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是如何养成的》


 第一章 天使之子

    庄严的大教堂上插满了血红色的旗帜，花园里盛开着象征着血肉的蔷薇，四周铺满了各种诡异的石像，在教堂的正前方有一位身披红袍，手拿权杖的男子的雕像。</p>

    鼎沸的人群，刺耳的欢呼声，弗里奇教皇捧着一个红布包裹的婴儿缓缓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枢机主教。洁白色的月光照耀下，人们脸上带着统一而诡异的微笑，无神的眼睛，齐声高呼着“赞美主，您是万有的创造者，是生命的源泉，您赐与世间万物血肉的种子，黑暗的心灵因而被点亮，走向希望与永生……”</p>

    “感谢主赐予我们伟大的神子，赞美崇高的主。”教皇望着下面的人群，将婴儿递给一旁侍候的仆人，“在主与亚恩殿下的领导下，我等必将迎来新生。”</p>

    人群愈发的狂热，他们褪去身上的服饰，双手合十，跪在地上虔诚的祈祷着。祈祷声低而沉闷，如同一把把重锤猛烈敲击，周围的一切生物也慢慢融入到这节奏里，血红色的雾气生腾，那是信徒体表散发出的淡淡血雾，随着祈祷声慢慢向四周扩散。</p>

    这时一声婴儿的啼哭打断了这一切。</p>

    教皇看向婴儿，目光中带着宠溺和尊敬，“神子刚刚诞下，身体尚弱，不宜在外久待。雷恩斯，就由你来教导神子。”</p>

    其中一位枢机主教走上前来对教皇低声道：“是，教皇大人。”</p>

    目送雷恩斯走入教堂，教皇径直跪倒在红袍男子的雕像前：“伟大的术士亚恩殿下，神子已经顺利出生，愿您与主赐下祝福，作神子一生的养分。”</p>

    灰青色的石像似乎染上了淡淡血色，表面变得光滑铮亮，如光滑的皮肤，胸膛似乎随着信徒们的祷告微微律动。</p>

    “主会保佑祂不受异端的侵害，心灵永远纯净，肉体永不腐朽。”</p>

    “是，亚恩殿下。”教皇缓缓退下。</p>

    洁白的月光变得绯红，似乎是月之女神的怒火洒落在大地上，张牙舞爪的阴影，教堂顶端那漆黑悠长的人影张开两对犹如蝙蝠般的翅膀，纵身一跃，向着高天飞去。城市下水道中匍匐在地的人影似乎有所感应，在隐隐的光线中露出胶质的皮肤，如同犬类般的脸和利爪，低吼两声，继续扒拉着身下不成人形的尸体。在城市另一端的高塔上，一名年轻而美丽的女子望向教堂，漆黑而尖锐的指甲无意识的划拉着玻璃，发出刺耳的锐鸣，“那群疯子还真把所谓的神子给搞出来了。”她烦躁的抓拉着头皮，无意识的扯下一条条血肉，“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好不容易才选的藏身地点，难道他们还真以为自己能打过教廷......”</p>

    在一片奇幻瑰丽的梦境中，一位身着红袍的人坐在小船上，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梦境形成的海洋，他随着小船在海洋上飘荡，小船在浪上艰难航行，但那看似凶猛的浪花却无法将小船打翻。亚恩闭目沉思，身为欲肉教派大术士的祂被古老的旧神放逐到这片梦境之海中，只能通过神像与现任教皇进行勉强的沟通。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感受到了教皇那极度的欣喜，那是一位求道者见到神明诞生的崇敬，是他为之一生所奋斗的目标。而神子的诞生对于祂来说也是个绝对的好消息，代表着祂终于有机会摆脱这无边无际的梦境，回到欲肉之神的怀抱。</p>

    “愿伟大的欲肉之神保佑你的肉体永不腐朽，心灵永远纯净。”亚恩睁开了眼睛，挥动权杖为新诞下的神子赐下祝福，血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穿越无尽空间的壁垒降临在神子的身上，“我以欲肉之神的名义赐予你新的名讳——班迪.狄瓦，伟大的肉体与崇高的精神。”</p>

    “我已行过梦之浮冰，在古老者荒凉的领地同它们对面。</p>

    我已承受他们的难堪之力，跨越无尽亘古。</p>

    我已见识过无数死亡世界，将死亡祂自己杀死。</p>

    我以阅历我等造物主的内部，注视永恒铺展。</p>

    知晓我等的乐土将近，而我等必用双手将它建起。</p>

    愿死亡结束那漫长的梦，引领汝等归还清醒的世界。”</p>

    亚恩注视着无边际的梦海，似乎在与人对视。</p>

    在漆黑的夜空之中，头上双角面部光滑的夜魇悄无声息的划破夜空，夜魇是大深渊之主，旧神之王诺登斯仆从与眼线。</p>

    它们与漆黑的夜空融为一体，煽动翅膀飞向冷原深处矗立在卡达斯巅峰的缟玛瑙要塞，那里居住着孱弱的梦境诸神，他们只能软弱无力的统治着梦境之地，被外来的旧神与番神所庇护着。</p>

    诺登斯注视着这一切，祂的身边跟着芭斯特、修普诺斯、伊赫乌蒂和朱庇特，祂们代替梦境诸神监视着整个幻梦境，自然也发现了亚恩的异常，但他们的手却无法伸到现实，直接抹除那位神子。那里是诸多外神的游戏场，有强大的三柱神，对立的欲肉之神与破碎之神，催生出现实所有生命的阿布霍斯与乌波萨斯拉，智慧的绿炎图尔兹查，窥视着第三维的深红之王……</p>

    更何况被他们昔日所封印的旧日支配者也在妄图解封，一位小小的神子还不值得他们这么关心。</p>

    “通知所有旧神教派，搜捕欲肉教派。”诺登斯转身走入阴影中，几位神灵也不再投下视线。</p>

    在一座大型的城市中，随处可见的铁轨，精密机械，阀门，齿轮，铆钉，人们披着半机械半布料的破烂衣裳行走在复杂的港巷之间，随着一阵翁鸣，城市中四处隐藏的喇叭发出的声音：“提供欲肉教派信息者可免费进行一次洗净；抓捕和杀死欲肉教派者可免费进行一次定制；提供欲肉教派主教及以上信息者可免费获得一次改装机会。”</p>

    “呼！”城中传来一阵狂欢声，无数人高举双手，露出机械化的手臂，义眼闪烁着各式的光芒，“机械神教万岁！破碎之神万岁！”</p>

    站在城中最顶端高塔上的机械神教教皇壹跪在一块蓝色的屏幕前。屏幕中是无尽的发条与齿轮，隐隐构成了一个人形，散发着理性的光辉，那是破碎之神的使者，由破碎之神的部分构成的伟大生命——机械降神。</p>

    “扩张，铲除，准备，神降。”机械降神发出冰冷的声音，那是一种极致的冷，不带任何情感，仿佛思维被冻结，即使理智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是错觉。</p>

    “是，神使殿下。”壹的声音同样冰冷，平缓而有力，仿佛一台精妙运作的机器。</p>

    “我需要继续监视诸神，不要让主失望。”蓝色的屏幕缓缓消散，冰冷的感觉也随之消失。</p>

    “赞美您，愿您在主的乐园得享安宁。”</p>

 第二章 一位旅者的记忆

    梦境是心灵的暗夜，其中充满了无尽的神秘与变幻。在梦境中，我们可以遇到不可思议的景象，深入想象的世界，追随自由的翅膀。</p>

    那是一片在现实中绝对找不到的绝美星空，无数的繁星闪烁其中，璀璨的星璇缓缓转动，点缀在深红色的星空中。没错，这片星空是深红色的，班迪也不知道这是为何，自他脱离母神的怀抱降临到现实中便一直梦到这片星空。</p>

    “这是？”班里感受到自己慢慢飞向那八大行星环绕着的巨大恒星，他看到了幽暗的犹格斯星，那里原是米戈的乐园；行过荒凉的海王星与天王星；木星与土星上长着巨大的眼睛，充满恶意的注视着他……</p>

    他来到了一颗蓝色的星球前，围绕着这个星球快速旋转。</p>

    表面上看这是一颗生机勃勃的星球，像一颗璀璨的蓝宝石，在宇宙的海洋中闪耀着无尽的光芒。</p>

    班迪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仿佛身体被无名的力量抛向深渊，不由自主的下落，一股恐惧笼罩了班迪。他感受到气流从他脸上拂过，精神一点点被拉长，但可惜他感受不到身体，好似他的身体腐朽，只剩余精神在宇宙间游荡。</p>

    他径直坠落在下方一个的行人身上，精神快速的融入了一片意识的海洋，如同负重被解开，班迪下意识的舒缓身体。</p>

    “谁？啊！”李德感受到身体被撕裂，一股陌生的意识闯入他的脑海，“滚出去！”</p>

    班迪没有理会，下意识的融合这片意识之海，大量的记忆涌入脑中，灵魂仿佛被强行糅在了一起，但班迪的意识明显更加强大，不断的吞噬着那股陌生的意识。</p>

    李德的身体无意识的瘫软在地，但不一会儿又站了起来。</p>

    “这里是……龙国？有这个国家吗？”班迪没有理会一旁围观的行人，继续消化这股庞大的记忆，“旅行者，其他的世界……”</p>

    “请问需要帮忙吗？”一旁的男人向班迪询问道。</p>

    “不需要，谢谢。”班迪摇头，踉踉跄跄离开了这里，他还不能很好的掌握这副身体。</p>

    回到李德记忆中的房子，班迪开始梳理发生的这一切。</p>

    “这不是母神所在的世界，原来除母神所在的世界还有其他世界……而这个李德是穿梭世界的旅者，他还有一个同伴，他们刚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这个世界似乎没有众神，也不存在其他超凡力量……”班迪捏了捏眉心，梳理记忆还需要一段时间，但班迪总有一种怪异感觉，就像一个一岁小孩得到了一个成年人的记忆，虽然班迪是神子，成长的比普通孩子要快，但猛然得到一股陌生的记忆，还是让他有些分不清楚。</p>

    “我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莫非是母神的旨意？不不不，难道这里还是梦境？梦境中有这片世界吗？”班迪越想越头疼，不知不觉就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p>

    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p>

    “哥，在吗？开下门，我忘带钥匙了。”这是一个清脆的女声，如同悦耳的风琴音，可以想到发声者的年龄并不是很大。</p>

    班迪突然惶恐起来，他没想到李德的同伴这么快就回来了，要是被发现他不是李德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在李德记忆中，他的同伴是他小时家里收养的妹妹，名字叫李清雨，跟着他一起长大，大概很轻易的便能发现他和李德不同。</p>

    “要开门吗？”</p>

    “哥，你不在家？”</p>

    ……</p>

    “来了。”经过一番挣扎，班迪最终决定还是去开门，反正他占据了李德的身体，吞噬了李德的精神，迟早都要跟李清雨碰面。</p>

    门后是一位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大约只有一米五几，精致的瓜子脸，皮肤白皙如雪，似乎很不满这么大半天李德才来开门。</p>

    “哥，你怎么了？”她狐疑的看着班迪，“莫非你在这个世界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p>

    “傻丫头，一天就知道玩。”下意识的敲了敲李清雨的头，班迪脱口而出，“这就一普通世界有什么好玩的？我还要上班赚钱呢，不然怎么养你？”</p>

    班迪知道这是李德面对李清雨时的本能，毕竟他们俩穿梭了众多世界，彼此相伴了一百多年。但他毕竟不是李德，一种怪异的感觉缠得他呼不出来气，人家一对兄妹旅行了这么久，而他却吞噬了李德的意识，拆散了他们，这让班迪产生了浓浓的愧疚感。嗯，按照李德的记忆，这应该叫愧疚吧。</p>

    “怎么了？哥，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李清雨伸手摸了摸班迪的额头，“啧，这也没发烧啊。”</p>

    “没事儿，欢迎回家，傻丫头。”班迪不敢去看李清雨的眼睛，默默坐回了房间。</p>

    李清雨撇了撇头，似乎很是不解今天的李德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不会是要找嫂子了吧？”</p>

    直到晚上班迪都没有走出自己的房间，饿到实在不行了，才悄悄的打开房门，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冰箱走去。</p>

    “Hey！”</p>

    班迪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吓得亡魂大冒，下意识的抓住那只手来了个过肩摔。</p>

    “啊！哥！”李清雨摸了摸被砸在地上的屁股，幽怨的看着班迪，这样的老哥才对劲嘛，刚刚那连她的眼睛都不敢看的，绝对不对劲。</p>

    “额，那什么，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班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记忆中李德经常被李清雨这样开玩笑，结果每回受伤的都是她自己，但李清雨好像上瘾了，每回都乐此不疲。后来李德也习惯了，每次下手也没这么重了。</p>

    但是，班迪还是第一次被吓呀，他毕竟是个三天都不到的宝宝，第一次在黑暗中摸索，就被吓了一跳，反应应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嘛。</p>

    班迪将李清雨从地上扶起来，替她揉了揉屁股，然后就愣住了。</p>

    不对呀！我又不是李德，人家又是个女孩子，我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啊？</p>

    看到李德涨红的脸，眼神飘忽，李清雨再次察觉到了不对，“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呀？”</p>

    “啊？”班迪猛的一惊，连忙摆手道没有。</p>

    “不对，你今天十分有九分不对劲。”李清雨凑了上来，眼睛在眼眶内咕噜咕噜打转，“难道你真没跟我说的吗？”</p>

    这时班迪终于下定了决心。</p>

    他曲身九十度，一脸悔恨，身体微微颤抖，就差直接跪在她面前了，“我确实有件事儿瞒着你，我……”</p>

    “呀，啊嘞啊嘞，果然要有个嫂子了呀。赶快给我说说是谁？”</p>

    “啊？”

 第三章 坦白

    “你听我解释，我其实不是你哥，不，应该说我不只是你哥。”班迪觉得有些口渴，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p>

    “我被赐名为班迪.狄瓦，自诞生以来便一直漂浮在朦朦胧胧的混沌中，但突然梦见了一片星空，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梦见的，但我确确实实是来到了这片星空中。这里有无数散发着恶意的星辰，无数散发着亿万光辉的球体，无数混沌黑暗的漩涡。我无法控制我的精神，只得在这片星空中飘荡，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被这颗星球所吸引，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进入了李德的体内……”</p>

    “所以你是说你偶然融合了一个异界人的意识？”李清雨坐在沙发上，烦躁的抖着腿，“那你到底是李德还是那所谓的班迪.狄瓦？”</p>

    “我可能，大概，应该是班迪吧……”</p>

    ……</p>

    沉默，大概这就是死一样的寂静吧。</p>

    “那你的意思是说，李德的意识被一个出生不到三天的小屁孩儿给吞了？怎么可能？”李清雨下意识的张大了嘴，班迪的话让她不敢置信，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看来那个强大，陪伴了她100多年的老哥就这样没了……</p>

    “我其实是母神化身欲望天使诞下的子嗣。”班迪有些弱气，这毕竟算是他犯的错。</p>

    “你……你滚！”</p>

    李清雨逃一样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咚的一声砸上，随后班迪便听到了淡淡的抽泣声。</p>

    班迪感觉到自己的心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捏住了，他明白这是李德残存的意识在作祟，不，不仅是这样，还有他自己。班迪融合了李德的记忆，而班迪出生不到三天，一切的情感都源自于李德的记忆，要说吞噬，这其实更像一种融合，班迪继承了李德的全部情感……</p>

    “所以……我该怎么做？”</p>

    班迪在沙发上坐了一晚上，一夜无话，只剩下李清雨断断续续的抽泣声。</p>

    凄凉的夜晚，阴云密布，月光也被遮挡，仿佛天地间都弥漫着一股悲凉的气息。而随着夜色渐深，寒风瑟瑟，月光如水撒在这片寂静的大地上，给这冰凉的夜晚添上的一抹淡淡的忧伤。</p>

    天还没亮，大约三四点时班迪便离开了家，他讨厌这种压抑的氛围，就像一个人在水中挣扎，始终碰不了岸。但却无可奈何，他总不能跑到李清雨面前说，你就把我当你哥吧。</p>

    班迪不准备继续所谓的工作，他不是上班的料，李德也同样不是。他跟李德不同，他作为神子天生便拥有灵性，按照记忆中模糊的印象，随随便便当个大师养活自己不成问题，又何必苦逼的做个打工人呢？</p>

    班迪笨拙的打开手机，找到李清雨，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在他看来，他可能以后就要生活在这个世界了，以李德的身份生活下去，而受李德的影响，他不可能抛下李清雨。</p>

    “要是小丫头能原谅我就好了。”班迪不敢奢望这种可能。</p>

    沿着公路转了一个多小时，等到楼下的早餐店开门，班迪为李清雨带了两份早餐。</p>

    小心翼翼的用钥匙打开房门，屋内没有任何声音，李清雨的抽泣声也停止了。班迪小心的将耳朵贴在李清雨的房门上，她好像睡着了，也对，哭了一晚上了。</p>

    将早餐摆在桌子上，纠结了一会儿后，班迪最终还是敲响了李清雨的房门，“吃饭了。”</p>

    屋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p>

    “这傻丫头不会出什么事了吧？”</p>

    班迪强行扭开了房门，好在屋内没有任何情况，李清雨好好的躺在床上，她侧身安睡，如诗如画，恬静的模样仿佛是一首无声的诗篇，和她醒着时的那股朝气不同。班迪的嘴角带上了淡淡的笑意，这是“他”的妹妹。</p>

    轻轻的关上了房门，班迪不忍将李清雨叫醒，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已经好久没看见妹妹这么轻松惬意的睡姿了。</p>

    但关上房门的瞬间，班迪却感受到了淡淡的违和感。</p>

    李清雨真的能这么惬意的入睡吗？</p>

    这不是他所期望的吗？</p>

    ……</p>

    10:00左右，李清雨的房门才被打开，迷迷糊糊的李清雨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p>

    “早！”李清雨伸了伸懒腰，望向桌上凉掉的早餐，“啊，哥，你为什么不叫我？”</p>

    “你……”班迪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清雨的反应。</p>

    “怎么了？”</p>

    “没事。”班迪抿了抿嘴，心里却还是有些震惊，一个晚上李清雨对他的态度变化这么大，“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p>

    “知道啊，你不就说你是那什么班迪吗。”李清雨将凉掉的早餐放微波炉里热了一会儿，随后满不在乎的吃了起来。</p>

    “那你昨晚上……”</p>

    不对！按照记忆中李清雨的的性格，认定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件事情绝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翻篇，到底是哪里不对？这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他想什么就是什么。</p>

    对，梦，这一切可能就是一个梦。</p>

    班迪对着自己大腿狠狠的揪了一把。</p>

    “好痛！”</p>

    痛地班迪眼泪都出来了。</p>

    “啊，哥，你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吗？”李清雨怪异的看着班迪，“你买的早餐你不吃吗？要发病也得吃完再发呀。”</p>

    班迪没有回话。</p>

    痛，按照记忆里的说法，梦里是不会感觉到痛的。</p>

    “所以这真不是一个梦？”</p>

    “什么梦啊梦的？你不吃，我吃完了啊。”李清雨不再管班迪，将最后一个包子塞入口中，回到屋内换了身衣服，“哥，我继续找工作去了，拜拜。”</p>

    “早去早回。”</p>

    听着电梯门关上的声音，班迪的目光也凝重起来，“那现在就要找到李清雨变化的原因了，还要确定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没有其他超凡力量，总之先上网查一查。”</p>

    打开卧室里的电脑，班迪不熟练的操控键盘与鼠标，试图在网上找到些信息，可惜网上什么也没有。</p>

    “也有可能是专门的组织对这些信息进行了消除，总之还是要去其他地方看一看。”</p>

    班迪换好衣服，穿上鞋子便出门了。</p>

    “怎么总感觉忘了什么？”</p>

    在小区门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你知道这附近有哪些传说呀什么的吗？”</p>

    “难说呀。这年头谁还信这些？”司机努力回想了一下，“非要说也是什么废弃村庄墓地什么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p>

    “能带我过去吗？”</p>

    “小伙子，你真要去？都是些骗人的玩意儿。”</p>

    “谢谢了，我还是想过去看看。”</p>

    “路程不近啊，坐出租车不划算。”</p>

    “……师傅，能等我一下吗？手机忘拿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