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华年第一季》 第一章 乌龙肉桂 指尖凝香的时光里,静听流年,铺陈记忆的纸张,将一些灵魂深处的东西洇染成彩,裱糊成画。沾一抹过往,剪一窗岁月,掸一路灰尘,望一涯征程,让淡淡领悟,缤纷岁月静好的沉香。

此时的璃云阁里,江辞默默地看着祁涧墨,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所以……这么久了,你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我,对吗?”

“对不起……”

“你知道,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句话……”

祁涧墨不知如何回应江辞,沉默片刻后,默默起身离去。

孤灯一盏,寂静凄冷;清酒半杯,独醉余香。江辞不明缘由,昔日祁涧墨与自己宛若婚期将至的恩爱眷侣,而今为何却落得如此局面。

三百年前,六界那叫一个太平,仙界和神界关系好得不得了。众仙常常能看到祁涧墨和江辞,跟其他各大仙界的好朋友们一起到处游玩。那时候,祁涧墨和江辞可是六界仙尊都公认的恩爱仙侣。岂料,这所有的一切,竟在那次六界大战中化为泡影。

(忆,六界之战前夕)一位身着蓝衣的女子,身姿绰约,趁祁涧墨不备,荷包被拿走,二人随之展开较量。女子迅速处于下风,眼看着就要被祁涧墨控制,便认输了。然后她步步沉稳,缓缓走向祁涧墨。

“少侠好身手,想必少侠就是祁涧墨吧?”蓝衣女子朱唇轻启,声音婉转悠扬。

嗯?你竟认识我?如此看来,你的见识倒也不凡。祁涧墨取回荷包,沉声道。

“切~本姑娘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好吧,认识一下,我叫樂从安”

此时,江辞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祁涧墨与樂从安正相谈甚欢。她移步上前,打量了一眼樂从安,心中略感不适,遂意欲与之交谈,却难以插话,只得静默一旁。

江辞发觉自己处于被忽视的一方,遂不再自讨没趣,打算自行返回天宫。未料途中竟遭歹徒伏击,且歹徒实力平平,然这一击却不偏不倚击中江辞腹部,无疑使正处特殊时期的江辞处境更加艰难,血顺着腿缓缓流淌,浸湿了裙摆。在这紧急关头,江辞果断出手,将歹徒击倒,方才成功脱险。

与此同时,祁涧墨回头一看,才发现江辞早已离开。

“怎么了?刚才那个是你的心上人?”

“嗯...不是。”

“那要不要陪我玩一会一天?我正愁出去玩没有人愿意陪我呢。”

“嗯....好吧。”

此时的江辞一个人落魄的走在回宫的路上,正在特殊时期的小腹传来阵阵绞痛,让本就体力不支的江辞感到更加吃力了。当她风尘仆仆的赶到宫殿门口,下身的裙摆早已被血浸透,支撑不住倒在了大殿门口。

“阿辞!”

白斯珏将江辞抱在怀里,轻声呼唤她的名字,眼看江辞已经陷入昏迷,便把她抱到了璃云阁,将她抱到床上,便去给她煎药,等她服下以后,这才好了许多,眼睛慢慢睁开。

“师父?”

“嗯?你醒了?”睡梦中的白斯珏被惊醒。

“嗯嗯...”

“怎么样?还疼吗?是不是谁欺负你了?饿不饿?需不需要师父去给你拿点吃的?”白斯珏温柔的关切道。

“师父....我没事了,没有人欺负我,辛苦师父了。(咕噜咕噜)”此时,江辞的肚子不争气的响了。

“(摸摸头)好点了就好,没事,不愿意说就算了,师父去西街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糕点,好不好?”

“好...谢谢师父。”

说罢,白斯珏便化身为一只仙鹤,向西街的茶凝(糕点铺)方向飞去。

“小二!来份桂花酒酿饼,绿豆饼和海棠饼各两个,一份绿豆汤和乌龙茶,乌龙加肉桂,谢谢!”

“嚯!客官大手笔啊,小二这就去。”

白斯珏拿好糕点和茶水准备回宫,却没想到在街对角的酒楼里有两个人将这一切都看进眼里。 第二章 幽香亭 “嗯?看什么呢?如此入神?”樂从安顺着祁涧墨的视线望去。

“诺。”祁涧墨指了指窗外糕点铺门前的白斯珏。

樂从安顺着祁涧墨所指的方向看了看,旋即把祁涧墨拉回,两人藏身于窗下。

“噤声。”樂从安轻声在祁涧墨耳畔言道。

“怎么了?你认识他?”祁涧墨面露疑惑。

“岂止是认识,此人乃是六界仙尊白斯珏,武力高强,灵力想必也是深不可测。据我所知,他似乎还有一个极其宠爱的徒弟,至于姓名我倒不甚清楚,想来也是不凡之人。我之前曾与他在凡间有过几次交锋,故而结下了仇怨。”樂从安一脸凝重地答道。

待白斯珏离开糕点铺渐行渐远后,樂从安拉起祁涧墨在桌上放下一包银两,随即从窗户一跃而出,远远地跟上那人。樂从安武艺高强,收敛气息的法门更是炉火纯青,白斯珏对此浑然不觉。白斯珏在城中胡乱兜了几个圈子后,直奔仙殿而去。

踏入宫殿,宏伟的宫廷大殿便映入眼帘,大殿中央高悬着一幅巨大的仙界图,图中仙山奇伟瑰丽,瀑布悬崖,仙人于高山峻岭间修炼,如临梦境。大殿两侧屹立着一排排雕像,雕像栩栩如生,宛如真实,每一座雕像皆是一位修仙高手,他们仙姿绝貌,目光深邃,仿若随时能够走出雕像,迎接来访的修仙者。

宫殿内部装饰庄严肃穆,墙壁上挂满名贵字画,每一幅皆描绘着仙山、仙界胜景,令人沉醉其中。宫殿地面铺陈着白玉石,石面雕刻精美花纹和神兽,充盈着神秘力量。宫殿内部空间宽敞明亮,通道交错复杂,犹如迷宫,每一条都通向不同修行区域和禁地。

两人随白斯珏潜入仙殿幽香亭。但见亭内建造精美绝伦,亭台楼阁,流水假山自不必说,院中央还有一处人工开凿湖泊,湖边遍植奇花异草,湖心建有一座亭子,四角飞檐,甚是清雅。

如此天气,湖面仅有一丝微风,而那亭子两边竟放置两大块冰块,寒气丝丝冒出,令人一见,顿觉暑意全消。

原本在幽香亭静享安宁的江辞,见白斯珏提着爱吃糕点走来,两眼放光,笑容灿烂,扑进师父怀中撒娇。

“师父!你回来了!”

“嗯。阿辞,身体可好些?”白斯珏温柔回应。

“当然。”江辞乖巧回答。

白斯珏将糕点递给江辞,让她坐在亭中吴王靠座上,施展法力检查其身体。

“好啊…我说为何你灵力如此之强,难以压制,原是有如此强大的师父。”祁涧墨心中不快。

“看来你这朋友不简单,其师父竟是六界仙尊,还如此宠她?”樂从安打趣。

此时,一片黑色带微火星羽毛从天而降,落于江辞手上,一只玄鹤缓缓降落其前,幻化为人。

“哥哥!你怎么来了?”江辞惊道。

“傻瓜,哥哥挂念你,已经有段时间没来看看你了。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伤了?伤在何处?还疼吗?”江淮轻抚江辞的额头。

“无妨,只因近日六界之战将启,她与祁涧墨外出探听消息时,遭歹人偷袭。如今已无大碍。”

“如此甚好,阿辞,日后切不可再如此了。女子在外,须得护好自己。”

“知道了!”江辞冲江淮眨了眨眼。

“(上苍啊,我怎会有如此俏皮的妹妹。)”江淮心中暗自感叹。

此时,湖边的角落里......

“你这友人究竟是何来历?江淮是她兄长,白斯珏是她师父,想来投胎亦是一门学问。”樂从安诧异道。

“呃...这么说吧,她与我其实也算青梅竹马,自我幼时记事起,我们两家便有意让我二人日后成亲。只是我对她并无特别的感觉。”祁涧墨缓缓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