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理命里》 序言 人死之后会去哪里?有人想要上天堂,有人想要轮生转世,科学家说,如果死在野外分解者会来见你,火葬场的老板摇摇手,你看见火化炉里迸溅的火花。

死亡本身就是宏大的程序,但是当你告诉一个高等智慧生物说,你的死亡与蛆虫的死亡其实无异,他们往往会悲伤,然后露出鄙薄的神情,他们自然不同,他们有道德,他们是要上天堂的,后来你才明白,他悲伤的是你的可笑至极。

不过,林璇一至少没有这么害怕过,她从小可以看见一些神奇的东西,人们通常称之为怪物,但是现在这种出于本能一般的眼泪,就这样一滴一滴掉下来,她的腿僵住了,丝毫不能挪动,也许她该庆幸自己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应激反应,仅仅因为她抬头,望了一眼。

“??????(人类)?”声音闯进耳朵,那声音很怪异,呲呲啦啦的,感觉好像是有人用指甲不断划过黑板,她不该听懂这种言语,这不是中文也绝非英语,这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但是她清晰的认知到,她在叫自己。

“……”那东西走下来了,从本身就恶心到极致的地方踱步下来,踩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汁液与某种组织混合,黏糊糊的声音不断急促与扩大让林璇一明白这东西在靠近,阴影吞噬,脑子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吓到你了。”那东西顿了顿,吐出的词语又让林璇一的身体迅速抖动了几下。

“不过,吾认为,这样介绍吾比较符合规矩,吾即是神,是造物主。”话毕,林璇一感觉脚下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泪水以及些许的血液滴滴点在地上,或许也不能称作地,脚下环境已经骤然改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透净的玻璃,也许不是玻璃吧,那种游离于透明与闭塞直接的感觉隐隐约约的显现,不过她并不想多想,她已经足够狼狈了。

“这样好一些,”耳边传来的是舒适的中文,略带沙哑的慵懒开口,“你是该杀死吾,杀死此岸的……额,人。”

此岸缓缓的低下头,想要打量打量她的相貌,不过面前人的眼睛早就肿的不成样子了,血糊了一脸,但依稀可见她的容貌,它干脆利落的一把把人拖起来扔在一旁的一朵路过的云上并把其变成了人类的软椅,现在那朵云不能乱动了,而后拨开面前人额前的碎发,对它来说那已经轻柔至极了,它甚至喟叹自己如此的仁慈。

但是对于林璇一来说,她简直就像是一只可怜的蚂蚁一样,被一团可怕而无法描述的东西触碰都已经让她感觉自己想直接削去那块皮肤逃离,她的脑子里一片浆糊,但是泪水却生生止住了。

她已经哭不出来什么了,两只红肿的像章鱼一样的眼睛哭的如同火中包围了死灰,滴答滴答的血在被甩到凳子上的时候同时滴到了面前那个颜色诡异的东西身上,同时脸上的血也沾到了它也行能称得上是“手”的物件上,引得那东西一愣。

随后她睁着眼睛看见那东西变小而后组合,就像是看见一只凶悍无比的怪物伪装成一只人畜无害的小动物一样,最过于惊悚的在于,那东西变出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终于,惨叫声划破沉寂,她无神的叫喊,把凳子打翻在地,腿软了,她也要爬着离那东西远一点。

“你知道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吧,这位,额,魂灵。”它站里在属于自己的宇宙中,看着面前这个听见话语又是一怔的人类,它能体会到通过血液传来的感情,可笑。

于是它就笑,笑声扎进林璇一的心里,很多人说她的笑有感染力,不过现在,她只觉得那笑像是杀人的刀,一片一片割裂自己的灵魂,她折起耳朵,手上的血管与耳朵上的血管同时振动她的神经,伴随着,自己最熟悉不过的笑声。

“你怎么会对自己的脸这么害怕,别害怕了,都死过一次的生灵了,吾就这么吓人啊?我可看人家虚无那个手下接待人类亡灵的时候,人家都倒贴!”讲真,它现在很庆幸自己是保留了理智而不是盲目丢弃的,她清楚的了解人类的思维,这时候,幽默风趣一点总算是对得起这位了吧。

“给点反应。”不过结果似乎并不如愿,那人只是抱着头颤抖。

不过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上的人不再颤抖了。

“有长进。”它轻松的扯起来一个微笑,它知道,这是有礼貌的行为,然后慢慢靠近面前的人,她安安静静,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靠近而逃离,讲真,这已经让它感到高兴的情绪了。

不过,那种情绪,只是有着一秒的停留,它走过去,女孩闭着眼,手边是染红了的一本笔记和一只残留着血液的印花钢笔。

她死于意外,可以说是直接被传唤的,它也不会想到是人类,并没有留在世间的机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现在也是个肉体凡胎,连灵魂那种程度都达不到。均匀的,呼吸让它一起一伏。

“你让吾想起了我创造的另一样生物的感受,人类。”此岸微微一笑,果然,比起章神类那种毫无意识可言,早早就抛却了理智的生物以及那些低等到没有思维的东西来说,人类倒是休闲娱乐的好东西。

“那么,”它恢复了原来的状态,不通过林璇一的眼睛来看,此岸是及其美丽的古神,它并不像撕裂那样炽热疯狂,也不像虚无那样冷淡,它像是北极上空飘过的极光,也像深海中起舞的水母,如同有一片萤火虫林覆盖着她周身,它是宇宙孕育的最完美的作品,只不过人类实在渺小,或者说,宇宙给它的实在宏大,它轻轻的托起女孩,如同童话中一道温柔如水的魔法,“????????????????(此岸,献礼),”回应祂的是无边的静谧,“???????(祈死),Хи?е???р?и??(而铸生)。”

话语砸在地面上,飞到天空中去,点缀她嘴角勾起的笑。

不过好在,这只是个序言不是么?就像小说开头吊人胃口一样,老师作为一个民俗学专业的学生,每天创新不断的论文很容易令这个心理让人感到诡谲,但我知道后来它笑着给它的林道歉,说当时以为是哪个神又来找麻烦来着,就没收起威压。

我很喜欢我的老师,她是第一个人神,她喜欢坐在旁边那朵莲雾云上喝人类世界的茶,她和那位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没关系,老师信任我,托我整理她的回忆,真像写观后感,讲真的,这些我都只能在这里吐槽吐槽,等我整理完了,我就会忘记,什么?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完蛋,得抓紧了。

林璇一抬眼看了看那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满意的笑了笑,继续喝自己的茶,嘛,今晚该去W那里坐坐了,至于此岸哪里,再晚些吧。

“文书还要一段时间的,姑娘,别累坏了自己。”她随手捏了个茶杯,把自己茶壶里的茶倒上一杯,轻轻放在书案边,巨大的镂空捏他的繁华鸟笼图书馆里,女孩看见倒映着琉璃的茶水中,茶叶梗立起来了,她笑了笑,是好运气的一天啊。

林璇一哒哒的走在单面的楼梯上,并不再去看整理文书的姑娘,不过就像她说的一样,文书工作需要一点时间,观看,拟仿,很难一时呈现,所以林璇一并不想等着,她知道时间还多着呢,现在最重要的,是去W那里,顺带见一见,许久未见的人。

林璇一习惯了,皮肤的走向,脉络的位置,她细致的去想象去刻画,不过这次她不想选择杏眼,于是把杏眼改成她漂亮的桃花眼,把上扬走向的眼角调整的更顺畅,她整体的特征太过于温柔,于是她把面前人的面容刻画的有漂亮的下颌线和高跷的鼻尖。

但是眉的走向却很柔和,作为中和来减弱那种独属于女孩的美艳,让她显得更加温柔起来,皮肤的肤质不需要她去改变,她动了动面前人的五官和骨骼,最后她想了想,把棕色的瞳孔变成深黑,或许因为自己早就不是人类,记忆都变好了,面前人,和记忆中的牢牢契合。

啊,时间真是飞速,见面时间又要到了。 道士 姜堰雨最近不是很顺,怎么说呢,也不能说完全倒霉,反正就是不顺,但也并不是她不顺,是她罩着的人不顺,啊,别紧张,她并不是什么黑帮老大,她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中学老师,十点刚下晚自习,至于那些她罩着的东西……一些都市怪物罢了。

“拜托,贞子,不要再从电视里爬出来了,什么?手机更不行!”她从小就不明白,这些都市怪物为什么偏偏对自己信任度拉满,对别人极具攻击性,但是对自己额,怎么说呢,虽然很偏向自己,但很会利益交换吧。

“我明白,唉,不能去趴人家电视机,况且你的录像带都在我这里,无菌人处理过了,放心吧,不不不,要找就去找无菌人,感恩感谢。”她叹了口气,而后拿起旁边的血糖扎针,面容苍白的贞子就疯了一样的跑过来,然后蹲下,充满血丝的眼睛里似乎要折射出吊灯的光来。

通常情况下,一年一滴血就能养住这些怪物们,其实具体给多少她也不清楚,因为一滴血是最少的量。不过近一个月以来,都市怪物们到访的越来越频繁,甚至于有的怪物们一周就要到访一次,显而易见,他们惹上大麻烦了,半死不活的,伤残的,甚至于很多群体怪物沾染着同伴血的,他们踌躇在原地,甚至等着第二滴血,不过他们很遵守规则,并未伤害人类,这也许是姜堰雨觉得最欣慰的地方。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能看见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最早已经无法追溯了,她以为这只不过是长相丑恶的人类或者是行为奇特的动物罢了,他们不会攻击自己,很多通常也只是默默跟着人类,或者走自己的道,虽然行为诡异至极,是一直存在的,她于是并不抵触他们,甚至他们有时候会主动来接近,她只是和它们玩玩,这些东西多数不会说话,只是惊讶或者害怕自己从而变得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叫,但是幼儿时的她只觉得好玩甚至好笑,每当她指给大人时,大人们就会露出非常害怕的神情,直到几乎才四五岁的她被好几次送进精神病院,吃过无数种药物,被无数神婆审判,其中一些她们本来闭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开,然后狰狞的表情和奇怪的东西做成的药包会让那些丑家伙们躲她几天,但是比起那些丑家伙,她更讨厌那些算命的,自以为是的无能。

于是她学着不去提起,躲着人去接触他们,当她一个月没提起去无视那些东西的时候,母亲才终于断了那些药物和四处奔走,直到小学的时候她终于从别的小朋友所谓鬼故事里明白,自己看到的,是那些脏东西,等小升初的时候她才明白,原来那些东西有个统一的名字,都市怪物。

她对他们印象并没有很差,小时候那些东西很神经质,会在自己睡觉的时候偷看,偷看的数量最多的时候一面窗户上叠了三个,但是被发现之后全部像猴子一样躲出去,不敢接近,被自己装睡吓跑,那时候她自己一个人的话就会大声笑话他们,给他们挨个起作为胆小鬼的外号。

长大以后,低端的那些东西他们却淡化了自己的存在,六岁生日过后,那些一模一样的丑东西敢进来站在墙角,她确定母亲睡着之后,打开小花灯光着脚丫独自在卧室里询问他,你是来干什么的,而不同于往常的,那东西盯着自己,并没有逃走,多年后她才知道,那是食梦者,这些低端的怪物对她越来越视而不见,取而代之的随着年龄她却更加吸引更高端的都市怪物,初中的时候,高端的怪物们寻求一滴血,而后不知道哪里来的神婆亲自登门拜访单独告诉她,血可以用来交换,吃了她的血,这些高端的都市怪物不会再去残害无辜的生灵,并且给了她一个槐木手链,告诉她,你即主宰,很多怪物都是因你而诞生,当她遇到都市怪物们时,不用克制内心的恐惧只需要问一句话,你需要一滴血吗,怪物们就能理解,你的条件已经足够优沃,那些你召唤的一定会接受,血会疼,更可以救人,处理好他们,但切忌不要贪欲过重,契约的要求高,报酬也高,但是只要契约存在,从天上到地下,万鬼皆臣,万神皆跪,这当然不能跟妈妈说,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不该去张扬,人类和他们同时存在时,要对其中一种视而不见。

当时的她点点头,中二时期总觉得自己很帅,最中二的时候让风鬼给自己的独嗨掀起一阵黑风,后来高中去日本读的,寻鬼大赛中,开出来贞子,贞子呜呜咽咽不愿意爬出来,把她的偷偷观看的黄金档都挤兑掉了,最后她询问,是否需要一滴血的时候,那东西激动的连雪花屏都在颠簸,同样是高中上厕所去召唤花子本来花子玩嗨了有点犹豫,但是通过自己的零分地理卷子,而后和花子很自然的签订了契约,只不过花子可能这辈子也不知道,她是理科生,不学文科。

她也半夜遇狐妖,回头美女蛇,熬夜遇杰夫,他们太多总在那里,她总是吸引他们,他们无法真正伤害到自己,杰夫的刀在自己的恐惧中落下,她拿过刀询问是否杰夫需要一滴血,只要她开口,怪物们都会臣服,而自己甚至可以控制它们,所以她不觉得他们很奇怪,有些故事衬的它们不黑不白,自己只觉得可悲可怜或者纯粹的神经病,甚至随着鬼越来越高阶,她能明白他们都故事,她都不知道忽悠了多少怪物了,只知道老人给她的千年老槐木还在源源不断结合自己发挥作用。

“黑瞳,唉,你别进来,我出去。”贞子还窝在她租借的沙发上,黑瞳少年就敲起门来,他很聪明,或许是个能好好了解事情的怪物。

“到底怎么了,最近?”她找到路边的一张椅子坐下来,单手摸出烟叼在嘴里,向着抓着自己手的男孩问。

“可以先给我一滴血吗?”

“请便吧。”唉,回去要换身衣服,烟味不能让学生们闻到,她只是默默的想,男孩的刀也慢慢落下。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最近有一批贼高阶的都市怪物,能追的连你们也很难完全抵抗?”

“嗯,感谢款待,我倒觉得您可以如此认为,那些东西不是高阶怪物,比起怪物他们更像神,相当于他们是编制内的人物,我们是混道上的人物,是道德的背丧感和从人类的各种情感上产生的,有时候没什么不同,有时候又非常不同,不用太过于在意,以前也许我们会痛恨他们,但现在不如说他们也能帮我们清理那些神志不清的低端怪物,祝您度过愉快的夜晚。”男孩收起折叠的小刀,从容的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创可贴覆盖住那一点几乎不可见的伤口,起身亲吻她的手。

“嗯,我了解了,工作辛苦了。”不远万里赶过来那么多都市怪物,可以见得,男孩说的依然是弱化之后了,至少现在签订契约的大家都还存活,对于不明的现状,这就足够了,男孩咧开嘴笑笑,而后转身离去,姜堰雨仰了仰头,的确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食梦兽站在窗户外面的台子上了。

秋夜的风褪去夏天的潮热,显得有些刻薄,她也终于觉得自己指尖凉的很,于是也起身准备回家。

“小姐?你好像遇上了些许不得了的东西啊。”抬头,一个算命先生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半里世界的地处几乎不会有人,但这种道士角色就不一定了。 纠缠 “拜托,正常人听到这个,早该顿一顿听完啰嗦几句,您却准备这样走了?”

姜堰雨只是默默往前走。

“人和怪物同时存在的时候,要选择其中一个不是吗?您遵守的真好。”那人动了动手里的烟斗,把烟圈吐进夜幕里。

“先生晚上算命,不怕折了阳寿,而且,可不曾听说算命人给算免费卦,我没钱。”她慢慢走过去,把手里夹的烟压在了烟斗丝里,“而且,我最讨厌的就是自以为是的东西,窥探这些东西,你也就离死不远了。”

烟丝并没有熄灭,反而燃烧起来,那根烟立在上面,瞬间被火融化,林璇一收手,微微皱了皱眉头。

“唔,我的烟斗也烧坏了啊,不过老师,你这抽烟又威胁人,学生会被带坏的。”那人并不慌张,黑色的杂质落下来烙了一下桌子,像是鎏金一样划过黑暗而后消逝,最后,留下一根纯黑色的签,签上镀金的字体上只留下一串看不懂的东西。

“你的目标是什么?”就算再蠢姜堰雨也能明白,这人可不是什么道士,结合黑瞳少年的话语,她更相信的是,这人是“编制内”,而且男孩在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在哪里,很大可能,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啊,我的目标很明确,是你哦。”她把那支黑签转过来,上面赫然刻了一个下下签,“我是来和你谈判的。”

姜堰雨想了片刻,干脆坐下来,怪物们很强,但改变不了她自己啥也不是的事实,不管怎么样,她都跑不了了。

“啊,过了这么多年,你的语令还是这么好啊,我当年可是求了你好久,你都没有教我。”那人挑了挑眉,“罢了罢了,你也不记得了,我改主意了。”

“什……”姜堰雨话还没问出来,二维码就推在了桌子上。

“嘿嘿,先结账,额,烟斗是八佰,求签呢是伍佰,如果你想改签那再付贰佰。”那人笑嘻嘻的又掏出一个烟斗,慢悠悠的填装着烟丝。

“说了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姜堰雨也很干脆,又掏出一支烟来,准备和这人耗着,她也不信如果真想让自己死能拿钱消灾,况且,她刚充完游戏的钱,还交完房租什么杂七杂八的费用,除了存银行的死款,完全没钱了,她也更不信这人因为钱就让自己死。

“啊哈哈哈哈哈哈,小姐有话好好说,这些钱,其实都是为了咱们明天能好好聊一聊。”她在墨镜下露出两只眼睛,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

“你是道士吗?”姜堰雨开口。

“额,算是吧。”那人愣了一下简单的回答,脸上依然挂着格式化的笑容。

“一个道士,又是算命先生,还目标是我,我更愿意相信你不是个人。”她皱了皱眉。

“啊哈哈哈哈,小姐,我不明白您什么意思,我也是不小心窥探了天命,实不相瞒,最近手头太紧张了。”她往后一仰,藤椅又开始嘎吱嘎吱的响,她也开始吱呀吱呀的唱起来。

“花思月想缠乱人,独歌轻舞哀生怨,神怒雷霆东山火,风将助力乐滔天,秋叶盖成花棉被,根草填腹无可支,可怜道者负分文,阴阳寮里算浅深。山上鬼怪下投凡,柳妖槐鬼俩成双,道者君与常相识,山仙克鬼初化人,烟捐敛符悲凉惨,拿钱消灾转平安呐,拿钱消灾转平安。”她咿咿呀呀的唱着,时不时瞥一眼姜堰雨。

“昨天晚上,东山起火来着?”姜堰雨的心里有了个大概,“山上烧掉了一大片。”

“咳,施主心善啊。”黑夜里,姜堰雨感觉她的眼睛都在冒光。

“给你一百,自己找个地方睡吧。”很晚了,她怎么可能真是个道士,但是不管怎么样,是吓唬自己也罢是忽悠自己也好,还是什么法力无边的隐者,自己就当做慈善了,姜堰雨吐了口烟。

“不是,施主,这夜黑风高了,您还刚带个鬼过来,我也没有证件啊,都烧没了。实不相瞒吧施主,我觉着你也不可能给我这么多钱,说句实在的,您近些天也不是什么能让我发财的主,我呢,其实主要就是出来想找个人,诶,收留我一晚上嘛,你家里,又不光我一个。”她把签递给姜堰雨。

“不可能……”姜堰雨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前人抢先抓住了手。

刹那间,黑签像刀一样划过她的指尖,鲜血一下子流出,那人轻轻捻了捻竹签,而后笑了,“用您最信任的方式,就不用怕了吧,毕竟要是我违反您的意愿,会死的很惨。”

墨色的签褪去色彩,化为一支长长的令,她便继续说道,:“我愿意遵循您所期望指令,代价就是让我去借宿,以血为饲,以令为罚。”

“你不觉得可笑吗,你不可能来借宿,我从来没有同意过这个契约,道士,我尊称你,希望你自知。”她吊着烟想到,真是找死,在契约面前,她想让面前的东西死,她就马上没命,本来就是偏向契约。

“?к?(神罚。),你本不该这样鲁莽的,怪物。”她不想多事,不能让他们得逞,她想要转身离去,确感觉肺部一阵疼痛,而后一口鲜血居然喷涌而出。她惊恐的回头,发现那人断了的手指整齐的摆在桌上,但是明明白白,她十指相扣交叉在胸前。

“嘛,姜堰雨,借宿的话,找个酒店,你给我开个房,也是一样的哦。”她轻抚上来,随后折断了自己的两根手指,姜堰雨瞬间感觉腿好似千万根针在扎,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万一吐的血过于多,附近一带的怪物都会感受到,不提贞子,和刚走的黑瞳,那些受伤的家伙也会来。

“你等着,我安排好再说。”她扶住墙,真是倒霉,这人不好对付,她手颤颤巍巍的握住手机,屋子里的老式电话便振动起来。

对面的声音呲呲啦啦她感觉脊背还是忍不住一阵轻微的抖动,“……别怕,是我,И?(贞子),冰箱里有一袋子血包,如果有人来找我,你用那个应付,拜托了。不,没事,一个故人,嗯,好,麻烦了,多担待。”

“你明明该命令这些家伙的,干嘛那么客气,他们曾经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道士收起旗子,吐槽起来。

姜堰雨没有应答,道士看她只是拿出手机找起了酒店,于是道士也没有再开口,只是继续哼哼央央的唱自己的小曲。

“好了?那走吧。”姜堰雨有些后悔没穿厚一些,她才没有找酒店,她点了一份宵夜,美食果然永远鼓舞人心,当然,为了保证安全,她专门还发了消息让他放在门卫那里就好。 凝析 二人同行,姜堰雨拿出手环,跟着路灯走,没多久就见到了越来越多的行人。

“灯鬼诶,我以为自从点灯人走之后他们就再也不会单独出现了,真是神奇,老古董一样了。”

“你这手镯一个招鬼一个更招鬼,那个老婆婆很厉害嘛。”

“诶,你在哪里工作的?我看你命相不错的。”

…………

作为人,甚至作为个道士,怎么可以这么嘴碎?再和她呆一会,自己祖宗八辈都要被扒出来翻翻,姜堰雨越走越快,以至于她都过来红绿灯了,一回头发现那人搁对面跟自己招手,她就知道自己中招了。

“道士,把你那通灵讯给我关了。”忍无可忍。

“哎呀,这不是怕你无聊嘛,你不回应我,我都以为是我功力退步了,啊哈哈哈,所以一直说。”

鬼都不信,姜堰雨几乎逃一样的奔向了酒店内部。

“您好,我想要一套房间。”姜堰雨努力维持好形象,微笑着面对前台人员。

“啊,好,需要身份证,然后请这边扫一下脸。”前台比出请的姿势,大厅里亮堂堂的,但是林璇一突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好的。”姜堰雨递出去后闪身到了一边。

“额,还有这位小姐的。”前台依然微笑,姜堰雨也很佩服她的心理,但是,这人也没证件啊。

“小姐姐,通融一下嘛。”她说着,竹签就飞到了前台脸上,咔嚓一下,前台的脸就像青瓷碎掉一样裂开开。

“?你?”姜堰雨感到很疑惑,随即她也看出了问题所在,那哪里是前台?那明明是一张巨大无比的肉饼,正痛苦的卷曲并尖叫着。

“愣着干啥呢,你真的心真大哈,外面天亮堂堂的,你没注意?”道士一把抓过她来,“跑啊!”

“啊?”你一个能和我强制契约的要跑?不随便杀吗,这是姜堰雨的第一感受。

“低阶小鬼而已,跑什么?”姜堰雨随手捏了道士一张符纸,“用这个不行吗?”

“诶,不是,你别管了,和我跑起来!”道士抢回自己的纸,大楼已经轰隆隆的振响,土渣子掉下来。

空间?姜堰雨赶紧把符纸给她塞回去,两人一起狂奔在酒店的大厅。

大厦在二人奔出的几秒钟后被疯狂压缩,压缩压缩压缩,压缩成了薄薄的一张纸,然后炸裂开来,化成粉漂浮起来,瞬间天如同被泼墨一样晕染开,二人又被黑暗笼罩。

“啊哈哈哈哈哈……”身边的道士停下来,开始大笑,似乎眼前的像是一场滑稽的玩话。

而后粉末褪去,赫然里面站着一个人,圆眼里透露出愤怒,嘴唇红的要滴血一样,一点点断眉和只是有些俏皮的鼻子,面如凝玉,温和的面庞此刻即使眉头紧缩也难掩盖的书生气,赫然一副学生的模样,她动了动耳朵而后开口:,“臭道士,***林璇一,快**去死!”

“别这样,”名为林璇一的道士扯了扯嘴角,“凝析,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你那鬼火烧山,我怎么没见你给我好好说?还鬼火,人家鬼火有红的啊?你脑子**吗,又**从山上放火。”这人看上去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模样骂起人来却一点都不带虚的。

“不是,你得听我解释对吧,我都是为了遇见正确的人。”姜堰雨还没来的及从这场大戏里走出来,就被林璇一拽到了身前。

“少**拿路人挡刀,给我滚出来!”

“龚凝析!你怂什么?昂?哈哈哈哈,你真是对着任务以外的陌生人下不了手啊,什么毛病。”林璇一在她身后大喊,姜堰雨忍无可忍,回头随手抽出个石化地精鬼往她得瑟的脸上扔去。

“碰!”讲真林璇一也没想到,这地精鬼真就一下子把面前人砸懵了,直挺挺倒了下去。

“额?这……”她转过头一脸疑问的看向龚凝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吧,得来的是无情的嘲笑,对林璇一的,“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到底要笑多久啊!姜堰雨在心中无奈感叹。

“不是,哈哈哈哈哈,小姐,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哈哈哈哈哈哈,地精,哈哈哈,有毒吧?”龚凝析想停啊,怎么停下来啊,第一声之后就停不下来了啊已经。

完蛋了,地精就是,随机给人加成幸运的,它给自己加了幸运,然后让林璇一不知道怎么滴“重伤”倒地,然后给龚凝析幸运,让她可以做自己一直想做的,就是笑……

“收回收回,”她随手找了个尖刺,重重的砸了下去,在砸下去摔碎的瞬间,龚凝析终于停止了大笑。

“额,咳,感谢您,姜小姐,我先带她回去,麻烦了哈。”她尴尬的笑笑,转身拉着就要离去,丢人,实在是丢人。

“先带我出去吧,灯鬼并不听我的了,我可以好奇一些你们关于这些怪物的事情吗?”她帮忙扶住林璇一,同时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

“诶?”龚凝析有些紧张的看着她,知道包装袋碰撞的声音消失,“水果糖?”

“你看起来,和我的学生也差不多大啊,”她张了张手,“拿着吧,也给你一颗。”

龚凝析愣了片刻之后接过来,冲她道谢,放在衣兜里之后开口,“想问什么就问吧。”反正你以后悬能摆脱这位大神,龚凝析看着林璇一无奈叹气。

“你们都能看见那些怪物吧,那你是怎么来操控我的灯鬼的。”姜堰雨拆开一颗糖扔进嘴里。

“嗯,怪物们的特点普遍是强者为尊,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方法,对于我来说,只要我能打败他们,他们就必须臣服,只要你能强过能操控灯鬼的点灯人,灯鬼也会迷惑的。”随即她随手捏了一团火往旁边的路灯拍去,一个老人弯着腰,手里搬着梯子,慢慢的弯着腰上去,用微微发颤的手指点亮本应该是路灯的一盏盏煤油灯。

“点灯人?”姜堰雨皱了皱眉,电灯人给了她灯鬼的操控权,但没有获取报酬。

“你认识他,或者说你肯定和他也签定契约了,不然你怎么可能操控灯鬼,”龚凝析扶着林璇一往前走,“这是我的操控上限,点灯人幻象,只要能引进人来,就是我的领域了。”

“他和你的契约要高于我。”姜堰雨从来不强迫血这种死契,她从来只是询问,灯鬼总是呆呆的,呆呆的看着现代的路灯,有时候哭,有时候笑,有时候用头砸路灯,有时候虔诚的亲吻路灯,她每次询问都无果,直到有一天放学的时候,老人默默的点了点她的手镯。

“灯鬼是个怪老头,当初是他和我签定的死契。”龚凝析挥挥手,随即二人站在了十字路口。

“今天多叨扰了,抱歉,”她和姜堰雨拐着林璇一靠在一边的长椅上,“这是我的名片。”

“嗯,我也得叨扰您一下,能帮忙找家旅店吗,”姜堰雨叹了口气,把手背上红色的印记给龚凝析看,“我和她有契约。”

“唔,不用那么麻烦,等我一下。”邬凝析干脆把林璇一扔在一边,拿起她的包来扒了扒,抽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符纸然后念了两句。

姜堰雨手上的红印慢慢消退,最后连伤口都愈合完毕,“谢了。”姜堰雨也没有多言,直接借着一边的绿灯离开了。

“拜托大哥,咱能别装了吗,”龚凝析把包扔到林璇一身上,“晕是晕了,你现在都醒了几万年了,也就人家没经验,要不然早扔下你跑路了。”又过了几个红绿灯的时间,龚凝析忍无可忍的开口。

“那你不也配合我演完了。”她揉着脑袋坐起来,接过龚凝析手里的符纸,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林璇一家的地址和八字。

“跟着你干,功德迟早都得清零,倒了八辈子霉,你就不能好好跟她说,非得搁这里装。”先看着屏幕几分钟前里费琮发来的十分钟后到而后瞥了一眼十米外正在减速的黑车,她站起来连看一眼林璇一都懒得看,“人贩子。”

“还是得您清高啊,小龚,别气别气,我请你喝一杯,昂。”她笑嘻嘻去勾龚凝析的肩膀,而后从她口袋里顺出了那颗姜堰雨给的糖,龚凝析随即白了她一眼,坐进车里,林璇一把糖咬在嘴里,“老师,明天见。”她挑了挑嘴角,对着那片扔进垃圾桶的糖纸说。

“……”贞子摇了摇头,叽叽歪歪的说了几句,附在糖纸上的东西已经被摧毁了,剩下的都是空空的白噪音,她抓着姜堰雨传达了意思。

“谢了,”姜堰雨握了握她的手,把遥控器交给贞子,自己默默的吃宵夜来,明天还要上课,这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贞子,明天你不用去,帮我联系一下传头。”她瞄了一样和贞子不符的恋爱电影,唉,他们作为鬼要保持愤怒转化为力量的时候她也很心疼。

贞子表示传头会两个小时后能赶过来,是否需要现在让它来。

姜堰雨被剧雷的一口咬下了牛肉丸,里面滚烫的液体流出来,烫的她几乎要跳起来。

“来一口?”她挑起一根面后吹凉了点,送到贞子毫无温度的嘴边。

好吃,贞子吐出来,但是太烫了,贞子的体温也就零下几度。

“抱歉,唔,下次还是冰激凌吧。”姜堰雨只知道自己吃东西的时候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怨念在贞子这里,不算是怨念吧,更像是一种额,期待的感觉,所以她总是什么都想投喂一下,果然,温食投喂失败,热食就不用考虑了。

“把明信片上的东西给传头。”她从口袋里摸出明信片,“然后把明信片上的东西抄一遍扔虚空里。”

贞子呜呜咽咽的答应,然后靠过来,姜堰雨抬头,原来剧里的男女主正在冰释前嫌。她也不好干些什么,只是摸了摸面前这个不知道能否算女孩的孩子的头,很多都市怪物明明都只是孩子的年龄,她时常感叹,徒增烦恼,却也十分无奈。

夜晚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姜堰雨靠在沙发上,以前借着月光,她总要去外面收一波闹事无意识流浪小鬼的人头,现在不光没有能收的小鬼,连契约的鬼们都很难保住自身,她为了方便援助,便也窝在家里陪进来帮助她联系各地怪物的贞子看电视。咔哒咔哒的指针终于指向了十一点,贞子靠着她使劲咬着自己的指甲,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今天就到这里吧,贞子。”她架起柔弱的孩子,把一边的遥控器抽走,贞子惺惺的看了她一眼,伸了伸懒腰,气愤的对着屏幕咒了咒,道别晚安并且鞠了一躬一气呵成,之后带着名片顺着电视白衣一撩,闪身便离开了。

“行了,咱名片也消失了。”林璇一从车里下来,向着龚凝析说道,后者则是责怪的瞪了他一眼。

“赔了夫人又折兵。真是没出息,也就邬哥脾气好,要是摊上是我做的这名片,回来我高低得揍你一顿。”龚凝析进店便端了手边的咖啡。

“摊上我,有的是机会,凝析,早点休息,别太晚。”林璇一并没有过多理会龚凝析的感叹,只是默默的思考,直到一本书出现在眼前,她嘴角便重新被勾起。 思宸 阳光从昏暗的天边挤出来,闹铃撕心裂肺的响着,不顾一切的在卧室里奔跑。

姜堰雨恼火的起床,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抓住了刚买的逃跑闹钟。感谢张老师,真是超越时代的发明,她关掉那双还在不断抽搐的轮子,伸了个懒腰,最后一次抓住自己的被子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去了五秒之后,她使劲掀开被子充满激情的起床。

额,被子,她洗漱完成之后看了看自己反面朝上晾着的被子,今天学生大休,课就上到下午第二节,先这样晾着吧,下午回来再继续睡觉,她嘴角上扬,愉快的关上了门,大休大休,真是快乐的一天。

“姜老师,今天还要酸菜馅的包子吗?”慈祥的老人往围裙上拍了拍刚洗完的手,然后满脸笑意的看着姜堰雨。

“欸,要三个包子,这是给您的零钱。”姜堰雨拿出几张不符合时代的一块钱纸币,然后展开让老人点清后直接抬抬手放进了老人收钱的小盒里。

“诶诶诶,好好好,老师今天也辛苦喽。”奶奶用年迈的手掩了一下蒸笼,而后双手手递过装着包子的塑料袋挂在姜堰雨的手上,新鲜出炉的包子让塑料袋上还浮着一层水雾。

简单的道谢后,姜堰雨叼着包子往学校走去,最近的边摊已经开始早上开灯了,下来的灯光使整个城市都显得安静而又祥和。

“叮叮咚~”六点半的早读铃第一次打响,姜堰雨拿出镜子照了照牙齿,顺手扔下沾着油渍的塑料袋,“姜堰雨。”刷脸机的声音开启了她一天的工作。

她一路小跑到教学楼,然后和同学们打着招呼上楼。

在后门,有同学和自己对上视线,然后是学生们的早上好和微笑。

姜堰雨穿过堆满书包的走道,往黑板上写下物理预习,读材料的108-120页,重点看实验题部分。

“老师早上好!”在一阵调笑中,一个男生乐呵呵的冲进教室。

“大宝?几点了你才来,你可不是跑校生,怎么,你的被子缠住你了还是你们班主任威压不够了?”她两手撑在桌子上,6:40的早读还没有开始,后面男生嘻嘻哈哈的,前排的女孩子也绷不住笑出声来。

“老师,是你来的也太早了,我们班主任都没你这么早,你干脆当我们班主任算了,还不天天给我们摆脸子,”男孩收起笑容,严肃的咳嗽一声,“都学学人家二十五班,不想学了就去人家那里看看。”说完后男孩爽朗的笑起来,活像一只大鹅,然而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危机。

“大家也都太卷了,这孔tu……老师还没来呢。”怎么今天恢复状态这么早,物理老师的魔力吗是,大宝只是感到很疑惑。

“孔主任好,大宝你注意点行吧。”姜堰雨对着他后面的人说了一句。

“王玉宝!回你的座位。”孔乾强也拿起粉笔漂移的写下今天语文老师给发的早读的任务,“今天是英语早读,但是语文在英语早读前有点任务,开始读,都站起来。”

姜堰雨高一就带这个班,而班主任孔主任的班很严苛,他要求学生禁止用书立,一律换成挂书袋,书立那点小心思,挡住老师啥也看不见,除了副科以外,他也不允许桌子上的书欲与天公试比高。

“姜老师辛苦。”孔乾强拿着一杯枸杞,姜堰雨也让开位置让主任坐下,他也不客气,姜堰雨也只是熟悉的客套一下之后敲了一下作业示意孩子们好好读,然后抱着前面桌子上的一沓子作业扬长而去。

物理物理,她批改着已经讲过一遍的作业,划拉划拉两道对勾,再加上A或A+和日期,给给自己写了小句子的孩子回了两句话,然后挑出来为数不多的几个做错的,然后竖起耳朵听会八卦,时不时帮几个老师讲点题,然后讨论讨论最近学生的奇葩答案,她笑着看看手机,坐在办公桌边开始刷题,刷题的空隙备课,电磁学的内容是难点,生动而富有知识的课还是很难备的,她按着两班的进度微调了一下课件,然后把U盘拔下电脑关上之后抱着自己的小蜜蜂和物理题踩着铃去上课。

“物理嘛,就是要多学学,其实学多了也会发现,哪里有那么难,是不是,好好努力。”学生们一致的回答再一次给了她自信,她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抄上题,等着下面的学生抢答。

“老师,等于3!”一个男生嘻嘻哈哈的举起手来抢答。

“对不对,同学们?”她转头,看着有些孩子困惑的表情,“对啦。”她笑呵呵的先把苹果糖给那个男生,然后细致的开始讲解。

“懂了吗?现在,我们再来一遍大体思路,跟着我再过一遍,昂。”她把总结的大纲随手画画,“对吧,就这样,这俩电线昂和咱班那些一学习就痛苦的一样,昂,现在是欲拒还迎,欲说还休,别急,让我继续答疑解惑。”

“下一道昂……”当铃声和说话声同时响起的时候,英语老师会快速用英语结尾,数学老师会安静的等铃过去,物理老师,物理老师会跑,“听下回分解吧,同志们。”

“老师老师,”一个女孩子小跑着过来,她一咬牙,停住了脚步,“这个题……”

“走走走。”她快走两步,和女孩一起走进拐角,女孩回看了一眼,一孩子拿着自己刷的题出门张望片刻之后失望的回班了。

“老师,你这算给我开小灶啊。”女孩随口调侃了一句。

“张瞿那孩子题忒难,根本没有刷的必要,我不大愿意和他讲,十个里九个我都不会,叫他自己回家作业帮去,我单挑有疑问的解决。你呀,小灶开的多了,得上成绩才行,对吧,好好学。”她把那套东西往窗边放了放,随即开始讲题。

作为任课老师而不是班主任,姜堰雨的任务通常比较省心,按部就班的把三年前的课件拿出来改了改,她踩着第二节下课的铃声离开办公室。

“你是来找人的吗,同学?”她简单回办公室拿上包回班拿自己的水杯,却见一个女孩站在门口。

“您就是姜堰雨姜老师吧,我叫宗思宸。嗯,我家长想找您帮我补习补习物理。”女孩拖了拖银框眼镜,没等姜堰雨开口,然后直接性递给了姜堰雨一张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