因此,出发之时,张俊就意识到了,郭嘉必然不会将信中之事通报全军。

相反,郭嘉会在两地中途悄悄擒下张俊。

届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一切尽在郭嘉之掌控。

这便是妙计擒张俊,奇谋定南阳了。

约莫等了一个时辰,曹仁便率大队人马赶来,望其旌旗数量,人数不下万人。

如此巨大的战力瞬间便将张俊所部围了起来。

不过,对于此前的宛城大战。

曹仁虽不知细节,却也清楚张俊并非蠢材,否则曹操何以大败而归?

因此,大军虽围,却未立刻进攻。

“张俊在吗?出来答话...”

见曹军来势汹汹,傅彤以及冯习都慌了:

“主公...不对劲啊主公,快跑...”

张俊却仍旧淡定:“跑?跑什么?”

傅彤闻言,一脸不解:

“主公,郭嘉召你去许都,不派使者来接,却叫曹仁率大军而来,此...”

张俊抬手,止住傅彤:

“曹仁虽是勇将,却也是个明理之人,待我前去,自有说法!”

待张俊孤身骑马来到阵前,曹仁却是一脸震惊,忙问身旁军士:

“此人是张俊吗?”

那军士本就是昔日博望县大战里逃出来的活口,如今再见张俊这个活阎王,怎能认不出。

“督军大人,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曹仁闻言,不免对这张俊多了三分尊重:

“早就听说这张俊非比寻常,没想到胆子还这么大...”

“既敢孤身来此阵前,待我前去会他一会...”

一旁的军士发现曹仁打算孤身上前,生怕有诈,因而阻拦:

“督军大人,不可啊,这小子诡计多端...不可轻信...”

曹仁虽然打仗老输,可人品道德方面却也可圈可点,否则也当不了曹军之庭柱。

“胡说八道什么?敌方孤身前来,我反倒要缩在大军之中吗?”

说罢,不顾军士们的反对,曹仁一马当先就来到了阵前。

不过,由于忌惮张俊在宛城大战时的那些传说,曹仁也不免在身上又多套了内外两层甲胄。

然而,一层内甲,两层外甲,再加披风和佩剑长枪。

如此巨大的负重之下,曹仁的战马显得无比笨拙。

两军阵前,如同蚯蚓般蠕动的样子,不免引得众人嗤笑。

“笑什么?都给我住嘴...”

与曹仁的过分谨慎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张俊那毫无畏惧的洒脱装扮!

一袭白袍迎风飘动,腰间仅仅挂着一把长剑!

张俊悠然自得又浑然不惧的模样,立时便让两军将士高看一眼。

此时,面对曹仁胯下那笨拙的战马,张俊仍是一脸恭敬:

“请问,阁下可是曹公帐下,大名鼎鼎的曹仁曹子孝?”

本就因为笨拙的身姿,遭遇两军嘲笑的曹仁,

这会被张俊当着众人这么一夸,自然高兴:

“哈哈!张俊,你小子倒是名不虚传啊!”

显然,在曹军那边,相比较张俊如何重创曹军,并加以羞辱的故事外。

张俊对曹操阿谀奉承故事,传言更广。

此刻,二人一番相互吹捧过后,张俊倒是率先露出本意:

“督军大人!(此时曹仁任议郎一职,行督军事。)”

“曹公已赐我章陵太守一职,并召我前往许都面见天子,督军此来,是替张俊践行否?”

曹仁闻言,大吃一惊,显然这事情他并不知道。

“章陵郡太守?”

又想到张俊本就是奸诈之名,再想刚刚那吹捧之语,顿时怒上心头:

“好你个张俊,竟敢诈我?”

“当我曹子孝不识你之诡计吗?”

张俊闻言,不禁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曹仁急了,深知张俊有计,连忙挺起手中长枪。

然而张俊却未亮剑,反倒是风轻云淡的从腰间取出一封信来:

“张俊早闻督军虽是世间勇将,却也久读诗书兵法,又怎会轻视督军大人呢?”

说罢,奉承之间,便将郭嘉的信扔给了曹仁:

“此乃郭嘉郭奉孝代曹公所写之亲笔,望督军大人察知...”

曹仁打开书信,望其笔迹,确属郭嘉之亲笔,所谓赐章陵太守一事还真在信中有明言。

疑惑之间不免问向张俊:

“此信何来?”

张俊当即叫傅彤将前些日子替郭嘉送信的信使带到了阵前:

“此人所送,督军可认得他?”

曹仁一看,信使果真是曹操府中之家奴,故而对信中之事又信了三分。

“可是,奉孝明明叫我当道设兵,不准南阳人通过啊...没说要你前往许都啊?”

傅彤这会已到阵前,听曹仁之意,心中顿时浮现不祥之感:

“主公,郭嘉歹意已露,且当先退啊...”

张俊又怎会听信:“休要胡言,你哪知道郭嘉的心思?”

事实上张俊很早之前,便从探子口中得知了曹仁大军隔绝道路一事。

以此推断,便明白了郭嘉的大体谋划,这才反其道而行之。 第3章 ——卷城交火 郭嘉乃是颍川郡阳翟人,年仅27岁,此时官渡还未开打。

因而其官职远不如在袁绍那边上班的同乡郭图辛评等人。

其声望更加不如另一位号称颍川郡四大名仕的阳翟县老乡——赵俨。

因此,自打离开南阳郡进入这汉末名仕聚集地的颍川郡后,张俊便意识到了自己的破局关键。

郭嘉若想捉拿自己,必须得神不知鬼不觉,否则传扬出去,必将名声扫地。

这才有了曹仁故摆大兵于道口的现象,本意便是希望张俊能绕开曹仁去走小路。

料想三国演义中,刘备娶孙尚香的段子!

张俊便有了计策!不仅不能走小路,反而要弄得人尽皆知。

如今眼前的曹仁,本就是曹操之本家,更与自己手上人质曹昂关系密切。

若想在许都保命,就得靠曹仁。

说时迟那时快,张俊挥鞭驭马,不多时便到了曹仁眼前:

“督军大人,信上事已然明言,可否将书信还我?”

按信中所言,朝廷将授张俊章陵太守一职,并召张俊前往许都谢恩天子。

然而,如此大事,曹仁作为镇守此地的大将,却没有得到半点消息。

本就心生疑虑的他,又见张俊如此急着索要书信,哪能照准。

“张俊,你且退后,此事尚无定论...”

曹仁长枪挺出之余,胯下战马不免又后退几分。

张俊见状,当下心生惊慌之色:

“督军这是何意?莫非书信还能有假?”

曹仁本就是曹操手下大将,常年坐镇一方,此刻张俊脸上闪出的那抹慌张之色,又怎会瞒得过他?

“书信确实不假,可事情未必如你所言...”

曹仁不免将手中书信细细观察,果然在细枝末节处发现了大问题。

原来信件之上竟有不少涂改之处。

当然,此信并非郭嘉之原文,实出自于张俊‘妙笔生花’之手。

信中结尾折叠处明晃晃多了几句:

此来许都,不可招摇,当寻小道耳。

督军曹仁,为人忠厚,可信之不可语之。

----------------------

除此之外,信中还大量提到一个重要的人物,可人名处都被涂抹。

如此欲盖弥彰之法,自然主动勾起了曹仁的疑心。

“好端端的,郭嘉凭什么保奏你当太守?”

张俊一听这话,立刻意识到曹仁上钩了:

“督军这叫什么话?郭嘉做事,还用你来教?”

“你说什么?”

被张俊这么一激,曹仁当即大怒:

“张俊,你小子,究竟跟郭嘉在搞什么鬼?”

“快说...”

哪知张俊面色越发嚣张:

“督军,郭大人书中已有明言,你只需照办便是...”

“何必问东问西?”

两军阵前,被张俊如此小觑,曹仁哪里能忍?

“我呸,我曹仁乃是主公钦点之统兵大将,坐镇一方,何须听他调遣?”

如今郭嘉刚刚加盟曹营,事实上仅有举荐他的荀彧以及赏识他的曹操清楚郭嘉的真正才华。

因而曹仁等人,只知郭嘉被礼遇,具体多大本事,暂时并不清楚。

“哦?先前督军大人不还说,是郭嘉叫你当道设兵,阻隔两郡之民吗?”

“这...”

曹仁本也不是智将,论斗嘴,如何能是张俊的对手。

不过,作为镇守一方的大将,他也不是白痴。

信中欲盖弥彰之处才是关键,自己坐镇一方,不可轻敌,且先找许都打探清楚最为要紧。

随即唤出军士:

“来人...”

一时间,曹仁身后上百匹快马呼啸而至。

张俊身旁傅彤见状同样持枪而来,挡在张俊身前:

“主公速退...”

张俊见戏已经演的够足了,随即与傅彤打马回退。

身后冯习早已得过命令,连忙遣起五百多兵卒,一溜烟的就往后方退。

此卷城之道口,西面山峦纵横,东边流有大河,本就是设伏的好地方。

只见张俊回退之际,不仅没有慌乱之感,反而叫骂连连:

“匹夫...”

“你竟敢忤逆郭大人的命令,你给我等着...”

曹仁之生平,可谓败仗一箩筐。

可却常年统兵上万,独镇一方。

其根本优点便是稳健,想赤壁之后,独守南郡,便可看出他的才华。

如今曹操宛城新败,曹仁奉命而来,收残破之溃兵而守此南阳要道,又怎会轻易出击呢?

见张俊远遁,曹仁当即下令:

“此贼狡诈,不可再追...”

无论是从宛城败逃的曹操,还是此前的郭嘉。

他们给曹仁的命令都是镇守此处,阻挡南阳之敌。

现如今,张俊这小子猛地来这么一封信。

虽说笔迹不假,又有曹操家奴为信使。

可那涂抹之处太过可疑,分明有不可告知之目的...

若无涂改,仅凭信使及书信,曹仁倒也可以放张俊过去。

可这么多的涂改,曹仁决不能掉以轻心。

“来人,立刻多布眼线,绝不可让张俊从此地通过...”

“是...”

待安排完毕,曹仁随即将那名送信的家奴领到了一处刑房之内。

此地阴森而寂静,烧红的火钳更是滋滋作响。

家奴本就是宵小之辈,哪禁得住这种场面,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曹仁深知与小人只需谈威吓即可,无需其他。

故而从炭火处拾起一把正烧的通红的铁钳,并于手中反复把玩:

“说,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本是送信之家奴,信中之事,许都之谋,郭嘉又怎会让其知晓?

因而,即便曹仁吓了多时,这家奴嘴里也说不出半句有用的话来。

当然,曹仁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问了半天,毫无结果,当即叫人动手。

不想,一番殴打之下,这家奴似乎是开窍了:

“大大大...大人...小人想想起来了...”

重刑之下,家奴拖着濒死的身子,回忆起了博望县中发生的事情。

那里同样是一间昏暗的屋子,当时张俊故意将其领了进去,在博望的屋子里,他亲眼看见了公子曹昂。

得知曹昂还活着,曹仁震恐之下,一把抓起这家奴:

“你当真看见了曹昂公子?”

“小人哪里敢胡说...”

“确实是...亲眼所见...”

“将军饶命啊...”

得到肯定的答案过后,曹仁心中疑惑顿消:

“难怪信中郭嘉要保举他做郡守,原来是想拿公子的命...”

“涂改之处,大抵便是公子的名字了...这张俊和郭嘉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想到这里,曹仁突然惊恐:

“不对,不对,来人...来人...” 第4章 ——郭嘉发兵 卷城大营北面,百余骑兵裹挟风势而来。

曹仁望去,为首者便是郭嘉徐晃于禁了。

继而明知故问:

“军师?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为了张俊那小子了...”

二人一番寒暄过后,随即进入军帐。

此后,曹仁屏退左右:

“军师,是否有事瞒我?”

郭嘉一脸不悦,显然,对于张俊和曹仁的见面,他已经猜了个大半。

“将军何出此言?”

曹仁随即将张俊的那封书信递给了郭嘉:

“军师且看...”

待郭嘉望其信中涂抹之处后,不禁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

“张俊呐张俊,我算是知道主公为何惨败宛城了!”

“军师这是什么意思?”

郭嘉随即像众武将解惑:

“倘若张俊跟你明言公子曹昂一事,你们是否会轻信?”

众人思量一番后纷纷摇头。

郭嘉继续说:

“这便是张俊那小子的高明之处,故意示敌以破绽...”

“如此,必叫对方生疑,进而对张俊所要表达一事,深信不疑...”

于禁徐晃得此解惑,瞬间明白过来:

“难怪主公总说他是奸诈之人...”

不过一旁的曹仁脸色却十分阴沉,显然,他并不在乎张俊是否用计。

反而是继续追问:

“军师,公子曹昂一事,是真的吗?”

郭嘉一时间被曹仁的模样给吓住了:

“是...是真的...”

“既如此,为何瞒我...”

郭嘉无奈之下,只能将先前与曹操之谋划和盘托出。

曹仁闻言,略显不悦:

“那张俊一家,本就声名狼藉,即使给他郡守一职,又能怎样?”

“就他们家的名声,给他个州牧,也照样是个虚职...”

一旁的于禁急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军师当以公子性命为重。”

郭嘉眼神一冷,随即换上笑意:

“自然,曹公那是我主,公子自然也是奉孝之主人...”

一番交际之后,此前被张俊坑了整座大营的于禁有些等不及了:

“军师,那张俊被曹将军顶了回去,不会溜到博望不出来了吧?”

宛城惨败,于禁责任最大,因而无时无刻不想着复仇。

不曾想张俊竟握着曹昂这个大人质,这才让曹军无从下手。

本以为按照郭嘉之阳谋,定能擒下张俊一雪前耻。

结果张俊不仅没有如郭嘉所料想的那样走小路溜到许都,反倒是直愣愣的走大路。

郭嘉此时起身,并招呼道:

“若想知道张俊此时去了哪,倒也不难!”

“哦?”

于禁徐晃几乎不约而同的感到兴奋,他们俩可太想拿下张俊了。

只见众将领着两百余骑兵,自卷城而出,往南四十里后,便发现一座营垒。

细细盘望过后,曹仁便认了出来:

“诸位,这就是前两天张俊所率之人马了...”

于禁见状,当即就要带兵去攻,却被徐晃曹仁拦住:

“此地离博望贼窝近,轻举妄动不是上策...”

“那怎么办?”

于禁望着曹仁:

“他在阵前被你袭击,此时定是吓破了胆,不敢再去许都了...”

怎料郭嘉却是哈哈一笑,随即招呼众人回营。

诸将一时迷惘:“军师这是何意?”

“无他,张俊已然上路了,我等各占道口便能拿他!”

“什么?军师怎晓得...这这这...”

只见郭嘉驾着坐骑,一脸笑意:

“你是张俊,你会带着几百人去许都吗?”

众人一听,幡然醒悟,几百人这么扎眼,不是找死吗?

随即郭嘉再次说道:

“此营中之人,包括先前曹将军阵前之事...”

“乃张俊之疑兵耳,如此小道,安能骗得过我。”

于禁大喜:

“军师高见,这回有了军师,倒要看这小子还能耍什么花样?”

郭嘉指着卷城以西那连绵的山峦道:

“张俊必是走此山而过,往叶县昆阳一带去...”

众人抬头,只见西侧山高岭峭,虫鸟难过,不禁有些难以置信:

“这张俊真会从这地方爬过去吗?”

怎料郭嘉哈哈大笑:

“不是他要爬,而是我叫他不得不爬。”

“东面河谷所出之地只能是舞阳县,我已派兵沿河布防,他必不敢去。”

“因此,我料定,张俊必由西面翻山而过。”

众将闻言大笑:

“军师果真料敌在先啊,如此山野,张俊纵然能过,也必受重创。”

“不错,此山之陡峭,无法骑马,更不能带多少兵力和钱粮...”

见众人已清楚事情原委,郭嘉当即下令:

“曹将军,你且分五千人与于禁徐晃两人,叫他们沿此山北面,依次布防。”

“必叫那张俊有来无回...”

曹仁得听此计,心有不悦,然而郭嘉有曹操之符节,他不得不听:

“军师自便,我先回叶县了...”

随即将兵符扔给了徐晃,头也不回的带着亲兵走了。

徐晃于禁二人见曹仁这番模样,不明就里:

“这...曹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郭嘉此时脸色也已大变:

“意思?你们还没搞懂他的意思吗?”

“请军师解惑...”

“曹仁与公子乃是本家,自幼一起长大...”

“如今得知曹昂之事,自然不悦我等的安排...”

不过,想到这里,郭嘉猛然惊醒:

“不...不对,这匹夫,必坏事也...”

于禁徐晃一时惊恐:

“军师又怎么了?”

郭嘉连忙下令:

“徐晃将军,你立刻率轻骑日夜兼程,去沛县...”

“啊?去沛县?去沛县作甚?”

“哎呀,别问了,险些被张俊那小子蒙住了...”

郭嘉连忙上马,众人驰骋,直往北面官道而去。

“张俊就算到了许都,也是死路一条,这世上能救他的,唯有一人而已...”

“何...何人?”

“自然是主公之正室,大公子和大小姐的主母丁夫人了...”

“先前得知曹昂已死,丁夫人便与主公大吵一架,回了沛县...”

“张俊这臭小子来曹仁这里兜圈子,就是为了让曹仁去禀报丁夫人...”

“曹仁乃是镇边大将,不可妄动,送信者必是信使也...”

“徐晃,你立刻带人去追信使,务必全部...”

待吩咐完徐晃过后,郭嘉立刻点齐五千步卒,赶往山区:

“这臭小子,必须要在夫人得知此事前活捉他...”

“不能在山下等了,都给我上山...” 第5章 ——计入颍川 卷城西面,山峦之北。

数千曹兵早已搜寻数日,却未见半点张俊之身影。

这不禁叫一旁的于禁心生退意:

“军师,莫非张俊并不在此山之中?”

郭嘉一连在野外盯梢了好几天,早已累的满头大汗:

“不...定是张俊之诡计也...”

“哦?这山高岭峭的,张俊果真能扛这么久不出来?”

正常情况下,这山里待久了,光蚊虫就能要了张俊的命,怎能忍这么久呢?

“如今曹仁已派人通知了丁夫人,攻守之势易也...”

起先郭嘉曹操瞒着所有人,干这档子事,但凡能如郭嘉所谋:

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下张俊,继而救回曹昂,便是一箭双雕之奇功也。

可一旦让丁夫人从娘家回来,局势便会瞬间逆转,如此,急的便不是张俊了。

甚至,此刻的郭嘉都有些恍惚了,毕竟只要通知了丁夫人。

那张俊完全可以躲在博望县不出来...

何必去许都冒险呢?

情急之下,郭嘉一改往日为筹帷幄之态:

“于禁,通知全军...”

“每人带三日干粮,全都给我上山去搜...”

“若搜不到呢?”

郭嘉心里已经没底了:

“若搜不到,就让主公发兵,我亲自去攻博望...”

“啊?公子可还在...”

--------------------

与此同时,早先便领着亲兵回到卷城之北叶县的曹仁。

此刻正站着通往北方的官道之上:

“郭嘉的人都被你骗到山上去了,不用躲了...”

两名骑兵应声摘下头盔,其中一人更是英姿不凡的笑道:

“督军大人高义,张俊佩服!”

曹仁却没有丝毫笑意: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郭嘉早晚反应过来...”

结果张俊笑的更加大声了:

“当然,即使他反应不过来,我也要通知他!”

“哦?通知他?你找死吗?”

张俊无奈的摇头:

“非也,郭嘉此人,智高而气短,不比荀尚书那般胸怀广阔,若寻不见我,必发兵博望...”

(荀彧此时官职是代尚书令,故称荀尚书。)

曹仁一听,倒也同意,否则凭借郭嘉的才华,怎么可能常年只任祭酒之职呢?

只是他十分不解:

“张俊?我观你最多不过二十年纪,为何对郭嘉和荀尚书如此了解?”

“呵!我若说我会卜卦,你信吗?”

曹仁眼珠一转,上下打探:

“哦?那你替我算上一算?”

见张俊如此信誓旦旦,不免让曹仁信了三分。

结果张俊开口便是:

“我观督军大人早晚位列大司马!取美妾之数当有七十!”

“哈哈哈哈哈!张俊呐张俊,你小子嘴里可真没实话啊...”

本以为张俊真会算命,搞了半天还是鬼扯,惹得曹仁大笑。

也让原本微妙的气氛变得欢快起来。

毕竟,如今张俊身边仅有傅彤一人,可谓生死皆在曹仁之手。

“督军大人,不可胡言,起码我在乱军之中,救起曹昂公子一事,确属实情!”

曹仁不禁回想起张俊给他的第二封曹昂亲笔信:

张绣贼匪,欲取我命,重伤垂危,幸得张俊所救,家叔当报之...

(曹仁是曹操从弟,既是曹昂从叔。)

先前二人阵前交涉之时,曹仁出于谨慎之心,不愿轻信。

然而郭嘉和盘托出过后,这才意识到曹昂之事并非虚言。

至于是被张俊抓的,还是被张俊救得,本质上并无区别,曹仁只要曹昂能活便可。

“张俊,你别耍嘴皮子了,不管你究竟做了什么,总之,你若得了郡守,就得放公子回来...”

张俊当即立誓:“如若食言!天诛地灭!”

誓言结束,便领着傅彤径直往北面官道而去。

待张俊离去过后,身旁的亲兵不禁要问:

“督军大人,此人奸诈,何必要信?”

曹仁扭过头来:

“奸诈?郭嘉不也一样吗?才智过人者,大抵相同。”

“如荀尚书那般德才兼备者,世上能有几人?”

那亲兵本也是小卒,不懂太多道理,只知道敌我而已。

故而又问:

“即便如此,也该擒住他送与郭军师吧...”

“督军瞒着军师他们放了张俊,岂非...”

哪知曹仁听了这话后当即大怒:

“哼...你懂什么?郭嘉于禁徐晃等人,不过外臣,哪知我家中之事?”

“什么擒住张俊去换公子,都是放屁...”

“博望之贼倘若狗急跳墙,害了公子,又该如何?”

“张俊虽是敌人,却也敢单刀赴会,就凭这点,料想他不会食言...”

沉思之下,曹仁不禁又分派信使,并附上信物:

“务必将此信交于济阴太守(夏侯惇的官职)”

“是...”

“务必将此信交于颍川太守(夏侯渊此时的官职)”

(献帝迁都许县,属颍川郡,因此夏侯渊等同于京师大督。)

“是...”

“务必将此信交于杨武中郎将(曹洪此时的官职)”

(汉庭一军等于五千人,主将便是中郎将,一般囤驻京都的军队都归中郎将管,反比虚职的将军有实权。)

安排妥当过后,曹仁方才松了一口气:

“主公叫我镇守此地,我不能擅离值守,此忠也!”

“家侄有难,我不能不管,此情也...”

“知情不报,非君子所为,该怎么做,就让他们自行斟酌吧...”

此时,张俊早已兴致昂扬的上路,一切进展几乎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一旁的傅彤见自家主公如此神采奕奕,不免钦佩有加:

“主公...你真是神了!”

“倒也没什么,也是运气罢了...”

“哦?运气?”

张俊想了想,确实有些运气:

“倘若镇守卷城的不是曹仁,而是于禁,我就只能去爬山了...”

傅彤没读过三国志,当然不解其中深意,事实上曹仁为什么当内鬼,他到现在也搞不清楚...

“主公能否教我?”

张俊一边打马扬鞭,一边笑着解释道:

“其实很简单,家也越大,继承人越重要...唯此而已!”

曹昂及其养母丁夫人,包括曹家夏侯家的亲戚们,全都是沛国老乡。

在曹操反董卓起兵之前,这群人都待在沛国生活,其情谊自不消说。

相反,貌美的卞夫人跟她的儿子曹丕,早早便跟着曹操去了洛阳,与他们并无多大干系。

自古夺嫡之争都是成王败寇,一旦站错队就是死路一条。

原本,丁夫人为正室,曹昂为嫡子,再加上自幼一起生活的沛国宗亲们。

这群人便可牢牢的团结在一起,那些外姓将领根本就挤不进来。 第6章 ——天下第一 可先前宛城大战,曹昂身死的消息传遍了颍川郡。

一时间,原本牢不可破的沛国集团断了根基。

生为正室的沛国丁夫人一气之下跑回了老家。

这让常年领兵在外的曹仁如何能不焦虑?

此时卞氏和环氏分别生下了曹彰曹丕曹植曹冲。

一时间,夺嫡大战即将上演。

这无疑让于禁徐晃,包括大量外姓之人嗅到了机会。

史料上,曹操集团的夺嫡之争则更为激烈。

显然对于曹仁这种本家大将而言,曹昂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眼下郭嘉鼓捣曹操行此暗害张俊之计,名义上是想报宛城之仇,

可背地里,难保不会生出小人之心。

毕竟,曹昂不死,这些外姓人就不可能爬到他们沛国人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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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官道之上,张俊仍在驰骋。

不过,二人早已脱了甲胄和披风,换上了一副名仕装扮。

可,摆脱了郭嘉的伏兵后,张俊并没有急于走北面前往许都,也没有向东面去沛国寻丁夫人。

反倒是一路向西北面而去。

一旁的傅彤见此:

“主公...”

“诶!现在不能叫主公,要叫公子!我乃南阳名仕张修远也!”

“好好好!修远公子!”

“可我们这是要去哪啊?不是去许都吗?”

张俊顿时哈哈大笑:

“不急不急,料想曹仁报信还有一会!且让信使再飞一会吧!”

“啊?飞去哪?”

“自然是飞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啦!我估摸着,郭嘉应该收到了我的消息了吧!”

“早晚必会回兵来捉我,此去许都,也是自投罗网!”

在傅彤一脸黑线的眼神中,张俊早已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内心了。

毕竟来这颍川可不光是为了这区区太守的职位啊。

相反,与这太守职位想比,其余的目的更为重要!

身逢乱世,名声最为重要,可张俊一家子的名声实在是太差。

先前在博望施粥也仅仅能收获少量好感罢了,根本无法名震天下。

可一个人想要名震天下,就必须得有舞台,否则任你本事再大,传扬不出去,又有何用?

原本长安洛阳这样的都城,名仕汇聚,商贾蜂拥,乃是出名的好地方。

可如今,两京破败,再无人烟,何谈舞台?

放眼天下,名流汇聚之处,此刻就在张俊脚下!

“袁绍麾下郭图辛评,曹操帐下荀彧荀攸郭嘉!甚至是后世刘备所得之徐庶,可全都是颍川人啊!”

见自家主子如此自言自语,傅彤完全看不懂:

“公子在说些什么?”

“哈哈哈哈!没什么!”

“只是我有些太兴奋了而已!”

若把汉末人才称一石,这颍川起码要占八斗,而且各个都是声名远播,自带家产的高富帅。

曹操能成事,这颍川郡起码占九成功劳。

如今张俊来了此地,可谓是龙入大海,如何能不兴奋?

“公子这么兴奋是打算去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去参加酒会和诗会咯!”

傅彤人傻了:

“啊?公子你会作诗?”

傅彤只知道自家公子军事能力强大,毕竟宛城连胜曹操胡车儿。

又画出一堆精妙阵法,可这作诗的才会也有吗?

“区区诗词而已,张嘴就来!”

此时的颍川郡,已经迎奉了天子,又有曹操军队的保护。

因此,这里早就成了天下商旅文人们的汇聚之地,繁华之景象,一时无两。

然而,名仕才子们比的是什么?

是建功立业,是军前杀敌吗?

非也,此皆粗鄙之事,名仕就要有名仕的格调,不能和寻常百姓混为一谈。

名仕聚会,多以酒宴歌舞为伴,以舞文弄墨为始,以琴棋书画为意。

谁更有才情,谁才是天下名仕!

可一旦张俊在诗会之中,拿出唐诗三百首,试问颍川名仕如何应对?

先前在南阳郡那里,外有曹操刘表,内有张绣贾诩。

动不动就要刀兵相向,以至自己几次生死难料。

费尽心机不过得一时之小胜,如今来了颍川,方可海阔天空。

如今自己名声不显的情况下,即便费劲力气溜进了许都城,也没有任何意义。

首先,在没人认识自己的情况下,自己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让他人相信。

即便自己拿着郭嘉的信满大街宣传,又能怎样?

区区一个伍长带几个兵就能拿下自己。

就算自己想去找荀彧报告,或者去找丁夫人的亲戚,也有极大可能被家奴拒之门外。

如此,九死一生而已,素来稳健的张俊绝不会行此不稳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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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卷城山之北,郭嘉几乎派人翻遍了大山,也没有寻到张俊的踪迹。

焦虑之下,又想到先前在众人面前自己所夸下的海口。

两相汇聚之下,不禁气急败坏:

“张俊...这是你自找的...”

“来人...”

“在...”

“速持我信件,去许都调兵,我要亲往博望,必杀此贼...”

然而,就在使者将要出发之时,于禁手下兵卒传来好消息:

“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了?”

郭嘉于禁纷纷去看,缘是山上兵卒正押着几名樵夫模样的人下来。

“军师,定是张俊!”

二人大喜过望,连忙让去许都的信任停下。

可,等了半天,等来的并非张俊。

只见山上被抓之人中,并无张俊:

“娘的...”

于禁一一查看,不见张俊,当即怒骂:

“你们是什么人?没事跑到这山上作甚?”

要知道这么多军队之所以会在这山上搜这么久,

其根本原因便是总能望见山中有烟火传出,这才以为张俊藏匿其中。

诸军非得找到这在山中做饭之人不可。

这几人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如今被大兵抓来,自然不敢撒谎:

“大人...”

“我们都是博望县里的囚犯...大人饶命...”

于禁一把拔出佩剑:

“什么?博望囚犯?你们跑到这来做什么?”

“这...”

“这什么这?快说...”

被于禁这么一吓,众人方才回禀:

“大人,是一个叫张俊的给我们钱,叫我们来山上的...”

“什么?”

于禁闻张俊之名大怒:

“娘的,我杀了你们...”

郭嘉本就是名仕,如今虽已中计,却也仍有风范:

“算了,何必与这些人过不去...”

谁料,大度之下,那囚犯却说了一句:

“谁是天下第一聪明人郭嘉郭奉孝?”

一时间,空气瞬间安静... 第7章 ——颍川大乱 “谁是天下第一聪明人郭嘉郭奉孝?”

一时,众人噤声。

空气安静的可怕,

结果那囚犯又语:

“张俊叫我将此信交给,天下第一聪明人,郭嘉郭奉孝...”

“你们不认识他吗?”

郭嘉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冷冷的问道:

“张俊还说什么了?”

结果,郭嘉正欲伸手去接信,那人却把手一缩:

“张俊还说郭嘉郭奉孝是天下第一大善人,定会给我赏钱...”

“你不给赏钱,肯定不是郭嘉...”

一旁的于禁和徐晃气的就要拔剑砍,郭嘉自诩名仕,只得硬挺着身子:

“给...给他钱...”

那小子得了几摞铜钱,连忙跪地磕头:

“谢谢天下第一大善人赏!!!”

其余囚犯见不仅不挨砍,还有赏钱,纷纷跪向郭嘉:

“谢谢天下第一聪明人!!!”

一时间,当着众多曹军士兵的面,郭嘉生生将喉咙中的鱼刺碾碎:

“放他们走...”

于禁剑在空中,久久不放:

“可是...军师...”

郭嘉已经要绷不住了,生怕这群囚犯再说出恶心人的话来:

“立刻叫他们滚...”

声嘶力竭的怒吼之下,这群囚犯瞬间连滚带爬般溜走。

此后,郭嘉又屏退众军士,只留徐晃于禁等三人,方才打开书信。

显然,郭嘉已经猜到了信中之语。

【所谓天下英杰聚颍川,颍川名流属奉孝。】

【西凉小民张俊闻君之大名久矣,前日得先生之邀,幸而入川!】

【俯唯所念之,日思夜想!】

【旦夕沐足净首!盼与君会猎许昌!】

信毕,于禁徐晃早已杀意满身。

唯独郭嘉尽可能的在保持名仕的风范,没有表露出一丝怨意。

不过双手仍在不动声色的将那封信撕的粉碎。

“张俊,你辱我在先,休怪我不择手段了...”

郭嘉用极为平静的话语,卸下了身上名仕的枷锁。

出身名门的郭嘉,做事不比贾诩那般不择手段。

而张俊之所以能占了上风,便是吃准了这一点,否则郭嘉直接调走曹仁,见人就杀。

张俊绝入不了颍川。

翻身上马,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郭嘉到达营帐之中:

“取纸笔来...”

于禁徐晃不解:

“军师?”

郭嘉本就是文人出身,书画功底同样盛极一时:

“二位且说张俊之外貌口音,我要画出他的画像来...并加以修辞...”

不多时,郭嘉便连连画了十余幅:

“张俊,这是你辱我在先,休怪我了...”

“于禁,你且寻心腹之人,将此画分别送与卞夫人以及环夫人...”

二人一听这话,当即吓得双腿发软:

“什么?”

“啊?军师这...”

哪知郭嘉心思已定:

“张俊几次羞辱我等...莫非二位将军不想报仇吗?”

“军师?”

二人当然想报仇,可是送画像给两位夫人,这性质可就变了...

一旦张俊被两位侧室的手下发现,必是死路一条。

如此,难保博望之贼不会狗急跳墙,谋害曹昂...

这事情让曹家和夏侯家的人晓得了,还能放过他们吗?

见二人不愿照办,郭嘉不免给他们吃下一颗定心丸:

“二位不用害怕,此疑兵也!”

“哦?疑兵?”

“不错,二位夫人所能调动的人马并不多,大抵会在许都内动手...”

“因此,只要夫人动手,许都便是阎王之地,料那张俊之机智,必不敢入城...”

徐晃一听,方知深意:

“军师所言甚是,许都本就是名人云集,张俊若逃窜进去,我等反而不好下手...”

郭嘉站起身子冷冷道:

“不错,两位夫人在城中,我们便可在城外,擒拿张俊...”

“立刻召集人手,分发张俊之画像...”

“命他们把守要道,哪怕是掘地三尺,将整个颍川郡翻个身,也要拿下这恶贼...”

于禁立刻领命:

“我去守住许都道口...”

徐晃闻言:

“我率人,去各个县中搜寻,必活捉此贼...”

郭嘉拉住二人嘱咐道:

“虽得画像,亦不可向世人暴露我等目的?明白吗?”

“明白,我们只寻人,不多言,绝不会让外人清楚张俊一事...”

在郭嘉派出的信使飞奔之际,

曹仁的信使同样如箭矢般抵达四方。

济阴郡守府上。

“报...曹仁将军有密信...”

夏侯惇拆开书信,细细读来,大叫不好:

“完了...我在济阴,那些人却在许都...这...”

“来人,我写一封信,你立刻送去给清河小姐...”

许都城外,颍川郡大营。

(夏侯渊此时领颍川郡守,实际上掌管许都中央军军权。)

“报,大人,加急信...”

夏侯渊得信,看罢,浑身一震:

“此事非同小可,且去请杨武中郎将曹洪来...”

“是...”

不多时,同样接到曹仁密信的曹洪,不请自来:

“妙才...”(夏侯渊字)

“子廉...”(曹洪字)

“你也得了子孝的信?”(曹仁,字子孝)

“不错,幸亏是他把守隘口,否则,大事休矣...”

“唉,怎么办?”

曹洪本想去劝曹操,可一想宛城之事,曹操足足被坑杀了近三万人。

哪能轻易放过张俊?

如此,只得先找夏侯渊商议。

“归根到底,这还是主公之家事...”

“对啊,主公不将此事告诉我们,我们也不能擅自插手啊...”

“可侧室那边,必有动作...”

闻听曹洪之语,夏侯渊幡然醒悟。

作为颍川太守的他,本职工作就是替曹操监视许昌的一举一动,因而许都有兵马异动,他都了如指掌:

“遭了,前日虎豹骑营中,便有人调兵出去了...”

“啊?这还得了?”

二人急的原地打转,却没拿不定主意。

曹操如果在外面打仗,夏侯渊便有处置之权,可此时曹操不仅坐镇许都,而且郭嘉擒张俊之事,还是曹操的命令。

因而,哪怕夏侯渊曹洪手握兵权,也不敢妄动。

思量再三,二人方才意识到:

“去找荀尚书!他肯定有办法!”

“对对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我们快去找荀尚书。”

二人将营中之事安排妥当后,当即命人封锁曹仁来过信的消息。

随即翻身上马,直奔许都城。

怎料许都城外,大量如同游侠匪寇般的人物正在聚集。

夏侯渊不禁怒骂:

“吗的,他们已经动手了..” 第8章 ——荀彧谢客 许都城外,游侠群集,匪寇不减。

此决计是受人之雇,曹洪当下怒骂:

“究竟何人领此兵马...”

夏侯渊于人群之中,一眼便看见了徐州人车胄:

“环夫人出自徐州彭城,这车胄...”

曹洪恍然大悟下再望去:

“还有路招和冯楷...这俩也是徐州人...”

二人惊恐之间,又见旌旗飞舞,一众兵将之中分明是:

“泰山郡守凉茂...”

“他来作甚?”

“此人是曹丕的老师...定是闻风而来,为卞夫人撑势...”

夏侯渊不再看了,事情已然洞若观火,连忙拉着曹洪就走:

“速随我去荀尚书府上问计...”

“对对对,快走,问荀大人去...”

二人转过街道,径直抵达尚书府。

正欲下马之际,却发现尚书府大门紧闭:

“这是怎么回事?”

二人迟疑之时,大门开了,里面走出一家奴:

“二位大人...”

两人喜出望外:

“荀尚书有何话说?”

只见那家奴委身一拜:

“大人说此乃主公家事,他不便过问,二位大人请回吧...”

曹洪呆在原地:

“哎哎哎...”

唯有夏侯渊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看来,张俊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啊...”

“荀大人早就料到我们会来...”

可越是这样,事情对他们这些沛国人来说越不利。

(郡国并行,名为沛国,其实就是沛郡)

“对了,还可以去找钟尚书...”

“是啊...快走...”

此时东汉的政治体制已经由尚书台控制,等同于明朝内阁。

三公九卿只是名义高官,而皇帝处理政务则全部依靠尚书台。

荀彧是代尚书令,而钟繇则是尚书仆射。(副职)

可以理解为明朝内阁里的首辅和次辅。

二人又是一阵风般杀到钟繇府上,结果与荀彧那边一样,钟繇同样闭门不见。

自从献帝迁都许县后,实际上现在的朝廷分为两个大势力。

一个是曹操原来的班底,一个便是献帝从长安带来的高官们。

曹操这边的群臣皆以颍川名仕荀彧为长,

朝廷那边的领袖,便是钟繇了。

加之二人共管尚书台,可以说除曹操献帝外,他们二人此时地位最高。

如今,朝廷上最说得上话的人都闭门不见。

曹仁和夏侯渊都急了,如今丁夫人不在,他们两个还真不方便直接插手。

不过,正在二人转头要走之时,钟繇的大门开了,一名家奴凑到夏侯渊耳边:

“尚书大人说,二人将军可以去问计于荀攸...”

夏侯渊一听这话,瞬间醍醐灌顶般悟了:

“对呀!怎么把公达给忘了!”(荀攸字公达)

二人又是一路疾驰,转到汝南太守府上。

(此时荀攸遥领汝南太守,行尚书事,相当于后世平章事一般,与荀彧钟繇一起处理政务。)

与荀彧钟繇这等高洁之士不同,荀攸为人,素来有问必答。

曹操曾称其:外愚内智。

足见荀攸为人。

入得府中,荀攸当下便请入座:

“二位将军如此焦虑,是否为张俊一事而来?”

两人一听这话,嘴里的茶喝了一半便放下了杯子:

“先生明鉴,确为此事...”

哪知荀攸一脸为难:

“此主公之家事,公达实难...”

见荀攸辞让,夏侯渊赶忙一脸委屈:

“如今,贼匪云集,郭嘉又领兵在外...”

“先生若不肯救,妙才这就去为我家公子立坟了...”

曹洪一听,当即跟着开始哭:

“呜呜呜...可怜我家公子...”

“都怪我曹洪没本事...”

“倘若公子被歹人所害...我也不活了...啊啊啊...”

两位驰骋天下的大将军,如今哭的像两个小孩一般。

虽说演技一般,可荀攸就是吃这一套。

毕竟他乐于助人的名声早就传出去,无论何时,基本有求必应。

“二位将军...”

见荀攸心思有变,二人不仅没停,反而闹腾的更凶了。

“我也不活了,曹洪,拿剑来...”

曹洪也急了:

“先生当真不帮忙,我今天也死在这...”

说着二人就要去撞墙,

荀攸被哭闹的受不了,连连叹气:

“好了,别演了...我说...”

凭荀攸的才智,哪能看不出来二人是在演戏。

可如今事情早已洞若观火,曹昂和张俊的性命确实危在旦夕。

只不过,荀攸跟荀彧钟繇一样,都十分清楚曹操的性格。

曹操为人,素来不会认错。

如今张俊宛城闹得那么狠,如今又拿曹昂当人质来要挟。

曹操哪里能忍?

郭嘉所谋,实为曹操所意罢了。

此时任何人胆敢明着去救张俊,那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二位将军,据我所知,城外早已风声鹤唳,我料不多日,张俊必被人所截杀...”

“啊?那可怎么办才好?”

夏侯渊急了,这要是张俊被宰了,曹昂跟着死了。

等嫂子丁夫人到了许都,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坐镇许都,手握重兵,救不下一个张俊?

情急之下,夏侯渊也不装了:

“娘的,那群宵小胆敢招募游侠匪寇,我妙才也可发兵去找...”

“曹洪,立刻回大营点兵,我必杀这群畜生...”

曹洪一听,也不装了:

“哪怕是被主公抓了砍头,我曹洪也不能坐视不管...”

见两人如今暴躁,荀攸彻底受不了了。

本来这就是曹操家事,跟自己毫无关系,毕竟自己只管朝廷之事,妻妾夺嫡之事都是那些投机者做的。

可夏侯渊曹洪跑到自己府上这么闹腾,真要将来出了事,丁夫人以及沛国亲族们必定迁怒于自己。

“二人将军勿忧,某有一计,可起死回生也...”

原本大喊大叫的两人,此刻听到这话,瞬间笑逐颜开:

“哈哈哈!我就说嘛!先生还能没法子嘛!”

“别贫嘴了,此计也未必能成,还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哦?先生请说...”

荀攸使了个眼色,命门外家奴紧守大门后,这才回身谋划:

“如今,你等亲族大将不可出兵,容易落人口实...”

二人点头同意:

“先生说得对...”

“外兵者,唯有三人,可助你等!”

一时间,夏侯渊如梦初醒:

“你是说左将军刘玄德?”

“不错...”

曹洪一听这话,深以为然,刘备徐州败于吕布,如今正蜗居于许都,并且时刻被曹操所监视。

最重要的是,负责监视刘备的,就是如今的颍川郡守夏侯渊。

不过曹洪却意识到:

“刘玄德虽有实力,却与张俊并无交集啊?如何能?” 第9章 ——许都杀机 自离开南阳郡后,已过十日有余。

许都之西侧,颍阴城里,茶馆之中。

张俊正在四下打听铜鞮侯府在哪,只可惜一直没有确切消息。

一旁傅彤跟着张俊在许都四周一连转了几日,心中烦闷:

“公子...这铜鞮侯究竟是什么人物啊?为何一直打听?”

张俊也是很难解释,毕竟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估计不会有第二个人在意铜鞮侯了。

“总之,很重要就是了,其余的别问了,再打听打听吧...”

“哦,可是我们真的不去许都吗?”

来了颍川郡,张俊本就有三个目的。

一为交换官职,

二为扬名天下,

第三则是寻人了。

一寻收留贾诩老母的段煨,二寻铜鞮侯。

史料上只说了铜鞮侯送美女给曹丕,却并未说明铜鞮侯具体住在哪。

“如果颍阴县再找不到,就只能去许都附近试试了...”

先前耍了郭嘉,因此为了躲避郭嘉的报复,张俊一直不敢靠近许县。

可这么多日来,却根本没有遭到官兵追捕,这不免让张俊和傅彤有些掉以轻心起来。

“想那郭嘉也不是什么胸怀宽广之人啊?竟然半点动静没有?”

傅彤也是想不明白:

“公子一直说许都多么多么危险,可咱们一路过来,连个小毛贼都没遇到...”

张俊左思右想,只能判断那郭嘉估计是不想把事情搞大,故而放自己一马?

毕竟直接拿官职换曹昂的命,对曹操而言也算不上什么。

只是一旦朝廷任命了张俊,便是承认了张俊的存在,以后不好发兵报仇而已。

“也许曹操和郭嘉格局大,不在乎吧!”

试想当年宛城张绣和贾诩合谋连曹昂都给杀了,事后曹操都能原谅。

自己起码留了曹昂一条命,不至于不死不休吧?

想来想去,不胜烦躁,张俊也索性不想了:

“算了,先不管这事了,没人找麻烦也是好事,我们先找铜鞮侯要紧...”

“是公子...”

张俊猛地又想起:

“对了,曹仁的信应该是送到了,你可以出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姓曹的将军...”

“啊?姓曹的?”

傅彤不解道。

“总之,姓曹的和姓夏侯的都行,除了曹操以外,都是我们的盟友!”

“你且出去打听打听,问问他们知不知道铜鞮侯的下落...”

“是...”

待傅彤走出茶馆后,张俊便丢出一摞铜钱:

“老板...”

“诶,爷您吩咐!”

“有没有唱曲的?”

“有有有!哪能没有啊!跳舞的要不要?”

张俊一听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

“废话?赶紧的...”

时来酒意上心头,两瓣清荷为君忧。

琴瑟琵琶曲中起,一杆长枪岂能休?

正是享受愉悦时,

不等张俊穿好衣服,

傅彤便带人回到了茶馆:

“我家公子呢?”

老板认得傅彤,毕竟张俊都住好几天了:

“老地方...”

傅彤自知自家公子酒量大,没一两个时辰尽不了兴。

因而等了一会方才敲门:

“公子,我找到曹将军了...”

一听傅彤的声音,张俊连忙推开身旁之群匪:

“都滚开...”

待走出房门,张俊擦拭了下脸上红印:

“哪个曹将军?”

未及傅彤回答,这小小茶馆便挤进来十余名铁甲军士。

望其各个巍峨之身姿:

“虎豹骑?”

傅彤一脸笑意:

“公子真是神了,他们确实自称虎豹骑!”

张俊不免心头一乐:

“看样子你把曹洪曹休给找来了!”

哪知傅彤听了这话,一脸反意:

“不是不是...那将军叫曹真...”

闻曹真之名,张俊一时心头震恐,连忙冲去内室,捡起那边掉落在地的青釭剑:

“你个蠢猪,怎么把他给...”

话音未落,一名金甲大将,腰挂铁剑,手持长枪而来:

“谁是张俊?”

一时间,不祥的气氛笼罩住整座茶馆。

原本谈笑风生的宾客们纷纷逃离,待人数渐少,那群曹兵手持一副画像,细看去,分明是张俊。

此刻,傅彤也察觉到问题所在:

“这个确实姓曹啊?”

哪知张俊左手不知从何处提起了一把长椅,身上【力拔山兮】开启。

随即趁曹真不注意,大喝一声:

“你爹叫张俊...”

身上伟力迸发,椅子瞬间脱手,曹真未及防备,当场被砸倒。

“娘的...给我杀了他们...”

甲兵一时围拢而来,张俊傅彤拔剑而出,双方战到一起。

张俊力大,又是先声夺人,削铁如泥的青釭剑胡乱挥舞之下,连杀数人。

“快走...”

二人一番恶斗后,冲出茶馆。

傅彤翻身上马之际,张俊却猛然回首,双眼死死盯着栓在门外的那匹通体发黄的骏马。

一时间,张俊转而折返:

“必是此马!”

张俊心头一狠,一剑砍倒看马之人。

身上词条唤起【马中伯乐(韩愈)】。

【名马惊帆已解锁,触摸即可瞬间降服。】

张俊当即飞身而去,名驹惊帆一时双蹄腾空,一声长鸣过后,当场认主。

“哈哈哈!还真是你!惊帆!”

【宝马解锁数量2/5,骑术一级。】

傅彤见此异色之骏马,不禁为张俊高兴:

“恭喜公子!”

“哈哈哈哈,快走,曹兵要追上来了!”

史载惊帆为河套马种,耐力惊人,速度飞快,奔跑如行云流水,譬如白帆顺流,故而得名。

此前将绝影送给邓济过后,张俊便一直想找一匹名驹当坐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走!”

名马驰骋,疾行如风。

县中本是百姓客商汇聚之处,因而曹真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能跟着身后不断咆哮:

“张俊,你这盗马贼,休走...”

曹真气急之下,立时拉弓,羽箭纷飞,张俊难以躲闪。

只得驭马进入居民区:

“傅彤,你先出城等我...我们分开跑...”

“公子...这怎么行?”

“你跟着我,反而是累赘,你且往许都去,我自会去寻你...”

傅彤自打跟随张俊以来,便常听教诲:遇事不必动脑,听令即可。

如今大敌当前,方知张俊为何总有如此教诲...

“公子...”

然而,不等傅彤答复,张俊一溜烟便冲进了居民区:

“曹真小儿,爷爷在此!”

被如此挑衅,曹真哪里能忍:

“杀...杀...一定要杀了这小子...” 第10章 ——颖阴乱局 “杀...杀...一定要杀了这小子...”

初次见面,就丢了最为心爱的宝驹。

曹真此刻恨不得将张俊五马分尸,奈何张俊阴诡:

“这畜生东西,竟然躲进民区...”

一旁诸将见状,都不敢再放箭,生怕射伤百姓。

毕竟颍川郡如今乃是皇城所在,而曹操的势力基本都靠颍川这些大户支持。

一时间,没了弓箭的威胁,张俊凭借惊帆马快,渐渐甩开曹真。

然而这一路下来,张俊心头越发惊惧。

只因城中百姓数量远远超出平时,而且大多都是成年男性。

“曹兵披甲,还会顾忌城中百姓,若是扮成刺客...”

说时迟那时快,人群之中突然出现大批手持画像者。

张俊一看,不禁叫骂:

“哪来的画像?哪来的画像?”

原本躲在城里,张俊自认为不会被人发现,实在是没想到画像一事...

弓弦之声渐起,刀剑之音不绝。

此刻,自己早已深陷囹圄。

“娘的...究竟是谁?”

话音未落,街头转角处,一匹骏马飞腾而出,横在道口。

那人手持银枪,一眼便盯着了张俊:

“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说着,那人提枪就来,身后更有上百穿着布衣的贼匪掏出兵刃,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张俊一看如此场面,深知不把水搅浑,自己必然会折在此处。

人群之中,张俊驭马惊帆,一个跃起,连杀数人。

项羽伟力加持之下,挡者当场被劈做两半。

如此惊人的场面,一时也让群匪胆寒。

然而,那提枪之大将,并非俗人,虽见张俊力大,却也不虚,一声大喝:

“纳命来...”

词条展开...

【车胄武勇数据:综合评价72分】

“车胄?”

此人历史上曾在曹操破吕布后担任徐州刺史,多半便是徐州人。

“徐州徐州...曹冲的生母环夫人就是徐州彭城人...”

“你是环夫人派来的?”

车胄见张俊如此轻而易举就将自己的底子抖露出来,一时大怒:

“张俊,你话太多了,今天你不死也得死...”

得知车胄与环夫人的事情过后,张俊一时有些慌了。

他预料到了各夫人夺嫡之事,却也没想到这些人胆子这么大。

许都脚下,就敢当街行凶?

装成盗匪的模样就没事了吗?

果真夺嫡之路,无人能冷静下来,这些外姓将领,无不为之疯狂。

毕竟只要站队成功,便有一飞冲天的机遇。

“这群低能,根本没有郭嘉的头脑,都是乱来的...”

当街行凶,无数百姓因此累祸其中,而且车胄不像曹真那样,害怕百姓不敢放箭。

相反,挡者便杀,无论其他。

相比较智商和格局双高的郭嘉而言,显然这群不计后果的傻帽更为棘手。

想到这里,张俊只能被迫火上浇油了,不然别说自己了,就是身旁这些老百姓也都活不成。

不得已之下,张俊只能往干柴处放火。

此为春夏交际,正是风起之时,如此火借风势,瞬间冲天而起。

炙热的火苗之下,贼众虽多,却也胆怯起来。

浓烟滚滚,一时分不清敌我。

张俊趁乱,左砍右杀,再次寻得一条生路。

此时,火光骤起,县中兵丁也紧随而至。

这些兵丁本身负责县中治安的,如今撞见车胄一行持刀贼匪,当即战做一团。

待张俊临走之时,又见曹真寻火光而来。

不免再次礼遇一番:

“曹将军,且杀车胄!”

曹真闻言,怒骂张俊的同时,也在人群中发现了车胄的身影:

“环夫人也动手了吗?”

“来人,速将此事禀报夫人。”

随即,数十名精锐虎豹骑重整队列,再次追向张俊。

只不过,小小街头,汇聚各方势力,早已变得拥挤不堪。

以至虎豹骑冲入人群后,不等追上张俊,反倒与他人战做一团。

时局大乱,本就是张俊所盼望的现象。

可曹冲养母环夫人的行为,却对张俊十分不利。

“这娘们,真是失心疯...”

“卞夫人派来的曹真,多少还要注意影响,这环夫人的手下纯粹就是没脑子硬来...”

此时距离茶馆遇曹真,已过了一个多时辰。

张俊在颖阴县的消息进而飞驰至各方。

小小县城,不知来了多少人马。

张俊脱下外袍,换上草民之布衣,尽可能远遁而去。

然而,走到城门之时,又来一员策马之大将。

“张俊休走...”

【路招武勇数据,综合评价70】

一看这个名字,张俊当即意识到了,又是徐州派...

后方追兵迫近,无奈之下,只得硬闯。

“路招,看剑...”

张俊大喝一声而去,加之惊帆马快,当场将路招手中长刀砍断。

“啊...”

不过,正当张俊要补刀之时,城门处竟涌来无数持刀贼匪。

“此门不得脱...”

情急之下,张俊调转马头,离开南门,直奔西门而去。

哪料西门人数更多,甚至有大量甲兵驻守。

再看其为首之人,分明器宇轩昂,不是善类。

【凉茂武勇数据,综合评价78】

“凉茂?此人乃是泰山郡守,曹丕的老师...怎么也来了...”

此刻凉茂也已按照画像,在人群之中发现了张俊,当即挥师而来:

“拿下他,赏千金...”

话音未落,早已埋伏在道路之侧的上百甲士冲杀而出。

张俊未及防备,当场中了一刀,鲜血飘落,张俊强忍剧痛,将来人砍倒:

“啊...”

眼看兵将越聚越多,张俊几入死境之时,一声熟悉的叫喊传来:

“公子...傅彤来也...”

傅彤手持一柄长刀,当下连杀数人,将绝境之中的张俊救起:

“唯有往许都方向的东门人少...”

得听傅彤之语,张俊这才意识到这群人也不是完全的莽夫。

生死关头,全都料定张俊不敢往东门许都方向去。

毕竟敌人全都是从许都来的。

“娘的...拼了,往东门去...”

二人无路可退,只得拼死搏杀。

颖阴县离许都近,因而人口众人。

若非如此,仅凭张俊傅彤的实力,根本无法突出重围。

加之颖阴地区,商贾居多,这些商贾又有游侠护卫。

城中乱战之际,又有大火浓烟,各方人马不知所谓,全都混战一团。

唯有那群为首者,手持张俊画像,率亲兵追之不舍... 第11章 ——曹真之计 在傅彤的帮助下,张俊暂时得脱险境。

二人一路直奔东门而去,只不过路上张俊倒是反应过来:

“我不是让你去许都吗?你怎么跑回来救我了?”

哪知傅彤语出惊人:

“说来,公子可能不信...”

“哦?什么意思?”

只听傅彤说道:

“我出了颖阴县的时候,被那个曹真将军的虎豹骑给抓了...”

“啊?被抓了?”

张俊不禁头脑爆炸,被抓了怎么你还能跑来救我?

“我也搞不清楚,但是那群虎豹骑抓了我之后,又放了我,还说公子有难...”

“啊?”

这下子张俊更想不通了。

结果傅彤继续说道:

“他们让我来救公子,还说往许都方向跑,东门无人看守...”

短短几句话,不禁将张俊的大脑堵住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说你怎么知道东门无人的?”

“莫非东门有埋伏?”

可这也不对啊,如果曹真不放傅彤的话,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再看身后追兵,虽说喊杀声震天,可真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似乎不是曹真手下的那群虎豹骑?

环夫人手下那群徐州兵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自己命的。

可细想来,曹真似乎一直都是风声大雨点小,甚至一开始放箭的时候都没有射中过自己...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再想到,茶馆之时,自己一出门就找到了那匹名驹惊帆。

本以为是曹真没脑子,将宝马栓在门口,可如今想来,好像是有意为之?

生怕自己跑不掉,送一匹宝马?

“这这这...”

“这不对,曹真是卞夫人的养子,从小跟曹丕一起长大,此时肯定是帮曹丕做掉自己才对啊...”

“莫非他只想借刀杀人?不想亲自动手?”

无论如何,张俊都没法准确的判断出局势,不过曹真不想亲自动手,这点倒是可以确认。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按曹真说的往东门跑了。

“冲...”

在曹真手下那群精锐虎豹骑的暗中帮助下,张俊和傅彤堪堪在乱兵之中杀出,直抵东门。

此时东门之地早已尸横遍野,到处都是身穿布衣者的尸体。

“这群人都是刚刚车胄的手下?”

“看样子不是围三缺一,只是东门的威胁,曹真替自己扫掉了?”

一时间,城门处有十余名虎豹骑,喊杀着:

“杀了张俊,千万不可放过张俊...”

这一声声叫喊声,不禁让张俊心中生疑:

“究竟是演戏还是真要杀我?”

一旁的傅彤也慌了:

“公子,怎么办?”

此刻身后大量徐州兵扮演的游侠盗匪早已围拢过来,那泰山郡守手下的青州兵同样就在不远处。

车胄、凉茂、路招、徐锴、还有一大群不知是何姓名的大将纷纷杀来。

张俊只能猜到,这群人是卞夫人和环夫人的手下。

“娘的...只能赌了...冲出去...”

前方只有十余虎豹骑,就是硬闯,也比身后这无边无际的青徐两州兵马要好。

“杀...”

二人跃马而去,结果这群虎豹骑果真是装样子的,几乎没受到多少阻拦,张俊和傅彤便冲出了城门。

“曹真?你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先前的惊帆,是你故意送的?

可既然不想杀我,为何又将我从茶馆撵出来?

是怕我不知道城中有埋伏?故意为之?

还是要打草惊蛇,将自己调出来,继而借刀杀人,让其他势力杀了自己?

还是说...另有更大的图谋?

短暂的时间里,根本由不得张俊细想,目前他只能搞清楚两点。

第一,曹真最起码不打算让虎豹骑来杀自己。

第二,有画像的存在,自己在颖阴县,甚至在颍川郡的行踪早已暴露。

“莫非郭嘉没找到自己,也是在演戏?”

“那到底是谁要杀自己?”

然而,身后车胄等人已经追杀而来,根本不打算给张俊时间思考。

至于手握青州兵的泰山郡守凉茂,刚刚差点没捅死自己,绝对是敌人。

“跑...”

眼下,先跑了再说。

二人骑马飞奔,在众人追赶之下,无奈的只能朝着许都方向跑。

然而,在张俊不断回望的过程中,他彻底确定了,曹真先前一直在演戏。

一开始没想到这一出,还没察觉出来。

如今看去,曹真的虎豹骑,分明就是在帮自己逃脱。

难怪城中那么多追兵,自己却能轻而易举的逃出升天,原来是虎豹骑在暗中帮忙。

此时,整个追兵团队,放眼望去,足有上千人不止。

除了虎豹骑穿着军装假意追杀外,剩余的势力全是平民打扮,虽未穿戴甲胄,却各个手握兵刃。

“莫非曹真有意让自己进入许都城?这小子不是跟曹丕一伙的?”

然而,就在张俊距离许都仅有十余里之遥时,却望见许都城中窜出大量人群。

再看去,同样不穿甲胄,却各个手持刀兵。

为首者,乃一长须老人,看面相是个高官...

“完了...曹真是借刀杀人...”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此绝地也。

“曹真呢?曹真呢?”

张俊无路可退,不得已拉着缰绳在原地打转。

结果无论怎么找,再也看不到曹真的身影,甚至连一名虎豹骑都找不到。

“跑哪去了?果真是借刀杀人吗?”

“曹真...我x你x...”

自己算尽一切,没想到今天要折在这里吗?

“这不可能的啊?曹操是傻子吗?”

“许都这么近,曹操是瞎子吗?真要杀了自己?不想要曹昂的命了?”

“还是曹操被人蒙住了双眼?”

“此前郭嘉来,顶多是想抓自己而已,也不至于要了自己的命啊...”

“这群想站队夺嫡的乱党,怎么就这么疯狂呢...”

正当张俊濒临崩溃之际,

傅彤指着远处许都方向的城门:

“公子,快看,那群虎豹骑进城了...”

许都城外,虽有大片树林遮挡视线,可城门附近没有树木。

因而,待曹真入城之时,张俊傅彤方才望见。

“树林?莫非树林遮盖视线,曹操他们在城楼之上望不见我?”

“就是为了引自己来树林再杀吗?”

“可是这也不合理啊,明明在颖阴城里就能杀,曹真骗我来此作甚?” 第12章 ——许都疑云 许都城西,密林之中。

张俊被前后围堵,不得已只能跟傅彤背靠而战: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不仅是张俊,就连傅彤都无法理解:

“曹操还有那么多曹军大将,竟然能放任自己被杀?”

“不想要曹昂的命了吗?”

“还是说博望县已经被郭嘉带人攻下了吗?”

“对...博望...”

想到这个结局,张俊不禁心如死灰,千算万算都想不到郭嘉会做这种出格之事。

毕竟一旦攻打博望,无论能否成功救下曹昂,张俊都是必死之局。

此刻,徐州人车胄一马当先,提枪而来。

张俊无奈之下,只能掏出背后弓箭:

“车胄...”

然而,箭矢未发,背后许都城中乱兵又进抵身旁。

傅彤大喝一声:

“公子小心...”

二人无奈之际,只得在人群之中死战不休...

为首那老头,正骑着马在一旁观望:

“张俊...今天谅你插翅难逃...”

张俊利用词条去看,却并无半点信息,显然这老头不是武将。

再看其身旁众将,对其尊敬有加。

史料之中,附和此人的,当是司徒赵温了...

“老不死的,都是你的计谋?”

张俊一时发狠,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招呼手中青釭剑,便领着傅彤杀将过去。

可那老头身旁却猛地窜出十余名披甲大将,一时杀将而来,张俊难以抵挡。

如今形势,张俊已彻底明了:

曹真引我来许都城下,目的就是让许都那些投机客都分一杯羹...

自己逃到许都,这么多追兵围堵,如此混乱之际。

正所谓法不责众,城中想依附卞夫人和环夫人的势力必然都忍不住出来分尸张俊。

毕竟这么多人一起动手,事后曹操也不好追责。

相反,此时只要动手的,来日就能去卞夫人和环夫人那里邀功。

“可是曹真这么做究竟有什么好处?悄悄在茶馆把自己做掉不好吗?”

不过,这些都轮不到张俊去想了。

赵温麾下战将已经全数杀到,张俊被围在人群之中,彻底无路可退。

傅彤虽然忠勇可靠,然此时已经身受数创,多半是要支撑不住了。

“张俊小儿,拿命来...”

徐州路招大喝一声,提刀而来,慌忙之下,张俊抬手去挡,由于技巧生疏,反被砍伤手臂。

“啊...”

本就在颖阴挨了一枪,如今再次中刀,剧痛之下,张俊几乎失去了抵抗能力。

“天要亡...”

正当张俊打算赴死之时,一把关刀晃到眼前。

只见那大刀挥舞,所到之处,人马俱裂。

“这是救兵?”

张俊打眼去看,挥刀之人,分明有一身英雄气概。

所谓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加上这一眼几十斤重的青龙偃月刀,张俊不禁大喊:

“阁下是关羽关云长?”

那九尺汉子闻言,随即回首,长刀杀敌之余,还能腾出手来抱拳:

“在下关羽,你就是张俊吧?”

“是是是...我就是张俊...”

不多时,又一把雌雄双股剑加入战场,左砍右杀,冲到张俊眼前:

“在下豫州牧刘备!公子安好!”

死里逃生之余,又见桃园三英,张俊顿时喜上眉梢:

“刘皇叔!”

远处重伤的傅彤刚要跌落战马之时,一杆丈八长矛如杀神般突入阵中。

“呔,张爷爷来此!”

张飞连杀十余人后,将傅彤抱在到身旁:

“张俊,我们兄弟来救你啦!”

三英群聚,身后更有数百部曲冲杀而来。

一时间,原本必死之局面,瞬间变成了势均力敌。

不过,青徐之流匪,哪是关羽张飞的对手,显然,张俊优势更大。

可是,正当双方即将死战之时。

远处的许都城楼上,却有几双眼睛正死死望向张俊。

一方木桌之外,坐着两名身着官服的智者。

其中一人,正是大汉尚书仆射钟繇。

钟繇一口酒下肚,笑意浮现:

“荀令君!真有你的!张俊这小子算是被你算计死了!”

“过誉了,非我一人之谋也!”

此时,城头之上又来一名白袍书生。

荀彧望着,不免笑指:

“多亏奉孝演的一出好戏啊!”

郭嘉走到城头,望着远处正在搏命的张俊,不免暗自摇头:

“哪里哪里,本想着先捉住他痛打一顿,给主公出出气...”

“哪晓得这小子竟把曹仁给诓进去了...”

一旁钟繇大笑:

“哈哈哈,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若非如此,这出戏也不会如此逼真!”

“只害得奉孝丢丑罢了!哈哈哈哈!”

此时,荀彧不免抚须而请:

“奉孝且坐看好戏!”

“今日都亏得你啊!”

“若非你丢丑之后,画张俊之像给二位夫人,这事情也成不了!”

钟繇一旁附和:

“是啊,先前曹昂公子下落不明,城中投机之人甚多...”

“两位夫人,诸位公子家门都被踏破了...”

“主公正欲扫清天下,内部却出了这么多问题,即便曹昂公子回来了,这群人也歇不住了。”

郭嘉也是同意:

“那是自然,自古夺嫡一事,一旦开始站队,就由不得公子们不争了。”

“此事不除,便是隐患,我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啊...”

一时间,众人举杯大笑。

为了能将这群暗中投机的人物吊到明面上,他们可谓是煞费苦心,演了一出大戏。

“只是苦了夏侯渊和曹洪将军了!跑到我府上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啊!”

说这话的,自然是另一位谋士荀攸了。

众人见荀攸来,不禁招呼:

“哟!还得你啊,长得一副老实人面貌,那些将军还就信得过你!”

“哈哈哈哈哈!”

荀攸闻言,不禁摇头叹息:

“唉,将军们晓得此事,必不饶我啊!”

众人大笑之际,又来一金甲将军,正是曹真。

待看清曹真头上的布条后,众人忍不住调侃:

“哈哈哈,曹真可是立了大功啊!为此还挂了彩!”

“来来来,将军上座!”

曹真一时委屈:

“那张俊力气是真大啊,一把椅子甩过来,差点没把我砸死...”

众人听完,又是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将军受苦了,主公知道,定为将军表功...”

曹真虽然跟曹丕一起长大,关系密切,却也常受曹操栽培。

因而,在这场清洗内贼的大戏里,曹真充当着双面间谍的身份。

钟繇拍着如今仅仅十八岁的曹真:

“今天要不是你带头动手,这群人怕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啊...”

“是啊,真要让这群人等到夜里,趁张俊睡着了再动手,还真就难办了...” 第13章 ——借刀杀人 许都城外,密林之中。

有了刘备军队的加入,局势瞬间扭转。

原本濒临死境的张俊,顿时杀意翻涌,眼神死死的盯着追他最狠的车胄:

“纳命来...”

张俊手中大弓拉起,乱局之中,一箭下去,车胄当场栽下马来。

一旁徐州兵见状还想去救,却猛地被另一群乱兵当场砍杀。

如今骇人之景象,让张俊当场呆住,只因动手的并非刘备手下披甲之兵。

而是同穿布衣的人...

“什么情况?什么意思?”

原本这上千名穿着布衣的贼匪,一直都在追杀张俊。

也就导致张俊以为他们是一伙的,可自打刘备的军队加入后,事情好像是变了...

只见这群布衣中,竟隐约藏着大量‘内奸’?

张俊收拢身形,仔细观察着战场上的一切。

直到之时,他才彻底意识到这件事远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简单。

本以为这群布衣跟曹真的虎豹骑,都是两位夫人派来杀自己的手下。

可后来发现曹真并没打算杀自己,甚至更像保护自己。

然而,如今的张俊,更加意识到,这群穿着布衣的,也不全是要杀自己的...

这里面起码有一半人是在浑水摸鱼。

刀光剑影,无数人应声倒下。

包括先前那个被人簇拥尊敬的司徒赵温,此时正被一群人围杀。

最让张俊感到害怕的是,这群围杀赵温的人,嘴巴里还喊着:

“胆敢与我家张俊公子为敌,找死...”

“杀啊,挡我家公子张俊者,杀无赦...”

如此近乎屠杀的景象,不禁让张俊有些胆寒。

“究竟是怎么回事?”

望着眼前这混战的场面,以及不断倒下的尸体。

再看这周边之密林,张俊心头瞬间涌起一个极其恐怖的念想:

“莫非?郭嘉曹操这是要借刀杀人?”

“而且,自己就是郭嘉的刀?”

“借自己的手,去杀掉许都朝廷里的那些隐患?”

此许都城外之密林,整个许都城里的人都能看到城外发生了什么。

城外是一群夺嫡之人在围杀张俊,可密林之中具体怎么交战,怎么杀的,没人看得清...

等会战乱结束,整个密林全是尸体,这杀人者只能是张俊了...

“郭嘉...一定是郭嘉...曹真没这个脑子...”

“曹昂的事情被自己藏了几个月,本意就是希望调动起许都的内乱...”

“就是希望许都出现夺嫡之争,自己好来许都浑水摸鱼...”

“结果郭嘉带头到处捉自己,身为卞氏养子的曹真更是带头在大街上动手...”

张俊终于悟了:

“一切都是在演戏,都是为了把这群站队的投机者吊出来,最后再让自己来背黑锅?”

郭嘉一计下来,把许都城里所有的不安定因素全杀了,而且刽子手还是张俊...

“啊...娘的,自己明明是穿越者,居然被古人耍了...”

意识到自己被郭嘉耍了之后,张俊不禁大怒。

此时乱战之中,自己哪怕不杀人,也铁定要背黑锅了。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开杀...

毕竟有一大批系统判定武力值70以上的,杀了涨经验。

“车胄,先拿你狗命再说...”

张俊催马而出,一时如同魔神一般,见人便杀,再无顾忌。

车胄本就被不知哪来的乱兵围住,此刻被张俊如此巨力砍来,抵挡不住,当场身亡。

【力拔山兮系统收录完毕】

【击杀武勇70分以上选手一名】

【武力值经验加10】

杀了车胄,张俊已然陷入嗜血之景象。

今天既然中了郭嘉借刀杀人之计,那自己也无需再装。

自己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更何况这群人与自己素不相识,却为了私利来追杀自己。

今日中郭嘉之诡计,落到这般田地,也是死有余辜。

“郭嘉,我今天就替你把这群人杀干净...”

一时间,张俊从人群之中夺过一把大砍刀,骑着惊帆宝驹,大杀四方。

本就有刘备兵将为他护航,又有大量布衣杂兵替他反水。

因此,张俊几乎没有半点风险,一连几趟下来,已杀不下五十人。

只不过,刘备关羽等人似乎也得了命令一般,杀得更狠。

那张飞更是浑身浴血,整个丈八蛇矛都被鲜血包裹,再无半点原色。

“想来,刘备等人也是得了郭嘉他们的叮嘱,此来就是为了杀人灭口的...”

“救自己只是个幌子...”

望着三兄弟的滔天杀意,张俊不免意识到了,史料之中的青梅煮酒。

如今的刘备兄弟,因为张飞醉酒,导致被吕布夺了徐州。

漂泊之时,不得已投奔曹操。

曹操为了展示自己的仁德,这才软禁刘备,表天子以赐刘备左将军一职。

然而,刘备后来找机会又离开了许都,回到了徐州,之后便是曹操白门楼杀吕布了。

“看样子,刘备此行,应该是跟郭嘉他们做了交易...”

“领着外兵帮张俊杀人,之后便可离开许都,重回徐州...”

不过,正当张飞关羽杀得兴起之时。

一个极为突兀,又令人恶心的画面出现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密林之中竟冲出来一群黑衣马贼。

这群马贼的马背上,装有大量麻袋。

休说张俊了,就是私下得了指令的刘备也慌了:

“什么意思?怎么回事?”

那群黑衣人,见状,索性也不装了,纷纷掏出兵刃,连连向麻袋捅去。

而麻袋之中,分明传出痛苦的人声:

“啊...啊...”

张俊慌了,刘备也慌了,就连素来不过大脑的张飞也震恐的听说。

众人皆死死的望向那群麻袋,只见这群黑衣马贼,缓缓将麻袋打开,

里面一个个死人,如同死猪般被丢弃在密林之中。

随后,这群马贼便以迅雷之势,逃窜而去...

张俊自认不出麻袋所装是何人,可刘备认得。

待一一认清袋中人物后,素来喜怒不形于色,善于面部管理的刘备,再也绷不住了。

“荀攸...荀攸害我啊...”

张飞虽有惊颤,却也不解:

“大哥,究竟怎么回事?”

刘备掩面痛哭:

“他们...他们是...”

“唉...”

刘备痛苦万分,几近崩溃之时,竟当场晕倒过去。 第14章 ——衣带诏也 刘备痛苦万分,一时晕厥过去。

张飞不禁将刘备抱在怀中:

“大哥...大哥...这究竟怎么回事?”

“你倒是说啊...”

就在此时,一旁的关羽缓缓开口:

“三弟,这麻袋里装的是王子服...”

“啊?”

张飞一时吓傻了过去,王子服的名号他怎不知?

前些日子,刘备便私底下见过一个叫王子服的人...

张飞此时也似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剩下的人...剩下的人不会是?”

听到王子服这三个字,张俊瞬间醒悟:

“剩下的人是长水校尉种辑...”

“是议郎吴硕...”

“是将军吴子兰...”

“是车骑将军董承...”

关羽一双丹凤眼瞬间瞪大:

“张公子怎么知道这些?”

张俊不答,望着这群尸体,久久无言。

他万万没想到郭嘉竟能做到这一步...

本以为车胄这群人,只是起了贪念,有了夺嫡上位之心。

这才被郭嘉他们钓鱼,走上了这条绝路。

但凡沉得住气,不出来找事的,皆可免于劫难。

可这群被活生生绑来的尸体,让张俊意识到。

只要你被曹操郭嘉盯上来,今天就是死路一条...

难怪曹真要自己往许都这边跑,就是为了让整个许都都看清...

曹操没有杀任何人...

杀人者,乃是张俊也...

“我怎么知道王子兰?我怎么知道董承?”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三国衣带诏事件,我当然知道...

董承、王子兰等人,拿着汉献帝的衣带诏,联合刘备马腾这些外兵,合谋暗害曹操。

不过历史上衣带诏案发,也是几年以后的事情,怎么如今提前了呢?

要说此案,本来也有疑点。

毕竟衣带诏是不是天子写的?还是这群人私底下编的?搞不清。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许都里面反对曹操的势力,早就存在了。

而且,官渡之战,曹操势微,一大群许都官员私底下给袁绍写信。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证明了许都势力里,有大把的人反对曹操。

然而,如今天下未定,北有袁绍,南有袁术。

曹操为了顾全大局,不敢擅自杀害这群朝廷重臣。

至于今日之事,实属巧合...

毕竟历史上没有张俊这个穿越者...

“郭嘉...曹操...还有刘备口中说的荀攸...”

此刻张俊算是彻底搞清楚了,郭嘉曹操他们把许都城里所有不利于他们的人物全都送来了。

不管是利用夺嫡的表象钓鱼,还是强行绑架过来。

总之,这群反对曹操的,不利于曹操势力稳定的。

这群人今天都死定了,密林之中,无人看清细节。

但大战阴云结束,全天下都会将这笔账算在张俊头上。

至于参战的刘备...

他本就是名满天下的仁义之士,世人只会觉得刘备在乱军之中救助自己。

毕竟张俊被人在颖阴围杀在前...

“不...不对...”

“如此乱战,谁又知道刘备是来救自己,而不是来救董承的呢?”

“颖阴乱战,谁清楚,张俊只有孤身一人,而没有带兵呢?”

“对了,刘备不是来救张俊的,反而是来救董承的...”

“从张俊这个大魔头手下,救董承的...”

无论刘备的风评如何,张俊的名声,这下子算是彻底烂透了。

本来张济张绣的畜生名声就已经够糟糕了,此番许都之行,就是希望利用唐诗三百首来改善名声的。

结果...

“郭嘉,我x你x”

“你给我等着...”

此间大势已定,张俊不免朝晕倒的刘备处望去:

“刘皇叔...”

关羽张飞二人,正护着刘备:

“张公子,局面业已明朗,你快走吧...”

“走?哪里走?我已是百口莫辩...”

关羽为人素来重义:

“张公子,对不住了,我们兄弟此来,只为救你,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啊...”

张俊摇了摇头,不管刘备是有意为之,还是被郭嘉所骗。

其结果都一样,此次许都之行,从自己接了郭嘉的信出发开始,一切都已注定。

今日密林的这些尸体,也早从那一刻起,便被郭嘉从生死簿里划掉。

不过,张俊更倾向于刘备也是被算计了。

毕竟,衣带诏他也有参与,真要知道今天要杀董承等人,刘备吓得跑路还来不及呢?

又怎会来这地耽搁时间呢?

也正是,发觉衣带诏事件已经暴露,刘备才吓得晕了过去。

显然,刘备未必是在装晕。

“关将军,你们能来救我,张俊甚为感激,今日之事,都怪我贸然来此许都...”

“如此大的杀孽都是我造成的...”

张俊虽不是圣母,却也对眼前这等毒计感到反胃。

曹操郭嘉是真的比自己狠毒百倍...

这么多人,这么多将领高官,这么多兵卒...

甚至泰山刺史凉茂带来的那群青州兵,都在郭嘉的算计之中。

“料想史料中总说青州兵缺乏军纪,好抢掠民财...今日都被张俊给清理了...”

“你曹操倒是成了大善人...”

“拜郭嘉所赐,我张俊这个阎王是当定了...”

关羽见张俊精神如此恍惚,不免叹息起来:

“唉...公子错了,此非郭嘉,而是荀攸之谋啊...”

关羽打马来到张俊跟前,将昨晚夏侯渊曹洪深夜敲门拜会刘备之事和盘托出。

夏侯渊作为颍川郡守,本就负责监视整个许都的动静,其中自然包括青梅煮酒的刘备了。

所以,刘备若想寻机会离开许都,就躲不掉夏侯渊这环。

也正因如此,夏侯渊将荀攸的话带到后,刘备深信不疑,也不得不信。

“张俊者,宛城之豪杰也,明日得祸,玄德公素来仁义,岂可不救?”

“荀攸,荀尚书(官职不是尚书,却行尚书事,可以代表荀彧钟繇。)”

“荀尚书说了,徐州吕布,势大滔天,玄德公就是回了徐州也不是其对手...”

“然宛城张俊者,素善谋略,若得其援手,必可大破吕布...”

不等关羽娓娓道来,张俊便意识到了荀攸的本意。

不仅要布下今日之杀局,更布了来日之杀局。

刘备救了自己,来日回到徐州对战吕布,自己怎能不救?

如此,自己在南阳所募兵马,便将与刘备部曲一起,死战吕布。

此一石三鸟,三虎相争之计...

然而,此时城头之上的荀攸等人,还有更深层的谋划... 第15章 ——司空宅邸 许都城内,司空宅邸。(此时曹操任司空)

刚刚生下曹冲(此时一岁)的环夫人,出身徐州彭城。

如今年纪不足二十的她,本就人美心善,素来不愿参与宫斗一事。

否则,后世曹冲也不会死的那般简单。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心善的弱女子,此刻却亲手坑杀了大量徐州老乡。

“呜呜呜...这叫妾身如何再回徐州?”

曹操见美妾如此哭闹,一时心中不忍:

“哎呀,此事皆是程昱之谋啊...我实不知情啊...”

程昱者,濮阳战吕布时,曾将老乡做成人肉粮食,可谓不择手段之人。

先前,曹昂之死,传遍许都,各路人马便已闻风而动。

后来张俊与郭嘉定下许都之行,本意只是坑杀部分投机者以及朝中反曹势力。

(包括董承等天子旧臣)

事实上,投机者们目光都在卞夫人那边,至于仅有一岁曹冲的环夫人,原本并无投机者。

然而程昱却意识到了后续徐州吕布一事,因而找上了环夫人。

此刻,环夫人死死抓住曹操衣角:

“程昱是你的手下,你怎么会不知情?”

曹操躲闪不及,却也死不承认:

“当年程昱杀人为粮,也未告知我啊...”

环夫人一时得不到答复,不由得哭的更伤心了:

“啊...啊...”

“今后我再也没脸回徐州了...”

“程昱他...程昱...”

先前曹操为父报仇,在徐州屠城,以至于名声扫地,久久无法控制徐州。

这才让刘备吕布得了空档,毕竟徐州本地人都恨透了曹操。

否则,以曹操的实力早就拿下徐州了,哪里需要等到如今。

然而,如今吕布霸占徐州,久为朝廷之祸。

郭嘉荀攸等人便议定让刘备再回徐州,与吕布争斗。

不过,历史上刘备回了徐州也斗不过吕布,这才有了曹操亲自发兵水淹下邳之事。

然而,曹操即便灭了吕布,也很难控制徐州,毕竟人心不服。

之后便是刘备杀害曹操部将,轻而易举再得徐州,曹操无奈,再次发兵捉了关羽的故事了。

换句说,杀了吕布之后,如何防止刘备占据徐州,这才是曹操等人需要考虑的问题。

有了这番计较,程昱便定下毒杀之策。

环夫人哭成泪人:

“天下岂有程昱这般恶人...竟叫我诓骗徐州乡亲们,去参与什么夺嫡...”

“我...我从来不想做这些事情...”

曹操当然明白,这十几岁的小妾哪能有这些心思,因而亲自来哄:

“别哭了,别哭了,都是程昱的错,我必治罪于他...”

环夫人依偎在曹操怀里,心中不免思绪万千。

原本,身为徐州人的她,多少还有车胄这些徐州老乡作为倚仗。

如今,被程昱一计全杀了,她也彻底没了任何夺权的筹码。

此时,无论她有什么心思,都无济于事了,没了同党,光有儿子有什么用?

不过,环夫人还是不明白,为何程昱非要杀了自己的徐州老乡:

“夫君...车胄他们非死不可吗?”

曹操无奈叹息:

“倒也不是...只不过,徐州之事确实重要...”

“哦?究竟程昱在谋划些什么?”

曹操见爱妾这般楚楚可怜,不免心生怜惜,故而将程昱所谋告知:

“徐州吕布,不服朝廷,早晚要生出祸端,因此...”

“因此我打算派刘备去徐州与他斗上一斗...”

“可刘备兄弟,有勇无谋,根本不是吕布对手。”

“河北袁绍又在蠢蠢欲动,因此,我一时也腾不出手来...”

环夫人越听越糊涂:

“那和坑杀我徐州老乡有什么关系?”

曹操连忙将环夫人那柔嫩的小嘴捂住:

“且听我慢慢说与你听...”

乱世枭雄如此宠溺,环夫人此时已乖巧的如同一只小猫般,伸出舌头舔舐着曹操那长满老茧的手指:

“好!”

指尖所传来的那股舒爽之感,一时让曹操享受不已,毕竟这十几岁的小妾,虽然年轻貌美。

平时却也无甚花活,今日所来,倒也不亏。

“南阳郡的那个张俊,手握大兵,又有曹昂为质,我不能杀他...”

“许都刘备,名满天下,又主动来投,我亦不可杀...”

“故而,我安排刘玄德去救张俊,届时二人得生死之交,必将同战吕布。”

环夫人眨着单纯的眼睛:

“既然这样,他们两个军阀联合,肯定可以杀掉吕布了吧?”

曹操见小妾这般聪明,倒也开心:

“你个小机灵鬼,说的不错!”

“然而,张俊刘备都不是池中之物,他们杀了吕布,同样会占据徐州,早晚反我朝廷...”

环夫人听到这里,一时瞳孔放大,震惊不已:

“啊...程昱...程昱这是...”

休说环夫人了,听到此处,任谁都明白了程昱的毒计所为何来。

车胄、路招、冯楷,以及这么多徐州之兵,被张俊刘备在许都城外当场杀害。

此事必将传到徐州各地,也就是说,如今的刘备和张俊,同样在徐州声名狼藉。

“届时,刘备张俊损兵折将,击败吕布,也坐不稳徐州...”

“如此,我便可不费一兵一卒,同时拿住刘备张俊以及吕布...”

说罢,趁着环夫人愣愣出神,回忆过往,忧伤与震惊交织之余。

曹操雅兴大发,毕竟这乖巧善良的小妾,平日里这没这么多表情。

不多时,环夫人娇躯一抖,曹操那粗壮的大手早已游离多时。

“呀...夫君...不要...”

家乡父老丧命之时,环夫人哪来的兴致。

可曹操却是反向思考,此举无异于灵堂同房:

“这可由不得你!”

环夫人本就细小娇嫩的四肢,此刻只能无力的抵抗着:

“不要...妾身不要嘛...”

这粉嫩的小拳砸来,曹操不禁兴致大起:

“我的乖乖诶!你怎么也学会欲拒还迎啦?”

环夫人闻言,本就单纯的小脸顿时变色:

“什么啊...卞夫人没...没教过...”

曹操大喜,此前程昱用计之时,懂事的卞夫人当场答应。

不仅亲自将养子曹真推荐到了前线演戏,更是私底下帮助规劝环夫人下场。

否则,若无卞夫人的细心教导,仅凭环夫人自己,也骗不到车胄他们。

“不要嘛...”

“哎呀...轻一点...”

此刻环夫人早已全面失守,不过曹操正欲再进之时。

身后却传来温软之感,再回首,原是风情万种的卞夫人到了:

“夫君!” 第16章 ——许都阎王 许都城外,密林之中。

在张俊的授意之下,关羽早已带着刘备等人远离了这处是非之地。

如今,仅剩下张俊以及一旁受了重伤的傅彤了。

当然,还有数百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杀手,正浑身浴血的围在张俊身旁。

那为首之人,委身一拜:

“张将军,我们乃是程昱大人派来协助你的,还想杀谁,但请言明!”

张俊此时早已放弃抵抗,毕竟他此时早已无路可退。

嗜杀之名号,此刻早已洗涤不掉,倒不如将计就计,当好曹操郭嘉的棋子。

如此,虽说声名狼藉,自立一途已几乎断了希望。

但委身在曹操旗下,当个藩属,倒也能得一时之安宁。

此无路可选,无路可退,不得已而为之。

“只能徐图后计了...”

张俊在这盘杀局之中,思考良久,倒也从最初的愤恨中醒来。

因为从刘备关羽,包括眼前这群杀手嘴里,他也意识到了。

谋划此事的并非郭嘉一人,而是荀彧荀攸程昱,甚至是钟繇都参与其中。

如今三国最强智囊团一起出手,自己没有历史记载参考的情况,要是还能反杀,反倒不合逻辑。

不过,张俊作为穿越者,虽说被算计了个大的。

却也没有完全输掉这盘争霸天下的大棋,毕竟他来许都的最终目的,仍然没有暴露。

为了这个目的,张俊不惜以身犯险,哪怕生死难料,亦不可退缩。

否则,区区官职而已,哪比得上曹昂的命?

自己就算不来,曹操早晚答应。

郭嘉会演戏,自己也不差,为了藏住这个大目的,防止外泄。

张俊甚至连最为信任的邹夫人都没有告诉。

谅你们智谋超群,却也没读过三国志。

自己只要能达成这个目的,即便声名败坏,也同样可以自立翻盘。

张俊身旁的这群杀手,见张俊如此恍惚之色,一时应激,当场交给了张俊一封信:

此信中之语,张俊大抵料到,不过区区一行字而已。

【天下第一聪明人张俊如唔,奉孝愚钝,特请先生往许都指点一二!】

张俊不禁冷笑:

“来日方才,郭嘉你也不过赢得一时而已。”

如此嘲讽之信,反倒让张俊坚定了内心所想:

郭嘉他们目前还未猜到自己此来的最终目的。

既如此,就让你们赢吧。

想到这里,张俊不免浑身杀意外露:

“在场活口,一个不留...杀...”

那群杀手当场应声:

“遵命,得张俊公子之命,杀...”

一时间,整个密林之中,尸横遍野,惨叫声此起彼伏。

显然,大量年迈无力的朝廷高官们都在其中,甚至有很多人,张俊都不知其姓名。

待杀人之音慢慢消散,张俊早已提着刀四处找人补刀了。

车胄、路招、冯楷这些武力值评价70以上的人头经验,全被张俊拿了。

【力拔山兮(项羽)系统开启】

【斩杀武力值评价70以上选手一共5人】

【宿主获得50点武力值经验】

【宿主武勇数据:徒手技巧10,近战武器技巧3,远程武器73,力量110(满数据),综合武力值评价49。】

【是否转换武勇经验。】

张俊仔细想来,如今只身来到许都,不比先前战场的情况。

毕竟最近遇到的都是近身格斗,光拉弓放箭还真不太行。

【全部兑换近战技巧】

【词条力拔山兮武力值兑换完毕】

【宿主武勇数据:徒手技巧10,近战武器技巧53,远程武器73,力量110(满数据),综合武力值评价62。】

待到一切都彻底结束后,张俊也做好了面对现实的准备。

只见,在整个许都城的见证之下,密林之中冲出一匹浑身浴血的战马。

而战马之上,自然是那当着众人之面,连杀上千人的杀神张俊了。

脚跨惊帆,手持青釭剑,浑身上下几乎被鲜血包裹的张俊,就这样在身后那数百杀手的簇拥之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许都城。

如此状态的张俊,显然比当年带兵进入洛阳的董卓更为吓人。

所到之处,连官宦名流们都避之不及,休说平民百姓了。

其身后跟着的这群杀手,此刻更像是张俊从南阳郡带来的贼兵。

张济张绣本就是西凉派系出身,乃董卓旧部。

先前董卓带兵霍乱两京,如今张俊俨然一副董卓二代的姿态,真可谓横行街市,视若无人。

就这等突然出现的杀神事迹,那群朝廷命官还真不敢明面上跟张俊叫嚷,只敢私底下抨击。

然而,张俊此刻还无法撵走这群程昱派来的杀手兼保镖。

毕竟,当年董卓霍乱两京之时,都有大量不服者参与刺杀。

如今张俊这般罕见之人渣名声,同样免不了不知实情的游侠义士前来取他‘狗命’。

相反,张俊还得感谢程昱派这么多人来监视自己,否则,早晚死在侠客之手。

而且,在多番打听之下,张俊也得知了,自己手下这帮保镖,几乎没有一个善类。

他们都是程昱特地从各地郡县挑选而来的死刑犯,换句说都是十恶不赦的畜生。

这群人跟着张俊‘横行街市时’,同样免不了抢掠百姓,可谓是凶相毕露。

如此,时日越多,张俊名声越臭。

不过,事已至此,张俊也懒得解释了,索性当个‘畜生’先。

为了迎接张俊的到来,也为了更好的交换公子曹昂。

程昱极其贴心的为张俊准备了一座大宅子,位在许都城南侧。

“张公子,别来无恙啊!”

宅邸大门处,一位白衣书生正恭敬的向张俊行礼。

张俊眉眼一挑,已猜到七分:

“郭嘉,何必如此急迫?”

先前卷城之时,张俊那一句天下第一聪明人是彻底激怒了郭嘉。

因而此番许都之事,郭嘉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张俊的窘迫模样。

只不过张俊并未与郭嘉纠缠,反倒是快速将重伤的傅彤抱进了宅邸,进行医治。

可,就在张俊疗伤的这些日子里,外部消息早已疯传。

天子召外兵进入许都,结果张俊刚来第一天就大开杀戒,直杀得城外血流成河。

如此令人胆寒,更让天下震怒的消息。

刹那间如插上翅膀一般,迅速传遍整个大汉。

世人所得,皆谓之曰——许都阎王。 第17章 ——郭嘉来访 自城外坑杀百官过后,张俊便一股脑缩进了这府邸之中。

现如今,许都阎王一名早已传扬四海,天下义士皆欲将其杀之而后快。

哪怕这脚下的许都城里,就有不少游侠刺客蠢蠢欲动。

若非程昱派来的那几百名贼匪在府外站着,张俊甚至连睡觉都不得安宁。

不过,张俊就这么往府里一躲,不免也让曹操郭嘉等人着急了起来。

毕竟张俊不去宫中面圣,那敕封官职,以换曹昂之事就无法进行下去。

与曹操等人的焦虑不同,张俊反倒是浑身惬意有佳。

闲暇之余,竟抽空在府邸后院之中开辟出一方菜园。

每日劳作,浇花养菜,偶尔还遣人往酒舍之中寻几个妙龄女子往来歌舞。

大有常住许昌之意。

如此悠然之行径,实在让曹操等人捉摸不透:

“这小子究竟是个什么性子?”

“赖在许都不走了?”

迁延日久之下,就连府邸外用于监视张俊的贼匪都慢慢变少了。

程昱荀攸等人本以为张俊此来许都另有图谋,可如今才感觉到,张俊似乎真的打算摆烂了。

“只想混个富家翁不成?”

“先前都是看错他了?”

不仅如此,这些日子里,每每有曹家亲族来访。

张俊都诉之以忠肠,只管要个安稳生活,根本没有对抗曹操之意。

至于郭嘉到访,张俊更是一改先前之孤傲,面上仅存恭敬之色:

“奉孝先生远来,请先入座!”

“待某擦拭衣装泥泞,再来拜会!”

如此谦逊恭谨之态,郭嘉险些觉得自己认错人了:

“究竟是传闻有误,还是变化太快?”

就曹操与于禁所给出的信息而言,张俊本该是不择手段的奸诈之徒。

可如今?

是许都所发生的一切让其改变了初衷吗?

还是故作此姿态,以图后计?

郭嘉一时也有些分不清了,只不过,待他进入内堂之后,一切便有了分晓。

只见几名妙龄女子正在伴酒而歌,散落的裙摆衣裳更是随处可见。

这婀娜又雪白的肌肤,不免让郭嘉都有些浮想联翩。

“外院种菜作农耕之态,内室歌舞以淫乱为乐?”

“张俊,你是失心疯了吗?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了弄清楚情况,郭嘉随即唤来几名家奴:

“你们老爷每天都这样吗?”

那群家奴各个点头:

“这几日几乎夜夜如此...”

得知此前意气风发的张俊竟然如此颓废,郭嘉不免心生叹息。

早先卷城之事,遭张俊耍弄,虽说面上无光,心头恼怒,却也让郭嘉有了久违的求胜之感。

多方筹谋,百般算计,终于在许都城外大胜张俊一场。

本想着借此一事,能狠狠的羞辱张俊一番,以报卷城一箭之仇。

哪知如今的张俊竟然变成了这番景象,浇花种地?沉迷酒色?

虽说这两个爱好有些不沾边,可郭嘉怎么都想不明白,现如今的张俊还有什么可以藏的呢?

主公曹操早派人示以明言,只教张俊面见天子,即可获章陵郡守一职。

此后便可回到南阳,哪怕声名扫地,也不失为一方逍遥之军阀。

不仅再无人为难他,更有程昱贴心派人保护,生怕张俊遭人暗算。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情,张俊却不干了...

整日逍遥玩乐,根本不提面圣之事。

“张俊呐张俊...这么点打击你就受不了了吗?”

不过,对于张俊如今的表现,倒也不是说不过去。

毕竟许都城外之事实在太狠,如此声名狼藉之事,任谁都难以承受。

更何况,如今的张俊可以说是人人得而诛之了。

这许都城中兵多,治安算是上乘,张俊还能偶尔出门溜溜弯。

若是离开许都,去了其他地方,那出门不带几百个随从,还真有性命之忧。

府中家奴端来茶水,郭嘉接到掌中,轻轻抿了一口。

不料,堂前那些衣衫褴褛的歌女却靠了过来:

“大爷!”

“大爷是我家主人的好友吗?”

“大爷贵姓啊!”

郭嘉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对这些烟柳之贱婢不感兴趣:

“滚滚滚,都滚开...”

歌女们遭到贬抑,一时忧愤而归。

此刻张俊洗漱完毕,转而径至堂前:

“奉孝兄乃世家大族也!自然瞧不上这些庸脂俗粉啦!”

闻听此言,郭嘉不禁摇头:

“张俊,你莫不是在装疯卖傻?”

哪知张俊毫无辩驳之意:

“哈哈哈哈!装疯也好,卖傻也罢,不去计较啦!”

郭嘉抬头不禁细细打量,那日如同杀神般的张俊,如今脸上确实多了几分沧桑。

看样子,那件事对他的打击确实太大。

“你真打算就在许都一直待下去吗?”

张俊从怀中掏出一壶酒,几乎是一口气便干了下去。

随即用衣袖擦拭着嘴角,一脸戏谑的问道:

“那不然呢?天下已无我容身之地了...”

郭嘉仍旧试探:

“这可不像你啊...张俊?”

张俊又是哈哈大笑,如同真疯魔了一般:

“哈哈哈,奉孝此言差矣,我本就是贪图享乐之人...”

“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不然,我父亲张济之兵又怎会交于张绣呢?”

郭嘉一听这话,不免又多信了几分。

毕竟这些日子里,他和程昱等人也多方打听过,这张俊确实是个酒色享乐之辈。

唯有主公曹操征宛城之时,这张俊英姿焕发,大杀四方,足坑三万曹兵。

“照你这么说,先前你对付我主公之事,都是被迫的咯?”

张俊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若非张绣逼我,我何必与曹公为敌?”

郭嘉素善识人,此刻正紧紧的盯着张俊的眼神,却也未能发现破绽:

“果如此,倒也说得过去...”

张俊一脸醉意:

“拿酒来,拿酒来...”

又是一壶酒下肚,整个人神情都开始恍惚起来:

“奉孝啊奉孝,无需来试探我...”

“先前蛰伏宛城,也不过几千杂兵罢了,何以成事?”

“谅张绣之能,如何能是曹公之敌?”

“我亦是身不由己而已,但凡能有享乐之机,谁会去以命相搏呢?”

张俊越说越痴傻,甚至有些站不稳了。

郭嘉见状,伸手去扶:

“张俊...” 第18章 ——欲满全城 “张俊?”

郭嘉伸手去扶,张俊却已彻底醉倒。

无奈之下,郭嘉只能回到尚书台。(东汉最高行政机构)

得听张俊的近况,荀彧不免摇头:

“本以为起码是个吕布孙策似的人物,没曾想...”

更为无奈的乃是荀攸:

“徐州那边吕布动作越来越大,关中地区马腾韩遂同样举止乖张。”

“值此天下大乱之际,还真需要些人才去应付他们啊...”

钟繇缓缓拿出一封奏报来:

“关中地区,生民涂炭,那群畜生不事生产,早晚缺粮...”

“如此必定会找机会劫掠兖州豫州,我等需早做打算呐...”

此时郭嘉百感交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许都城外的事情对张俊的打击太大了,短时间内或许真的派不上用场了...”

钟繇又拿出曹仁送来的奏报:

“此博望县之军情,诸位且看...”

郭嘉等人接过手来,一时迷惘:

“张俊的手下一直都在大举练兵?”

“可他自己现在这模样,显然是毫无斗志啊...”

荀彧想了想:

“或许他这只是一种无声的表态吧...”

“我们既希望让张俊替朝廷征讨叛逆,又要败坏其名声,让其难以自立...”

“如此结果确实让人难以接受啊...”

钟繇将这些奏报收起:

“再等等吧,如果这个张俊真的萎靡不振,我们也无需在他身上下功夫...”

“过些时日,叫他派人将公子曹昂送回即可...”

时光流转,又去六七日光景。

张俊开始慢慢走出宅邸,只不过并没有结交义士,拜访百官。

反倒是长期出入于烟花柳巷,醉生梦死,痴迷美女身姿。

更过分的是,这几日来,张俊竟连续抢了好几位良家姑娘。

如此行径,不免惹得许都百姓怨声载道。

当然,原本张俊的名声就已经烂透了,压根不在乎这些。

身为许县县令的满宠,掌管许县治安,曾经多次带兵要拿张俊问罪,皆被郭嘉等人阻拦。

毕竟张俊手里还握着曹昂这张王牌,更重要的则是,郭嘉希望张俊能振作起来。

此时的张俊,仍旧手握几千兵马,加之本身通晓军事,一旦回到南阳郡,必然会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不过,由于许都之事,导致他名声扫地,这也就注定张俊很难控制太大的地盘。

即便给他郡守一职,下面诸县也会不服,所辖之地,想收取钱粮定是难如登天。

因而,张俊要想在刘表的威胁下生存下去,就必然要依附曹操的许都势力。

总之,只要张俊愿意效忠朝廷,那曹操等人便会在背后支持他去对抗刘表以及西凉势力。

满宠得知郭嘉的想法后,本就刚正严苛的他,也不得不听从了:

“奉孝...张俊的事情我以后就不管了...”

“就算他作奸犯科,我也全当看不见...”

满宠气氛而去,独留郭嘉一时无言。

现如今,由于张俊太过颓堂,加之时间太久。

导致此前极其关注张俊的荀攸钟繇等人都快失去兴趣了。

整个许都智谋团里,如今也就是郭嘉依旧在意张俊的生活。

其余人根本不会在意张俊每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就连程昱都渐渐撤走了那群监视张俊的贼匪。

毕竟这么多贼匪天天跟着张俊招摇过市,实在不成体统。

当然,这一切都在张俊的计较当中。

先前宛城之战自己表现太过出色,以至于许都一行,整个曹操的谋士团合起伙来对付他。

否则也不会有坑杀百官之霍乱。

事实上张俊本就是小透明,如今连续装了这么久,自然会淡化自己的存在。

天下未定,这群朝廷的肱骨人物,哪能天天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待连续抢了多位民女过后,张俊这才开始露出本性。

早已在许都寻觅多时的傅彤慌忙来报:

“公子...找到了...”

此刻酒楼包房之内,张俊将怀中几名歌女推开:

“你们都先下去吧...”

花红柳绿之女子,正是兴头之时,被这般打断,多有不忿:

“公子...奴家刚刚才...”

向来借酒而疯的张俊此刻猛地换上一副凶狠之色:

“滚...”

“这...”

歌女们被这么一吓,立时退出房去。

傅彤走到门口,反复查看门外没有来人,这才回禀:

“公子,铜鞮侯的位置我找到了!”

张俊大喜,找了这么久总算是有眉目了:

“快说!在哪?”

傅彤随手将桌上茶水往嘴里一灌:

“在城东一方院落里,这铜鞮侯为人低调,素来不愿出门,因此名声不显...”

张俊点头同意,史书上关于铜鞮侯的记载仅仅出现过一回。

想来,此人也该是个低调混日子的主,否则多多少少得有些事迹才对。

也正因史书上提及甚少,否则张俊也不至于兜了这么大圈子才找到他。

“傅彤,走,我们去铜鞮侯府!”

“好,公子,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铜鞮侯,这人究竟是做什么的?”

不过,傅彤仍旧十分欢喜。

自打城外大战过后,自家公子就一直萎靡不振。

虽说傅彤清楚公子必有计略,可奈何张俊演的实在是太像了。

整个许都的酒肆柳巷都被张俊给玩了个遍,甚至还闹出了强抢民女的桥段来。

这叫傅彤怎能不心忧?

可铜鞮侯的消息一出,张俊便再次回到了曾经那个无所不能的自信模样。

“公子!你今天可真!哈哈哈哈!”

傅彤高兴之余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一直在无奈傻笑。

张俊不免瞥了他一眼:

“怎么?真当我是酒色之徒?”

傅彤使劲摇头: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我家公子可是早晚要进取天下的大人物!”

“怎么会被区区女色所累呢?”

二人走出酒肆,翻身上马,速度之快,就连仅有的那二十名程昱留下的贼匪都没反应过来。

“喂喂喂...张公子...”

“你去哪啊?张公子?”

张俊为人大方,手下这群贼匪虽说都是监视他的,但每次寻花问柳,张俊也不忘记他们。

可几百人这么玩,不给钱吃霸王餐,必会祸害许都商业。

因此张俊的开支几乎都由程昱买单,此后为了节约开支,程昱无奈将大部分人撤走。

如今仅有二十来人跟着张俊。

“喂,张公子...我还没穿裤子呢...” 第19章 ——铜鞮侯府 张俊所骑惊帆马快,又急于行事。

整个许都街头一时尘土飞扬,鸡飞狗跳。

“这阎王这么着急去哪啊?”

“嘘...你不要命了?”

“哼,怕什么?这畜生...不知又去祸害哪家女子了...”

傅彤飞马跟在后方,这些天来,第一次见自家主子这么精神抖擞。

不免在心中猜测铜鞮侯府究竟藏着什么?

此春季之尾稍,正是花开之时。

张俊踏花香而行,也正是寻花香而来。

不多时,二人径至侯府门口。

待看门小厮看清来人后,不禁吓得栽倒在地:

“你你你...你是?”

“张...”

然而,这小厮话未说利索之时,便有二十名凶神恶煞之辈杀将而来。

那小厮见这般景象当场改口:

“张将军?”

张俊翻身下马,将马鞭往身后贼匪处一丢:

“看好马,无需进来...”

这群贼匪虽是十恶不赦之徒,又得程昱监视之命令。

可这些日子承蒙张俊关照,每天多行酒楼花坊之间。

享酒肉之不可胜数,受娇女之难以计量。

因而,这群人对张俊,可谓是言听计从,丝毫不会怠慢。

毕竟这种好主子,下辈子也寻不到。

群匪接过马鞭,当即恭敬的守在门口:

“将军放心,我等绝不胡来!”

张俊不待门口小厮搭话,一抬腿便踹开了侯府大门。

显然这种方式更符合他如今的人设。

若说仁义道德可以获得天下人的敬仰,可残暴嗜杀同样可以震慑人心。

虽说两种人设实为极端,不过正所谓速途同归。

张俊的阎王人设,同样可以让事情变得简单。

由于身负霸王之伟力,以至于这一脚下去,顿时声如铜钟,直震得侯府上下心惊胆战。

部分在街市上见过张俊的家奴,此刻见正主来访,更如见鬼般大喊大叫:

“啊...”

“啊...阎王来了...”

“快跑...”

张俊与傅彤刚刚进门,整个侯府便已鸡飞狗跳。

铜鞮侯本是大汉朝廷所封之县侯,虽爵位尊崇,却毫无实权。

本就是孤独守财之富户,家中并无多少私兵。

此刻闻听家奴尖叫,三五个持刀家兵跳将而来。

“别别...别过来...”

张俊一时冷笑,手中宝剑业已掏出:

“你家主人何在?”

那群家兵见张俊与傅彤生的魁梧,又得许都阎王之凶名,不免双腿发软,口水倒流:

“侯...侯爷他...”

张俊此时早已不在为名声所累,因此不再废话,只冷冷道:

“叫他速来见我,否则,我立屠满门...”

此话一出,府中家奴立刻做鸟兽散,纷纷夺路而逃。

然张俊生怕事有遗漏,当即叫傅彤命人把守院墙大门,男丁可走,女子要留。

尤其是妙龄女子,绝对不可放走。

众人得令后,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将军这是歌女玩腻了,想尝尝良家啊...”

“哈哈哈,一会我先排队。”

得听这番不耻之言语,侯府婢女们顿时浑身颤抖,不多时便蜷缩在院墙一角,仿佛如待宰之羔羊。

如此鸡飞狗跳之大乱场面,侯府主人自然躲藏不过,慌忙跑到张俊面前见礼:

“张将军...”

“张将军...”

“在下河北铜鞮侯,不知将军到访,未能远迎,请将军恕罪...”

张俊名声在外,铜鞮侯虽不理世事,却也早有耳闻。

得这活阎王来此,根本不敢有反抗之心,卑躬屈膝自不意外。

张俊见这侯爷如此胆小怕事,心下大喜。

不过本意不可暴露,故而恶狠狠的走向铜鞮侯:

“既如此,该当何罪?”

被张俊这么一吓,铜鞮侯当场伏拜: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但有所需,某将倾囊以授之...”

一旁傅彤得了张俊眼神示意后,当即大喝:

“既如此,还不叫人看茶?”

铜鞮侯本就是因为河北大乱,这才往许昌求得安稳之人。

此刻迎面碰上两位沙场战将,怎能不从。

被傅彤一点拨,这才慌忙起身,弯腰以请:

“二位将军里面请,某这便叫人取来家藏之好茶...”

张俊冷哼一声后,当下去往堂前,翘着二郎腿,便倚靠在了中堂主位之上。

傅彤素为张俊之近侍,自然怀握宝剑,立于身后。

铜鞮侯早先便听张俊喜好女色,又知其酷爱抢夺民女。

因而从婢女之中精心选了三名,更将家中私财放于盘中,教三女所托,呈张俊之眼。

“张将军...区区薄礼,万望不弃...”

张俊哪里会接,只是抬眼间,傅彤便将此私财揣入怀中。

可面前三名婢女,虽有姿色,却并未激起张俊之反应。

故而让铜鞮侯十分疑惑:收财货而不要女色?莫非嫌少?

畏惧张俊之名号,铜鞮侯不愿惹事,不能以忍痛割爱,又教人取三盘金子:

“先前之物,确实不成礼节,望将军莫怪。”

傅彤又是一脸笑意的收纳此金,只不过数量太多,以至于怀藏不住,勉强托在胸前。

然而,钱财俱收,张俊却仍无反应,只安然落座,丝毫不提一句满意与否。

这让铜鞮侯慌了,自己这些年虽然攒下些钱财,却也不是巨富。

连续六盘金银,几乎到了他的极限,张俊虽狠辣,也不至于这般欺负人吧?

形势所迫,铜鞮侯不免鼓起勇气问道:

“将军?所来何事?”

得此一言,张俊方才挪过目光,看向铜鞮侯:

“我如今年近二十,尚未婚配!”

此话一出,铜鞮侯不免诧异,只听说你夜夜笙歌,竟有脸说尚未婚配?

不过,面上仍是尊敬:

“既如此,某虽不才,愿为将军保媒!”

张俊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戏谑的说道:

“久闻侯爷之女,秀外慧中,尚未出阁!不知可否请来一观?”

话音未落,铜鞮侯瞬间如坠冰窟,整个人都要气昏过去。

自己膝下无子,唯有一女,平日视作掌上明珠,哪能舍得嫁给眼前这个活阎王?

今日哪怕一死,亦不能卖了女儿。

无奈之下,铜鞮侯立时泣不成声,磕头如捣蒜:

“将军...”

“将军不可啊...”

“求将军您高抬贵手...”

“我府中女眷亦有十余人,除我妻女,任将军选用...”

“某绝无而言...” 第20章 ——文德皇后 “我府中女眷亦有十余人,除我妻女,任将军选用...”

铜鞮侯算是让张俊给吓坏了,为保住女儿,不惜将所有婢女奉上。

得了这个承诺后,一直紧锁眉头的张俊,稍有舒展。

整个人自椅子上俯身而近到铜鞮侯跟前:

“侯爷!此话当真?”

听张俊如此松口,铜鞮侯哪能不当真,慌忙以对:

“当真,某本小民,忝为汉侯而已...”

“将军若能不弃,皆可带走,某必府中相送,绝无异心...”

此时整个颍川郡在曹操的保护下,实际上治安非常好。

许都县令又是史书明言的刚正之人满宠。

因此,大量王公重臣,富商巨贾们迁居许昌,以图自保。

铜鞮侯便是其一,平日里,哪怕是曹操的亲人,譬如曹洪犯了法,满宠都会公事公办。

不过,之所以对张俊如此亦步亦趋,铜鞮侯也是无奈。

毕竟,先前张俊就多次带人招摇过市,抢掠民女已不是一回两回了。

那黑脸满宠还真就不敢管他,不过每次被张俊抢了过后,程昱都会派人送钱财以安抚。

因而,许都的富户们也都能勉强同意。

最后吃苦的,仅仅是被张俊抢走的那些民女。

说是民女,实际上更多是大户家的婢女,或者穷人家的女儿。

此刻抢到了铜鞮侯头上,无论如何,他也只能暂时认栽。

见铜鞮侯伏拜多时,傅彤赶忙将其唤起:

“还不快去将家中女奴都叫来?”

得傅彤之意,铜鞮侯立刻起身,搜罗宅邸,将全部女奴送到了张俊跟前。

此时张俊之意早已达成,可为了掩盖真实之本意,故而随手将两名婢女搂入怀中。

这群婢女本也是待嫁良家女,身份虽卑微,却也是干净身子。

被张俊这么强行一搂,当即委屈的哭了起来。

可张俊人设如此,哪能由得她意,多方恐吓之下,双手更是游离其中。

堂前十余名婢女此刻已是大难临头,惊恐之下,纷纷掩面而泣。

张俊一边假意好色抚摸,一边挨个扫视堂下女子。

“人呢?”

是不是没有好感度,系统不吭声啊?

“把头都抬起来,把手都挪开...”

大喝之下,婢女们不得不从。

待整张俏脸全部展露之后,张俊方才察觉到端倪。

这婢女群里,分明有一人,颜值出众,并非凡物。

只不过人靠衣装马靠鞍。

身穿这破烂布衣,实难承托出倾国之色。

然而,张俊所寻,并非花瓶,

而是三国志原文里足足花了一千字所描绘的大魏文德皇后——郭女王!

此女本为官宦之后,通晓诗书,又得礼节。

然黄巾大乱之中,父母亲人皆被杀戮,故而不得不委身于铜鞮侯府,做一婢女。

可这般苦难之境遇,却让郭皇后更加懂得察言观色,洞彻人心。

史书原文所写,文德皇后,字女王,二十九岁高龄入选曹丕东宫。

并在夺嫡大战之中,多次出谋划策帮助曹丕成功击败曹植等人,登临大宝。

如此高龄之妇,不仅帮曹丕夺嫡成功,更是在后宫中斗倒了号称洛神仙子的甄宓。

这般心机与智谋,正是现如今的张俊所急需的人才。

高门大户之女,自己也寻觅不到。

能帮助自己创业成功的,非文德郭皇后不可。

野史所载郭皇后原名郭照,后世有人考证当为郭服,本书将记做‘郭芙’。

郭皇后大曹丕三岁,本是姐弟恋,值公元197年,当为14岁。

本书一直以绿色健康为宗旨,故而郭芙之年龄,取18岁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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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前婢女跪在一排,稍加审视便可察觉有人不同于凡俗。

众人掩面哭泣之时,唯独一女子神色凛然,毫无惧意。

铜鞮侯观之,吓了个半死,刚要训斥,却被张俊伸手所拦。

此次许都之行,起码有三成之缘故是为了郭皇后而来。

自打穿越到此,张俊便拟定了创业团队的人选。

如今佳人就在眼前,张俊不免换上温柔之笑颜:

“你为何不哭?”

郭芙虽是一身粗糙布衣,却也干净爽朗,一双明眸看向张俊:

“本是女奴,又生三分姿色,早晚为官宦之床伴,何哭之有?”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哪怕是早有准备的张俊也没想到郭芙能说出这种话来。

如此见识,如此觉悟,难怪大曹丕三岁都能以家奴之身份,得皇后之宝座。

试想,郭芙29岁才遇到26岁的曹丕,究竟是凭借什么才能力压甄宓,得宠东宫?

而且,曹丕称帝后,史书更是明言满朝文武,皆以郭芙出身女奴,不可为皇后。

然而,即便是所有人都反对,曹丕仍旧要将这大魏第一个皇后之位赐予郭芙。

如今简简单单一句话,张俊便明白了,为什么曹丕会这么做?

就汉末之光景而言,有见识者十不足一,何况女子?

更何况郭芙这种侯府之婢女?

张俊缓缓将怀中两名哭泣之婢女推到一旁,进而起身望向这个自己念想多时的大魏文德皇后:

“既然早知为官宦之床伴,何不上前侍奉于我?”

郭芙俏脸微微抬起:

“我本侯府之女奴,身份虽卑,却有贞洁之守...”

“若不得侯爷之契书,虽死不从将军耳!”

听了这话,张俊立刻哈哈大笑:

“侯爷,快将卖身契拿来...”

见郭芙之莽撞并未惹恼张俊,铜鞮侯一时如蒙大赦,忙不停的将契约拿来:

“将军,她是你的了!”

张俊接过这卖身契,细细读来,果是郭芙之名!

随后立刻挥手示意众人退下,独留郭芙一人跪在堂前。

待人烟尽散,张俊不免居高临下将契约捏在手中:

“此物已在我手,该当如何?”

郭芙不由抿嘴,两片红唇咂摸多时,方才回答:

“既然侯爷转卖我身,今后自当为将军驱使...”

张俊手指轻轻托起郭芙下巴:

“如何驱使?”

郭芙虽然早就做好了委身张俊的准备,却也心有不甘:

“既是将军之奴,但有所驱,无事不从...”

张俊哈哈一笑:

“那就开始吧...”

见张俊如此浸淫女色,又这般迫不及待,郭芙不免面露抗拒之色。

只不过,她早已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命运。

故而只能轻轻挪动下跪之双膝,腾挪至张俊身前。

“还不动手?”

遭张俊这般轻薄,郭芙却毫无抵抗之心。

命运所驱,她不得不从,故而强忍心中不适,缓缓为张俊宽衣解带... 第21章 ——掌中郭芙 郭芙心有抵触,却碍于张俊之威胁,不得已委身而为张俊宽衣。

不想十指纤柔所至,竟得张俊伟岸之臂膀胸膛。

本就西凉兵出身的张俊,又有项羽巨力加持,因而练得一身健硕之姿。

如今衣衫褪去,方才显露真容。

郭芙虽见识有加,却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雄浑有力之男子躯干。

将将十八岁的她,哪能不生出少女心思,故而一时娇羞低下头去。

衣服脱了一半,便没了动作,张俊哪能罢休,本想责骂,心头却起波澜。

源是系统来了反应:

【恭喜宿主,清秀惠美郭女王已解锁。】

【红颜榜对女性魅力加倍功能开启。】

得了系统的提醒,张俊发觉事由不对,这才伸手去抬早已低下头颅的郭芙。

不曾想,俏脸一抬,这小妞竟面露潮红,多生少女之态。

被张俊的眼神锁住,郭芙更加羞愧不已,整个人生生扭过头去,不敢再看张俊赤裸之身。

‘咦?先前还是一脸的抵触,怎么突然来的好感?’

显然是年龄的问题,三国志记载的文德皇后事迹,多以29岁进入东宫后为主。

此时仅仅18岁的她,即便再怎么早熟,也多少有些少女心。

自己这副面貌虽然杀人太多,已生凶相,可毕竟也称得上俊俏少年。

须知当年上学之时,自己也是校中之草,谁家妹妹能抗拒我的美色?

再加项羽所借之力,确实是八块腹肌,雄浑至极,堪称少女杀手。

【红颜榜魅力功能装载完毕,清秀惠美郭女王好感度加40。】

张俊一时喜上心头,这系统总算是来作用了,这个好感度加倍当真有用。

毕竟自己费这么大力气,可不是为了原始欲望,更不完全是为了系统的外挂。

否则,荆州南面的樊氏,江东的大小乔,自己想抢,简直易如反掌。

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许都,更看重的是郭女王的智谋与才华。

相较于那些大名鼎鼎的花瓶而言,张俊最想要的就是郭芙的尽心辅佐。

此刻好感度暴涨,张俊也来了思路。

手臂力大,猛地就将跪在地上的郭芙挽入怀中。

郭芙未经防备,不禁娇躯一震。

虽然早知道自己今日贞洁难保,可毕竟这是她的第一次。

故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和抗拒,一双明眸既恐惧又羞愤。

张俊望将过去,久久没有动作。

可那灼热的目光始终盯着郭芙看,以至郭芙招架不住,拼命躲闪,试图规避张俊的眼神。

然而多年混迹风月场所的张俊,怎能不知这等技巧。

雄浑有力的手掌死死将郭芙的俏脸把住,硬生生要使双方目光汇聚一堂。

郭芙虽有才智,却是娇柔之躯,哪能拗得过张俊。

惨遭霸凌,以至目光躲闪不过,时间愈久,一张小脸可以说是越来越热。

这脸上发烫,不禁催生肌肤潮红。

一时间,如同干柴遇烈火,整个身子都被点燃。

如此浑身肿胀难堪之下,郭芙只能紧闭双眼,尽可能的抗拒身体的反应。

可张俊本就霸道人设,又素善此营营之道。

刚刚闭眼,稍得喘息之余的郭芙,却闻听张俊那不容抗拒的命令之语:

“把眼睛睁开...”

家人早亡于黄巾之乱,孤苦卖身于侯府之奴。

如今姿色有佳,四下无人之境况,休说自己对张俊有些好感。

即便是厌恶至极,郭芙也难逃今日之劫难。

被张俊一吼,郭芙不得不从,一双明眸再次睁开。

见面不过半个时辰,已被连续强迫多次。

郭芙脸上顿时难掩委屈之色,红唇之上一排皓齿轻轻咬住下唇,水汪汪的眼睛畏惧的看向如狼般的张俊。

可即便如此,张俊仍不愿立刻动手,反倒一脸轻薄,继续发问:

“我又不是豺狼,为何要做出一番绵羊之状?”

郭芙玉体被张俊抱在怀中,本就浑身燥热难堪,又多次遭张俊言语轻薄。

无奈之下,不得不反驳:

“将军势大而力伟,又强抱奴家于怀中...”

“今日逃脱不过,可不就是羊入虎口?”

张俊哈哈大笑,聪明的女子说话就是有趣:

“那倒是我说错了?”

言语之际,张俊用于托举之手也没闲着,脱缰之时,引得郭芙越加脸红:

“将军你...”

“既不肯放过奴家,望请快些行事...”

人言女人爱英雄而不爱舔狗,张俊怎会任由郭芙驱使。

此掌中之物,自然要反其道而行。

“你怎么知道我不肯放过你?”

郭芙为人所困,早知得脱不过,虽有本心之挣扎,却也没有拼死之抵抗。

可听了张俊这话,倒也生出一丝希望:

“将军...”

“将军愿意放过我?”

张俊佛面一笑:

“自然!”

郭芙如蒙大赦,腰肢用力,便想挣脱自张俊怀中。

可翻身不过一瞬后,再次惨遭张俊凶狠搂抱。

此次力大,以致郭芙吃痛:

“啊...”

“将军你...”

一放一收,郭芙被如此调戏,气愤之下,不免质问:

“将军既要奴家之身,何故相欺?”

张俊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反倒发问:

“倒也不是欺骗于你,只不过有事要问!”

郭芙被反复玩弄,此刻心气已起,两片红唇闪过,勇气上头:

“将军为刀俎,奴已是鱼肉,既要相欺,还有何事要问?”

张俊笑道:

“你倒是想的明白啊!”

郭芙此刻真正被张俊晃得摸不着头脑,本想着委身一时,也不过是自己命运所至。

可眼前这俊朗将军,却好像猎户一般,只道自己是笼中困兽。

左右把玩,却迟迟不以最后一击。

然而,郭芙初见张俊,还不了解张俊之性情。

怎料算得到,这才是张俊处事之法则。

张俊一双硕大的手掌,在郭芙温润的脸颊摩挲:

“我且问你,若无这卖身契,你可愿跟随于我?”

此话一出,郭芙如遭雷击般,一双明眸顿时失色。

身上躁动,刹那消失,本以为张俊乃强欲之猛男。

这时竟能道出柔情之话语,一时心中彷徨,愣神多时方能回应:

“将军这是什么话?”

张俊摇头:

“你且回答,我不怪你...”

“当真?”

张俊点头:

“可畅言无妨!”

郭芙缓缓挪动娇躯,虽不得挣脱张俊之怀,却也勉强摆正了身姿。

从横卧张俊双膝的羞耻之态,转换到了背靠张俊胸膛,端坐双腿之相。

坐直了身体以后,郭芙又是简单的整理了下自己有些杂乱的衣裳。

见过程中张俊未有阻拦,郭芙更是将张俊上身所褪去之衣,再次披上。

毕竟要谈正论,如此景象,甚为不妥。

显然张俊掌控一切,根本不急于一时。 第22章 ——侍奉终身 待一切整理妥当,郭芙方才缓缓扭过身子,回头看向张俊。

毕竟这将军喜欢眼神对视的感觉,自己即便不回头,也会遭到强迫,不如主动些,反得些许尊严。

“将军在上...”

“今日初见,不过些许时辰,非不悦将军为人,奈何时间尚短,实难测将军之心...”

郭芙本就是一介婢女,任铜鞮侯将她送往何处,她也没有反抗之力。

不过,面对张俊的问话,她回答的倒也有理。

论事实,她不敢不从,论情感,刚刚见面,确实谈不上来。

只见张俊将她的卖身契拿出:

“郭芙,如果我说,今日见你,并非见色起意,你可信?”

郭芙两眼一黑,寻思眼前这将军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分明自己的腰肢之上,以及大腿之侧,皆有手掌在游离。

若非这些事由,倒还真有可能信你的鬼话...

不过张俊几番试探,却也让郭芙心中疑惑。

明明自己就是一介普通婢女,何故跟她这么多废话呢?

况且就眼前将军这伟岸的身姿以及那雄浑有力的臂膀。

但凡真是见色起意,与自己搭话的这段时间,早已进出不下三五次了。

“将军何出此言?”

为了弄清楚张俊的真实意图,或者说为了配合张俊的恶趣味,郭芙不得不强行对话。

“无他,只想告诉你,我此来许昌,便是为你而来!”

郭芙身世坎坷,素来不为人知,如今听张俊这话,自然不信:

“将军莫要见笑于我了,但有所欲,奴自当遵从...”

“可若要相欺,烦请将军莫要浪费时间...”

显然,自己除了这过人的姿色外,还有什么值得男人寻觅的呢?

哪怕张俊有恶趣味,郭芙也懒得配合了,终究不过男女之事罢了,闭眼接受现实即可。

不料张俊却是极为自然的说道:

“你本生自官宦之家,后来家道中落,方才委身为奴!对否?”

三国志洋洋洒洒近一千字的篇幅用来记载郭女王,张俊素来倒背如流。

得闻此言,郭芙不禁瞳孔放大,显然自己过往密辛根本无人知道。

“将军从何得知?”

张俊继续说道:

“你父亲曾官至南郡太守,我说的对不?”

眼见张俊越说越细,埋藏多年的过往记忆一时翻涌于心。

早年身为太守之女,自己也是锦衣玉食,奴仆满地。

后来黄巾大乱,全家身死,不得已委身为奴。

如此巨大的变动,放在常人之身,早已崩溃而死。

可郭皇后为人聪慧,又得隐忍坚强之心,故而守身世多年,从来不曾对人提起。

此刻被张俊这么一带动,郭芙不禁悲从心来,眼眶立时湿润。

见美人落泪,张俊伸手轻轻替其擦拭,如今得郭芙真心,远比得诸葛亮之心更为关键。

毕竟名声已失,短时间内很难得到诸葛亮辅佐。

相反,眼前的郭皇后,素有女中诸葛之称,聪慧异常,是自己创业团队的不二之选。

不过更重要的是,郭皇后身死悲惨,又是女儿之身。

自己稍加抚慰,便可使其倾心来投,性价比远超南阳卧龙。

张俊乘胜追击,继续轻声说道:

“郭芙,你出生之时,天显异象,故而你父亲为你取女王为字!是否?”

“女王?”

“女王?”

郭芙不断重复着这个字眼...

古代女子素来留姓不留名,更何况取字号了。

三国志原文的郭皇后字女王,此等女子之号,几千年历史中也是独一份。

母亲怀胎十月,生下自己之时,天有异象发生,父亲请人算命,方有此举。

取了这等名字,可见家中长辈如何重视宠溺于她。

可以说,郭皇后的童年,是在整个亲族的呵护中长大,无所不从,无所不得。

如此优渥人生,却在黄巾之时轰然倒塌。

富家千金,堕为奴仆,人生之割裂,不过如此。

区区女奴,何敢称女王二字?

故而,全天下,除了郭芙自己以外,几乎无人知道此事。

然而女王两个字,是她内心深处最后的尊严。

此事被张俊提起,为奴多年,早已练就坚韧之心的她再也支撑不住。

“女王...女王...”

“我只是贱婢...”

郭芙之心,顿时如溃堤之江河,倾泻而出。

多年记忆似银河洒落,心头仅有的自尊被抛出人前。

坚韧如她,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将军...我...我...”

原先仅是落泪,此刻却是嚎啕,张俊深知自己已经调动起了郭芙的内心。

故而轻轻将郭芙的双腿托起,再次如前一般,将郭芙整个人搂抱在身。

若说此前郭芙是碍于张俊之威吓,不得不从。

此刻便是真正悲从心来,寄托于张俊的安慰。

“将军...”

张俊一边细心的替郭芙擦拭泪花,一边轻轻摇晃郭芙的娇躯。

这般哄小孩的动作,不多时竟惹得郭芙一笑:

“你这是...”

“人家...”

张俊见逗笑了郭芙,收她之事已成了大半,进而再问:

“你可知你父亲为何取名女王?”

郭芙这会早已成了落魄的小女人,娇羞之下,只撇嘴而不答。

只因,她已意识到,张俊似乎真的是慕她而来,并非见色起意。

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小小女奴,这些年来,饱受冷眼已成习惯。

如张俊这般对她言语关切的,再无他人。

思量再三,郭芙只得怯懦的抬起眉眼:

“家父胡言而已,我本府中奴婢,谈何女王?”

女王一词,在古代本意也是希望郭芙将来能嫁入宫中,得皇后宫妃嫔之位。

奈何命运弄人,曾经被众星捧月的自己,却如凤凰落入鸡窝般,忝为人奴。

不过张俊显然不这么想,当年天现异象也非虚妄,来日确为大魏皇后。

“郭芙,你幼年之恩宠,我将加倍予你,可愿随我而去?”

一来一回,郭芙心思早已絮乱,此刻张俊的承诺也由不得她不信。

从前为避祸而练就的铁石之心业已融化:

“奴家本是低贱之人,既已委身,亦无他心,将军不需这般关切...”

郭皇后能以29岁高龄之身,赢下曹丕的后宫大战,自然是有些手段的。

乱世男人之心,莫过于争霸天下。

故而越是懂事的女人,越得男人之心。

张俊见郭芙还不松口,当即将手中卖身契撕了个粉碎:

“契约已无,我且问你最后一次,是否愿随我而去?”

纸屑飘落,划上郭芙之俏脸。

一时间,郭芙心意已定:

“奴之贫贱身,早晚为官宦床第之玩物...”

“今日有幸得遇将军如此对待,奴虽死无憾矣...何谈不愿...”

郭芙整个人瘫软在张俊身上,再无半点先前抗拒之心。

孤苦伶仃,为奴多年,今日能得张俊这般挂念,郭芙哪还有不从的道理。

【清秀惠美郭女王好感度加30】

【清秀惠美郭女王好感度70,成功解锁词条槽位】

有了系统的认证,张俊终是放下心来.

先前故作强迫之状,又在唾手可得之际多番情谊加身,便是为了能真正获得郭芙的好感。

此刻怀中玉体横陈,望之已是两相所愿。

为了能收获郭芙之心,张俊本就苦熬了多时,如今这柔软所得,哪能再等半分。

如狼似虎,可谓今时今日。

郭芙虽是初红,却也早做打算,面对张俊,倒也极力配合。

只不过衣带渐宽之时,本性也有些害怕,毕竟张俊的力气实在太大。

红唇皓齿吻上张俊脖颈,轻声细语更是绵绵倾心:

“将军...”

“可否轻些...”

谁料张俊不通晓情理:

“不可!”

【清秀惠美郭女王好感度+1】

【+1】

【+1】

【+1】

看着系统传来的回馈,张俊不禁越发用力。

【+1】 第23章 ——久做方休 侯府内堂之上,响声足有一个多时辰方才散去。

此时郭芙脸上泪痕早已结印,吃痛的模样让人心疼。

不过张俊望着系统给出的78好感度评价,倒是笑了出来。

见张俊如此没心没肺,郭芙有些委屈的双腿弯曲,蜷缩在一角。

“你...”

“还来吗?”

张俊摇了摇头,再来属实是到极限了。

转而将一旁散落的衣服捡起,扔给了郭芙:

“穿上吧,我们还有事做...”

不过,穿戴完毕的郭芙显然有些乏力,想要起身之时,却总是站立不稳。

张俊笑着将其挽在一旁:

“不舒服吗?”

郭芙撇着小嘴:

“你说呢?”

“奴家这是...”

张俊望着地上的血渍,倒也相信。

两人走出门外时,只见整个侯府的人都呆在门外吃惊不已。

显然,郭芙吃痛的声音过于剧烈而绵长,以至众人彷徨失色。

不过,铜鞮侯倒也机灵,见张俊脸上光彩,当知阎王已经满意。

近乎谄媚之状的铜鞮侯带着众家奴委身来拜:

“将军可曾尽兴?”

张俊余光扫了他一眼:

“未曾尽兴,其他婢女,都得跟我回府!”

铜鞮侯一听这话,人傻了,敢情你是铁打的?

一个郭芙还不够?

不过此事有言在先,铜鞮侯不敢变卦,随即将先前六盘金银分别由婢女所托,赠与张俊。

府外贼匪所成的马队也已等待多时,见张俊前来,赶忙牵马来见:

“将军!”

“将军请!”

张俊抬腿,当即跨上惊帆。

随后眼神一撇,便唤来双腿发软的郭芙。

“将军...”

事情发展过于迅猛,以致郭芙一时难以转变思想。

不过张俊为了快速建立起郭芙的名望,当即将她搂入怀中。

马鞭所指在场众人:

“今后她便是你们的新主人!明白了吗?”

一旁傅彤早知张俊所来侯府,必有目的。

今日又听了一个时辰的叫喊,心里早有准备,因此带头参拜:

“见过夫人!”

众贼匪见郭芙如此貌美,本有心思,可张俊傅彤这般做派。

他们也只得抹去嘴角口水,跟着拜服:

“见过夫人!”

当众被这么多人称为夫人,郭芙也是一脸诧异:

“将军我...”

显然郭芙没想到张俊真的对她如此厚待,本欲感谢,却被张俊捂住了嘴唇:

“不必多言,我说过,只要你跟着我,昔日之富贵,我必将加倍予你!”

一路人二人同乘一马,正打算招摇过市之时。

郭芙却轻飘飘的伏到了张俊耳畔:

“市井人多,不可如此招摇...”

张俊本以为郭芙是社恐,故而不听:

“那又如何?”

郭芙见张俊会错了意,赶忙解释:

“将军威名赫赫,不可落人以把柄...”

张俊听这话,瞬间糊涂,自己阎王之名确实人尽皆知,郭芙晓得他的名号倒也正常。

可落人把柄是什么意思?

郭芙一双手搂住张俊脖颈:

“将军此来许都,杀人太多,必招祸事...”

得闻此言,张俊以为郭芙是计较他滥杀一事,这才解释:

“许都城外,坑杀百官之事,我是被人陷害的...”

郭芙有些乖巧的点了点头,又说道:

“我本将军之奴而已,何须与我解释...”

如此懂事的言论,更激起了张俊心思,毕竟将来还得一起创业。

有些事,不妨先说:

“那日之事,刘玄德与我一起,可以作证!”

郭芙听罢,再次点头:

“将军说的我都记下了,不过不管将军是滥杀之恶徒,还是仁德之明主...”

“奴家都不在乎。”

“奴家虽是贫贱之人,却也非浪荡女子,既已随了将军,断不会再生悔意...”

一言一语,可谓拨动张俊之心。

郭皇后史上留名,不光留聪明貌美,更是旺夫随夫之楷模。

“有你这话,我也不枉我跨过千里来寻了!”

得了张俊的认可,郭芙高兴之余,搂的更紧了。

对她来说,人生唯一的出路就是跟一个有本事的男人。

如今碰到张俊,无论将来成败几何,她也只能认命。

聪明如她,哪能不知好女不事二夫的道理:

“既然如此,将军当寻一马车,将我安于车内...”

张俊一时诧异:

“究竟为何?”

郭芙耐心解释道:

“将军树敌过多,早晚得歹人所图...”

“先前无家眷之时,歹人畏惧将军之武勇,不敢造次...”

“如今奴家...”

郭芙声音越说越小,直至听不到为止。

张俊虽当众将其位比夫人,可郭芙也明白,此刻的她还算不上张俊的家眷。

不过,张俊却是听明白了郭芙的意思。

转头便叫傅彤去寻了一辆马车,将郭芙安置于内。

刚刚离开侯府,这郭皇后便展露出才智。

这让张俊无比开心,自己费这么大力气,不就是为了找个帮手吗?

聪明如此,正合自己心意。

一时间,众人骑马而行,郭芙待在车内。

可到了闹市之时,郭芙又探头出来:

“将军可否进来?”

张俊不解其意,却也听从。

入得马车后,郭芙一双柔软之手,将张俊拉入怀中。

“将军累了,可让奴家服侍...”

一时间,张俊躺在郭芙白质的双腿之上,倒也好生惬意:

“就为了这事叫我来?”

郭芙一边用双手为张俊按压额头,一边温声细语的说道:

“并非如此...”

“将军如今威名赫赫,故而能震慑群小...”

“如今我在车中,将军怎能骑马于外?”

听了这番话,张俊心下大惊:

“你这见识都哪里学来的?”

郭芙莞尔一笑:

“将军勇略,奴家从将军这学来的!”

“呵!你倒是一张利嘴!”

哪知郭芙被夸,并未反应,只是继续替张俊按压额头,另一只手则是为张俊抚摸面庞。

这一路上,张俊闭眼享受之时,也与郭芙聊了很多。

譬如宛城大战,自己怎么坑杀曹军的,譬如许都之事,张俊如何被陷害的。

总之,虽是初次见面,张俊却将自己的信息和盘托出,当然,穿越者的事情不可能说。

正常情况,哪怕是长期护卫自己的傅彤,以及管家张平,张俊都不会将所有事情全部交代。

不过后妈邹夫人和郭芙不同,她们俩,张俊是绝对的信任。

只因系统的好感度验证是绝对不会错的,高额的好感度同时也意味着绝对的忠心。

穿越到此,诸多苦闷,若无人可以吐露烦闷,倒也憋屈。

离开南阳过后,没了后妈,张俊可是憋坏了。 第24章 ——街尾游侠 此前侯府之事,多有汗水流露。

又加之枕上郭芙之柔软双膝,两相交融之下,张俊早已睡去。

可马车行到街尾之时,车外猛的生出刀兵之声。

“杀...”

“张俊,拿命来...”

喊杀声越发宏亮,张俊一时惊恐,慌忙跳将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情急之下,张俊赶忙要探头出去张望,郭芙见状立刻拦住:

“将军且慢,恐有暗箭,奴家当替将军查之...”

只见郭芙娇柔之躯,此刻竟如一介汉子般,凛然不惧挡在张俊身前。

郭芙打开车厢之帘,多方打探,这才安心下来:

“是许都城里的游侠...”

张俊得听此言,倒也不奇怪,这些日子里,想杀他的游侠义士也不是一两个了。

“出去看看...”

张俊离开车架之时,这游侠早已连杀数人。

若非傅彤武勇将其架住,恐怕自己的马车都要被这人袭击了。

不过此人虽然武艺强大,却也只是孤身一人。

看来只是单纯的江湖义士,替百官报仇而来。

双方混战多时,许久间仍不分高下。

张俊本也不是良善之辈,哪怕来人是坊间豪侠,他也不会有怜惜之意。

但凡动手的,张俊绝不会留情。

“取我弓来...”

如此街尾巷战,距离不过二十步耳,张俊但凡拉弓,此人必死。

不过那人倒也不是凡俗,混战之余,竟从人群处瞅见张俊。

“畜生...爷爷来取你狗命...”

那游侠大喝一声,手中长剑挥舞之际,隔开众人。

“死...”

一身虎躯扑将过来,张俊赶忙拔剑去迎:

“你...”

张俊力大,接战之际倒也不虚。

然而,毕竟技巧不足,来回几招反倒势微。

索性傅彤等人也已赶到,众人刀剑相加,前后呼应。

惨遭如此围攻,任凭此人武艺高强,却也渐渐力有不逮。

“张俊...敢与我独战吗?”

听了这话,张俊不免笑出声来:

“独占?笑话!”

那游侠体力渐消,勉强支撑之余,早已无力挣脱包围。

张俊素来不愿浪费时间,转身自麾下贼匪处接过长弓,一时拉了个满弦:

“既然来刺我,早该想到如此下场...”

不过,正要出箭之时,郭芙却捧着身下长裙,从马车跳下。

几乎是用尽气力,将张俊的弓挡下:

“将军不可...”

张俊扭头:

“怎么了?”

郭芙身高虽然接近一米七,却也远远够不上张俊一米八几的身高。

只得踮起脚尖,伏在张俊耳旁轻声道:

“此人乃许都城北之豪杰,不仅侠名远播,更有一身武艺...”

“将军欲得天下,怎能滥杀此等义士...”

虽说郭芙之言有些道理,可张俊也不是什么破烂都收的,因此手中弓箭并未放下。

郭芙见状,赶忙再劝:

“此人名为陈到,时常锄强扶弱,在贫苦百姓之中素有名望,不能乱杀啊...”

显然郭芙信了张俊坑杀百官之事是为人所害,故而不愿张俊再加污名。

不过千言万语,都抵不上‘陈到’两个字。

此人乃是后期蜀汉大将,正史中几乎与另一位超级猛将赵云齐名。

史料所载,正是刘备蜗居豫州之时,得陈到来投。

张俊此行许都,也是有意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收服陈到这员大将。

不想陈到主动送上门来,当下大喜过望:

“你怎么对他这么了解?”

郭芙未及答话之余,陈到便已望见了貌美的郭芙:

“郭姑娘,你...”

“张俊这畜生居然将你...”

显然二人相识,且交情不浅。

如今见郭芙站在张俊身旁,陈到自然以为郭芙是被张俊所迫。

“张俊...我杀你了你恶贼...”

怒上心头,本已脱力的陈到再次杀意翻涌,几乎是不顾一切的冲杀过来。

四周兵士见状,哪能应允,尤其是傅彤,情急之下一杆长枪立时刺去:

“你找死...”

值此乱象,陈到当场便被刺倒在地,鲜血淋漓已入死境。

不过,诸兵正要下死手之时,张俊却大声制止:

“不可伤他...”

“都退后...”

陈到本就是豪杰,素来与恶人不共戴天。

如今被张俊所俘,倒也未生惧色:

“张俊...恶贼...”

“今日落得你手,是我学艺不精...”

“要杀要剐,尽管招呼...”

闻听此言,张俊脸上顿时换上慈祥之色,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将就在眼前,哪舍得杀?

要知道三国里知名战将此刻大多名花有主,陈到这种野生名将,可谓寥寥无几。

更何况,史料所载,陈到也是个忠义之人。

这种有实力又忠诚可靠的人才,张俊决计不会放过。

“壮士如此英杰,张俊何忍杀之!”

说着,张俊便屏退众人,孤自委身去扶:

“壮士请起!”

面对张俊突如其来的示好,陈到虽有诧异之色,却也不曾动摇心境:

“哼...休要在此惺惺作态...”

此时郭芙站了出来:

“陈到,你休要胡言...”

被郭芙这么一吼,陈到一时茫然:

“郭姑娘...你你你...”

“你为何要替这个恶贼说话?”

此前好言劝慰张俊的郭芙,此刻早已换上一副凶狠之相:

“陈到,你素好扶危济困,得有侠名于百姓之间。”

“我家将军出于好心,饶你性命,何故如此不识好歹?”

听了这话,就连一旁的张俊都不禁暗自称奇。

本以为二人是故交,郭芙会以小女人的姿态好言相劝。

没想到却是这般凶狠质问。

显然陈到也没想到郭芙会用这种语气,一时彷徨:

“郭姑娘...这张俊可是坑杀百官的魔头啊...”

“你是不是?是不是受他胁迫?”

哪知郭芙毫无改口之意,脸上怒气不减反增:

“住口...”

“此坊间之胡言,我家将军素来仁厚,怎会行此不义之事?”

郭芙一脸正色的大吼,休说陈到,就是周遭那群畜生贼匪也被郭芙给镇住了。

众皆哑然之时,郭芙缓缓走到陈到身前,反倒放低声色:

“此事皆是歹人所害,君乃豪杰,不可妄断啊...”

被故人如此劝慰,陈到不置可否:

“郭姑娘既然执意为此贼开脱,陈到也不再多言...”

说罢,陈到拱手以礼,转身便要离开。

傅彤等人见状,立刻围了上来。

可郭芙此时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都让开,陈到乃义士也,不可相逼...”

众人望向张俊眼色,这才怯怯以退。

陈到手捂伤口,走出人群之时,不忘冷哼一声:

“来日相见,我亦杀你...” 第25章 ——夫人回府 陈到走后,众人护着车驾回到了张俊府邸。

刚刚入府,郭芙便以女主人的姿态对傅彤发号施令:

“关紧大门,叫那些人都待在院外...”

傅彤一时愣神,不过张俊倒是回首默默点头。

这一切也都是马车上两人商量好的,张俊要的并非一个花瓶。

有了张俊的首肯,傅彤不再多疑。

显然这么久的相处下来,傅彤早已认可了张俊这个主子。

无论任何情事,傅彤都会无比信任张俊的命令。

此时,程昱所派的贼匪,遭陈到砍杀过后,仅剩十余人。

待大门关紧,张俊郭芙傅彤三人便入了内室。

此刻郭芙再次将侯府所带来的那群女奴组织起来:

“姐妹们,我们本是贱命,早晚为人所害...”

“如今得遇将军,方有做人之时。”

“如此恩德,不可再有异心...”

婢女们共计十余人,早在侯府之时,便对见识出众,才智超群的郭芙有所倚仗。

如今被张俊掳来,却也未遭迫害。

又得郭芙之言语,即便不愿意也无法拒绝。

“以前在府中就数郭姑娘你最为聪慧,如今到了将军府上,自然都听你的...”

“对,都听你的...”

一旁张俊早已乐的合不拢嘴,心想不愧是掌管曹丕后宫的文德皇后。

此前在侯府当个婢女,还真是屈才了。

不过,为了进一步让郭芙施展才华,张俊更是拿出一盘从侯府得来的金银交于郭芙:

“此后,都称芙儿为夫人,不可失了礼节!”

众女跪拜:“是,将军!”

“见过夫人!”

郭芙本也是婢女,转眼间便执掌一府,自然开心。

不过,开心之余,她还是将那盘金银挨个分给了众婢女:

“此将军所赐,来日若得机会,我郭芙一定为你们寻个好人家!”

显然,这大名鼎鼎的郭皇后,深得用人之道。

既给众婢女画了将来嫁人的大饼,又赏了金银用来兑现当下承诺。

如此两相交织之下,普通婢女哪里受得了,当即感恩戴德,伏拜于地:

“谢过夫人...”

张俊见状,转身便将剩余的金银都交给了郭芙打理。

毕竟自己也不是勤快之人,原本博望的府邸就是邹夫人管理。

来了这许都,没了邹夫人,自己的府邸还真是乱了套。

一点不像人类居住的地方,不然也不至于天天去酒楼寻欢。

这下子,有了郭芙这个管家小能手后,张俊也能再过先前那般安生日子了。

不过,府邸过大,十余名婢女倒也吃力。

张俊不免问道:

“是否要多雇一些人来帮你?”

郭芙摇头,此前在马车之时,张俊便将自己此时的境况和盘托出。

因而,郭芙明白自家将军此刻的困境:

“将军如今身陷囹圄,不可不防歹人...”

“这些婢女都是妾身侯府之故人,虽无大用,却也老实可信。”

“虽说府里事杂,可若安排得当,倒也能勉强应付...”

张俊闻言,深以为然:

“既然如此,就都交给你了...”

郭芙当即应声:

“将军且先回内室歇息,妾身去准备晚饭!”

不经意之间,郭芙早已将奴家的称呼改成了妾身。

张俊想到这里,心下果真是连连佩服:

“真不愧是陈寿花了一千个字描绘的文德皇后!”

“这么远来寻你,还真是找对人了!”

“跟这破壁系统比起来,你可有用多了,我的好芙儿!”

窃喜自己捡了个宝贝之余,张俊也已在内室唤来了傅彤。

先前为了降低自己在郭嘉荀彧那里的存在感,

张俊已经故意颓唐了许多时日,以至于最近天底下发生了些什么,他都不得而知。

此刻在外面独自打探多日的傅彤一一为张俊奉上消息:

“公子,据说那刘表又跟张绣发生了嫌隙...”

“哦?那最后如何?”

“据说刘表军被击退了...”

听了这个结果,张俊安下心来:

“嗯,这就好!”

傅彤又说:

“听说关中群寇最近都在四处抢掠,许都这边很多人都觉得他们会进攻兖州...”

得此消息,张俊倒也不意外。

关中地区,有董卓为祸在先,又有李傕郭汜乱政在后。

如今,马腾韩遂、梁兴、横秋等人更是攻伐不断。

按史料所载,关中地区此时各路军阀总计不下十股势力。

而且,这群军阀根本不像曹操袁绍那样有问鼎天下之志。

相反,这些人只知道抢掠,完全不在乎农业生产。

因此,关中地区人口凋零,农业几乎断绝。

这群人吃光了粮食就找下辖百姓去抢,抢无可抢就会去其他州郡抢。

譬如张俊的那个该死的老爹——张济。

张济当年就是缺粮,这才跑到荆州去抢粮,后来被人射死在城下。

不过,关中群寇闹腾,倒也对张俊是好事,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傅彤,之前让你寻的段煨,可寻到了?”

傅彤点头:

“自然,那人极其谨慎,家中院落在城南偏僻之处,故而寻了多时才打听到住处。”

张俊嘴角露出一抹邪色:

“这小子,当年跟着李傕郭汜劫掠天子车架,如今害怕被人报复,自然要躲...”

傅彤不知段煨事迹,如今得知,不免多问:

“既然害怕报复,为何要来许都?”

张俊转而耐心解释:

“段煨本也是关中军阀之一,不过那地方被他们祸害的不轻,如今根本不是人待的...”

“加之曹操有意招揽,这段煨自然丢下军队,跑来这许都享福啦!”

傅彤一听这话,顿时就懂了:

“原来如此!这许都确实繁华,肯定比关中之地好多了!”

然而,傅彤却是又想起自家主公这不到二十年纪,不免再次由衷的拍起了马屁:

“公子,你懂得真多!”

二人聊得正欢时,却听得敲门之声。

“将军!”

正是温声细语的郭芙来了。

傅彤起身便去开门,只见郭芙领着两名侍女而来。

手中更是端着早已准备妥当的酒菜。

见此热气腾腾之物,张俊当即招呼傅彤和郭芙一起坐下。

郭芙却是不愿:

“二位将军还未进食,妾乃女子,怎可无礼!”

说罢,郭芙端起酒壶,为二人斟酒。

张俊见郭芙如此懂礼数,也不再多劝:

“傅彤,吃吧!”

傅彤一时有种怪怪的感觉,似乎自己很多余,不过在张俊的催促下,倒也不多想。

二人狼吞虎咽之际,郭芙只安静的在一旁伺候。

一时斟酒,一时替张俊捶背。

如此美人所献之境况,张俊也是生平仅见。

心中对郭芙的喜爱,不免又多了几分。 第26章 ——郭芙献计 张俊用饭之时,也在继续思考陈到和段煨的事情。

郭芙跟着铜鞮侯在许都待了这么久,也许知晓些情况:

“芙儿!你对这陈到有多少了解?”

郭芙一边为二人斟酒舔饭,一边耐心为张俊交待陈到的情况:

“陈到乃是豫州汝南人,字叔至,为人仗义,长期帮扶穷苦,故而名声不错!”

这些信息张俊倒也从史料中能得知一二,而且蜀汉后期的陈到更是以忠勇闻名。

郭芙放下酒壶,继续介绍道:

“不过陈到素来仰慕刘玄德,故而几个月前来了许都...”

听了这话,张俊不免心头疑惑大解。

史书上所记载陈到如何投奔刘备的事迹并不详尽,只能猜到是在豫州时期归附。

如今听了郭芙的话,却是让张俊搞清楚了这段缺失的史料。

“刘皇叔仁德布于四海,陈到乃豪杰,仰慕玄德公倒也正常!”

说着,张俊一杯酒下肚,只思考如何收复陈到这员大将。

侯府为奴多年的郭芙,其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不小。

见张俊面露焦虑之色,郭芙转而扭身靠了过来,一脸笑意的说道:

“陈到武艺高强,又是忠义之事,将军可愿得之?”

闻听此言,张俊不免眼神一撇:

“你有办法?”

郭芙委婉点头:

“陈到来许都这些日子,经常住在城隍庙里!”

“由于他酷爱帮扶弱小,所以缺乏钱财,我每日外出买菜之时,经常授他吃食...”

“时来日久,倒也交情匪浅!”

此时,就连一旁的傅彤都暗自佩服:

“难怪我家主公不远千里,都要去侯府寻你,果然女中智者也!”

郭芙为人智而不骄,得傅彤夸奖,反不消受:

“傅将军过奖了,不过外出之时,多有留心而已,如今能帮到二位将军,实乃天意!”

张俊一双雄浑有力的大手将郭芙握住:

“只是我受歹人所害,如今名声扫地,这陈到何以能归?”

郭芙摇头:

“非也,将军宛城战曹操,已显英雄本色,天下落魄之人谁不仰赖?”

郭芙所言倒也不假,张俊此刻虽然跟高门大户彻底划清了界限。

不过倒也和傅彤陈到这群人是同一战线,同时苦命位卑者。

况且,张俊如今已是位卑者里混出头的人物,自然会被天下落魄之人高看一眼。

毕竟这群人去投那些州牧,也难寻门路。

不过坑杀百官的污名实在太大:

“即便如此,如何在陈到眼中洗清我往日污名?”

郭芙不禁莞尔一笑的凑到张俊耳边:

“将军不是说百官之事,与刘玄德一起做的吗?”

“这陈到素来仰慕刘玄德,只是一直没机会见到罢了!”

“明日将军可邀刘玄德到府上一聚,剩下的交给芙儿!”

张俊闻言大喜,“好!但凡办成此事,我必重重赏你!”

郭芙望着张俊那饿狼般的眼神,一时想起侯府之事:

“还疼着呢...不能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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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转,次日清晨。

傅彤已领命去往段煨府外观察,此刻刘玄德受邀孤身来访。

张俊见之,远远便去相迎:

“玄德公!许久不见!”

许都坑杀之事,早已将刘备与张俊绑定,此刻正是二人同舟共济之时。

“张将军呐!这么久了,备还以为...”

言语不及,刘备已面露苦涩。

张俊命人看茶,随即关紧大门,将刘备领入内堂:

“玄德公这是何意?”

刘备摇头:

“先前郭嘉他们都传你整日浸淫酒色,故而担心而已!”

“今日见将军如此神采奕奕,备总算是放心了...”

张俊不禁哈哈大笑:

“玄德公哪里话,我与公一样,寄人篱下,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早先因为张飞醉酒误事,导致徐州被吕布所夺,刘备这才不得已投奔曹操。

如今正是青梅煮酒论英雄之时,为防遭人迫害,刘备也是整日在府中种菜。

那陈到之所以一直寻不到刘备,也是这个原因。

刘备闻言,一时苦笑,自己不仅在百官之事上跟张俊是同伙。

更重要的是,二人的处境也十分相似。

本都是一地军阀,虽不得大势,却也割城据地。

然而,如今各有缘由,沦落曹操之股掌。

“张将军,不知招备来此,却为何事?”

张俊从婢女手中接过茶盏:

“玄德公请用!”

刘备双膝坐下,亦是得礼:

“请!”

二人相视,同饮一杯后,张俊方才回答:

“今日请玄德公到此,只不过聊表谢意罢了!”

不待刘备辞让,张俊连忙再言:

“那日曹操等人害我,大军追我至城下,若非玄德公来救,张俊早已身首异处也...”

听了这话,刘备不禁苦笑:

“唉...皆中曹操诡计也,何来救命一说?”

张俊再为刘备倒满茶水:

“虽是诡计不假,可玄德公秉大义来救,却是千真万确啊...”

“张俊虽是西凉鲁莽之人,却也不敢忘公之恩德...”

说罢,张俊拱手一拜。

刘备赶忙将张俊从地上扶起:

“将军哪里话,你我皆受曹操所害,背上了坑杀百官的名声...”

“如今事已至此,该当同舟共济啊...”

张俊假意为善:

“公之仁德布于四海,怎可替张俊受此污名?”

刘备不解:

“许都人人皆知我救你之事,何以不受?”

张俊脸色诚恳:

“公乃引兵救董承等人而已...不可遭此污秽啊...”

刘备听了这话,当即反应了过来。

张俊这是要将刘备从此事中摘出去,打算一个人抗下恶名。

虽说郭嘉程昱等人也是到处宣扬这个版本,只坑张俊一人。

可刘备素来以仁义为本,哪能做这种不义之事。

“将军莫要胡言,董承等人皆是曹操所杀,与你我皆无干系...”

“虽说天下人都被曹操蒙蔽,可我刘备定会替张俊脱罪...”

张俊通读史书,早已将刘备的那一套学到了身上。

言语至此,竟哭的比刘备还快:

“呜呜呜...”

“玄德公啊...”

“你我不过两张嘴,何以能澄清此事?”

刘备当即气的拍案而起:

“哼,曹操作恶,却累祸你我,等我回到徐州...”

“一定昭告天下,为将军脱此污名...”

张俊心中早已窃喜,刘备名声大,又是汉室宗亲。

有他到处宣传,自己的名声倒还有些回转的余地。 第27章 ——刘备之约 二人畅聊百官之事多时,一来一往,倒也多生信任。

毕竟二人此刻也算是许都城里的盟友了。

两相倾诉衷肠之时,刘备却是话锋一转:

“不知将军有何打算?”

张俊一时警觉,刘备此番前来,定有说法。

“先前已和郭嘉约定,交还公子曹昂...”

“如今私事业已办妥,这几日我便会离开许都,回到南阳地...”

刘备深深点了点头:

“倒也无错,此地凶险,该当早归。”

“不过...”

张俊眼神一挑:

“不过什么?”

刘备思索多时,这才继续道:

“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各领一方,不知将军到了南阳,该当如何?”

对于刘备此时的实力,张俊一清二楚,因而根本没打算将刘备当作盟友。

不过,刘备声名远播,天底下仰慕他的人,多不胜数。

而刘备之本意,便是匡扶汉室。

故而张俊极为恳切的回答道:

“我本一介布衣。”

(此刻仅有刘表给的县令之职,还没有得到朝廷承认。)

“虽说曹操害我,但天子却欲赐我太守之位。”

“如此恩德,自当感念...”

“可如今天下诸侯皆生不臣之心,实乃天子之威胁也...”

刘备越听越兴奋,显然张俊的话语中充分的表达了忠于天子之心。

“将军果愿效忠汉室?”

也不怪刘备有这种担忧,毕竟他徐州边上的袁术,如今篡位之心早已天下皆知。

更不提与袁术眉来眼去的吕布了,此二人皆生不臣之念。

至于早先益州刘焉(刘璋父亲,如今已死。),以及当下的江东孙策。

这两位都有袭杀朝廷官员的事迹摆着。

天底下愿意尊奉天子的诸侯,确实不多。

张俊一声长叹:

“玄德公何出此言?”

“忠君报国,本就是立身之本,我既受皇恩,必将报答...”

刘备此刻弱小无助,张俊确实也没必要跟他演戏。

也正是此等前提之下,导致刘备异常感慨:

“将军如此年幼,竟有这般操守与见地,当真让天下诸侯汗颜哪...”

“那袁家四世三公,祖上多蒙汉室恩宠,可如今子孙却...”

“唉...”

刘备情绪上来,不免掩面啼哭。

自桃园结义以来,刘备可谓四方征讨,报效朝廷。

如此努力半生,却无落脚之处。

相较之下,袁氏一门倒是混的风生水起。

最让人意难平的则是,袁绍握有河北地,却几次想另立刘虞为帝,以抗许都朝廷。

至于掌握淮南的袁术,更是明着要自立。

可以说,袁家兄弟的不臣行为,几乎断送了大汉的中兴的可能。

否则,有袁家势力的支撑,汉献帝必可收拢天下,再续汉祚之正统。

天下种种,也难怪刘备意有不平。

然而,刘备根本料算不到,这一切对张俊而言毫无意义。

站在几千年后的张俊,早知大汉衰微之必然,若想逆转乾坤,需令寻他法。

“玄德公,天子尚在,何哭之有?”

刘备猛地抬头:

“天下反贼多如牛毛,汉室将败矣...”

张俊立马换作一副孤单英雄的神态,起身之际,更是紧紧握住刘备的手:

“玄德公此话差矣...”

刘备眼神期盼:

“愿闻将军之高见?”

张俊拉着刘备的手,指着门外:

“逆贼势力虽大,却也不是没有对手!”

刘备一惊:

“哦?”

哪知张俊已将手放到了刘备的肩膀上:

“我欲回南阳招募兵马,来日与玄德公共扶大汉!”

刘备此来,等的就是这句话,几乎是刹那之间,刘备神色凛然:

“将军之志,备当同往!”

二人都是势微之人,此刻又达成了匡扶汉室的共识,不禁越说越起劲。

当然,对于刘备的试探之意,张俊早已心中有数。

此刻试探结束,刘备开始拿出老一套:

“将军宛城大战,已显露虎威,然坊间谣言,乱我心志。”

“今日得将军之真情,备实在汗颜...”

说着便要下拜,张俊知道刘备心思,连忙将其扶起:

“玄德公乃帝胄之后,张俊万不敢受此大礼...”

气氛已成,刘备也不再多礼:

“如今幸会将军,本是喜事,又得此清净之时...”

刘备又是一阵彷徨后,方才抬头:

“备有一议,不知...”

张俊故作一脸期待:

“玄德公请讲...”

刘备将张俊双手托于胸前:

“备虽不才,愿与将军,结为兄弟...”

张俊心中早有计较,此刻也是极为配合:

“啊?”

脸上表露狂喜之态:

“公之德望,张俊早有耳闻,若能与公结拜,当慰生平之愿呐...”

刘备目的达成,同样大喜过望:

“今日天色正好,当往庭中一拜!”

张俊当即唤来婢女:

“立刻请来贡品,我要去庭中叩拜天地...”

婢女们得令后,立刻去准备。

二人搀扶在一起,恍如多年之兄弟般走到庭中。

天高地广,二人一拜再拜。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但求同年头月同日死...”

“大哥...”

“贤弟...”

一套流程走完,兴起之余,更是摆酒同饮。

相互吹捧多时,张俊也有些等不及了。

毕竟自己还有事做,更重要的是他早就猜明白了刘备的真实意图。

因而,张俊也不愿再演,主动将话题挑到刘备的心思处:

“不知大哥意欲何往?”

刘备闻言赶忙接过话茬:

“先前荀攸已经答应过我,让我回到徐州...”

“这几人,夏侯渊便会赠我兵马钱粮,叫我出屯小沛...”

事情的发展如同历史记载一般,倒也在张俊的意料之中。

如今是公元197年,刘备会回到小沛替曹操抵挡吕布。

不过,在198年时,吕布会再次背反朝廷,联合袁术攻击刘备。

届时,夏侯惇会去支援刘备,双方大战之后。

高顺会再次攻破小沛,并且俘虏刘备家小,再之后就是曹操亲自出兵的白门楼杀吕布了。

也就是说,仅凭刘备自己,根本不是吕布的对手。

意识到事情本意后,张俊假意不知:

“大哥本是徐州牧,此番回到徐州,定有一番作为啊!”

“如此,小弟在南阳,大哥在徐州,两相呼应,亦可东西拱卫天子!”

话到此处,刘备展露本意,顿时嚎啕大哭。

张俊极为配合:

“大哥回徐州,本是喜事,为何要哭?”

刘备深深叹息:

“唉...吕布奸诈,又有袁术为援,为兄不才,难以保境安民..”

先前刘备说过,许都救自己,和事后去徐州都是荀攸和夏侯渊要求的。

那今天这番话,必定是荀攸的谋划。

此驱虎吞狼之计,张俊哪能不知。

不过徐州那边,张俊亦有盘算,此刻得刘备邀请,倒也正中下怀。

只见张俊瞬间怒上心头,一时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此二人,皆国贼也...”

“大哥勿忧,来日若得险情,可遣人往南阳送信与我。”

“小弟自将亲率兵卒,为大哥讨之。”

刘备眼神一亮:

“若如此,为兄就替徐州百姓谢过贤弟了...”

张俊扶起刘备:

“唉,既已结拜,何谈谢字?”

“但有所需,小弟必定相从。”

气急之下,刘备也不再拉扯,直截了当的说道:

“南阳路远,送信亦不妥当,可否留一信物?”

张俊心头暗笑,面上却是诚恳。

不过摸了半天,身上只有半块钱币,虽无特色,却也有些划痕。

张俊递过钱币:

“此乃我祖上所传,大哥来日有信,可附着此物。”

刘备接过这小小钱币,虽有不解,却也只能收下。

不过张俊却是盯上了刘备的宝剑:

“兄长可否...”

刘备会意后,当下将雌雄双股剑里的雄剑递给了张俊:

“此剑随我征战多年,今日赠与贤弟!” 第28章 ——陈到来投 刘备得了张俊的承诺,有了对抗吕布袁术的资本。

曹操荀攸谋划得当,可以一举将张俊刘备吕布袁术全部拉到一个战场上消耗。

至于张俊嘛,最大的收获其实就是这雌雄双股剑!

毕竟此刻还有一位野生的超级猛将待在河北。

按史料记载,此刻的赵云已辞别刘备,正在河北为兄长办丧事,一直到刘备投奔袁绍时,二人才会相见。

自己拿着刘备的贴身宝剑当信物,就有机会在官渡大战时,浑水摸鱼,骗赵云入伙!

此可谓三方共赢之大好局面。

想来,荀攸之谋不可谓不周密,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搞定四个割据势力。

不过,这计策对张俊却是好事一桩。

因为无论是曹操,还是南边的刘表,其实张俊都惹不起。

之所以还活着,只是这群人都不想浪费力量去剿灭张俊罢了。

相反,张俊若想在自己最脆弱时,混个安稳,就必须得找个依靠。

曹操得天子,本就拿着大义,自己投他,最为妥当。

然而,宛城之战,张俊杀得太狠。

若是主动去投靠曹操,必被猜忌而不得所愿。

可如此以身入计,反能理所应当的成为曹操的藩属。

这会刘备回去,必然会将结果汇报给曹操。

这样,自己和刘备曹操,虽然离心离德,却可以表面结成同盟。

起码在袁术吕布败亡之前,曹操绝对不会来攻击自己。

大事已成,张俊不免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

“来人,取酒来!”

不过,端酒上桌的并非府中婢女,而是藏了多时的郭芙:

“将军如此兴起!定有喜事相报?”

张俊顺着郭芙的眼神,亦发现了屏风处的异动,自然不能将实情相告。

毕竟自己以身入局,成为曹操藩属之事,说出来也不中听!

张俊故意大声说出玄德二字:

“芙儿,今日与玄德公结为兄弟,实乃人生之大幸呐!”

郭芙掩面一笑:

“确是幸事也!不过,趁着将军高兴,妾有一不情之请,不知...”

张俊故作沉思后,扮出洒脱之色:

“今日所言,无有不从,你说吧...”

郭芙委身一拜,转而去往屏风处,将一怯懦态的男子迎了出来。

再看去,正是先前刺杀自己的陈到。

那陈到早被郭芙请到这屏风之后,自然将刘备与张俊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本就仰慕刘备的他,如今也已意识到了自己错怪了张俊。

只见陈到一头栽倒在地,连连拜了数次:

“张将军...”

“陈到有罪...”

“将军乃仁义之人,陈到却...唉...”

陈到本就是耿直之人,如今得知事情原委,哪能不愧疚。

自己错信谣言,险些谋害了张俊这样的大善人。

(与刘备结义,自以为与刘备同性格)

这等场面,张俊哪能不熟,一时惶恐态,将其扶起:

“哎呀呀...”

“义士这是做什么啊...”

“区区小事...快快请起...”

陈到遇刘备前也无甚出息,虽是游侠,其实也是失业之流民罢了。

得张俊这般礼遇,根本容不得他怀疑。

“将军如此大人大量,真叫陈到羞愧万分呐...”

张俊再欲劝慰之时,郭芙却使了眼色。

随即侧身到陈到眼前,叉着腰肢连连跺脚,俨然一副暴躁大小姐的姿态:

“陈到,我先前几次告知你,我家将军乃仁德之人。”

“你不但不信,反辱我清名,该当何罪?”

显然,郭芙拉拢陈到时,二人定是争执起来了。

不过,如今事有定论,郭芙发脾气倒也正常。

陈到本也是粗人,不善斗嘴,又和郭芙有交情。

此时被郭芙这么一激,直接拔出宝剑:

“郭姑娘,陈某无眼,错怪二位...”

“今日当以死报之...”

这场面,就连张俊都没料到,不愧是史料原文的忠勇之人,太狠了。

若非项羽伟力在身,这一剑张俊还真拦不住。

“义士不可如此啊...”

张俊死死将陈到拉住,一旁郭芙见目的达到,也蹲着身子来劝:

“你这是做什么?动不动就寻死?”

陈到执拗不过,只能一直叹气:

“唉...我前日险些害了将军性命...”

“今日郭姑娘请我之时,我又出言辱骂...”

“我...唉...”

事已至此,暴躁大小姐的形象再次袭来:

“既然如此,你就当报我家将军不杀之恩!”

陈到一脸疑惑:

“怎么报?”

郭芙一脸傲娇的说:

“今日寄下性命,来日阵前报我将军!”

陈到本也是个直肠子,不会拐弯,被郭芙这么一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好,陈某这条命就寄在这里了,但有凶险之事,权且教我去做...”

气氛到了,张俊转而大怒:

“郭芙,你胡说些什么?”

继而欲扶陈到于坐椅之上:

“义士休要理会她,此区区小事而已,何来性命一说...”

陈到还未回绝,郭芙却是急眼了,踮着脚就蹭了过来:

“将军乱讲话,正所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

张俊猛地一把捂住郭芙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再胡言,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汉末之时,大多数人都以重信守诺为立身之本。

陈到乃豫州游侠,更是注重名节,如何受得了郭芙一介女子的质疑。

赶忙拍着胸脯发誓:

“郭姑娘,你莫要取笑于我...”

“我陈到虽是匹夫,却也从来说一不二...”

张俊假意去拦,却被陈到一把推开:

“我陈到今日对天盟誓,若违今日诺言,死后不得全...”

这么重的誓,确实太狠,张俊不顾陈到意愿,硬生生捂住了他的嘴:

“好了好了,义士所言,我都信了,不必如此...”

大好人的张俊,俨然一副刘备附体的模样:

“快坐下,快坐下,义士名声在外,张俊哪能不知。”

“若能得义士加入,实在三生有幸也,何谈盟誓?”

“今后你我兄弟相称即可...”

“坐坐坐...”

陈到被张俊连连劝慰,也是感动异常,可正要坐下之时,郭芙又跳将起来:

“既愿加入,为何不称主公?”

被郭芙这么一闹,张俊一时脸上发青,气的就要动手:

“我教你住口...”

郭芙一脸委屈,缩着身子就要躲。

此刻陈到半蹲入座的身子猛地提起,按住正欲动手的张俊后,便是双膝跪地:

“郭姑娘说的不错...”

随即,连连磕了三个头,方才抬头:

“主公在上,陈到今日来投,愿至死方休...”

待彻底走完全部流程后,郭芙当即变脸,几如温柔的邹夫人般蹲下身子:

“今日得陈叔至(陈到字),乃天幸!”

“适才郭芙胡言耳,万望叔至莫怪...”

三人对视良久后,不禁哈哈大笑。 第29章 ——许都尾声 陈到归附后,郭芙转而准备了新鲜的酒宴。

古人就是如此简单,情谊相投,便是饮酒相谈。

有郭芙这么个善解人意的漂亮姑娘作陪,陈到自然与张俊越聊越欢。

不过,聊到夜里,房门猛地被人推开。

再看正是傅彤回来了,见屋中陈到,傅彤也是一脸惊喜:

“是那日的豪杰?”

陈到被这么一说,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

“是...是我...”

傅彤观察段煨宅邸归来,也是又饿又渴,还未坐下,懂事的郭芙便已经端来碗筷。

四人许昌小队彻底组建完成,对饮多时,相谈甚欢。

酒至尾梢,傅彤不免兴致大起:

“先前府里就我一人,许多事都不方便...”

“如今有了叔至加入,我外出之际,二位主子的安全就有劳啦!”

陈到也是深深点头:

“陈到虽无才智,却也有一身蛮力,今后无论何时,我必将护佑主公...”

言至于此,感情也已交流到位。

郭芙得了张俊的眼神过后,当即放弃了先前温柔懂事的模样。

反倒是一脸严肃的说道:

“叔至虽然加入,却不可留于府中...”

两位粗人自然不解:

“啊?为何?”

郭芙冷静的为二人解释:

“如今城内,仅有我等四人可以为算...”

“有武力的,不过三位将军耳...”

“一旦有事,何以自处?”

二人闻言倒也点头,尤其是傅彤,他最清楚外面那些看门的都是程昱派来的人。

真有事,是指望不上他们的,甚至他们都有可能成为敌人。

郭芙继而说道:

“叔至先前当街刺杀我等,为众人所见,因此,该留在府外,方可为奇兵!”

陈到和傅彤听了这话,瞬间顿悟:

“对...说的对...”

之后郭芙又提着自己身下的裙摆,小步跑出门外。

不多时,便捧着一大盘金银交给了陈到:

“叔至,你素有侠名,可以此金银,在城内招募敢战之侠士...”

“隐蔽于坊间民舍处,以备不时之需!”

陈到刚刚加入不到半天功夫,就得了这么大的信任,也是惊颤的连连保证:

“诸位放心,陈到绝不辱命!”

简单几日功夫,傅彤已经彻底信服了郭芙的智慧,拍手叫绝之余,也不禁问道:

“那叔至何时离去?”

张俊当然不能不做声,转而刘备附体般握住陈到的手:

“今日得见叔至,乃得知音也,无论如何,且先住一晚再说!”

陈到也是感动至深:

“主公...”

“主公如此待我,叔至...”

傅彤也是英雄惜英雄:

“对,过了今夜再说,我等今夜不醉不休...”

正是男人们情谊相投时,郭芙却不合时宜的要做这个恶人。

只见郭芙起身,对着三人各自委身一拜:

“诸位将军,此事宜早不宜迟...”

“今日叔至入府,也是我邀之翻墙而入,不为外人所知...”

“如今饮宴多时,只怕隔墙有耳...”

“许都凶险异常,叔至募集游侠之事,攸关我等性命也...”

一番肺腑之言,几人哪能听不懂。

张俊又是一脸不忍的抱着陈到不撒手:

“叔至啊!实...”

郭芙的话,简单易懂,陈到也明白自己的任务极其艰巨。

早点招募游侠,便可让张俊等人多一份保障。

众人不舍的分离:

“主公,陈到去也...”

待陈到借着夜色正欲翻墙而走时,郭芙追上脚边:

“城隍庙里,我若有事,必叫人送信藏于神像之脖颈处...”

陈到回首默默点头,随即一跃而下,再不见人影。

此时三人方才回到内室,傅彤也开始汇报了段煨府中之事。

毕竟陈到初来,他并不清楚段煨之事是否能说,故而等到现在:

“主公,夫人...”

“我已探明段煨府邸之情况...”

张俊生怕事情败露,寻到屋外,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方才回到坐席:

“继续说...”

傅彤凑到张俊与郭芙跟前:

“那贾诩的家眷共有四人,妻子老母,还有一儿一女...”

“不过,他们大多都待在府里,只有贾诩的妻子偶尔会出府购买些物件...”

话到此处,张俊便有了计策。

不过傅彤话还未停:

“段煨为人谨慎,府上有带刀之奴上百人,难以强攻...”

郭芙闻言,思量之间倒也挠头:

“若如此,便不好办了...”

“除非能骗得他们主动出门,否则难以带走贾诩的家眷...”

张俊一时大笑,系统唤出【妙笔生花】词条。

此前贾诩笔迹也已收录,故而转身叫郭芙拿来纸笔。

“将军?这是何意?”

张俊笑而不答,在纸上写下:

-----------------

家母在上,

儿多年未奉高堂,已是不孝。

然宛城之战,儿已开罪曹操,不久必将累祸家小。

南阳张俊者,与儿有患难之谊,可托付大事。

得信之时,万望速离许都。

不孝之子,所盼母亲早归南阳...

-----------------

得此信件,郭芙不免眼神疑虑:

“这是?”

张俊也不藏,毕竟古人会模仿笔迹的也不少,算不上什么高超能耐。

比如三国后期的钟会,便是模仿邓艾的笔迹,成功干掉了邓艾。

“我有模仿笔迹之能,且交信于贾诩之妻,必成大事!”

郭芙一时惊叹:

“呀!将军你真...”

仰慕之态,溢于言表。

得信之后,郭芙激动万分:

“这几天我便找机会在街头寻上贾诩之妻!”

对于郭芙的本事,张俊自然放心。

那喋喋小嘴,哪是贾诩妻子能对付的!

不过,贾诩的家小虽然搞定了,却还有最为重要的一件大事要做。

这也是张俊拼了命来许都的最大目的。

瞅见张俊的冷峻之色,傅彤与郭芙也是不解缘由:

“贾诩妻小已有定论,何故不悦?”

如今许都之行的主要目的几乎全部达到,虽有差错,却也勉强能接受。

郭芙、陈到都收入麾下,此其一。

贾诩家眷几乎板上钉钉,此其二。

得刘备之信物,收赵云有了希望,此其三。

以身入局,得到曹操藩属的身份,此其四。

来日拜见天子,取郡守一职,此其五。

最后的最后,张俊也无需再藏,转而对众人说起一桩不为人所察觉的秘史。

“如今曹操手握天子,我又不是汉室宗亲,如何能成大事?”

二人听了,自然想不明白。

郭芙虽有才智,然此等长策大略,她是完全参与不了。 第30章 ——以令天下 “如今曹操手握天子,我又不是汉室宗亲,如何能成大事?”

闻听张俊之语,傅彤与郭芙思量多时也只得摇头。

此长策远谋,他们还真帮不上忙。

先前诸事未定,也缺乏前置条件,故而张俊从未跟人提起自己来许都的最大目的。

如今段煨就在眼前,郭芙与傅彤也已成了自己的心腹,将成大事,无需再瞒。

借着烛火,张俊将二人拢到近前,缓缓讲起了汉室宗亲。

“当今天子刘协,乃先皇灵帝所生...”

“不过,灵帝的嫡亲里面,除了天子外,还有一人活着...”

傅彤不免一惊:

“是何人?”

张俊声音更加轻盈:

“光和三年(180年)先帝所封的万年公主...”

二人一时哑然,光和三年距今已有17年之久,他们俩年龄都不大,故而不甚清楚。

古时并非所有皇亲都会封公主,因此万年公主必定是灵帝嫡亲。

不过,两人听了万年公主的事情,却也生疑:

“公主之事...与主公争夺大业有何关系?”

张俊一脸严肃:

“我本西凉一脉,得父兄之牵连,以致名声扫地...”

“然,欲成大事,须有汉室之旗”

傅彤一时明白过来:

“公主若加入我们,那就可以...”

不过郭芙还是意识到了关键问题:

“可公主在哪呢?”

且不说公主的作用如何发挥,第一步肯定得找到公主。

张俊不免开始讲起了当年劫驾天子一事。

“昔年李傕郭汜霍乱长安,天子借机东归弘农...”

“行至华阴县时...”

此事天下无人不晓,张俊自然没必要继续说下去了。

不过按照记载,万年公主有很大可能就是在此时丢失了。

郭芙想了半天,总算是意识到了问题:

“华阴县...”

“那个段煨不会就是?”

见郭芙声大,张俊赶忙捂住,之后小声说道:

“公主下落,不为人知...”

“但劫天子之事,我父亲张济也有参与...”

历史上其实并未记载万年公主的去处,不过张俊穿越而来,继承了记忆。

这也是张济活着的时候,与张俊对话所得。

郭芙傅彤不免脸色难堪,毕竟张俊的父亲也确实畜生。

然而,这些并不重要:

“我父亲曾跟我说过,劫驾之前,公主仍陪着天子...”

“可李傕、郭汜、段煨等人与天子的队伍混战过后,公主就失踪...”

(此后便是曹操迎天子与百官入许都的事情了)

傅彤拍着脑门:

“也就是说,李傕郭汜段煨等人,有可能知道公主的下落?”

事实上张俊几乎可以断定,段煨绝对清楚公主的事情。

因为劫驾天子的事发地,华阴县,当时就是段煨的地盘。

不过面上,张俊还是一脸笑意:

“说的不错,此次许都之行,我便是寻公主下落而来...”

“因此,必须生擒段煨...”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傅彤自然大喜:

“若得公主,主公便可以宗亲之名,征讨天下!”

张俊点了点头:

“公主光和三年便已册封,乃是当今天子的皇姐!”

“若得之...”

如今天下虽乱,但大汉余威还在,做任何事情都得师出有名。

否则,便是叛逆,为天下人所不容。

曹操本处四战之地,之所以没被四面围攻,其根本就是天子的威严在。

谁进攻许都,谁就是背反朝廷,背反大汉。

董承等人的衣带诏,本也是随口胡诌之事。

自己手握公主,什么衣带诏、先帝遗旨,还不是随便编?

哪怕搞出个内衣诏都无所谓,只要公主站台,便可假借天子之意。

不过,正当傅彤为公主之事窃喜时。

郭芙却意识到了破绽:

“公主乃天子皇姐不假,可若不得曹操承认,又该如何?”

被郭芙这么一提醒,傅彤也焦虑起来:

“对啊...”

“公主此刻哪怕活着,肯定也已是落魄之人,即便为主公所得,何以证明其身份呢?”

张俊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否则段煨等人也不会一直藏着公主不拿出来。

没有许都朝廷的承认,公主也和民女没有区别。

不过对于张俊这个穿越者而言,公主身份一事却也不难。

毕竟过两年官渡之战就会开打,届时曹操势微,必将有求自己。

否则官渡相持之余,自己带兵奇袭许昌,曹操如何应对?

换句话说,只要自己在官渡开打前,积蓄到一定的实力。

便可以此为谈资,逼迫许都下诏承认公主的身份。

甚至叫皇帝传旨天下,为张俊跟公主赐婚,也无不可。

到时候当了天子的姐夫,成了大汉的驸马!

此等身份,不比织席贩履的落魄宗亲刘备,更有资格匡扶汉室吗?

当然,这些都是夺得公主之后的事情了,眼下无需说太多。

面对郭芙和傅彤的猜疑,张俊也只是简单的回应:

“公主之身份,此乃后事也...”

“我自有妙计!”

“如今第一步是尽快生擒段煨,然后逼问出公主之下落...”

“再讨论如何夺得公主回南阳,以及证明身份之事...”

郭芙与傅彤听了张俊的分析,也是连连点头。

很显然,公主的存在,为张俊这个小集团点燃了希望之火。

否则,仅凭张俊的人望和势力,哪有未来可言?

哪怕张俊军事能力再强,杀人再多,没有旗帜,没有汉室的招牌,也根本坐不稳天下。

更何况,曹操袁绍等人也不是吃素的,战场硬刚,张俊也没多大胜算。

当然,除了公主以外,张俊还一直惦记着袁术手上的传国玉玺。

一旦公主配玉玺,自己便可传檄天下了,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就眼下而言,张俊已经说明了生擒段煨的重要性。

因此傅彤一直在介绍段煨的情况:

“此人谨慎...”

“且为人狠毒...”

“家有财帛...”

“有妻妾十余人...”

话到此处,张俊与郭芙几乎是同时大喊:

“好色之徒?”

傅彤对眼前这对主子也是敬佩:

“这么多美妾,确实好色...”

郭芙当即换上一副胸有成竹之态:

“段煨府邸周围可有其余住宅?”

傅彤想了想:

“其对面处倒有一闲置庭院...”

得了这话,郭芙连忙望向张俊:

“将军可花重金买下此宅,交予芙儿!”

虽说张俊已经猜到了郭芙的办法,却也出于本能的关切道:

“你有把握?”

郭芙重重的点了点头:

“最多不过五日,必擒此人献与将军!” 第31章 ——城隍庙里 时光流转,待张俊连续在家中奖赏了郭芙三日后。

一婢女来到室外:

“将军,夫人...”

“城隍庙来信,说事情办妥了...”

郭芙闻言,一边推搡着正在为所欲为的张俊,一边尽可能的保持正常的声线:

“知道了,下去吧...”

“是,夫人...”

婢女走后,郭芙便要起身,却不得脱于张俊之怀。

然而此刻正是凌晨方起,没有个把时辰,张俊绝不会轻饶她。

“将军...”

“不可沉迷温柔乡里...”

然而不管郭芙说什么,张俊也不为所动。

大名鼎鼎的文德皇后,其事业心简直比张俊还大,不得已之下只能缓缓俯下身子,钻进了被窝。

一炷香后,郭芙急匆匆的跑去漱口。

张俊孤自出了屋外,招来了傅彤:

“这几日,我们要把在许都的事情全部办完。”

傅彤点了点头:

“主公,有何吩咐?”

张俊将傅彤带到自己所开辟的那方菜园之中:

“粮食乃是大军之根本...”

“我军虽得曹操大营之粮,然,长此以往,必有粮尽之时...”

傅彤哪能不清楚粮食的重要性,可南阳郡经常遭到西凉兵劫掠,农田也多有被毁。

若要供养上万大军,确实十分困难。

“主公之忧,傅彤也已知晓,只是...”

三国时期,各路势力对粮食的处置,也各有办法。

其中最为出名,效果也最好的便是曹操的屯田制度。

而屯田的开始时间也在197年前后,最早的实验地点也就是在许昌。

按史料所载,曹操在许都屯田的第一年便得百万斛粮,张俊此来当然要学习曹操的方法。

毕竟后世的粮食增产策略,短时间内几乎难以实现。

“傅彤,此刻许都城外,曹操正在搞屯田制,你每日可多往城外走...”

“屯田?这是什么意思啊?”

此时屯田才刚刚开始,傅彤当然不懂屯田代表着什么:

张俊不得已耐心解释:

“此曹操麾下之人想出来的办法,对于增产和囤积粮食,极为有效...”

“等我们回到南阳,也要开始屯田,至于具体的方式,你可以多看多学...”

“到时,南阳屯田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傅彤参军之前,本也是庄稼人,对种地自然不陌生,只是对屯田的具体操作不甚了解罢了。

如今张俊将大军的粮食问题交给了他,傅彤自然不会怠慢:

“主公放心,我这就去,一定弄明白屯田之事...”

随后,在张俊的目送之下,傅彤便开始了白天学习屯田,晚上回府歇息的工作计划。

曹操如今的屯田,并不像后期那般顺利。

事实上,对于屯田一事,整个朝廷都展开了多年的争论。

若非屯田官不知疲倦的进言献策,又得荀彧鼎立支持,这屯田之策便有中道崩殂之危。

换句说,汉末的掌权者们(包括曹操在内),普遍对屯田之事持有怀疑态度。

然而,后世而来的张俊深知屯田的作用之功效,此刻第一时间学习这等先进政策,也将有利于自己的快速发展。

送走傅彤后,郭芙也终于整理干净,并且换上了正装。

张俊瞅见她那副不悦的神情,亦是不禁打趣:

“不高兴?”

郭芙气急,不免给了张俊一个白眼:

“将军以后不许这样...”

张俊也是一笑:

“不是你主动的?”

郭芙一时脸上羞躁,一双小脚跺个不停:

“还不是将军之前强迫?”

“不然奴家哪会这种事情...”

越说越委屈的郭芙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张俊见了也只是搂住其安慰:

“好了好了,适才玩笑耳...”

郭芙靠在怀里,还要撒娇:

“那你以后不能再这样对奴家了...”

张俊一指摁在其额头:

“你还想教我做事?”

几乎每次都被张俊这样狠心拒绝,郭芙甚至都有些习惯了。

可骨子里还想继续挣扎:

“那...”

“那下次不要弄这么多好不好...”

张俊笑着从一旁的婢女手中接过斗笠和披风,

只不过,张俊并未亲自为郭芙穿戴,反倒是冷冷的说道:

“你自己嘴太小,赖我作甚?”

多次的请求失败,也让郭芙彻底放弃抵抗。

俏脸恼火的同时,却也不忘为张俊穿戴披风斗笠。

二人遮挡全身,几如侠客的装扮那样同乘一马,出了府门。

府外程昱派来的那十余名贼匪本想跟上,却被张俊丢下的金饼所阻:

“去柳红院等我!”

得了金饼,群匪自然乐得答应,毕竟张俊爱去喝花酒的事情,他们早已习惯。

不过,由于郭芙的嗓门比较大,

虽说隔着庭院,但府外的这些贼匪也多听见那郎朗之声。

此刻又听张俊要去柳红院,众人不免心生钦佩:

“这张将军还真是铁打的啊...”

“那还用说...”

“诶,也是侯府那女子过于美艳,若换做我们,不也一样吗?”

众人污言秽语之际,张俊早已跟郭芙骑着惊帆到了城隍庙处。

这里便是陈到与他们接头的地方。

早期城隍庙也曾香火鼎盛,不过这会却不知是何原因,已是破败之色。

也正因如此,城隍庙才成了游侠草寇们的集散之地。

张俊二人下马进入庙里,陈到闻得声音,便自神像后现身:

“将军...哦...”

“主公...”

“郭姑...”

“夫人...”

二人见了陈到,当即摘下斗笠露出真容:

“叔至,多日不见,本该欢饮相聚,奈何事有因由...”

这等客气话,陈到自然也不会当真,随即拱手:

“主公,陈到虽有些功夫,却也不过流民而已...”

“承蒙主公与夫人不弃,委以大事,如今我已招募数十名兄弟...”

“都出来吧...”

随着陈到的呼喊,城隍庙里竟涌入数十人。

张俊一一打量过去,倒也不难看出——都是一群亡命徒。

所谓游侠,亦不过是有些道德底线的流寇而已。

这些人手里多多少少沾了命案,不然也不会四处逃难,落得如此地步。

如今跟着陈到一起加入了张俊一伙,对他们而言倒也算是一门好差事。

众人得见张俊之面貌,不禁双腿一抖:

“是...是张...”

见了号称许都阎王的张俊,哪怕是亡命徒们也不禁感到害怕。

然而陈到却是大怒:

“张将军乃是天下第一仁德之主,今日得见,何敢不拜?”

众人思量再三之下,亦是挨个跪了下去。

毕竟张俊虽然声名狼藉,却也是个有本事的主子,跟着他,不算吃亏。 第32章 ——三人成行 “见过张将军...”

“见过夫人...”

张俊倒也不托大,慈眉善目很是亲切:

“诸位壮士请起,张某得诸位相助,必将成事矣!”

众人一一起身过后,陈到得了郭芙的眼神,转而叫众人退下。

城隍庙虽说破败无人,可这么多满脸杀气的亡命徒聚在一起,难免会惹人注意。

待众人离去,郭芙悄悄关上庙前的木门。

三人终是再得一丝隐秘空间。

陈到拿出房契:

“主公,夫人,段煨府邸对面的宅子已经买好,今日便可进去...”

张俊点头:

“叔至,做得好,先前芙儿说你有本事,我还有些不信,不想办事如此麻利!”

“反倒是我小瞧你啦!”

言语稍停,便是一番开怀大笑。

郭芙亦是接上话茬,邀功之余也是再夸一遍:

“叔至乃人中豪杰,芙儿看人,一向很准!”

以重金购买宅邸,本也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然而陈到,却得二位主子的连番夸赞。

一时羞愧倒也谦卑:

“主公与夫人谬赞矣...”

“陈到实不敢当啊...”

张俊跟郭芙相顾一笑,不免双双伸出手来,将陈到唤至身前。

“叔至不必谦虚,有你这几十号人马,我等在许都的安危也就有了保障!”

郭芙赶忙帮腔:

“说的不错,我家主公得叔至,无异于得一千里马也!”

陈到虽有武艺,却也漂泊半生,无落脚之处。

本闻刘玄德之名,想拜入门下,却迟迟不得相见。

如今刚投张俊不过几日功夫,竟能有这般对待,哪能不感动至深:

“主公,夫人...”

张俊与郭芙见戏已成了大半,也不再闲聊。

“叔至,我等之计,你可能猜出?”

陈到摇头:

“不知主公与夫人购此宅邸,所为何事?”

郭芙一时故作保密之态,久久不言。

张俊倒是十分大方:

“唉,叔至已是我等之亲谊,无需相瞒...”

欲托郭芙之安危予陈到,二人也不得不再加戏码。

郭芙失色一叹:

“嗨...是奴家不晓事了...”

“叔至本就是奴家挚友,如今又拜入主公门下,怎能相瞒大事?”

陈到被两口子晃了半天,早已感念至深,就差没哭出泪了。

“主公...夫人...”

张俊随即将陈到拉至身前,三人围坐在一起,真如一姓之嫡亲。

“叔至,可知段煨是何人?”

陈到一时脸色大变:

“此人乃关中军阀,当年亦曾劫驾天子...”

张俊脸色一黑,殊不知自己父亲也干过这事,跟段煨也算半个同伙。

不过仅仅劫驾天子可不行:

“此人任职关中之时,也常常劫掠百姓,可谓人神共愤呐...”

几次来往之下,又有张俊郭芙的充分演技加持。

此时的陈到,早已对张俊深信不疑了。

得段煨祸害百姓之事,不免怒上心头:

“竟是如此恶贼,陈到当为民讨之...”

张俊心头暗喜,毕竟陈到素有侠义,捉拿段煨,甚至杀他灭口这等阴暗之事,

张俊和郭芙还真的怕陈到不愿参与,故而有了今日之戏。

得陈到之语,郭芙赶忙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此贼之家中,向来妻妾成群...且多为抢掠之民女...”

“因此,要想除他,必须...”

陈到听了,震怒于段煨抢掠之外,更是为郭芙的安全担忧。

“夫人,若梦不弃,陈到当以死相护...”

张俊喜出望外,一掌拍上陈到肩头:

“有叔至这话,我与芙儿无忧矣...”

捉段煨之事,非一日之功。

张俊与傅彤受程昱监视,倘若长期不在府里,早晚会败露计划。

故而只能让陈到这个外人去保护郭芙,以图捉拿段煨。

当然,陈到虽是史料忠勇之辈,可那也是对刘备而言。

如今收他不过几日功夫,自然不能将公主之事透露于他。

事宜已定,郭芙与陈到收拾东西便要动身,毕竟时不我待。

然,张俊还有大事要走,只得无奈离开郭芙。

城隍庙外,郭芙一脸柔情:

“将军放心,此去虽有风险,芙儿亦不会污将军之名...”

显然,哪怕郭芙再有才智,陈到再有武艺。

可段煨也不是吃素的,计策再好,亦有败露之危。

善于度人心性的郭芙哪能不知张俊的担忧,故而偎在张俊怀里,轻声道:

“我已在怀里藏有短刀,事若败露,必定自裁...”

“将军可无忧矣...”

听了这话,张俊不免浑身一颤:

“不可...绝对不可...”

“哪怕事有败露,亦非不可转还...”

怎料郭芙虽是张俊床底之奴,却有侠义之风:

“本是贫贱命,孤苦何所惜?”

“得将军今日之惦念,奴家于黄泉路上,也无憾矣...”

一番话下来,张俊的心里不禁思绪万千。

此来乱世,本也没有感情一说,毕竟感情就是累赘,是破绽。

先前与邹夫人双双死里逃生后,方才勉强生出一丝牵挂之心,可那也是因为有母子的名分加持。

故而,张俊料想此后,汉末之路途,绝不会再生情愫。

然,眼前的这个婀娜多姿,又善解人意的姑娘,却一次又一次的打动了自己。

郭皇后的才智,三国志里早有明文,张俊也是为此,才寻到侯府之中。

这些天的相处下来,郭芙的那些话究竟是假意还是真情?

若非有系统的好感度验证,张俊还真的难以分辨。

“芙儿,你我皆有天命,绝不会折戟于此处...”

天生异象,早晚得皇后之位的郭芙,怎么会轻易死去?

郭芙不禁转忧为喜:

“将军说的,芙儿都信!”

“将军说天命,那芙儿便有天命!”

也不知为何,眼前的这个芙儿,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表情变化,角色扮演,几乎是说来便来,说去便去。

哪怕闺房之中,亦是风情万种,体态多变,不愧取名女王!

又是一阵情意浓浓过后,陈到业已准备妥当。

一架马车缓缓停至跟前,诸多游侠更是换上了奴仆之装,跟在其后。

张俊挽起郭芙之腰肢,便托其上了马车:

“夜里再去寻你...”

郭芙只以为张俊有床底之需,故而摇头:

“此事干系甚大,将军可在府中等信...不当擅离...”

仅是出于担心的张俊也不愿过多解释,只是放下车架帘幕,缓缓退至一旁:

“叔至...”

“一切都交给你了...”

“主公放心...在下当效死命...” 第33章 ——袁术称帝 建安二年(197年)春,袁术用河内人张炯之符命,在寿春称帝,建号仲氏,置公卿,祠南北郊,任命九江太守为淮南尹,广置公卿朝臣,还在城南城北筑起皇帝祭祀天帝所用的祭坛。

消息传出,天下无不为之震恐。

此刻的许都朝廷里,百官更是乱做一团:

“袁术僭越...真国贼也...”

“这畜生...竟敢如此...”

然而即便群臣再怎么愤怒,却也无计可施。

只因如今的袁术,实力过于庞大,曹操哪怕倾巢而出,也未必能剿灭。

天下皆表面奉迎天子之时,袁术却敢公开称帝,为何?

坐拥善产钱粮的两淮之地,又有孙策为其坐镇江东。

“袁贼麾下号称带甲十万...朝廷何以...”

“唉...”

知道袁术实力的官员们无不为此叹息,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广布天下。

子孙若能知恩图报,拱卫朝廷。

那汉室也不难再兴,可如今袁绍曲意逢迎,袁术更是公开称帝。

此等行为,无异于给岌岌可危的大汉又添一把大火。

然而,最要命的是,许都朝廷处在四战之地。

河北袁绍,荆州刘表尚且不谈,仅仅是西面的李傕郭汜等人,就足以让朝廷寝食难安。

倘若曹操尽起大兵讨伐袁术,则许都空虚,天子失去屏障。

四方之敌但有异心,则大事去矣。

面对如此危难之局,身为朝廷肱骨的荀彧自然不会旁观:

“陛下...袁贼势力虽大,却不可不伐...”

“如今天下诸侯皆怀藏异心,倘若放任袁贼僭越,则早晚被四方效仿...”

“如此,大汉危矣...”

有了荀彧的表态,原本混乱的朝堂也因此安静了下来。

天子刘协更是气的怒拍龙椅:

“袁贼者...誓要除之...否则,朕四百年之大汉...”

“唉...”

然而,真要剿灭谈何容易?

一直负责镇守边防的夏侯惇,此时站了出来:

“陛下,诸公...”

“那袁贼已经遣使徐州,欲与吕布结为亲家,此事若成...”

众人听了这话,不免一震。

一个袁术就已经难以对付,若再加上吕布,朝廷何以能敌?

素来冷静的荀攸都慌了起来:

“夏侯将军?此事当真?”

夏侯惇长期负责监视徐州,所得消息哪能有误,几乎是毫无思考:

“此事千真万确,二贼早晚合为一处...”

坏消息接踵而来,就连曹操也坐不住了:

“若真如此,大事去矣...”

可不利之事远不止于此,负责盯防关中的程昱同样进言:

“关西之地,李傕郭汜,马腾韩遂,同样动作频繁...”

“曹公若发兵淮南,则难保西侧安危啊...”

如此艰险之局面,不免再次让朝堂陷入哀嚎之中。

天子刘协已然是捶胸顿足之态:

“诸公...何以救朕之大汉?”

闻天子之语,众人皆低头不言,唯有郭嘉神色安然。

只见其衣袖飘舞,迈入天子驾前,委身一拜:

“陛下,臣有话讲。”

刘协早从曹操那里听过郭嘉的才智,如今见其来拜,当下大喜:

“爱卿请说!”

郭嘉抬头,目光扫过众人,随即高声说道:

“袁术虽势大,却也并非无懈可击...”

百官不禁诧异:

“哦?奉孝有何妙计?”

郭嘉右掌伸出:

“吕布本是反复无常之小人,如今与袁术结为亲家,不过是贪其势大而已。”

“倘若曹公发大兵讨之,我再亲往徐州,与其说清厉害,我料定吕布必将跳反...”

听了郭嘉的话,满朝文武顿时醒悟。

“说的不错...”

“如奉孝所言,则吕布不足为虑也...”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郭嘉便将吕布的隐患剪除。

不过,郭嘉的谋划不止于此:

“诸公,前些日子,刘玄德兄弟已经去了小沛。”

“以刘玄德在徐州的人望,募兵万人,不在话下。”

“且刘玄德素来忠心汉室,若得陛下讨贼诏书,其必为朝廷所用!”

话音未落,刘协早已兴奋的从宝座上起身:

“奉孝!”

“得卿之言,汉室有望矣!”

朝中百官亦是不吝夸奖:

“奉孝真大才也...”

“难怪曹公召你而来...果真才智超群啊!”

“哈哈哈哈哈!”

曹操更是激动万分,毕竟放刘备回徐州的计策就是郭嘉提出来的。

如今袁术称帝,又勾结吕布,那刘备的作用就更加明显了。

“奉孝啊,此时该当发兵否?”

郭嘉知道曹操性急,毕竟剿灭袁术这个出头鸟,对于朝廷而言极为重要。

天下诸侯虽有不臣之心,可表面上还是要奉迎天子的。

曹操之所以能在四战之地生存到现在,靠的就是天子的威望。

若教袁术把汉家的正统性搞没了,那曹操也就离死不远了。

不过,面对曹操的急迫,郭嘉仍旧冷静:

“主公,袁术虽然昏聩,却也拥兵十万,我等若要讨之,还需从长计议...”

曹操哪能不明白,可时不我待:

“还有何事不妥?”

郭嘉缓缓而言:

“关中群寇,早晚来攻,须有万全之策,以镇关中...”

“否则,不可轻易发兵淮南...”

听了这话,曹操不免暗自点头:

“是啊,马腾韩遂,李傕郭汜,实为祸患...”

“差点忘了这一茬了...”

荀彧闻言,走上前来:

“关中群寇,虽手握大兵,却也都是色厉胆薄之辈。”

“可选一精干之人,持天子符节,往关中招抚。”

曹操大喜:

“此话有理,可谁人能当此重任?”

马腾韩遂之辈,虽非明主,却也不是庸才,想要招抚,非易事。

荀彧随即往天子处一拜:

“尚书钟繇,文武双全,且在关中之地,素有名望,必能担此重任。”

刘协恍然大悟,当年李傕郭汜霍乱长安之时,都曾多次问计于钟繇。

因此,派遣钟繇坐镇关中,最为稳妥。

“荀令君,此计甚妙!”

“曹公,你觉得呢?”

曹操哪能不从:

“皆由陛下做主,曹某何敢擅专...”

方略既已定下,刘协也不免叮嘱:

“此事干系甚大,诸位爱卿,可去钟繇府上,与其细细商议,方可施行...”

曹操郭嘉荀彧等人当即应允:

“请陛下放心...” 第34章 ——拜会钟繇 许都尚书台里,

钟繇正在整理来自各方的奏报,梳理政务的同时,脸上亦流露出焦虑。

镇抚关中之事,本也是他与荀彧私下商量好的,可真要施行,他也没有把握。

“报...河北袁绍正在大举屯兵...”

“什么?袁绍是要作甚?”

钟繇大惊失色,南边已经火起,北面如果再作乱,那许都真要陷入绝境了。

手持奏报的书隶更是拿出了北方诸多郡县的信函:

“尚书大人,此事千真万确,袁绍正在集合大军,意图不轨啊...”

情急之下,钟繇不免大怒:

“袁家兄弟,罔为三公之后...”

“唉...”

然而,就在这种气氛之下,书案之侧却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嬉笑之声:

“我的钟尚书,气大伤身呐!要保重身体!”

一群书隶不免望向说话之人,只见一名白衣少年,正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翻弄着奏报。

“这这这...这是何人?”

钟繇面露难堪,顿时大骂:

“张俊,你自清晨便赖在此处不走,我不与你计较。”

“可你要搅闹我等公事,我绝不饶你...”

众书隶一听是大名鼎鼎的许都阎王张俊,顿时吓得连连后退:

“啊...是你...”

张俊吹着口哨,一脸玩世不恭的模样:

“钟尚书,我这不是在帮你处理政事的吗?”

“何谈搅闹?”

钟繇瞪着眼珠:

“你胡说些什么?来人...”

话音未落,几名甲士闯入尚书台:

“大人请吩咐...”

“将此人请出去...”

几名甲士还未得令,张俊却已恶人先告状般飞身而来。

身上伟力迸发,又有偷袭的先手加持,三两拳下去,便打的众人嗷嗷大叫。

“啊...”

钟繇气急败坏之下,无奈质问:

“张俊,你究竟想做什么?”

哪知张俊毫无惧色,反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扔给了钟繇:

“钟尚书,且看...”

钟繇将信将疑的翻开书信,竟是南阳郡博望县发来的,显然是张俊的手下所送。

上书:【关中群寇缺粮少食,已多次劫掠南阳。】

【宛城贾诩命人阻断道路,群寇业已退散。】

【然,关中故人来信,李傕郭汜不久将东进豫州。】

看了书信,钟繇大惊失色,毕竟张俊的父亲张济当年就跟李傕郭汜是一伙的。

目前还待在博望的邹氏,在关中有故人,实属正常。

“张俊,此事当真?”

见钟繇不信,张俊又在早已堆积如山的书案上找出几封来自其他郡县的奏报:

“尚书且看!”

一封又一封其他县令的奏报,分明写着关中群寇的动作。

“唉...这这这...”

“这群逆贼...”

本欲孤身前往关中,想靠天子符节招抚群寇,以确保曹操南征袁术时,西面不会出问题。

可如今这群人都要动手了,还招抚个什么劲?

面对钟繇的急切,张俊又添一把火:

“我早知钟尚书打算独镇关中,故而大清早便来劝阻!”

听了这话,钟繇满脸惊讶,毕竟镇抚关中的事情,自己只跟荀彧商议过。

“张俊,镇关中之事,你是从何得知?”

张俊心头一乐,从何得知?当然是三国志里写的咯。

不过脸上仍是故作高深:

“这并不重要!”

“不过,李傕郭汜实为奸恶之小人,尚书曾与其共事,怎会不知?”

当年天子还在长安之时,钟繇确实多次劝谏李郭二人。

故而,对于张俊的话,他倒是赞同:

“那又如何?”

张俊见钟繇如此倔强,于是说的更加难听:

“此二人霍乱两京,早已将关中百姓抢了个干净...”

“如今抢无可抢,必将为祸他地,南阳郡道路难行,他们除了往东面走,还能去哪?”

“故而,我料定,尚书此去遭抚,必受其害...”

张俊说的有理有据,李郭本是无智无德的军阀,如今能活着全靠手握重兵。

然而,拥兵却不治民,无粮只会强抢。

如今关中凋敝,他们只能除了往外地抢以外,根本没得选择。

否则,没有粮食,手下兵卒便将暴乱,李郭又是天下恶贼,一旦没了军队,必被人诛灭满门。

“张俊,你本就是曹公之敌,又和李郭出于一脉,今日说这种话,究竟为何?”

虽说许都滥杀一事,张俊是受人迫害。

可李傕郭汜跟你张俊张绣不都是一伙的吗?

说的再有道理,钟繇也不免担忧是否有诈。

张俊轻轻摇了摇头,随即摆手叫书隶:

“看茶先!”

众书隶本就对张俊没有好感,哪能听从,闻言皆不做声。

唯有钟繇,脾气好:

“给他倒...”

说罢,也是气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显然他已意识到张俊此来并非捣乱。

张俊有三国志傍身,难能不清楚后事之发展?

故而根本不急,反倒是袁术刚刚称帝这会,整个许都确实鸡飞狗跳。

毕竟无论是孙策背反袁术,还是吕布拒绝联姻,还有袁绍和关中的后续发展。

这其实都是不可控的,但凡孙策吕布不跟袁术闹翻,曹操都几乎毫无胜算。

品茶多时,钟繇急了:

“张俊,你有话快说,我没时间跟你在这耗着...”

张俊哈哈大笑:

“钟尚书,你也没有问计于我啊?我为何要说?”

钟繇人傻了:

“怎么?你有计策?”

张俊两腿一抬,搭在书案之上:

“自然,区区小事,我旦夕可定!”

满屋的书隶早已面露鄙夷:

“呵...如此狂悖之徒,尚书何必理他...”

“就是,四方来敌,倒说的轻巧...”

“哪来的小孩,毛都没长齐,在这胡扯...”

虽说他人不信,但钟繇却信了三分。

其根本便是宛城大战的细节,他远比这些普通书隶知道的多。

更别提自己将镇抚关中的事情,都能被张俊猜到了。

“张俊,你若能帮朝廷度过难关,我钟繇...”

张俊闻声大笑,凑过脸来:

“钟尚书如何报答我?”

钟繇狠下心来:

“你计若真有用,我必定表奏朝廷,绝不失你封侯之位...”

虽说爵位乃是空头支票,但对于无名无分的张俊而言,却极为重要。

不过张俊仍有更大的要求:

“我还需要一个将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