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种田，我想当官》 第一章 醒来 “儿啊，儿啊，你怎么了，你好点了没”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上面还有几个补丁的女人走进来。“妈?我好难受，好想吐啊，我想在躺一会儿。”妇人看了看走了出去。躺在床上的陈山河有点懵，这个时候抬起胳膊看着自己的小手，脑子里只记得自己冒着太阳准备去工作，刚过马路，眼前一黑自己就变成小屁孩儿了。平时看那么多小说，也意识到自己穿越了。穿越的要素是什么？苟住先了解一下自己的处境。这时候意识里记忆冲击过来，眼前一黑。等醒过来后梳理那可怜的记忆。

自己所在是陈家村，祖上居住在麻城有九兄弟，因为前朝大乱，为了逃命，其中一个带着家人从麻城逃难过来，落地在这个小村庄里繁衍生息，距今已经一百来年了。村中大部分人都姓陈，平日里供奉一个祖宗，也有按照家谱排序，这几代都是登，明，利，山来排的，大家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都是沾亲带故。自己的爷爷是这支的族长，在村里说话是很有份量的，不管是谁家婚丧嫁娶，那都得要老爷子去主持大局。爷爷这人为人公道，做事情有理有据，处理事情能一碗水端平，备受村民们拥护。

自己为啥会中暑?正值秋天，金灿灿的谷子成熟了，秋老虎也很凶，家里人怕自己乱跑，把自己带着去田里收割谷子，自己也不安分，不是追着蚂蚱蹦哒，就是撵着小狗，跑来跑去就给中暑了。

自己的爸爸黑黢黢的看着有点普通，光着上半身，能看见那带有肌肉的胳膊，胳膊上还有几道口子。急切的问:“山河啊，好点了没，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橘子，爸你从哪弄来的?”陈山河惊喜的说。“你二达种的橘子今年收成不错，我从地里回来，路上碰到你二达就给我塞了几个尝尝。”“好嘞，爸，你给爷爷，婆婆那边拿了没，让他们也尝尝吧。陈爸开心的说:“你放心吧，你爷爷婆婆那边我已经拿过去了，你赶紧吃。”陈山河说“爸，你也吃，对了还有给妈也拿一点过去，咱们一起吃。”

晚上躺在床上，慢慢的想起自已的以前，上一世自己平庸，高考没发挥好考了个专科学校，毕业后，心比天高，但是没有脚踏实地的做事，也让自己一事无成。既然上天让自己重头再来，自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上一世的自己让家里人不断操心，这一次不留遗憾。我要努力让家里过上好日子。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正午，见过这一世的爷爷婆婆，爷爷说:“山河啊，好点了没，快来吃饭，你婆婆给你煮了个鸡蛋赶紧吃吧，等会儿还得去田里将稻草捡回来，等会儿你婆婆和你妈去地里看看剩下的谷子在捡一下。”“好嘞，等会儿吃完我也想跟着婆婆和妈去地里捡谷子。”陈山河内心是想跟着大人去看看周边的环境。看看这一世的处境，想办法帮助家里过上好日子，还是得要慢慢从长计议。

吃过饭，跟着婆婆拿着竹筐，就出发了。自家的田离家也远一点，好在田边有一条一丈宽的小河，河边大树成荫，树下还有几个小孩儿在哪里摸虾，摸螃蟹，也有几个大一点的小孩拿着自己用竹子做的鱼竿，挖几条蚯蚓钓鱼，跑过去一看，小小的竹篓里有几条鲫鱼。大一点的小孩说:“山河，你好点了没，昨天你躺在田坝上不知道咋回事。三顺赶紧去喊你妈过去看看你。”“没事的，二虎哥，我那不是中暑了嘛，回家躺了躺今天也好一点了。”“二虎哥好厉害，钓这么多鱼啊，我也想跟你钓鱼玩。”陈山河看着二虎说。二虎哥说“等你身体好一点，我教你，你三达，我爸的钓鱼水平在村里都是大拇指。”二虎哥自豪的用手比划了比划。“好嘞，二虎哥，到时候我准备好材料你帮我弄个鱼竿，咱们一起钓鱼啊。”跟着树下的孩子们在一块儿玩起来。大顺哥，二虎哥，三顺，石榴等几个小孩儿一会儿下水，一会儿岸上追逐。时间飞快。玩累了的陈山河此时内心非常平静，躺在树荫下，听着蝉鸣，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好不惬意啊。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傍晚跟着婆婆和妈回家，陈妈就让陈山河把自己洗干净，拧着耳朵说，“谁让你去河边的，把你冲跑了怎么办，那河里淤泥深把你陷进去咋办啊”一边说一边儿激动的哭起来。陈山河小声的说:“这不有大顺哥，二虎哥他们一起嘛，没事的。”“你还敢顶嘴，站在墙边，等吃饭再过来，下次在乱跑，就让你爸拿竹条子跟你讲道理”陈妈气愤的说。陈山河开心的站墙边上。

吃饭时，爷爷说:“今年风调雨顺，收成还不错啊，比以前多了一成，这几天趁着天晴，赶紧把收好的谷子晒干，把那些稻草收好到时候不管是打成草绳，还是留给冬天引火都很好，你就把稻草堆在房后边，堆成草落子，到时候拿来引火也方便。”“你丈人哪里，地的位置不好，地里收割难，你等忙完了帮着弄一下”“嗯呢，爸，明天我先把家里的活弄完了我就去山河他外婆家去看看。”陈爸说完看着陈妈一笑。欢声笑语中度过了穿越后的第一天。

晚上陈山河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遇见的人和事情，好好梳理一下人际关系。爷爷这支有5人，爷爷属于老大，生有四女一字，陈爸排老四，这个世界还是讲究一个长子长孙的概念。二达和三达是两兄弟，都是归二爷爷那支的，三爷爷只有一个儿子和女儿，小爷爷是做屠户，所以小达在镇上读书。听爷爷说，这些年书读的不错。有机会去看一下。还有一个姑婆，是爷爷的妹妹，嫁给一个小吏，在镇所公干。生有2子一女。

自己妈妈这边，外公生下四姐妹，最后招了一个山里的同姓女婿上门，其他的老二，老三，和自己妈妈都嫁出去了，好在这几姐妹嫁的地方都特别近，姐妹同心其利断金，之间都是相互帮助的。想一想这个世界真不错，其乐融融。

第二章 悠闲的农家生活 公鸡打鸣，天蒙蒙亮了，陈爸开始出门，准备先收集好稻草放在房屋后的草落上，陈山河此时半睡半醒之间听到了动静，知道陈爸准备出门了。心中有点酸楚又睡了过去。

日头足一点，外面响起钉耙勾动谷子的声音。陈山河起床看见院子里垫席上晒着谷子，谷子的草香味让人心旷神怡。这个早上又不知道干什么了，帮着家里一会儿翻动一下谷子吧。总得为家里做点什么。等吃过午饭再去找大顺哥他们去钓鱼吧。正好二虎哥家后面有一片小竹林，在哪里看看能不能让二虎哥帮我做个鱼竿，我也想学钓鱼。

“山河，山河，想吃栗子嘛?我知道哪里有一颗栗子树，树上结了好多栗子，去，咱们一起去”二虎哥急切的说道。“在哪儿?咱们得走快点，我想吃栗子了。”陈山河回道。栗子树在村后山上，后山上也有危险，村里的老人讲，后山上有野猪还有狼，经常拿狼来了的故事吓唬小孩儿，谁家小孩儿到处乱跑，就吓唬说，你在乱跑，后山的狼就要把你叼走。说时迟那行动就是快，跟着二虎哥很快气喘吁吁的跑到后山栗子树下，看着那么多栗子，几个人一起分工明确，有用竹竿敲栗子下来的有在边上用石头去除栗子尖刺的。有用衣服拿下来装栗子收集的。太阳慢慢的落下来，衣服也装的满满的，随着一声声山河的喊叫声传来，抱起板栗飞快的下山跑向家里。

一进村就看见婆婆拿着棍子在找自己，婆婆二话不说，直接拧起陈山河耳朵:“跑哪去了，一天都看不见你人影，赶紧回家吃饭。”陈山河摸了摸发烫的耳朵说:“我跟二虎哥去后山摘栗子去了，你看，我把栗子带回来了。”回到家里，爷爷正坐在门口，板着脸看着自己，陈妈这时候还在厨房忙进忙出。陈山河开口说道:“爷爷，今天吃什么啊，我饿了，你看我跟二虎哥去山里摘的栗子。”爷爷这时候脸更黑了，“后山有狼你不知道嘛?那是真的有。你是不知道，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三十年前，村里小河干枯，旱灾来了，那地里的秧苗吃不上水，天能热死人。每家每户还要负担朝廷的税收。哪一年欠收啊，家家户户口粮都不够，只能先把眼前的税交了，为了接下来活命，村里开始向大山讨口饭吃，山里的什么葛根啊，挖出来做成粉，板栗，野菜啊糊弄肚子，再到最后这些都成稀罕物了，肚子饿得急啊，开始想办法，有的开始学习打猎，射山上的野鸡什么的，也有的跑更远的地方去挖野菜。村上那几个猎户在打猎的时候发现有狼出现，那绿油油的眼睛还不是一只，是一个狼群。为了防止狼群袭击大家，村里组织人手，每一家都派一个人，拿着火把棍棒去守着，有啥动静赶紧发消息，不能让狼吃人，吃过一次，他就能记着那个味道，还会在想吃的。但是这种日防夜防还是防不住啊。山里动物也越来越少，没吃的了，狼也只有想办法在村子边上晃悠。晃悠晃悠就去出事情了。

靠近山边的那户不就陈老实家嘛，陈老实他达为啥少个腿，因为那个时候狼跑进他家想吃鸡，他拿起棒子就去打狼，结果鸡被吃了，狼还把他腿咬了，这腿被咬了当天晚上就发烧，那烧的厉害，烧了两天人快不行了，那腿上的伤也烂了，没办法，村里的兽医就想着不行把腿锯了，他们家把陈老实他达绑起来，药晕了，连夜救啊，这才保住了一条命，可是那么好端端的一个人，少了一条腿，生活总是不容易过去。他那媳妇一看不行后改嫁别的村了，就留下陈老实他达和陈老实相依为命，这日子也是过的难了。从哪开始，村里就组织打狼队，总是防着狼来了也不是个法子啊，想过用药，药死狼，也有想过用陷阱，刚开始还捉到一头母狼，村里合力讲狼打死了，也算帮陈老实他达报了仇了。后面发现这群畜牲太狡猾了，不上套，还偷摸进村吃鸡咬猪的。没办法，村里只能筹钱找周边的猎户合力去打狼，虽然打是打到几只，但是狼没有被灭掉，它们跑进更深的山里了，不知道啥时候又跑出来祸害村里面。“这山里你被进去，咱们家里就你一个孙子，你要是被狼叼跑了咋办，下次自在乱跑，先把你腿打断。”一向慈祥的爷爷一本正经的说道。

很快吃饭了，爷爷说:“这谷子晒得还好吧，晒干一点，再过些时间，镇上的收粮所就要来收粮了，按照以往的收税方式是，上等水田一般一年收成两到三石，（一石约140斤），每次收三成税，中等田一年收成在一石多不超过两石，收两成税，下等坡地，一亩不到一石，收在一成左右。咱们家有6亩上等田，4亩中等田，还有一些坡地。这上面的收税咱们得弄好，别让那些人找到机会故意多收。虽然你们姑父在镇上有个位置，不看僧面看佛面能方便一点，但是这天也是说变就变的，这些年税收越来越重了，田税，人头税，这还是基本的，每年还有徭役要出。上次你们姑父说，最近上面不稳，变动大，还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东西出来。”爷爷说完，大家都低头吃饭，自家人过自家日子知道，现在这日子确实难，一旦出什么变故，就难起来了。

远点的李家村那有户人家，那家老娘害了病，要看病，家里没钱啊，就去借了那印子钱，本来是打算粮食收了，把粮卖了去还钱，结果那钱就跟变了法一样想，一天一个数，原本家里还有几亩田，给抵押给李财主了，就这还不够，没办法只能把老婆给卖给李财主家当佣人。为啥知道这个事情，因为经手人还是自己的姑爷，爷爷知道了就经常拿这个事情逢年过节就拿出来给几个姑姑和自己爸听，生怕他们沾上了这印子钱，好好的把一家人给害了。 第三章 下乡收税 炎热的天气让晒的谷子愈发干，这收粮税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每年这个时候总有几户交不齐税，那怎么办啊，都是一个祖宗姓的，只能挨家挨户给凑上一凑，将这个税收给补齐。今年收成会好一点，会不会税都能交齐啊?

天有点阴沉沉的，这收税的差役来了，来的人姓石，是镇上收粮所管事人，带了七八个大汉，人人手上拿着一根黑色的大棒，后面跟着两辆驴车，车上放着一个大米斗，刚到村口，石管事发话了“陈陈村长，你把村里的人都聚一聚，就在这村口石磨边上，我这有上官的令要说。”爷爷说:“石大人远道而来，在这稍等一会儿，这边已经准备好了茶水，石大人移步去休息会儿，我这马上去通知村里的老少爷们儿在村口石磨下集合等大人你来。”说着爷爷就拿着一个铜锣敲着，嘴里喊着“村里的老少爷们儿，石管事要来收粮税了，老少爷们儿到村口石磨边上集合，石管事有上边最新的令。”

不一会儿，铜锣声和呼喊声传遍了整个村子，挨家挨户都有当家人出来，汇集到村口石磨边上，这时候休息好了的石管事出来了，站在石磨上说:“今年，北边蛮人入侵，东边又闹旱灾，所以今年咱们这收成好，这税也要跟着涨，所以之前的上等田税改成十税五，中等田税，十税三，下等田税十税二，所以今年时间紧，任务重，快点交，交完了我得赶下个村儿。”

石管事说完，底下的人议论纷纷，有的在试图向石管事求情说:“大人啊，虽然今年收成好，但是这日子是紧巴巴的，前两年这得了病，借了钱，就指望今年粮食收成好，把这债给还了，这税一涨咋办啊。”说的时候还带着哭腔。石管事这时候脸瞬间黑了起来，大声的呵斥道:“我不管，上面让收的税是一份不少，谁让本官为难，那么本官先让他为难。”紧接着后面几个大汉拿起棍子一敦，“谁让石大人为难，我这棍子下面可不为难，谁要抗税?刚才是你喊的是吧，来你过来，我们几个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不然你们不愿意交税。”哭腔的那人瞬间害怕的连忙说道:“大人啊，哪敢啊，草民是良民啊，哪敢抗税啊，交马上交。”这时候官差满意的说道:“行，那你就第一个，我们这边等你。”

很快那个带哭腔的带着一堆粮食过来了，一袋一袋的倒进那个官制的大斗里。眼看倒进去几袋子谷子，就是不满，不用想就知道这斗有问题，那差役说:“这火耗知道嘛，这蛇吃鼠咬的，缺了数咋办，要我们去填进去嘛？”说完恶狠狠的看着那人，然后还用脚将这官斗踢了踢，这谷子又下去了一部分，没办法还得接着倒进去。

时间过得很慢，但是阴沉沉的天露出了太阳，村民们看着一家又一家的交粮，很快就有交不上粮的，这人也姓陈，平日里游手好闲，喜欢跟邻村的几个好赌，那地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收成不行，这交粮食的时候，交不上来了，为啥?因为他前两天刚跟人去赌钱，把刚收到的谷子跟人家去赌，想着发财，赢了不就是一加一大于二嘛，赢了今年就能阔起来了，看看情况是不是还能改观一下自己，说个小媳妇儿，美梦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这上了赌桌的人，眼睛都是红的，把家里收的粮食全给赌出去了还借了笔印子钱，这个时候差役把他拉出来，先狠狠的打了十大棒，杀猪般的惨叫围绕整个村庄，围着每个人的心理。

十棍子下来，那屁股是血肉模糊，陈赌头晕了过去，可是这税还得交啊，这个时候石管事来了，找到爷爷说:“陈村长啊，你看这税是不是你们村得交啊，上官让我们收多少，我们得收齐不是，收不齐，那我不好过，那下次可换个人来了，我这好说话一点，那下个人好不好说话我就不知道了。”陈管事这说话带笑的样子，带着淡淡的威胁，爷爷叹了口气说:“石大人，这税我们是不会欠的，等会儿我跟村里的说一下，一户出一部分将税补上，绝对不让大人你为难啊。”石管事开心的说:“你放心，陈村长，这陈赌头的火耗我就不要了，你妹夫在镇上，我也熟自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

很快爷爷就通知每家每户，将这陈赌头的税补上。陈赌头晕死过去还不知道因为这个陈字保住他一条小命。如果不是看在一个姓的份上，没人去救他。

这税很快收完，村里有几辆大车，跟着石管事一块儿去镇粮食所交粮食。来来回回好多趟，折腾到第二天清晨，这粮税的事情才算弄完。陈爸这跟着忙活，早上回来喝了一大瓢葫芦水进肚，说了句我先去睡觉，直到下午吃饭时候才醒过来。

到了下午吃饭的时候，爷爷开始跟我们讲这收粮的事情:“这石管事跟你姑父是两个部门，他那天说看在你姑父的面是一个说辞，他先抓那个带哭腔的老郑头就是起杀鸡儆猴的作用，那老郑头虽然笨，但是不敢，这陈赌头是自己找死，撞上去，那石管事的那只鸡就应在他身上了。至于后面跟我说那火耗就算了，那只是卖你姑父一个面子，顺道也留一份好意在，下次收粮他再来就不会有太多的抵触了。这人啊在这日子里都是人精，你啊这些年太老实了，我作为这陈家族长，半截土埋身子了，为了这族长这担子还得要你来挑。所以后面有遇见啥事情，我会让你去跟着张罗，你就在边上好好看，好好的去学习。”陈爸一脸镇定的说:“我知道爸，我没有太大的想法，只想咱们家平平安安的就好了。”老爷子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想说什么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说了一句，吃饭吧这场对话才算结束。

第四章 祠堂义仓 晚上爷爷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睡不着觉，到院子里坐着，吹着凉风。我也睡不着觉，看见爷爷坐在院子里，靠了过去“爷爷你怎么还不睡啊，这两天收粮那么累，还不早早的就去歇着。”后边带着大人的口吻问爷爷。爷爷无奈的说道:“下午陈赌头的事情给我敲了敲钟，咱们村子陈姓一百多户，每一家日子都是过得紧巴巴的，谁家也没办法保证自己不出意外，不出差错，真遇见什么天灾人祸的时候，那时候谁会管你，狡兔尚有三窟，普通人遇见天灾人祸的事情，不是卖田卖地，就是卖儿卖女卖身还债的。咱陈家好歹还有个家族可以依靠，这一百多年为啥我们能安稳下来，靠的就是一个祖宗，一个家训传下来的，这也是为啥陈赌头这次有难了，村里的挨家挨户愿意出他那份粮税，之前陈老实他爹遇见狼灾他们父子两个能活下来也是靠宗族帮衬着。要是没有宗族将大家拧成一股绳子啊，大家又都要逃难了，那来的陈家村啊。”

爷爷说完眼角有点闪烁，我知道，能够帮衬的就是宗族，你要是外地人，就是会被本地人所欺负。这是一定的，会比较排外。自己也是受益者，无所谓了，反正没人欺负自己不是。

陈山河想了想这么说:“爷爷，我觉得咱们可以号召族人，在祠堂哪里建一个义仓，比如咱们陈家有一百来户对吧，就按照每一户有多少人，按人头算，按照每个人三斤粮食，年老者六十的就不用交粮食了，十四岁以下的也不用交，这样算下来按照咱们家只用交两个人的六斤，咱们村陈姓有一百来户，按照一年收粮两次算，能有四千多斤粮食。这些粮食当做义仓，这些粮食，每年用途有个规划，比方说今年陈赌头这种无依无靠的，给予他一百斤粮食当口粮，保证他能活下不去，剩下的就得靠他自己去挣自己肚子了。再比如，陈老实家，腿没了，那么家里两个人，给予两百斤粮食，能够保证他们基本的生活，剩下的粮食可以攒起来，留作备用。未来如果攒的多了，还可以多发一些陈粮食发下去换新粮进去。未来族里要组织人手护卫村子什么的，他们也可用族里的公粮，这样问题就会减少很多，大家也都会更团结。”

“爷爷你看我这个想法怎么样?”我在边上说道。“我觉得可以，这样咱们族里谁家有大难了就可以来救急，就不用去借印子钱了。”爷爷开心的说道。“行快去睡吧，这个事情我在好好想想，明天我在和村里的几位老人商量商量。”

这几天就看见爷爷东家跑，西家进的忙活坏了，族人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二天清晨，只见爷爷拿着锣在村里挨家挨户的敲，村里的狗叫声都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村民们陆陆续续的走出了家门，爷爷站在了那个大石磨上，喊着:“各位安静，这里我有个大事情要说，我们陈家立族百多年靠的是什么?是仁义，是互相帮衬着，你家有难了，咱们一个家族互相帮衬，共同扶持才走到今天。咱们的家训也有这一条，同族之间互相帮衬。所以本着这个，我想在祠堂哪里设置一个义仓，义仓是干什么的?就是谁家遭遇天灾人祸了，可以用来救济，谁家需要借粮，可以按照一定利息借，这个利息比外面黑心钱印子钱低多了。同时，以后村里涉及到一些重大的事情，我们也可以用义仓的粮食，银钱来救济。所以今天我叫大家来，看看大家还有什么想法和补充没，我在这之前已经和几位族老们都问过了。都觉得这是个好提议。这里我们义仓按照每个大人三斤粮食，十八岁以下，六十岁以上不用交。”说完这段话，村里的懒汉陈二流子喊道:“族长啊，可以不交嘛，我自己都吃不饱啊。”说完其他几个懒汉也说，“是啊族长，这肚子都填不饱咋办啊。”

这次爷爷强硬的说:“义仓这个事情，每一户都必需交，这里交给族里，交给大家，不是交给我，还是某一个人。你以为你交的是那一个人三斤的粮食嘛？你交的是你未来的保障。你出了事情了，谁给你填上，还不是靠族里，靠的是咱们老陈家祖上传下来的互相帮衬。你靠外人你信得过嘛！”说完底下的人鼓掌叫好。

是啊，这年头外面天灾人祸的，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家族的庇佑，什么狗屁关系都不如血亲好。远的不说，就说近的。那隔壁张家村跟我们争水，那秧苗吃不上水，那陈二狗家田就跟张家村那邻挨着，那张家村的张二驴子，人如其名又倔脾气又暴躁，打了陈二狗，后面是族里陈三叔帮忙找回场子，把张二驴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也是让陈二狗先用水的。所以外面谁再亲都比不过自家人好。

随着决议的通过，每家每户都开始出粮食，大人一个人三斤粮食，很快，祠堂边的屋子里码放了小半屋子的粮食，粗略估计有个二十来口袋的粮食。这些粮食还得防着老鼠来偷，平时还得有人看护着，这个事情就考虑到陈老实他爹腿脚不好，但是看着个粮食还是可以的。每年给他两袋子粮食。说是看粮食，就是没事了就过来扫扫灰，看看有没有老鼠的痕迹，有老鼠了就把村里抓老鼠的大花找来消灭掉。不能让硕鼠糟蹋了粮食。主要是未来帮衬着他家。

很快义仓的事情传遍了镇上，镇上的王大人知道了，还专门派人写了一幅字，上面写道“仁义村”三个字。来的人回去也没闲着，带着一幅字来，回去带着一些农家货，边走边打着隔高兴的回镇上了。

我就问“爷爷，这字有啥用啊，就这三个字，他们吃着喝着还兜着走。”爷爷眯着眼睛笑着说:“我找了你姑爷，帮忙在王大人哪里说了说，才有了这个字，我这就要教你了，名利这个东西，名有时候大于利，利有时候大于名，关键在于你怎么去运用这个名利。”我好像似懂非懂，以前的人生没有接触太多这个东西，每天睁眼就是工作。

第五章 东边的流民 自从王大人写的“仁义村”三个字挂在了祠堂边上，周边的几个村知道了也很羡慕，陈家村的人走路都仰着头，自豪和骄傲挂在脸上。

但是好景不长，东边来了一群“叫花子”个个瘦骨嶙峋，手上拿着一根木棍，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碗，碗边还有一些豁口，估计是跟人争抢的时候磕破了。每个人背着一个破布口袋。

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道:“你们干什么，再往前走，我们的棍棒可要招呼了。”嘴里连忙说道:“行行好，我们也是良民，我们不干坏事，我们听其他人说，陈家村是仁义村，所以能不能施舍我们点儿粮食啊。”那声大喝声是陈三叔喊的，把其他人震慑住。原来陈三叔远远的看这些人来，招呼着同族的青壮，每个人抄起家里的锄头，棍棒过来，生怕这些饿急眼的人冲进村里偷东西，抢劫，人在饿急眼了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陈家人祖上就是逃难到现在这里，所以很清楚这些逃难人的想法，以前祖上就有故事传下来说，有些逃难的人，乞讨不成，起了坏心思，将村里的小孩儿骗走卖了，卖给那些做杂耍的四处表演，残忍一点的把胳膊和腿打断，去不认识的地方去乞讨。还有把女娃子长的好的就拐到青楼里，差一点的就去给人当丫鬟啥的。所以陈三叔对这些人充满了防备，马上给陈二狗说喊族长过来，让族长来主持大局。

过了片刻，村口的动静传到了爷爷的耳朵里，到了村口我马上靠了过去，就看见爷爷大声喊道:“咋嘞，围在这干什么，不好好的把各家娃娃们看顾好，在这围着干啥嘞，娃娃要是少了，去哪里找啊。”潜意思就是提醒大家小心这些流民。说完，人群开始散去，每家每户都把自家娃娃看顾好，生怕外人多了把娃娃们拐跑了。

爷爷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是东边逃难的过来，想要粮食，但是今年加税了你们知道嘛，粮食给了你们，我们就要饿肚子，不给你们，我们村这仁义二字也没了，你说咋办?”领头的那个乞丐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不会让你为难的，还是想请你们行行好，给口吃的，这贱内和小孩儿顶不住。如果可以的话，我拿这个和你们换行嘛?”说着。

慌乱的就从自己那个破布包袱里拿出一个小布，里面包着几本书。这几本书分别是《三字经》《百家姓》《论语》《大学》，爷爷见多识广，立马认识到这个穿的乞丐一样的人有点不一样，虽然穿着打扮不好，但是内里透露着一股读书人的气质，有那么一丝文气在里面。

爷爷好奇的问:“读过书，懂这些字和内容?”这个可怜人马上回答道：“我姓蔡，单名斌，字时之。未逃难之前，家里也是殷实之家，这些书是我以前在家读过的，之前考童生，考了三次没过，就开始自己边种田边读书，也算耕读传家，谁想到水灾过后，又是大旱，这实在没办法才一路南逃，后来人家指点我们说陈家村是远近闻名的仁义村，所以我等特来，我知道收留我们会让大家为难，但是希望这些书能给我们换来些吃的我们好继续在往下赶路，能让我们活命就行。”说完蔡斌哭了起来。

爷爷想了想说：“这样，你家几个人，你看一下，中午先跟我来，我先安排你家吃饭。吃完饭我在跟村里面商议一下，你看如何?当然这剩下的人我们也没办法收留，等会儿我组织人，在这里熬一点稀粥，吃完去别的地方去看看。因为今年粮食都被官府收走了，我们这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年轻汉子点了点头。

说完爷爷就让三叔从祠堂取一些米，在村口几家借了些柴火和锅在村口煮了些米粥。蔡斌带着自己的媳妇儿和自己的儿子女儿四个人跟着爷爷走了。

回到家让妈妈多做点饭，家里来人了，先让蔡斌一家吃饭。这个时候我打量着蔡斌和他的一家人，他儿子和女儿有点拘谨，我就在边上招呼着他们笑笑说：“你们先喝点水，我妈妈做饭手艺很好的。给，这是我之前跟二虎哥他们摘的栗子，我还留了一点，你们尝尝。”小姑娘有点胆怯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蔡斌笑笑说：“没事，你拿着吧。”

拿给他们我就进屋给爷爷说：“爷爷，我觉得那个蔡斌一家可以收留，因为他读过书啊，识字啊一家四口感觉都是良善人家。”爷爷说：“哈哈哈，我的山河有眼光，我有这个打算，但是村里收留外人不合适，我想村里这些皮猴子应该有个着落点了。”

我会心一笑，明白了爷爷什么意思，就是村里跟我年龄差不多的小孩儿一起上学。我反正你让我读书写字还行，你让我去地里种一辈子田，我这身体真着不住啊。不行我一定得劝爷爷促成这个事情。

饭好了，妈妈喊我吃饭，这个时候蔡斌说：“感谢陈村长收留我们一家留饭，这一路上颠沛流离，没吃过好饭睡过好觉，如果今后度过这个难关，以后必有后报。”

爷爷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们这个家族最敬佩的就是读书人，我这有个想法和你说，我们村，大多数都是陈姓，都是一个家族出来的沾亲带故。我们以前也是逃难来落脚在这里休养生息，我想让这些子孙都学一些字，别的不说，起码要会看得懂一些文字，给他们未来多一些出路，也多一些机会。顺便还请先生平日里严肃，多多管教他们。别让他们整天乱跑。”

“我也希望蔡先生能够留下来，再往后面走，就是大山，你想去别的地方也不容易，很难找到像我们陈家村这样山清水秀的地方了。”爷爷诚恳的说道。

蔡先生大喜过旺，连忙说：“谢过陈族长，如果不是你们收留我们一家，后面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就这些书籍，以前都是全套的，后来逃难时候，我儿子和闺女饿的实在没办法了，我才把其中几本典当了些银子才能走到这里，再走下去我们看不见希望了。”越说越激动，眼泪都掉下来了。“别的书我都还记在脑子里，到时候有纸张我在默写下来。” 第六章筹划学堂（2合一） 很快，蔡先生一家就被安置在村边的一户空房子里，这房子是之前的一户，家里没人了，这地方也就空下来归族里了。

对蔡先生一家来说也算有了一个住的地方。但是学堂这个利族利己的事情还得通知大家。吃过下午饭，爷爷走出了家门，临走前喊陈爸给蔡先生送去一些生活用品，油灯，两床旧被子，一些碗啥的拿了过去。他自己转身去找了一下自家几个老兄弟。

我就帮着拿油灯跟在后面一块儿去蔡先生家。刚进门，就看见蔡先生一家已经把房间里的灰尘打扫干净了。

父亲说：“蔡先生，我爸让我给你带点东西过来，这秋天来了，晚上有个盖的东西好一点。”

蔡先生笑着说：“谢过陈兄一家，能够收留我一家人恩情已经难还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看着两个人在哪里客气，我胆大我问蔡先生：“先生读过很多书，能不能给我讲讲咱们现在这个地方啊，我就特别好奇。”

蔡先生笑着说：“没关系，我这就给你讲，咱们大明朝地方辽阔，我以前在东边那是兖州府，我们逃难一路往西南方向走，到了汉中府这里，书里说这各个地方风土人情不一样，就比如那莱州府就靠近大海，北边的大同府就靠近蛮人，那些蛮人每年冬天就经常攻打边关。咱们这里是汉中府，在旧朝被称为梁州。现在给你讲太多你可能不太明白，往后我会慢慢跟你讲。”

月亮慢慢的爬起来，在陈爸和蔡先生的交谈里我收货颇多，终于明白了自己穿越到这个大明朝是什么情况了。自己穿越到了一个类似明朝的时代，但是这个时代又和上一世的明朝又有一些不同。现在的皇帝已经传位四世了，皇帝正值壮年。

他们谈论中不断感叹现在的世道艰难。每一年的收成交完税，只能养活自己一家人，这农民想要出头真不容易。这两年收成好点，日子还能过得下去，虽说这收成好，但是这税也在涨。每年还得交人丁费。就得把粮食卖了换成钱，这两年粮食丰收也卖不上好价钱啊。粮食卖完人丁费交完，税一收完。那也就没剩多少了。

两个人坐在屋子里沉默起来了，这个时候蔡先生的儿子女儿向我走了过来，说：“你好啊，山河，我叫蔡文，这是我妹妹蔡小凤。你今天给我和妹妹的栗子真好吃。”

陈山河笑了笑说：“没关系，后面我把你介绍给我几位堂哥们认识，这栗子就是二虎哥带我去的，下次我们把你们也带上。”

说完就跟着陈爸一块儿回家。这时爷爷也回来了，招呼陈山河和陈爸到院里乘凉。

“学堂这个事情我跟几个老兄弟们都谈妥了，他们都认为这个事情可以搞，我跟他们商量了下，意思是把学堂放在祠堂哪里，让老祖宗们能听到子孙们的读书声，就是祠堂这个不能让外人进，所以蔡先生这个从外地逃难过来的，大家都对他不熟悉，如果贸然让他进祠堂教书，容易引起族里一些反对，所以明天召开全族大会，把这个事情说一下，把这个学堂的事情定下来。”

“爷爷，学堂的事情能成，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学生们读的书，用来写字的纸笔墨啥的也是要花费。这笔钱很多人是拿出不来的。这个事想要说服族人，让自己家的来学习很难啊。”陈山河这时候冷不丁的说。

这时候爷爷和陈爸若有所思。是啊，农家人一年的收成只够自己吃喝，咋能有多余的钱来买纸笔供着读书啊。

陈山河此时继续说：“读书是一个很耗费钱财的事情，就像蔡先生他考了三次童生试都没有过，也拖累家里了，所以普通人想科举改变自己的命运太难太难。”

“如果只是让村里的子弟们，学习简单的字，看的大懂告示，或者会普通的算数，后面还可以去镇上或者县里能够当个伙计学徒啥的，也算是给他们有个好出路了。”

“所以我觉得吧，读书这个事情得分人，就是有能力的可以重点培养，咱们村里不是有义仓嘛，可以拿出来一部分，当做奖励，谁学的好，每半年就让先生来考，考的好的就可以从义仓里面领粮食，考的不好的就要打手心，下次继续考，直到先生觉得满意了为止。”陈山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做事情是得有个章法，不然这学堂立起来了，这学习是很费钱，族人负担不起就没办法了。这样吧，我们先看看村里几个大户能不能捐一点，然后这些银子在去镇上购买，先保证每一个族里入学的能有一套。”爷爷无奈的说

“如果只是认字，我有个办法，我们可以找一个平整的石板，然后大家用水代替墨，用笔在上面书写。等先生看过了，写的好的才能在纸上写。这样我们降低一些花费。再比如刚开始认字的时候，先生去讲，大家可以用木盒子里面装细沙，然后用手先了解字的笔画顺序。反正办法都是想出来的。”陈山河兴奋的告诉爷爷。

他是真的想读书，但是读书太费钱了，下午蔡先生就说自己家里以前颇有家资，就是自己一心读书，然后去参加乡试考童生，三次都没考中，也把家里给拖累了。回过头来，又赶上，水灾旱灾的。

当问到蔡先生这三次没考过的原因时候，蔡先生瞬间满脸黑线，第一次考童生试，上了考场太过于紧张了，然后晕倒在考场里。第二次考试，运气不好分到了臭号，那味道太过酸爽，发挥又不好。落榜了，第三次再考，这一次是信心满满，感觉自己写的很好，临誊写摘抄的时候，不慎打翻了墨，把试卷弄脏了。也就没办法了。我和父亲两人都为蔡先生感到可惜。

很快院中的人都去休息了。第二天，父亲拿着锣召集众人，把这个事情说明白。

“各位陈家村的老少爷们，前两天咱们村收留的蔡先生饱读诗书，一肚子的墨水和学问，我和族老们商议，让蔡先生一家留在我们村子里，平日里对娃儿们启蒙教书，这些娃儿们每天弄的村里鸡飞狗跳的，也没有个正经事情，不合适。跟着蔡先生去学习知识，认认字，学学算术。等在过些年可以到镇上或者县里的铺子里当个伙计，那每个月赚的钱就多了，在地里刨食的娃娃难有出息。”

“至于学习用到的笔墨纸砚这些我们也想好了，每个合适年龄的娃进学堂，族里免费给一支毛笔用来写字。但是每个娃家里去学堂要带一个小一寸的石板，这个石板要表面平整，娃儿们用水代替墨，先在这石板上练字，等写的好，才能在纸上写。”

“至于蔡先生每个月一袋大米，每个月读书的家里人，轮流给蔡先生一家送菜，帮蔡先生家在咱们陈家村立足。”

“对于娃娃们买毛笔的钱，咱们村里每家每户都捐一点，未来娃娃们有出息了，你们出去面儿上也有光，以后你们的娃娃和后人也会因为村里出人头地的娃娃受益。这是一个好事情，所以大家有多的就多捐点儿，没有的也可以捐粮食，捐鸡蛋啥的，到时候统一拉到集市上换成银钱。”

“蔡先生不是我们族人，但是是娃娃们的老师，所以我决定蔡先生能进祠堂去教书，这样做，祖宗么不会有意见，有意见我百年以后亲自去跟祖宗们讲。蔡先生到咱们村了以后就是我们自己人，不要平日里去欺负蔡先生一家，要尊敬蔡先生就像尊敬我一样，大家听清楚了嘛”爷爷最后这话越说越硬气。

“听清了，族长/村长”底下的声音不断响起。大家都知道这是好事情，然后就考虑捐东西。

过了一会儿，各家各户都回到家里，有的拿钱，有的拿鸡蛋，也有的说拿菜的，让明早去地里拿。都是一个村的，大家都沾亲带故，有人出头了，也能对自己人好一点，有个庇佑不是。

陈赌头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个银制的发钗，准备往上面捐，底下的人起哄：“陈赌头，你娘死前留给你未来媳妇儿的你还没当出去啊。”

“胡说，这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咋可能把它当出去，这次村里捐钱供村里娃娃读书是好事情，上次我自己交不上税被打了一顿，还是村里族里帮着交上去，我今天发誓我再也不去赌了，好好务农，也希望大家能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说着陈赌头眼泪都掉下来了。

大家看着陈赌头心想，他老娘当年就是因为他去赌气病的，不久就走了，还是这衙门的棍棒管用，不知道这顿棍棒能管几天。

随着陈赌头的插曲结束，村里的捐助也到了收尾阶段，看着这些钱，最多的是当屠夫的小爷爷，他深知娃娃们只有读了书才能有出息，不然也不会让自己儿子在镇上跟着赵夫子去读书了。赵夫子可是远近闻名的秀才，在十八里铺是有名的。

没钱捐的就是捐几个鸡蛋，或者让明天去地里拔些菜。不管捐多捐少都是心意。银钱还好，这菜和鸡蛋得明早安排人送到镇上去把这些卖了换成钱，这样村里娃娃们才能有毛笔读书。

接下来又开始看村里有多少年龄合适的娃娃们。按了一个标准六岁到十四岁，这十四岁也是有讲究的，这很多地方十四岁就开始成婚了，就算是大人了。

爷爷挨家挨户的去问那些半大娃娃们去学堂读书的事情，大多数人对年龄小点的都是支持的，但是对年龄大一些的就不愿意让娃娃去读书。这些半大的娃娃们已经是家里的一把好手，插秧，割猪草，放牛，平日里还能摘些野果子，村口小河里弄弄鱼虾还能改善家里生活，有的娃娃是自己不情愿去学堂认字读书，觉得在村里也挺好的，也不愿意外面跑。

所以经过这一家家的走，就能发现很多的问题，村里大多数人还是迫于生活的压力。但是当爷爷说，在学堂表现好，能够有奖励，表现最好的能奖励半口袋粮食。后面村里还能供养着读书。

这些族人和村民这才愿意家里的娃娃去学堂读书，如果读不出名堂就赶紧回家帮衬着家里农活算了。

忙活了一天，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今天饭菜还不错，有一份炒鸡蛋，剩下的就是妈妈和婆婆做的一些浆水菜和酸菜，开胃下饭。爷爷做在主位上说：“儿啊，你去把我床下那半坛子酒拿过来，咱们俩喝点儿。”

陈爸就进里屋把酒拿了出来，两个人各自倒了半碗。这时候爷爷对我说：“山河，你知道嘛，为啥爷爷能当这个族长和村长?因为你太太爷爷就读过书，咱们祖上以前有当过大官儿的，后来分家逃难了，这文化知识也就给断了，到了爷爷这一代你太太爷爷懂的知识也不多，交给我的时候我也只能简单的认识一些，能看懂县里下发的告示。这才能被大家选上。”

“你是我们这一脉的希望，爷爷希望你认真读书，好好读，争取恢复祖上的光荣，你太太爷爷给我讲，那时候祖上住的那房子很大，顿顿都能喝酒吃肉，家里的米面，腊肉都吃不完。出行的时候前呼后拥的。”

“现在这个世道不容易，爷爷希望你能出人头地，读书是一条捷径，读过书了你就跟我们这些地里刨食的不一样了。你就有了地位，才会受人尊重。”

“儿啊，我今年也五十多了，也是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了，我唯一对你的要求就是，山河如果能读下去，你一定要供他读书，如果读不下去，你就要让他娶媳妇儿，不能让我们这一支断了后。”爷爷对陈爸语重心长的说道。

陈爸眼睛有点红：“爸，你放心，我就是偷狗卖，也要供山河读书，如果他读书不成，我会让他早点娶媳妇儿的。你放心”

“来，干了。”饭很快吃完了。躺在床上想着爷爷和父亲在桌上说的话，自己泪流满面，上一世的自己不知道珍惜机会，初中就写完作业跟村里小伙伴到处跑。自己爸妈每天打工，最后考个专科，一事无成。这一世，我一定要好好学习，活出不一样的自己。今后我就叫陈山河，往事随风。

第七章 十八里铺 第二天清晨，我就跟着爷爷和陈爸，拉着拉拉车上面放着两筐鸡蛋，还有农家地里种的菜，到了镇上，镇子口上写着十八里铺。

这十八里铺远近闻名，之前南来北往的商人们都要经过这里歇歇脚，在镇子上能看见马帮拉着驴子驮着茶叶往北面贩卖，所以这里也繁荣，酒楼，客栈，裁缝铺，杂货铺，书铺等等一应俱全。沿街叫卖声好不热闹。

镇上最大的酒楼福源楼，门口放着三个幌子，这幌子是有讲究的，这挂两个幌子表示不仅能做菜，还能卖酒，挂三个幌子就能说明除了两个幌子的要求，这酒楼还能外出承接外面的席面生意。爷爷赶紧进去就问伙计，“掌柜的在嘛?我这有个买卖要找掌柜的商量。”

酒楼的伙计也不敢怠慢，赶忙说“客官您稍等，我马上的去喊掌柜的。”过了会儿掌柜的走来，爷爷就问：“掌柜的，我这有两筐鸡蛋，还有一拉拉车的菜，可以收嘛?”

“你们要在这里卖菜是吧，我先去看看菜”

“嗯呢，这鸡蛋和菜还可以，我要了。一般鸡蛋五文钱一个，我们收的话四文钱一枚，我看你这有两竹筐，我让伙计点一下，这些菜，我们用不了那么多，只能选一部分，等会儿统一结账。你们先过来喝口茶水稍等一会儿。”掌柜的和颜悦色的说。

我就跟着爷爷在哪里等着掌柜，掌柜让伙计上了一壶茶，就很爷爷在哪里聊了起来。

“你们怎么一次卖这么多菜啊，一家酒楼平日里是有周边农户供应的，我看你们这菜还可以，我才要的。”掌柜在哪里不解的问

“这不是村里要搞个学堂，想让村里的娃娃们认字识别算数不是，这些鸡蛋和菜是村里大家一块儿凑的，早上一早就从地里拔的，马上就拉到镇上来卖了。这些菜你看多少钱收一下，不然到了中午下午太阳一大，这菜就焉了，还得拉回去”爷爷诚恳的说道。

“开学堂?你们的志向可不小啊，行啊，这些菜我要了，不过我先说好，你们学堂出来的娃，我到时候招工的时候可得先挑一下。”掌柜的哈哈大笑。

虽然天下承平日久，但是这会读书认字识数的文化人还是很少的，都是掌握在有钱人家里。平日里的伙计都是嘴皮子伶俐，肯吃苦好学的，还得是有眼力劲儿的，呆瓜在这里可长久不了。

很快，那伙计和账房就跟掌柜边上说了下大概，掌柜的想了想说：“鸡蛋有二百零三枚，你这一车菜有六百多斤，种类多，我就按整取算了，就按照六斤一文钱，你这是大概有九百多文，你们村要弄学堂不是，我在添一点，给你一两银子你看如何?”（一两银子1000文）

爷爷说：“好好好，谢谢掌柜的了，等下次娃娃们有出息了，你到时候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你到时候来挑伙计。也算给娃娃们有个出路。”

早上忙活了很久这时候中午到了，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爷爷说，走咱们去面摊上吃碗面，

“面多少钱一碗啊?”“客官，我这面有浆水面，油泼辣子面，这浆水面大碗10文钱，小碗8文钱，这油泼辣子面跟浆水面一样。”面摊的主人一边下着面，一边回答着。

“那来俩个大碗油泼辣子面，在拿个小碗来。”爷爷喊道。

过了一会儿这冒着热气的油泼辣子面上来了，面煮熟，捞在碗里，那面摊老板上面撒上葱花，辣子面，花椒粒，蒜末，只听刺啦的一声，那热油就泼在那辣子上，香味就被激发出来，端上来闻着味儿口水都流出来了。

爷爷和爸爸把面拌开，各自从大碗里往我这个小碗里夹面，爷爷生怕我不够就把自己碗里的面疯狂夹在我的碗里。“够了够了，再多我吃不完就浪费了。”我赶忙说，不然这面肯定是吃不完的

在这等面的时候，爷爷和爸爸不约而同的向桌子上的蒜开始扒拉，找那种大的蒜扒皮。吃面的时候就看他们一口蒜一口面那是一个爽快，我跟着也尝试着，那种烧灼感我马上开始灌水。爷爷和爸爸在哪里看我的样子哈哈哈大笑。

吃饱喝足了就赶往镇上的书铺，这次来书店要在买一些启蒙书，还有一些纸笔，还得给蔡先生买一套文房四宝。

很快来到书铺，一股墨香味铺面而来，这显然是刚印刷出来的。老板就问：“你们是来租书看的还是买书的?”

虽然有印刷，但是这价格还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我们是来买书的，我们村开设了一个学堂，想要买书，还有笔纸墨等一些东西”爷爷回道

掌柜很高兴的就开始介绍了：“孩童启蒙书就要学习《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诗》《增广贤文》还有《尔雅》等考童生就需要学习《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这些以外还有各个大儒们的注解。”

爷爷一听有这么多，银钱怕是不够。我就跟爷爷说：“爷爷这样咱们分段购买，现在咱需要学习启蒙指数，蔡先生哪里已经有《三字经》《百家姓》这些东西，咱们在买其他基本启蒙书，再看看钱够不够，够的话就再买四书里面另外两本《中庸》和《孟子》”

“剩下的咱们买毛笔和纸张还有墨，到时候再让蔡先生抄录下来。”

爷爷笑了笑，“你这脑袋瓜子真灵，行就这样。”

“掌柜的，我们要《千字文，《千家诗》《增广贤文》《尔雅》这三本，在要四书里面的《孟子》《中庸》，在要二十只毛笔，墨，纸张也要，你们这毛笔墨，纸张怎么算的，买的多能不能优惠一些。后面我们学堂采买的时候还要来你这里。”爷爷跟掌柜说

“好啊，可以啊，这毛笔便宜，二十文一支，纸张是一两银子一万多张，你买的多，我就在多送你一些，就按照一万八千张算，墨的话比较贵，300文一个墨条。你们开书堂我就送你们一条墨。启蒙书，我就按两百文一本，四书就按照，五百文。你看你要多少?”

“启蒙书和四书我们说的那些要一本，墨来两条，毛笔还是20支，纸的话来三两银子的。掌柜的你算一下”

“好的，你这共计5两银子，再给我九百文，这样我在送你们一支笔，二百张纸，这小孩挺有灵气的。欢迎你们下次再来。”掌柜的开心的笑道。

收拾好东西时间还早，爷爷说：“走，咱们去你大姑家去看看。”

大姑以前长的漂亮，心灵手巧又贤惠，嫁给了镇上杂货铺老板的儿子，肚子也争气，生了个儿子这一下在家里的地位也就稳了，这公公婆婆前几年走了，杂货铺就两口子在经营着。

很快到了杂货铺前，就看姑父还在那里给人打着醋。大姑在哪里帮着忙，等姑父他们忙完了，爷爷就带着我们进去了。

“岳父你啥时候来的，赶紧坐，我去给你倒水去。”姑父赶紧忙着，大姑端着瓜子和花生过来说“爸，主要是忙，不然我和春明就回去看你们了。”

“这不村里要筹划学堂，我跟你弟弟到镇上来买书啊杂七杂八要用到的东西，我看时间还早，很久没看你和我那外孙子，过来看看你，你妈总在我耳边念叨你，过来看看你过一会儿就走。”爷爷很欣慰

大姑特别高兴，“爸，你那外孙现在赵秀才哪里读书，我和春明商量过，读读书，多学习，还能结交些朋友，未来找媳妇儿也好找，你也知道商户是不能去科举的，所以未来把这杂货铺生意能做好就行。”

“村里有了学堂，那山河也就能有地方读书了，山河你要好好学习啊，学好了去试试科举，这要是科举考上了，走哪里都能高人一等，山河你可要好好学啊，咱们陈家就得要靠你了，这读书的机会可不多。一定要抓住机会，读出个名堂。”

大姑当年能嫁给姑父的原因也在于大姑那时候读过些书，因为大姑是第一个生的，爷爷就在家里教过大姑能认识些字，会一些算数。所以大姑是有见识的，比村里其她姑娘好太多了。

在哪里歇息了会儿，大姑把我叫道了屋里，从她的陪嫁柜子里拿了二十文给我说：“山河啊，你可要好好读书，读书了才能有出息，这些钱你拿着，以后买个零嘴啥的方便。”“谢谢大姑。”我开心的收了起来。

走的时候，大姑还给我包了两包零嘴，一包里面是干枣，另一包里面是一包点心。看的出来大姑是真的爱我，这点心可不便宜，还是我最爱吃的绿豆糕。

离别的时候，我看着大姑望向爷爷那弯着的身影，偷偷抹眼泪。

回家的路上，拉拉车就空了许多，爸爸拉着车把我和爷爷带上，路上爷爷就说：“你大姑这些年不容易，前些年那跟她太太两人不对付，老被老太太欺负，后来那老太太走了后，你大姑的日子好了起来”

“你大姑这些年生活好了点，也长肉了，这样你婆婆知道了就会高兴。”日头下来，道路两旁的稻田早已经收割完了，地里蟋蟀的鸣叫声，蛙声也掩盖不了路上的聊天。

到家了，我马上跳下车冲进了家里喝水，爷爷和爸爸继续拉着车前往祠堂，沿途还喊上几位族老，把账目给交待一下。所以爷爷的做事公道由此而来，不偏不倚，做事情有条理，也不多拿多占，被大家所信服。

吃完晚饭，我就把大姑给的零嘴拿出来给婆婆和妈妈吃，她们尝了两块儿就给我收起来了，怕我一晚上吃完，明天不肯吃饭，让我留在后面慢慢吃，还说：“你这是老鼠留不住隔夜食。先给你收起来，等后面每天给你拿一些。”

“别啊，给我留着吧，我保证不吃完”我挺窘迫的。很快各自睡过去。

第八章 上门请托 第二天，爷爷一早就去蔡先生哪里将毛笔，墨条，纸张交给蔡先生，还送给蔡先生一套。“蔡先生，我们把东西买回来了，除了五经没买其它的都有。你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缺的东西，不够我们再去买。”

“这一套送给你，你当娃娃们的先生，按理说要给拜师礼的，但是我们这是草台班子唱大戏，只能一切从简了，就怕委屈了蔡先生啊。”

蔡先生感动的说：“没关系，我会用心的教娃娃们，让他们以后都有出路。我看了一下这些东西，够用了，砚台这个就用陶瓷碗代替一下。这两天我先把这三字经多抄写几份，在用线装订起来，到时候娃娃们上课能当书本用，争取在学堂开课时候人手一本。后面我在把五经的内容默写下来，这样就可以为学堂省下一笔银钱。”

“多谢蔡先生，族里感谢您，课本的事情太麻烦蔡先生了，我侄子家的橘子最近不错，等会儿我就让山河去他二达哪里取些来。”爷爷从菜先生哪里前脚回到家。后脚小姑两口子回来了。

这两口子回来，不是事情就是麻烦。小姑嫁给了小姑父李强，小姑父这人做事情不靠谱，爱好吹牛，逢人就吹自己有多么多么牛，包包里有点银子就到处得瑟的那种。

前些年自己搞了个营生赚了点儿银子，就在外面吹牛。人家看他这样子像傻大户就给他下套儿，说去邻县贩卖天麻，他本身是个二流货色，那知道那么多门门道道啊，人家下午给请他去吃烧鸡好好的招待他，在哪里听他吹牛：“我怎么怎么样的。”说道尽兴时候给他灌酒，奉承他的话不要钱一样出来。完事儿了就带着小姑父去仓库里去看天麻，提着油灯又喝得酩酊大醉，这哪里是去验货啊，就是走个过场一样。

稀里糊涂的就把银子给了，雇人从邻县拉回来一看，好家伙儿。就外面一层是天麻，里面掺和点零星天麻，其他的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来假冒天麻，就是长得像，这东西要是被当成天麻卖出去是要吃死人的。后来这些真天麻假天麻在在自己丈人家分开，把真天麻卖给药铺才算挽回损失。他不敢回自己村子生怕丢人。

自从这次被人骗了以后，看见爷爷就老实了下来。看起来唯唯诺诺的，恭敬爷爷的话不要钱的说，但是爷爷私下里给我说：“这种人一朝得势，都不带正眼瞧人的。所以你以后遇见这种人要多加小心。”

小姑一家来这是为啥啊?原来小姑父有个兄弟的娃，这不听到了陈家村要办个学堂，就想把那娃送到祠堂那边跟着先生学。于是就找到小姑父，因为小姑这层关系在，所以小姑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这种事情爷爷一听那咋行啊，你李家的人跑我陈家的学堂上，那村里，族里不得闹翻天不成，再说这钱是村里挨家挨户一点点凑的，以前都没人说要筹划学堂，今年我们村要弄好了，你这个时候来塞人是什么道理，这不馍馍蒸好了，你只顾吃不顾做。

爷爷看着小姑在边上，也不好直接拒接，委婉的跟小姑父说：“李强啊，这事儿我说了不算的，这学堂的名额都是有数的，你得让村里人都同意才行。”说完小姑父那脸色一下就不好了。

不用想，又是在自己村里吹牛，估计还收了人东西，不然这脸色比那年猪还难看。

爷爷出门喊我，让妈妈把家里放的腊肉拿一些出来，用热水泡了，等下午妈妈用泡菜跟着一块儿炒，来招待小姑一家。

婆婆心疼自己的女儿，拉着小姑进了屋，不用想肯定是向小姑塞东西。

当初也不知道小姑是怎么才嫁给小姑父这人的，当初爷爷就没看上李强这人，觉得他这个人浮于事，做什么都不靠谱，就是一张嘴巴能说会道。可惜了，这些年小姑跟着他没少吃苦受罪。

送走完小姑一家，这两天家里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不是这周边的村长，就是沾亲带故的。都想让自家小孩儿到学堂里上学。很多都很难拒绝。

爷爷没办法，只能给那些人说，都是村民们一点点凑的钱，不然这个学堂没办法开起来。得先紧着村里的人，外面的再看看。这些人才散去。

这些人里面也有爷爷拒绝不了的人，杨家村的，来的人是自己的姑爷，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姑爷，来的时候姑爷带着一块肉来了。

“明礼啊，我有个事儿，王大人的贴身人家里亲戚，想来这学堂读书，赵秀才哪里你知道，路又远，而且家里没有点产业是很难进去的，这家也是农户，一家人都实诚人，王大人问了我才带过来，你看看塞进去。”姑父喝着茶说。

这下爷爷就很难推脱了，因为村里都知道爷爷跟姑爷这关系，村里在镇上办啥事儿，都得靠姑爷的面子。

不过爷爷说话也滴水不漏：“你知道嘛，你来之前，隔壁几个村的村长都找我了，都想把自家的娃送过来，我也推脱了，既然是王大人过问的，那么开学前，让蔡先生给娃考一下。聪明的话咱们就要，如果考的不行那也没办法不是。”

姑爷这时候知道这事儿有戏，马上说：“你放心，这娃也聪明，不会麻烦你们的。这事儿就这样，我就先走了，我先去哪家说一声，再回去跟王大人讲一下。”

这十八里铺看似不大，内里充满了人情世故。就一个上学堂的名额，内里都有镇上的王大人过问。

第二天那个娃娃来了，姓杨字怀安，今年虚六岁，跟我差不多大。

蔡先生先是问，有没有读过书，杨怀安开口就答出来：“先手，我读过三字经，我可以给你背一段，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嗯呢，很好，那你可有学习过文字啊?”蔡先生又问

“回先手话，在家里爷爷教过我简单的书写，我在这沙盒上给你写。”只见杨怀安用手代笔很快的写出那几句，并且写出的那些个字啊，写的还确实挺好的。

这时候我心里就嘀咕，古代那种神童估计就是这种，一般农家人咋可能会这些东西，口齿伶俐，看来以后的学堂有对手了。

第九章 学堂开学 天蒙蒙亮，爷爷就把我喊起来，穿上过年才能穿的新衣服，爷爷也是换上一套卖相好的衣服，今天穿成这样注定不是平凡的日子。

一大早上，平日里冷静的祠堂门口一下就热闹起来，发生啥事情了?原来今天是陈家村学堂的开学日子。周边四邻八村的都赶过来凑热闹，外面卖糖葫芦，叮叮糖，橘子等等的小摊贩的叫卖声不停。

反观这热闹的地方不见爷爷和蔡先生，他们去哪里了?

爷爷和蔡先生焦急的在村口等待着，他们能等谁呐?镇上爱面子喜欢听好话的王大人。上次姑爷把事情办成了汇报给王大人的时候，王大人对此非常高兴，特地吩咐下：“这陈家村的学堂开业我是要去的，本官任下还有这种教化之事是，不容错过。”

姑爷连忙拍着马屁：“这一切都归功于大人治理有方，这筹建学堂的事情咱们也要让刘知县，林教谕他们知道了，也能为知县大人他们添一笔教化之功。到时候年底的考核啊给大人打个上佳，大人已经连续四年上佳了，今年靠这个功绩在来一个，大人未来平步青云，可不能忘了咱们啊。”

“哈哈哈，杨管事，还是你会说话，本官上去了，怎么能亏待你们不是。”

“这参加学堂典礼，本官也不能空着手去，你去公账上支5两银子，我这在选点书带过去。到时候从公账上汇报，上面问下来，咱们也能有个交代不是。”王大人内心拍爽了，这手笔也就大方了起来。毕竟花衙门的钱，为自己的服务不是。

日头上来了，在村口远远的就看见收粮的几个大汉跟在两个轿夫后面，随行的还有姑爷，石大人。爷爷一看姑爷和是石大人在边上，就赶忙上前去迎接王大人。

马上高喊着：“王大人到了，王大人不辞辛苦的赶往我们陈家村参加开学典礼，让我们荣幸万分啊。”爷爷知道王大人好场面，所以特意给王大人场面。

王大人一脸自豪的神态，仿佛明天就能升官一样。“哈哈哈，明礼啊，你也真是的，在这等这么久，咱们赶紧去学堂开始吧，别让咱们把良时给耽误了。”

王大人进了祠堂坐下来，哪些跟随的收粮大汉在哪里喊了一声肃静，全场鸦鹊无声。我和十多个入学的娃娃们站在桌子旁边。

爷爷担任司仪的职务站在台前。只听见喊道：“接下来，有请咱们十八里铺的父母官王大人上来为我们陈氏学堂说一说。”

底下的村民，外村人立马跟着回答：“谢王大人训示。”

此时王大人开始了：“今天这个日子，训示的话就不多说了，本官来这里参加学堂开学典礼是遵从圣上的教诲，遵从圣人的教化，本县前几年出过些秀才但是很久没出过举人了，上次出举人是什么时候?那还是好多年前的时候。为此知县和教谕大人很恼火，本官看着也跟着干着急啊，借着此次陈氏学堂的典礼就是重申咱们十八里铺是紧紧跟随学习知县和教谕大人们的谆谆教导，重视圣人教化。我在这里也希望这陈氏学堂未来能出举人，甚至是进士金榜题名。给咱们十八里铺迎来牌坊。”

“为了支持陈氏学堂的建立，也为了帮助学子们未来的学习，本官带来了些许贺礼不成敬意，祝愿学子们未来都能一举中第。”

“老朽再次谢过王大人，”爷爷说完，后面的村民还有外村人都齐齐的喊“谢过王大人。”这样王大人的面子有了，心里就更爽了。

典礼仪式还在继续，接下来蔡先生作为这些学子的先生，在台上说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各位今日开始就是我陈氏学堂的学子了，今后我会更加严厉的对待你们，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你们好自为之，今后的路在你们脚下，未来怎么走都是看你们自己。”

“我几天为每一位学子都抄写了一份课本《三字经》，接下来每位同学上来领取自己的毛笔，纸张暂时不发，等你们毛笔在石板上写好了，才能写在纸上。各位学子听清楚了嘛？”蔡先生喊道。

“听清楚了，谢过先生”其中声音就我和杨怀安的最大。

蔡先生说完，这场仪式到了最好收尾了，这时候爷爷上台讲话了。

“在这里先感谢王大人对学堂的重视，感谢蔡先生为学堂做出的贡献。”

“其次要感谢各位村民们以及咱们陈氏的族人们，我们先祖从麻城逃难到这里已经一百多年了，我们这些后辈子孙们不成器，辜负了祖上的荣光。

今天，陈氏学堂的建立是我们这辈人的努力，是我们这辈人对未来娃娃们的期望，这学堂的一桌一椅，一笔一纸都是大家们省吃俭用捐来的。我希望你们这些娃娃们不要浪费这个机会，在学堂里好好听蔡先生的教诲，好好读书，如果谁不听，不尊重蔡先生，那么族法对待，没有商量可讲，我比谁都迫切希望你们这些娃娃们好好读书，重现祖上的荣光，靠你们了。”

爷爷的讲话让人热血澎湃，恨不得现在就跟着蔡先生学习。努力的读书重现祖上荣光。

典礼结束，就看见二虎哥，大顺哥他们对蔡先生发的《三字经》和买笔爱不释手，二虎哥还拿了一块儿蓝色花布把书和笔包了起来。生怕把书和笔弄丢了。再一看其他人，也都是这样的做派。格外的珍惜。

随着典礼的落幕，爷爷跟姑爷去陪王大人，王大人这来了可不得要招待好。

只见那桌上，凉拌折耳根，青椒变蛋，椒盐花生米还凉拌拌三丝。热菜上红烧鲤鱼，回锅肉，炒鸡蛋，还炖了一锅鸡汤。还有一坛老黄酒。

这桌上就看见爷爷和姑爷频繁向王大人敬酒，期间还把我和爸爸叫过去让王大人认识认识我俩。用爷爷的话说：“王大人，老朽也快耳顺之年了，未来就得靠这不成器的儿子，还有我这大孙子了。日后王大人有什么差遣，我这儿子，孙子都能为王大人效犬马之劳。”

王大人看着爷爷那样子也在兴头上：“马上说好，还跟爷爷说，后面镇长差役到时候给爸爸补一个。”

爷爷高兴万分：“又连忙向王大人敬起酒来。”吃饱喝足王大人醉醺醺的离开了。

这时候爷爷表面醉醺醺的马上清醒起来了。把我和爸爸叫到刚才吃饭的桌上。给我俩上起课来。“山河，你怎么看这个王大人?”

“我看不出来爷爷。”我有点失望的说。爷爷说：“你看不出来是正常的，王大人这人啊喜好场面话，别让说他好话他就爱听，你要说背后说他坏话他能记你一辈子。”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这王大人气量还是狭小。在惹不起的时候，这种人就得先忍着，等你强的时候，他反而敬着你，书里怎么说来着，畏威而不畏德。”

“你现在不明白，以后你就知道了。至于后面我把你和你爸让他认识是因为他是咱们十八里铺的头，这十八里铺都归他管，他认识你们，未来有些事情能说上话，至于说让你去补差役那就听听笑话，你要是补了差役，山河就不能科举了。圣祖有诏，贱役之子不得科举。所以看似给你们好处，还是在挖坑啊。”

“这王大人可不好相处啊。”爷爷感叹的说道。

“爸你放心，我不会去做那差役，害我儿的。这姓王的不是啥好人，以后和他打交道得多留个心眼才是，不然稍不注意就被他坑了。”陈爸气愤道。

“明白了爷爷，今天的事情我记下了。”殊不知今天这个王大人已经记在陈山河心里的小本本上了。想给我挖坑害我，那不成。

此时的陈山河心里另一种想法：“肚子都气饿了，这炖的鸡可是好东西，一年都吃不了几回，先把鸡给消灭掉。最近吃的太素了，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第十章 开学第一课 吃完鸡的陈山河就回屋睡了，明早还得去学堂跟着蔡先生学习。

第二天，温度有点降下来，路边的草上还挂着露水。陈山河拿着婆婆提前做好的布包走在去祠堂的路上。

路上还碰见村里其他几个同窗，很快就看见二虎哥，大顺哥他们。

陈山河上前调侃二虎哥：“二虎哥，今天上学你紧张嘛，第一次上学，听我爷爷说，上课打瞌睡可是要敲脑袋，打手心的。还要给达说，回去还得打你。”

说完二虎哥脸色大变，明显是害怕了。三达打二虎哥，那可是吊起来打的，那杀猪般惨叫传遍全村。

很快进了学堂，因为跟蔡先生熟的原因，我被安排在特殊位置，第一排的中间，蔡先生低下头就能看见我。我旁边就是杨怀安。看来先生是想特殊教育我俩儿。

随着蔡先生带着我们拜过圣人画像，开始了让我们介绍自己，说说自己喜欢什么，以后有什么想法。就从我开始：“我叫陈山河，喜欢吃好吃的，我想要好好读书，以后当大官。”

下一个就是杨怀安：“我叫杨怀安，喜欢安静的思考，想要多学习知识，想要考上进士，为祠堂里多添个牌匾。”不用想，那牌子就是进士及第。

然后就轮动二虎哥：“我叫陈山虎，在家排老二，都叫我二虎，我没啥想法，就是想好好学，以后找个好铺子当个伙计。每个月都有月钱能让我家过上好日子就行。”

二虎哥这读书后的想法很朴实，也许这是一个普通农村娃的真实想法了。很快学堂里每一个人都做了自我介绍，每个人的未来想法都很朴实无华。就比如大顺哥，他就想学好，然后多挣钱，去娶隔壁村的张小花。说完这个大家哄堂大笑。

蔡先生脸色瞬间严厉起来说道：“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我们不能嘲笑别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今天我就交给你们。”

大家瞬间收敛起来，开始好好的跟着先生开始学习。对于陈山河来说，这个时代的字跟以前明朝差不多。很多字都可以半猜出来，即使错了，也差不了太多。

先生不知道我们的底子有多少，就开始从三字经的第一句开始问我们，这个字念什么，那个字念什么，一个个轮着问，当然他并没有问杨怀安，大多数就是问我。索性借着前世的学习功底，紧接着就告诉蔡先生。这时候蔡先生眼里泛着精光，像是得到了一块儿还没有雕琢的宝玉一样。

通过和我的问答，怎么念的大家都认识到了，接下来先生就开始写。只见先生在大石板上，用大毛笔写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这些字蔡先生写在石板上，那是正宗的柳体楷书。那字写的是有愣有角。然后讲解过怎么写，就拿起一张纸，写在纸上让我们互相看。

紧接着蔡先生给我们时间，让我们在自己的石板上抄写。先生还用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话激励我们。

上一世的爷爷也让我在家里临摹楷书字帖，但是我还是没学会如何写好。就那个天字，那一横写的是七扭八拐的。

蔡先生看了看摇摇头，看来还是得好好培养这块儿。也可能是我手小抓不牢这毛笔。

但是反看杨怀安这小子抄写的有模有样的。休息时候很快到了。我就问杨怀安：“怀安，你为什么写的这么好啊?”杨怀安笑笑道：“你知道嘛，家里祠堂挂着一个举人画像，那是我祖上，所以我从记事情开始，家里人就让我尝试如何去运笔，控笔所以这字写的自然就好了。等你时间长一点自然也就写好了。”

难怪说杨怀安写的这么好，我一现代大学生都比不上，行，后面我会马上追上你，不就是毛笔字嘛，我也能行。

然后我就仔细回想当时爷爷教我的一些小技巧，比如拿笔的姿势，自己写字的时候背挺直，另一只手扶好纸，写字的时候不要着急先缓缓的来，先写一个一，在写一个一，一撇一捺，一个天字就写好了。但是在看，这字是凑上去的，写的也很大。唉，慢慢练习吧。

学习的时间过得很快，中午吃饭时间到了。早上出门早没有带饭，但是二虎哥他们都带饭了，杨怀安吃的最好，里面还有一个小鸡腿。我的肚子就咕咕的响起来。

这时候爷爷来了，拿着两个碗合在一起的饭，喊着我：“山河，快来吃饭，你爸妈去你外婆家帮忙去了，你婆婆给你做的。”打开上面的碗一看，冒冒的一份，盐菜炒葱花，下面还趴着一个煎鸡蛋，饿的厉害，马上就大口往嘴巴里塞，真饿了。

爷爷一边说，别着急慢慢吃一边打开竹筒的拿出里面的水递给我生怕我噎着，让大家看我的笑话。

很快吃饱喝足了，爷爷也把碗筷带走了。蔡先生也吃完饭，让我们休息会儿就上课。下午就开始检查我们早上学的内容，挨个点名问早上学了什么内容，然后随机指着某个字问叫什么。

就这样还是有个倒霉蛋回答不上来。我在前面小声告诉他念善，善啊，他听见了，马上就自信的告诉蔡先生：“先生念山”

蔡先生听完气不打一出来，顺手就拿起戒尺。“你学的是什么，一早上时间都记不住，十下长记性。”嘴上说着，手也没闲着开始打，那每打一下，那声音就哇一声。

打完手，先生就警告我说：“山河下次我在问问题的时候，你在说话，下次你也跟着一块儿打。这次我没说这规矩就先饶了你，下一次你也跟着。”

“好的先生”我脸色囧起来。先生考验完我们文字，就要看我们的书写，随着一早上的自己练习，我们用毛笔写出来的还勉强能看。这次倒是没有人被抽手心。

先生又开始拿着毛笔在石板上写着早上的内容，开始讲解怎么写好。顺道帮我们复习今天所学习的知识。

快下课了，还留了回家作业，让我们今天回去自己练习，明天挨个写，先生要看写的怎么样，回家用心练习了没有，写的不好明天十个手心记着。

回到家里，我就将今天在学堂发生的事情告诉爷爷。爷爷听完开心的说：“这蔡先生真严厉啊，今天他让你们一个个读字，是想看看你们的底子怎么样，让你们模仿着写，想看一下你们有没有基础，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你们练习一早上只抽认不认识字的原因了。”

“原来如此，爷爷你会毛笔字嘛?能不能教教我啊。”

爷爷说：“行啊，年轻时候你太太爷爷教过我写，这么多年没写过生疏了，今天咱们用墨和纸写，爷爷教你。”

吃完饭，收拾好桌子，爷爷就拿出墨条化开，用书铺老板送的纸开始教我怎么写。

这时候爸妈从外婆家回来，看见爷爷教我写毛笔字，不敢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爷爷的含饴弄孙之乐。

第十一章学堂生活 爷爷手把手教我写毛笔字，那种运笔的节奏感，我试图去抓住那种感觉，比如那个笔锋，怎么起笔，什么时候该停顿，爷爷一边跟我讲，另一边手上也没有停止。渐渐的上一世练字的感觉开始有了，我便自己尝试着写天字。一次次的写正面写完开始写背面。这字就成型了，

反正不像中午写的那样像凑起来的。我还是有进步的。

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灵感。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勤奋加灵感来了，这结果不就有了嘛。

第二天早上早起，临走之前，婆婆叫住了我，给我拿了个鸡蛋，喊我路上吃，还给我挂了一个竹筒做的水壶挂在脖子上。怀里抱着小包，边走边吃去学堂。

我以为我到学堂的时候还早。但是学堂里杨怀安坐在自己的位置开始读起来“人之初，性本善.....”他比我还先到，杨怀安的家住在杨家村，还是有些许距离的。我就问：“怀安，你来这么早啊。谁送你来的?”杨怀安停下来读书回答道：“我自己起的早就跟家里说了声就来了。来早点好，我在这多读读书，在学堂里背诵有灵感。而且早点到这是对先生尊重。”

真自律啊，这又勤奋，又自律，还尊重先生，没有那个先生不喜欢这样的学生。难怪蔡先生对他青睐有佳。

行，你卷是吧，我也卷起来，看谁卷过谁。

很快辰时到了，先生也到了学堂，就看见我和杨怀安在哪里看书，还在自己的石板上拿笔照着写。很欣慰的说：“怀安和山河就是你们的榜样，要像他们学习。”

说完在回头一看，这座位还有几个空桌，什么都没有。脸色一转问道：“这座位空着的怎么没来啊，你们可知道是生病了还是怎么样?”我们连忙回答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那几个没来的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先生，我早上肚子疼来晚了。”另一个：“先生，我昨晚练习写字太晚了，睡忘了。”还有一个理由就离谱起来了：“先生，因为明天要上学堂学习，我高兴的睡不着，所以就睡忘了。”

听着这些学生们各种的理由，先生笑着说：“好啊，你喜欢学习是吧，你肚子疼是吧，你高兴的睡不着是吧，先生我有办法，包治百病。今天上课你三个就先站半节课，等我抽查问题，你们回答对问题就回去坐着，回答不对下午接着站着。”

紧接着说道“练字练忘了时辰休息是吧，等会儿就你先来默写，骗先生可不是好孩子，先生说话你不听，那先生也是会一点拳脚的。”

“你，上学兴奋忘了是吧，那你今天留堂，好好在学堂里感受一下学习。”

“来迟了就不要找借口，自己拿书站在后面，等回答我问题，答对了在坐回去。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这几个人连忙说：“先生，我们再也不敢了。”

正式开始上课，先生就让我们挨个在大石板上写昨天学习的内容。杨怀安第一个上去写。蔡先生越看越喜欢说：“你们要向怀安学习，怀安这字写的多么秀气。”

下一个，陈山河你来。到我了，上去后我气定神闲，回想起昨晚爷爷教我的技巧，开始一笔一画的写，这次先生倒是没有说写的多好多差，只说了一句：“山河，好好努力。”

接下来就轮到大顺哥，二虎哥他们，他们上去写的那字，斗大一个，飞了起来，关键是昨天教的字，全给忘了。把蔡先生气的，抄起戒尺就说：“昨天回家干什么了？这写的还不如昨天在学堂上写的好。手伸出来十下，下次在不长记性翻倍。”先生为了杀鸡儆猴，用了力气的

后面的人写的时候，明显更用心了，谁也不想像他们一样被打手心，在看他们的手还胖了。

大家都写完，先生就开始点评了：“这字里面，写的最好的就是杨怀安了其次就是陈山河，你们其他人的字写的那是飞起来了。今后我说的话，谁在不当回事儿，先来十下手心。”“记住了先生。”

紧接着，先生就继续讲今天的内容：“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说的是什么呐?如果不从小好好学习，那么本性就会变，学习的道路，贵在坚持勤奋。不是像你们早上那样迟到，骗先生。”

说完，迟到的那几个人害羞的低下了头。先生就开始讲解这几个字怎么写，讲完后还是留下时间让我们自己进行练习。

又和昨日一样，今天明显感觉到大家没有了昨日开学第一天的兴奋，反而有点疲惫感。

这一晃一天结束了。吃完饭，蔡先生来找爷爷。爷爷见了蔡先生便说：“蔡先生这两天教的很不错啊，回家我看山河学的内容和掌握都很不错。蔡先生有心了。”

“哪里哪里，都是山河自己努力，我作为先生最大的作用就是引人进门。今天我来是有件事情想拜托族长。”蔡先生恭敬的问爷爷。

“怎么了，蔡先生，是学堂那几个迟到的学生，还是有什么困难啊?”

“是我那儿子蔡文，我想我教书的时候把蔡文带上，我知道这学堂是村里捐的，所以难免羞愧。”蔡先生满脸羞愧。

爷爷听了哈哈哈大笑，“蔡先生这是没把自己当成自己人啊，这村里的先生就是你，你儿子入学堂的事情就直接进好了。这都不用问大家都会支持的。就明天，蔡文跟着山河他们一块儿跟你学习就是了。”

“多谢族长，学生惭愧，今后会更努力的教好他们。我今后的教学想法想和族长你说说的。不知道族长你有空嘛?”

“有空有空，你仔细说，我帮你看看。”蔡先生的教学计划大致就是，学生们每天辰时上课，酉时下课。上课就复习前面所学知识，然后检查昨日的学习进度。在然后学习新的内容，讲解大意，练习书写。下午进行日内早上考核，随后学习算学。最后离开时，给他们讲古文观止的内容学习。

蔡先生已经把这一天安排的满满当当的，都不给歇息的机会啊。没办法，想要出人头地就得要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事情。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