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世界》 第一章 雪地里的斑嘴鸭 雪蔓草间,天地之间同为一色,宛若大白世界,寻不到黑暗。

禽跃林间,兽隐于市,世上宛若寻不到动物的痕迹。

忽间,一黑点在天地之间腾挪移动,细看去,可见其形如鸭,羽毛褐色发亮,头尾处缠绕一层白色,形态不能说是丑陋,只能说是有些奇形怪状了。

这天地已然变了色,巴颜喀拉山脉融化的积雪不再灌入黄河,蒸腾的机器不再产生能量,一切热武器沦为了破铜烂铁,春秋颠倒,昼夜倒置,日新月异,过去的一切终会逝去,适应环境改变者方可永生。

从天空俯瞰而去,大地雪白一片,起起伏伏,似是白色的梯田,骤然间,可见几个小脑袋在上下浮动,一会儿从雪地里钻出,一会又隐下,不知归往何处。

雪白的地表下,一老一小正小心望着外面的世界交谈。

“师傅,你说咱们可以成功了吗?”小男孩留着哈喇子,张口询问道。

“不成功?那咱们就没吃的了,到时候我就把你杀了剁肉吃。”白胡子师傅捋了捋唇下的毛发,一口黄色的大白牙对着小男孩呲了呲。

“师傅,你别吓唬我了,你捡回来我的第一天就说要吃我,现在都五年了,你咋还没吃?”

“因为你的肉太瘦了,要把你养肥了再吃。”

“呵,您不是说您是这一片最强的土拨鼠吗?土拨鼠好像从来不会吃肉吧。”

“那是没进化的,你师傅我在灾变十年后,也就是一年前那次洗劫车队种就成了土拨鼠的二阶段了,现在不仅可以吃肉,还最爱吃小孩的肉了……”师傅此刻浓密的白胡子快敲到天上去了。

忽然,本是笑脸的师傅面色突然一滞,脸上的胡子也都紧绷,好像古筝的琴弦,唯有紧绷,方可迸发出最厉人的声音。

来了?这是江白土的第一个想法,他将左手衣袖向下一甩,一把利刃划入手中,右手紧握成拳,这是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

一老一小的眼神在此刻汇聚,两人生活了十年了,只需一眼便胜过千言万语。

师徒两人各自行动,江浔此刻的血液喷张,本就不常晒太阳嫩白的脸蛋上,此刻血气上涌,宛若冬日的腊梅,嫩白鲜红。

师傅的速度更快赶在马队的前面断绝前路,而江浔的任务,便是将马的蹄子废掉,让马队的强行停下,这白色荒漠中,停下就是死亡!

江白土在雪间快速穿梭,他进入土拨鼠一阶已经一个月了,看了眼胸前的石刻——一只黑色鸭子,手中的刀握的更紧了三分,骨头挤压在一起。

头上传来马蹄踏下的震动,每一步就是一道凹痕,能够行驶在大白荒中的马大都是变异过的雪白龙,一掌便有江浔三个手掌大,全身裹着厚厚的黄色毛发,头顶上一犄角可以顶开厚厚的积雪。

“师傅,这马掌这么大,皮还这么厚,吃起来应该很嫩吧。”

“嫩个啥呀,里面全是骨头,你师傅的牙就是被他格掉的,唯有一块比较嫩就是掌中间的那块软骨,你要是想废掉马蹄,就从这里入刀。”

他已然跟上了车队,雪白龙的马蹄踏下的那一刻足以令他手骨震碎。

需要一个时机——马蹄刚刚落下的那刹,力消散的时机便是他的胜利代码。

突然,马队的速度好像突然停止了——师傅动手了。

受惊了!机会到了。

马蹄本来向前的力因为停滞,瞬间向后施向大地。

来了。

这世界总是不讲道理的,从小忍饥挨饿,受别的小孩的欺负,营地主人穿着锦衣华袍,喝着灾变前的热可可,为何不公,唯有心私。

直到师傅带着一伙土拨鼠劫营而来,杀了营地主人,将他的脑袋悬挂在门板上,从此他便跟着师傅走上了同一条路。

世界以痛吻我,我报之以刀!

刀起,向上捅出,透过厚厚的积雪,十几年的痛苦融入这一刀,已然有了些气魄。

力冲斗牛,马掌的软骨收到刺激传入神经,向前扬身,马腿向上抬起。

江白土的刀狠狠插入,已然破了软骨,入了骨骼间,身体也不由得随着马腿涌上雪地。

本身的任务只是废了马腿,让这群人感觉到威胁逃跑,可一旦自身冲上地表,让这群护卫看到是一个小孩,他们兴许会死战,一个土拨鼠小孩实力可不会很强,但价格可是不低呢。

拔刀,拔出来,全身都在发力,他感觉只要几瞬就可拔出,可来不及了。

骨骼间的赤力很大,刀被卡住了,要刀还是死战?

这把刀随着他走过了三四个年头了,是师傅送他的,舍不掉了,那就用命去赌。

师傅,对不起了,这命怕是再也还不掉了。

江白土随着马腿冲向地面,左手持刀拔出,然后一头向下扎向,欲要再次回到雪地中。

“小子,一个小土拨鼠,还敢截我们马队,那就拿你的命换我的三房姨太太吧。”

大地刹那间被封锁,他现在只是一阶,只需同阶段的其他进化者封锁他便回不去了,他刚曾预见过,但也没办法了,现在只能面对。

周围的护卫裹着厚厚的皮甲,手持铜制长矛将他团团围住,刚才说话的男子装束与他们明显不同,深黄头发,骑着更精贵的雪白龙,外面的长衫是黑熊毛做的,其内套着件梭子甲。

于他这种装束相同的还有三人,四人结成方阵,封锁四周,防止江白土逃脱。

应该只是一阶,这是他对说话男子的判断,这行马队应该没有二阶的,但他机会依旧不大,刚刚进入一阶段一个月,哪怕他再神通盖世,也没完全掌握,现在还要面对四个明显是在一阶沉淀了很多年的进化者。

杀吧,杀一个也值了,这群人应该与那营地主人是一个货色,杀一个就会有百人幸福地活下去。

“师傅,再见了。”江白土小声地说着,他并不觉得师傅会救自己,也不希望师傅来救自己,师傅哪怕再吹牛皮,一打四个进化者估计还不行的。

泪水微微涌入,血液从心脏迸发,他看向周围的几个护卫,都是些苦命人,那便不杀他们了。

左脚用力,向下一瞪,起跳而出,向黄发男子杀去,左袖间的刀从内甩出,直直射向其胯下的战马左眼而去。 第二章 搏命 刀出,必见血,这是灾变前武人的规矩,也是土拨鼠的规矩,血上的怨气不是诅咒,是一把刀成功的标志,在大白荒,不杀人的早都被杀了,杀了人的早晚也会被杀,这就是规矩,也是规则。

马眼破了,雪白龙开始暴走,前蹄高高抬起,周围的护卫被冲撞的纷纷倒地。

脚尖在刀上微微一点,左腿踏向黄发男子,破空而去,左手反手握刀而出。

马尖叫而后蹄上仰,向着周围横冲直撞,黄发男子并没有躲这一脚,而双手死死拽住江白土脚腕。

周围的三个进化者毫无上来帮忙之心,黄发男死后,他的家产可都是他们的,到时土拨鼠也是他们的。

黄发男子力道功夫明显并不到家,直被江白土一脚踏入胸膛。

胸骨被这一脚震得浑身倾倒,两人直被甩入雪地中,砸下一个坑洞,周围的护卫也不敢向前,高手过招,小卒上前一旦被误伤,死亡便是的代价。

“小子,这一脚,你倒是用力。那你可接好了。”

黄发男一手刀迎面砍来,周围的雪白气流没有任何阻力,反而给予了助力,直推这一刀向江白土阳穴而去。

阳穴是命门,阳气由此入体,一旦没躲开,阳穴受毁,江白土怕是活不到三个时辰。

右肘顶住手刀,同时左手的袖刀入手,刀上染了些马血,同时一刀刺向黄发男,这一刀带了三分凶气。

黄发男也是个练家子,看起来见血并不少,左手化拳,五个手指骨结分明,也是个常练拳的家伙,左拳出,并不档刀,而是直冲江白土的面门而去。

要比杀气而言,黄发男竟更强了三分。

江白土的刀穿刺而出,面对左拳也是不躲,这一刀必见血,常人以为死亡就是人生的终点,土拨鼠却以战死为傲,死亡不是结束,而是新生。

武人一场斗,场下皆是几十年的练习,江白土这一刀速度很快,黄发男也不次之,两人宛若棋逢对手,但却并不惺惺相惜,只有杀死自己的对手才值得自己崇拜,杀不死我的皆为下手。

天地间,一片雪白,一个黑点在天空中移动,其羽褐色,嘴上有些许斑点,形如鸭子,与江白土脖子上的黑鸭项链极是相似。

手刀先入,江白土的阳穴凹陷,脑骨受损,周身的阳气开始散出,活不过三个时辰,这便是传说中的阎王刀。

随后,刀入心,心脏张裂,血液不再迸发。

男子倒在地上,眼中有些疑惑,他不想搏命的,可这小子下的皆是凶招,他也被打出了火气,选择了搏命的打法,可他还有三房姨太太没娶呢?内个小姑娘长的可是很水灵的。

阳气外散,江白土感觉浑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了,心脏迸发的血液越来越少,散完的那一刻就是自己的死期。

“还有谁来?”

刀不再放入袖中,血已见了,今日他将成为一名合格的土拨鼠。

马上的三名进化者皆是沉默,本次押送马车只为些许钱财,搏命的胆量自是没的,可面前少年已经快要干枯了,再不上怕被抢了功劳。

其实这片大地上本是没土拨鼠的,灾变后大白荒也只是一片蛮荒之地,直到灾变五年后这里出现了一只斑嘴鸭,传说中它散下土拨鼠的灵药,从此这片大地中便布满了土拨鼠。

灵药,江白土也吃过,是奴隶主的脑袋加上一场灾乱。

一名土拨鼠也代表了一个奴隶主的死亡,从此这里的商人贸易几乎断绝,来往的车队也少了许多。

“我来!”一麻子脸女子手持长枪踏马而来,在距离江白土五十米外便开始蓄力,马的动能携着枪的势能向着江白土冲刺而来。

躲不开,这是他的第一反应,长枪贯穿这种死法太丑了,还是换一种死法吧。

二十米,十米,长枪距离自己只有五米远时,江白土左脚踩地,向上踏起。

女子的长枪也向着空中的江白土掷出来,她并没有任何迟疑,黄金奴一阶的异能正是枪术,马术精湛,她有预感这一枪必中。

枪破空而去,周遭的白雪竟是直接融化成水,落入雪地上。

好快,这是江白土的第一反应,一股死亡的压力蹦满全身,心脏停了一那,自己这就就要死了吗?那就安静的接受死亡吧。

不对!这不是我的想法,是别人在干扰我,还有进化者!不过搞不清是谁了。

枪贯空而出,“无拘!”。土拨鼠一阶的能力不仅还有穿地,盾雪,还可令任一物体和能力丧失本来的方向,长枪瞬间停止,向雪地落去。

女子见此也是一皱眉头,土拨鼠的一阶能力竟能破除她的枪?她现在依然没有什么力气,刚才全身的力道贯通长枪,现在浑身酸软。

在女子疑惑的瞬间,江白土瞬间落下,小刀甩入雪白龙眼中,女子反应过来,快速调头,不过来不及了。

刀入马眼,雪白龙失控了,开始横冲直撞,女子跳马而战。

“甲胄!”女子的技能瞬间触发,浑身布满黄金甲胄,江白土见此也是内心胆寒。

冷兵器战争,重甲单位和农民军的区别就宛若高达和一个三岁孩童。

女子持枪向着江白土冲来,江白土也并不多腾挪闪躲,力气已没了许多,他再无机会逃跑了。

重甲单位的缺点在于不够灵活,江白土在靠近后快速腾挪转动,小刀向着盔甲上两个小洞——女子的眼睛刺去。

又是换命,这群贱奴都是疯子吗?这是女子的第一个想法。

女子已经熟悉了江白土的打法,不过并没有拒绝,而是顺应,一只眼换一生荣华,值了。

长枪向前刺入,直奔江白土的身体而去。

刀比枪快,“啊”,女子的眼睛被刺瞎了,瞬间她的长枪也刺破了江白土的身体。

“嘿嘿,这也值了。”这是江白土的最后一个想法,随后便沉沉倒下。

内脏已经破裂,他再也看不见师傅了。

女子并不管疼痛感,瞬间甲胄移出,拿着江白土的小刀想要切下脑袋,换她的富贵一生,土拨鼠的异能特征在于眼睛是深褐色。

“滚!”一声怒吼从远处传来,正是江白土的师傅。

原本还在切脑袋的女子直接被震飞到十米外。

“你又何必动怒呢?”声音深沉,宛若空谷幽兰。

雪地上的护卫开始四散奔逃,大能过招,他们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

两道通天彻地的虚影站在世界两端,一道眼睛深褐,一道则是全身金甲。

“天不予,这孩子的命定了。”金甲男子言道。

声音贯通天地,好似仙人。

“天不予,我自取。” 第三章 天若不予,我当自取 “天不予,你怎敢取?”

金甲男子一身气势散出,向褐瞳男子施威而去。

“你阻止我救徒弟就罢了,还阻止我带走徒弟的尸体,那你徒弟也给我赔葬吧。”

言吧,褐瞳男子施威,一尊大手抓向地表的女子。

“师傅,救我!”刚才因杀了土拨鼠洋洋得意的女子笑容瞬间消失,向外逃跑想逃脱褐瞳男子的手掌。

“你敢!”

刹那间,天地变色,黄,褐色两股气场于天地间开始加压,地上的众人宛若受到千万斤的重力。

此刻,地上的普通护卫都被压扁成了肉干,仅剩下两位进化者苦苦支撑。

“这是什么修为?”

“怕是,进入第三阶段的进化者了。”

“第三阶段,那是什么境界?”

“观海境,一掌可推山,一尺可盖月,一手可遮天,一气可覆海。”

……沉默,两人都陷入沉积,他们本就是赚个辛苦钱,今个儿咋还搭上性命了。

“无拘!”褐瞳男子率先使用能力,欲破掉金甲男的气海,一旦破掉气海,金甲男自身的实力也散了大半,今天怕也要留下性命。

“道兄,这不过是个一阶的小辈罢了,我再赔汝一个两阶的土拨鼠奴隶都行。”

“滚!你把你徒弟赔给我便可。”

刀出,一把长刀从褐瞳男子的袖中甩出,与江白土那把相比,这把刀的神韵更深,全刀布满伤痕,龟裂。

金甲男子也不干示弱,一柄长枪从眉心飞出,枪长三丈六尺。

“你徒弟不过是个白荒的贱民罢了,你何必为了他赌上性命呢?三阶在大白荒足以称王称霸了。”

“他是我徒弟,不是贱民,你今天也给我死!”

此刻,褐瞳男子与江白土宛若一样,血涌面部,白色的胡子紧绷,琴弦唯有绷到最紧方可弹出最美妙的声音,那此刻,就是他演奏的时刻。

“命琴弦!”褐瞳男子的胡子骤然间脱离而出,此刻看去,可见那人竟是一位翩翩俏公子。

白胡子或作一根根紧绷的琴弦,直直扎向金甲男子的气场护盾而去。

“你,你是那个杀灭大白荒营地主的,土阎王?”

不来得及金甲男子思考,金色气场此刻破碎,外面的白雪再次飘落。

“放了我……”

不得金甲男子说完,一根琴弦已然穿过了他的眉心,那琴弦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悬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似是死不瞑目。

“放过我前辈,我愿意给你当年做马,愿意侍奉您。”

不等她说完,十几根琴弦便穿过了女子的身体,全身上下竟全是窟窿。

“都给我徒儿陪葬去吧。”

褐瞳男子慢慢落下,招手间,几十根琴弦回归,又成了那个笑嘻嘻的老师傅。

望着江白土被一枪穿心的尸体,蹲下身摸了摸弟子的鼻息,测试是否还有机会救活。

其实他也知道,救已然是救不了,但他也不愿放弃。

脑中开始回忆和江白土生活的点点滴滴,没有杀戮没有任何的血腥,幸福,单纯,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他是从灾变前的世界来的,那时还讲究着落叶归根,传宗接代,可现在他的后死了,根也没了,只剩老树残枝在空中飘荡,没有跟脚,也没有未来。

那老道说的天不取,他也是知道的,大白荒自从灾变以来便就是修行的废土,这里的人凡是当年灾变待在这里的,便都少了些什么,有人少了爱,成了杀戮机器,有人少了喜,便整日皱着眉头,有人少了怒,便整日笑脸。

进化某种程度上来讲是进化的越来越完美,而大白荒的人则是进化的越来越残缺。

这孩子又缺了些什么呢?他当年可是亲手在营地中将这小子捡回来的,这么些年一直都没找到,这辈子再也找不到了。

“唉。徒弟,师傅对不起你,有三四个老道阻止我救你,我马上就去洛州杀了他们!为你报仇。”

看着徒弟残缺的尸体,褐瞳男子缺少了的哀这一次好像重合了,他好像感受这一情绪,这就是哀吗?他的朋友死时,他没有感受过,只是给他送葬,他的战友死亡时,也只是为其披麻,这又是为何呢?

再说吧,徒弟死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七情重合,褐瞳男子本差哀情的境界瞬间与其他六情重合,气冲云霄、破四境,褐瞳男子的身影映照天地,天哀榜上从此多了一个名字“江年”。

自此,世间四境多一人,“命琴弦”之名将流传于世。

“原来,这就是悲哀吗?他明白了。悲哀是不许多言的,心痛若千蚁噬魂魄,心伤若万年寒冰冻体而入,破髓攻心,

褐瞳男子就地坐下,将插入徒弟身体中的长枪捏成粉碎,从体内抽取身机度送到徒弟体内。

经脉开始修补,血管开始连接,原本断裂的骨头开始重新修复,好似荒原上的一片大雨,润泽了大地。

原本身体上的大洞开始弥补,变成血肉,再是皮肤,现如今若不是江白土的脸上并无任何血色,与活人没有任何区别。

“徒弟,师傅会为你去报仇的。”

尘归尘,土归土,雪被震开一片空地,江白土的身体被掩入其中,接着被厚厚的积雪盖住,周围的雪层都薄了几分。

“天若不予,我便自取之,天若不公,我便自裁之,天若不仁,我便斩之。”

言罢,褐色男子长袖飘飘,远遁而去,只留下茫茫大雪,没人知道这里埋藏着一尊三境强者,以及一位白衣少年。

十年后

一道黑光从天边闪过,其羽褐亮,嘴上有些斑点,形若一直鸭子,若是江白土师傅至此便可发现,这与那只传闻中的斑嘴鸭样子一模一样。

斑嘴鸭在天空中盘旋了一阵,似是在寻找着什么,忽然竖瞳一扎,便朝着雪地的深处冲去。羽翅向周围一挥,便清出一片空地,常年积雪下,深黑的土地裸露出来,其上躺着一个翩翩少年,他的相貌清秀,皮肤嫩白,宛若女人的皮肤一般。

他只是躺着,脸上没有任何气血。

斑嘴鸭走到近前,身上的黑羽落下一片羽毛,在他的眉心上,随后深深隐入。

生机就此迸发,血液再次流动,心脏的迸发间,脸上渐渐出现了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