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好孕,揣崽后成团宠万人迷》 第1章 是极品繁育雌性 【脑子和羞c度存放处~】

……

浓郁到极致的芬香,还有哗啦啦的水声,云芙的手勾着飘扬的白纱,只感觉自己浑身都疼的厉害。

可是从高楼坠下,不应该摔成一坨烂泥吗?

不,她好像,和一个自称系统的人做了交易。

眼皮子重的像是被紧紧缝合在一起,她蜷缩起来,只感觉到好冷,还很疼,刺骨的寒意就像是要将她淹没了一样,是濒临死亡的感觉。

“长老,是极品繁育雌性,可是,她已经怀了兽崽了。”

“什么?!”

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她听到了兽崽两个字,她浑身动弹不了,只能感觉到那股寒意将她再次包裹住。

她是不是要死了?

“千百年都不曾有过的极品繁育雌性,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还在伏羲古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给我彻查!”

伴随着一声老虎的怒吼,花朵抖落下水滴,落在云芙额头上,滴答,滴答……

【检测到宿主有生命危险,被动技能诱引已释放,欢迎来到兽世,这里是五方大陆。】

冷淡到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响起,云芙猛地睁开眼,乌发黑眸的女子身后摇动着彩色透明的尾巴,她的衣裳随风而动,轻盈的好似下一瞬就要消散。

不算完整的记忆渐渐归拢,她也搞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只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摆脱如今的危险。

系统为她释放的被动技能,是她身为极品繁育雌性所散发出的欢好信号,没有雄性能拒绝,只因为如今的五方大陆,她是唯一一只极品雌性。

是可以令整个五方大陆为之疯狂的存在。

躁动的兽人纷纷露出兽形,朝着她飞奔而来,她皱了下眉,别过去头,只不过手里化形的长弓刚刚拿到手,还没来得及射出去。

那只豹子就被拧断了头,狼嚎声极具穿透力,在他们耳边落下,她面前罩下一片阴影。

“滚!”

她转过来头,看着面前通体雪白的狼,白狼身形高大,毛发柔顺,挡在她面前,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

解决掉那几个狂暴的兽人后,雪狼变成了一个少年。

他的腰间别着两把弯刀,上面有宝石点缀,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凌冽寒光。

抬手擦了下洒在脸上的血迹,他琥珀眸子中的杀意在对上云芙后一瞬消散:“芙芙,你没事吧?”

少年拥有一头浓密的黑发,柔软而自然,如同水墨画中的流云。面庞是健康的小麦色,胸前还挂着一枚狼王兽牙,是他能力的象征。

白宸将她扶起来,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越是靠近她,就越能闻到她身上的浓郁香气,在诱引着他同这些兽人一样失去理智。

他摇摇头,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

“小心!”

云芙拢住衣裳,看着他身后扑过来的野犬喊了一句,少年微微侧头,抽出腰间弯刀丢向身后,弯刀利落的割断了野犬的咽喉,再重新落回他的手中。

“别怕,有我在。”

她听着他的话,启唇喊了他一句白宸,系统的声音自动跳转出来。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好孕连连buff,首胎已受孕成功。】

‘等下,你在说什么?’

云芙听着脑海中那道冷淡的声音,眨了下眼,什么好孕连连buff,受孕成功,就是她刚醒来的时候,那个人说的她已经怀了兽崽吗?

【这是宿主和我的交易,您在五方大陆诞下血脉为极品的兽人子嗣,可以获得不同血脉加持,觉醒血脉后,可以解锁最终技能,异世传送,并且,你的身体会痊愈。】

系统的解释让云芙深吸一口气,她当时被推下高楼的时候,罡风阵阵吹得她脸疼,濒临死亡时,她只是不甘心就这么死了,这才答应了它。

可是它没说,她来这里,是为了生孩子的。

【不做任务,抹杀,这本来就是你的身体,在这里死亡,你永远也回不去,你甘心做那个被所有人都抛弃的人吗?云芙。】

系统像是感觉到了她的不情愿,直接摘出最重要的事情告诉她。

它知道,她有多害怕死亡,也有多怕被抛弃。

云芙话还没说出口,浑身犹如电击过一样,再次软倒下去,还好白宸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芙芙?”

【白宸,南州大陆赤月天狼族少主,兽形狼,血脉极品,能力极品,可攻略可繁育子嗣。】

说完最后一句,系统彻底切断联系,不再管云芙。

她靠在白宸的怀里,急促的喘了一口气,那股电击,游走在她的四肢百骸,到现在还有酥麻的感觉。

这是系统对她的惩罚,在警告她,要是不做任务,就会被彻底抹杀在这里。

“快,快去拿三清粉来!”

最先开始说话的那两名老者看着如此多的狂暴兽人,眸光深深的盯着被白宸护着的云芙。

一个极品雌性,在这五方大陆,可是行走的活靶子,她散发出的气味,引得这么多的兽人狂暴,当真是可怕。

只是这句话说完后,云芙听到了一阵琴声,古琴声悠扬,弦音切入,似是春风拂面一样令人感到舒心。

那些狂暴的兽人在听到琴声后,也渐渐恢复理智,重新变回兽人形状。

“我,我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那小雌性身上的香气。”

“天,千百年才有的一只极品繁育雌性,怪不得威力这么大。”

窃窃私语的声音落入云芙的耳中,白宸扭头瞪了他们一眼,将云芙揽在怀中护住。

“蘅芜君。”

“见过蘅芜君。”

随着琴声渐渐消散,云芙在白宸的怀中抬起头,对上了一张美到令人失语的脸,该怎么形容,都不足以表达出他的样貌。

那是上天最偏爱的雕琢,眉眼定然也是倾注了所有的心血,精致到让人不敢出声冒犯。

他怀中抱着的古琴化为流光消散,在云芙看来的时候,他收回视线,对着刚刚的那两位老者说道:“她肚子里的兽崽,是吾的。”

【玄凤,东方大陆火凰,兽形凤凰,血脉极品,能力极品,可攻略可繁育子嗣。】

他的话和系统的话一起落下,云芙眼睛微微睁大。

兽人们听着他的话,满场哗然,就连那两位老者都惊呆了下巴。

“蘅芜君,您,您确定您没说错话?”

这位可是东方大陆的凤凰神君,诸神陨落时唯一留下的血脉,千百年来都未曾指过一只雌性来繁育子嗣,如今,竟然为了这只雌性,说这样的话。

“吾从不说谎,也没必要。”

“蘅芜君,芙芙肚子里的兽崽,是我的,我才是崽崽的父亲,请慎言。”

白宸紧紧揽着云芙,目光对上他,昨夜和她在一起的,是他,有他什么事?

难道他是看上了芙芙极品繁育雌性的身份,起了抢夺的心思? 第2章 忘了昨夜怎么勾的本座? 白宸护着云芙,俨然是一副老鹰护食的模样。

玄凤目光转回,看向云芙,微微皱了下眉,她好像受了伤,整个人虚弱的很。

看着她白皙脖颈上的咬痕,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向来冷淡的脸上竟然染上一层薄红,没想到极品繁育雌性会受孕这么快,只是一个晚上便有了。

他还以为,凤凰一脉要陨落在他手上了。

“蘅芜君说那小雌性肚子里的,是他的兽崽?天,我不是听错了吧?”

“可白宸少主看样子和那小雌性的关系更好啊。”

议论的声音再次响起,白宸听着这些声音,脸色更加不好。

他的目光对上玄凤的目光,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怒气冲冲,真身在他们身后若隐若现,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场上气氛让兽人们逐渐有些兴奋起来。

这可是极品繁育雌性,有着最优越的繁育能力,自从千年前的岳海争夺战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雌性了。

那是神明的恩赐,更是兽人仰望不来的。

岳海争夺战损失了数以万计的雌性,和五方大陆对立的幻魔兽人毁掉了他们,让这片大陆再也没有降生过一个兽崽。

他们只能将为数不多的雌性奉若珍宝,只求种族血脉不断。

雌性在未成年时,会由皇族统一安排兽人照顾,成年后则可以自行挑选兽夫。

依照繁育能力的高低,所匹配的兽夫数量也不相同。

极品为绝佳,只是千百年来从未出现过,而后依次是上品,中品和下品。

下品繁育能力低,所以每年都要由繁育司的人指定繁衍对象,这样的雌性,生来就是为了不停的繁育。

成年礼便是告诉那些家族,哪些雌性已经达到了标准,可以繁衍后代了。

守护雌性和兽崽,是雄性兽人默认的规则,所以谁要是敢在雌性未成年前先捷足先登,可是要被整个家族驱逐出去的。

只不过,换成面前这两个,可就不一定了。

五方大陆由皇族玄虎一脉制定规则并掌管,伏羲古城就是皇族的地盘,而在此之外,东方大陆,南州大陆,西方海以及北境九幽城都是不可得罪的存在。

他们共同维持着这片大陆的秩序,也为岳海争夺战后重新建立起了新的文明。

眼下争着抢着认下云芙这个兽崽的一狼一凤凰,随便拎出去一个都是要让兽惧怕的存在。

圆台外的云意看着被两人争夺的云芙,气的差点咬碎一口牙,她昨晚上不是让那个低等兽人去云芙的房间了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该死的鼠族,果然靠不住!

云芙抓住白宸的衣服,感觉到两道威压将她压得喘不过来气,她吐出一口血,彻底晕倒人事不省。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尽量让她在最后的时间里过得开心些吧。’

病房的门口,医生带着惋惜的声音响起,云芙扭头看着窗外飞在天空中的风筝,自从生病后,她再也没有放过风筝了。

病痛折磨了她五年,最终也选择放过她了。

从检查出癌症时的那句‘芙芙,爸爸妈妈一定会救你的。’到最后的‘芙芙,你要有弟弟了,能不能为他考虑下,我们放弃治疗吧。’

五年的时间,她不怪任何人,是她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她也该走了。

可她不甘心,她真的好不甘心她的死,是意外。

“真可怜,梦到了什么?哭的这么厉害。”

带着叹息的声音打断了云芙的梦,她的双腿被冰凉缠绕几圈,微凉的指尖顺着她的额角一寸一寸的滑落到了锁骨处,解开了她衣服的系带。

她睁开眼,对上了一双碧绿色的眼眸,在这漆黑的屋子里,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唯有这双眸子,森然寒意,像是蛇一样,让她恐惧。

“你,是谁?”

云芙打落他的手,他轻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缓缓吐出一口气:“忘了昨夜怎么勾的本座了?哪儿都敢咬,真是大胆。”

尾音上挑,不是责备却是调情,说话间,缠着她双腿的东西又收紧了几分,云芙的手不经意间划过,心中一惊。

是蛇尾。

“我……”

“嘘,别说话,嗯~这气息,怪不得能在伏羲古城引得兽人暴乱,好巧,你这兽崽,本座也能感知到。”

云芙听着他的话,嘴巴微微张开,他顺势而上,手指勾住了她的牙齿。

“跟本座回九幽城。”

随着他话音落下,系统的声音随之而来。

【肆北溟,北境九幽城城主,兽形蛇,血脉极品,能力极品,可攻略可繁育子嗣。】

他可不会允许自己的兽崽,落在伏羲古城。

被他盯上的感觉并不好受,好似身处极度阴暗之地,光滑却又黏腻,蛇尾将你一寸寸缠绕住,再也挣脱不开。

云芙讨厌这种感觉,讨厌不见光的一切,她双手握住他的手腕,含糊不清的说道:“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肆北溟听到姑娘带着哭腔的声音,抽出手指,眉目轻佻:“本座同你商量了吗?”

“她不会跟你走的。”

光亮照进来的时候,缠着云芙双腿的蛇尾瞬间收回,肆北溟抱着云芙起身后退,那张木质的床被一分为二,木屑扬起一片。

他撑开手中的玄铁扇,挡住飞扬的灰尘,眸光幽深,碧绿色的眸中如春波寒潭不见底。

“来的够快啊。”

玄凤和白宸站在门口,看着被肆北溟挟持的云芙,白宸抽出弯刀朝他勾来。

“你这小情夫的脾气还挺爆。”

肆北溟低头咬着云芙的耳朵落下一句,湿热的气息吐露进去,云芙躲开,她身体虚弱,接二连三的折腾让她更是承受不住。

可她不能跟着身后这个充满了危险的男人走,留在这里,起码安全,可要是去了北境,就难说了。

更何况,她对这里的记忆,只有一点,在什么都不明了的情况下,降落的新手村,不会让她丢命的。

白宸和玄凤顾及她,处处受了肆北溟的钳制,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被带走。

所以在他说话的时候,云芙皱眉说了一句肚子疼,他步子一顿,也就这一下,她反手用手中的兽牙刺在他肩膀处,白宸趁机上来将她拉过来。

玄凤一招对上肆北溟,震得整个屋子瞬间狂风大作。

他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歪了下头,露出笑来:“当真是好样的,云芙,本座记住你了。”

被一个手无寸铁,毫无能力的雌性伤了,肆北溟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遭。

他将那颗兽牙猛地拔出来,启唇咬住,深深看了一眼云芙后离开了这里。

“定情信物,本座就收下了,好好等着本座来取你的命。”

风将他的话送到了云芙的耳中,她仰头看着空荡荡的窗口,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芙芙,我去请兽医来。”

“她太虚弱了,先带她去我那里休息吧,琉池可以缓解她的虚弱。”

白宸听着玄凤的话,最终还是点头,抱着她去了玄凤的住所,他说得对,这一天她经历了太多,又怀了兽崽,身体虚弱在所难免。 第3章 崽崽究竟是谁的 玄凤的住所在伏羲古城的清幽处,他学识渊博,是新生文明的传导者,所以也负责为皇族开蒙启智。

白宸把云芙放到琉池中,她难受的趴在池子边,他就蹲在她身边陪着她。

“蘅芜君,芙芙她很难受。”

他心疼极了,哪里见过她这样难受的样子。

云芙一身衣裳被池水打湿,柔顺的乌发浮在水面上,好似有七彩的尾巴在池水中飘来飘去,她把下巴垫在手上,睁开一双乌溜溜的双眸看着他们。

那样一双眼睛,像是初生的兽崽刚睁开雾蒙蒙的双眼,水汪汪的清澈,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我这是怎么了?”

“凤凰的血脉,极其霸道,她如今的身体是承受不住的。”

玄凤那张向来无波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别的表情,他微微皱眉,放大精神力去探查,明明她肚子里的兽崽和他有感应,但是他却无法和它沟通。

兽崽有灵,生父是可以和它沟通的。

但是他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他要怎么办。

“都说了,我才是崽崽的父亲。”

白宸握着她的手,瞪了玄凤一眼,他和玄凤做了一样的事情,可那兽崽,就是不回应他。

当真是傲慢无礼的一个小家伙。

玄凤压下眼中情绪看了白宸一眼,缓缓开口:“就算是你的,她也承受不住。”

难道赤月天狼就是什么能承受住的血脉了?

一样自上古流传,说起来,也算是同宗同源。

“一个没种族天赋,也没有能力的雌性,自然是承受不住的,我来看看吧。”

温润的声音响起,落在不远处,三人一起看向门口的人,他一身白衣,腰间环佩随着走路的动作叮当作响,颇为悦耳好听。

“你身上的气味,真好闻。”

尉迟昭刚蹲下身,从白宸手中抽出她的手,就听到了这句,他唇角勾起一笑,指尖点在她眉心嗯了一声:“怎么说了和昨夜一样的话?”

“闭眼。”

他的话让白宸顿时睁大眼,玄凤的神色也有些微妙。

尉迟昭昨夜,也见了云芙?

“这个兽崽,有些不同,看来只能等到出生的时候才能知道它父亲是谁了,她的身体太虚弱了,这段时日就在琉池泡着吧。”

尉迟昭收回手,替云芙将被水打湿的发拨到另一边,她睁开眼,对上了他那双天水蓝的眸,就像是头顶这片天一样澄净,看着他,整个人都如沐春风。

【尉迟昭,西方海龙族太子,兽形龙,血脉极品,能力极品,可攻略可繁育子嗣。】

他身上气味是好闻的,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云芙却感觉自己有些昏昏欲睡。

系统的声音却让她不得不清醒起来。

“累了,就睡吧。”

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尉迟昭柔声安抚一句,云芙彻底昏睡过去。

等她睡着,白宸才把刚刚忍着的话问出口:“你昨夜,也见了芙芙?”

“见了,我甚至能感觉到,兽崽的羁绊。”

这话让白宸脸上的印记显现,他现在,真的很生气。

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云芙不是和他在一起吗?那种触感他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错,可是一时之间,竟然又冒出来两个。

“我会向锦鲤族的族长提亲的。”

尉迟昭起身,看着白宸和玄凤说了一句就要转身离开,弯刀的速度快到只剩残影,朝着尉迟昭就去,他偏头躲过,得了白宸一句你做梦。

“蘅芜君,白少主,尉迟殿下,王有请。”

不知何时,一只老虎站在琉池外对着他们三个说了一句,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王再久居深宫也听闻了。

只不过刚刚肆北溟的事情来的突然,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极品繁育雌性的出现,便代表了五方大陆长久以来的和平再次被打破,她会成为各方势力争抢的存在,同样也会引得幻魔兽人再次出现。

但倘若,她的身边能有一位令所有人都忌惮的兽夫,事情就会好办许多。

皇族,想要她。

闭着眼的云芙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抬起头,睁开眼。

‘现在,可以为我详细讲解我的任务了吧。’

从睁开眼,纷争就没有停过,她甚至都不记得昨晚上的事情,就被告知肚子里揣了崽。

接收的信息也是零零散散,云芙必须要了解清楚现在的规则,才好决定怎么做。

【宿主想了解什么。】

‘关于这个世界,还有,我的任务,所有,全部。’

云芙的手死死攀着池子边缘,系统长久的沉默后,再次开口。

【规则之内,你只需诞下血脉为极品的兽人子嗣,就可以获得不同血脉加持,觉醒血脉后,可以解锁最终技能,异世传送。】

【现在的你,没有种族天赋,也没有能力,更无血脉加持,这个世界对于你来说,充满危险,还请务必保护好自己,死亡即死亡。】

‘今天,我听到了你说,释放被动技能。’

云芙皱眉问了句,系统嗯了下。

【为了保证宿主最基础的生命安全,被动技能:诱引,只会在濒临死亡的时候释放,至于其他……】

它顿了下继续说。

【第一个兽崽出生,可以获取技能:夺取,顾名思义,可以夺取任何一个与你有关系的兽人能力,转换为自己使用。】

云芙瞪大了眼,没想到这技能这么霸道,但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技能,对于三无的她来说,是最有效的技能。

【特别提醒,好孕buff的加持,不会让你有孕期的任何反应,分娩也不会有任何副作用,请仔细观察你的兽崽,以防流产。】

‘最后一个问题,多少血脉,才可以获取终极技能?’

【至少八条。】

系统的声音依旧冷冰冰,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云芙听着它的话摸上自己的肚子。

她不喜欢将孩子作为利用的对象,可她必须要在这里活下去,才有回去的可能。

‘那你呢,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规则之外的事情,不予回答。】

【任务已开启,宿主,请努力完成任务。】

【消极怠工,抹杀。】

系统想了想,还是搬出抹杀来威胁她,云芙没搭理它,单方面切断了联系。

现在她了解了规则和任务,就要为在兽世的生存打算打算了。

不过,他们四个都说这个兽崽是他们的,而她记忆全无。

所以她肚子里的这个兽崽,究竟会是谁的呢? 第4章 我现在不想找兽夫 此时只听得天边轰隆一声,她仰头去看,降落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张开的透明结界上。

她脑中一晃而过一道身影,那是金色渐变到白色的尾,还有布满伤痕而又灼热的肌肤。

尾巴将她紧紧缠绕,像是绞杀一样,紧贴的肌肤却有着无限的暧昧。

“连你,也要杀我吗?”

沙哑的声音像是破碎的风箱,有些刺耳难听,但已然倾尽全力,势必要问出一个答案。

闪电乍然升起白光,她缓缓趴下去闭上了眼,说这句话的,又是谁?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琉池旁点着两盏灯,只不过里头不是火苗,而是一种可以发出光亮的植物。

“醒了?”

坐在一旁的玄凤听到水声,睁开眼看来,他放大精神力,感觉到她身体在渐渐好转,松了口气。

云芙没有说话,玄凤起身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吃点东西吧。”

她听着他的话,眨了下眼,一低头就和面前还没死透的鱼四目相对,它尾巴一拍,拍了云芙一脸水。

“可是蘅芜君,我,也是鱼啊……”

小雌性的声音带着几分可怜,仰头看向玄凤的时候,一双眸子还有些手足无措,玄凤嘴巴微微张开,忽而想到了这件事。

秋华木鱼是大补的东西,所以五方大陆里的兽人生了病,都会用秋华木鱼来补身体。

长久的沉默后,他说:“未开灵智的。”

“可它是生的,我不吃生的食物。”

云芙皱眉,那张好看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开心,她一天没吃东西了,不吃东西,就会不开心不高兴。

因为长久的生病,她总是难以吃饱肚子,吃多了会吐,会难受,所以家里送来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就连身后的尾巴也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绪,漂浮在池水上,显得毫无生机。

她不知道她此时的模样在玄凤面前,有多好看。

独身活了千百年的玄凤还是头一次见,就连生气,也不会令人感到厌烦的雌性。

因为她不像五方大陆那些恃宠而骄的雌性一样,因为被兽人们追捧着,就变得傲慢无礼,趾高气昂,而是在很正常的表达自己的不满。

想到这里,玄凤的手心升出一簇火苗道:“用火烤一下呢?”

云芙眼中的光亮随着他手心升出的火一起亮起,玄凤看到她弯起的眼眸,好似盛满了日月星辰一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的心思。

火烤的食物在五方大陆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只是需要加工,有些肉食还要烤很久,费时费力,兽人们并不是太青睐这种吃法。

不过她喜欢,他就给弄一下吧。

好一会儿后,在云芙期待的眼神中,她得到了一鱼,没处理过,纯天然烤制的烤鱼,但好歹是熟的,将就一下也能吃。

只是咬了一口后,她眨了下眼,好腥,好像还有些烤焦了……

“不好吃?”

“它介于好吃和难吃间。”

玄凤看她咬了一口鱼后就放下,问了一句,云芙叹口气回完后继续说:“是好难吃的。”

没有调料,也没有处理过内脏,吃起来还是跟生的没什么区别。

她现在真的有些怀念在现代的日子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吃不了这些,用些果子吧。”

玄凤从袖子里掏出两个果子递给她,云芙抬眼看他,男人精致的眉眼间染上几分歉意,她怀着兽崽,他却连让她吃饱都做不到。

“没事的,谢谢你的果子,蘅芜君。”

她记得那些人都是这么喊他的,不过系统也说过,他叫玄凤。

“阿芙,你可以喊我的名字,玄凤。”

玄凤听到她的称呼,出声说了一句,然后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只不过这样的事情,他从未做过,手有些僵硬。

她是他亲近的第一只雌性。

云芙咬着果子没有再说话,她还是有些适应不了现在的情况,可没有那至少八条的血脉,她就会永远留在这里。

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她什么都没有。

想了想,她唇角露出一笑,仰头看他:“玄凤~”

她尾音像是带着钩子一样,在他心湖荡起涟漪。

“嗯,我在。”

翌日清晨,云芙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琉池旁放着几个果子,和昨晚上的一样,估计是玄凤看她喜欢吃,所以今日还多放了两个。

“芙芙!”

她刚吃完果子,就听到门口传来了白宸的声音,少年手中拿着东西走进来,看到一旁剩下的果子,生气的说:“他就给你吃这个?”

几个橙果,连口肉也没有?!

“不是,是我自己要吃这个的。”

云芙从池子里坐起身来,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肌肤,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滴滴答答的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

她抬手将散落的乌发握住,朝着白宸伸出手:“你有没有皮筋,额,绳子给我用一下呢?”

怕白宸不知道什么叫皮筋,她换了一种说法,只是她此时坐在那,隐在池水中的尾巴还在来回晃着,晃得白宸眼晕,头还有些发昏。

他赶忙晃晃头,将脑子里的那些旖旎甩掉,从怀中掏出去一样东西给她:“用这个吧。”

那是一条薄如蝉翼的绳子,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下,还有七彩流光划过,一看就是好东西。

云芙接过来缠绕几圈绑住头发看他:“白宸,这条绳子是不是很贵重?”

“本来就是要给你的,芙芙,你忘了吗?”

见她认不出天虹锦,白宸皱眉,有些着急的问了句:“我们说好的,等成年礼一过,就让我成为你的兽夫啊。”

云芙愣了下,可是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件事。

【请宿主选择是否接收人物相关记忆?】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云芙当然是选择接收了,看白宸跟她熟络的样子,她和他之间,定然是有渊源的。

‘我的身体有这个世界的记忆,为什么你会说,我就是我,死亡即死亡呢?’

她实在是有些搞不懂,这多出来的记忆,从何未来。

【你进入这个世界的时间,是一年前,那是你分过来的意识,真正的云芙死亡后,你就存在了,和白宸的记忆,是你,不是她,只不过你摔坏了脑子不记得了。】

云芙……

‘后面的话你可以选择不说的。’

系统没再多解释,将她那段丢失的记忆传送了过来,云芙这才明白,为什么白宸对她这么好了。

年少的心动和欢喜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可她现在,不想骗他。

“对不起白宸,我现在,不想找兽夫。”

白宸听到她的话,面上露出几分难过:“为什么?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兽崽吗?还是你,不喜欢我了?” 第5章 你现在不能离开 云芙摇头:“不是的,是我之前利用了你,利用了你的喜欢,所以我不想再继续骗你。”

她的话让白宸刚刚还难过的表情一瞬转为开心。

“我还以为你要说你不喜欢我了呢。”

云芙歪了下头:“我骗了你,利用了你啊,白宸。”

“我早就知道了。”

白宸拉过她的手握住,低头说道:“可我不在乎,如果我的存在,能够帮到你,我是开心的,而不是愤怒的。”

他是赤月天狼族首领最不看好的小狼,因为他的母亲是下品雌性,最低等的存在,所以就连他的血脉也不被赤月天狼族承认。

可是他不甘心啊,要一辈子成为被其他狼踩在脚底下的那个,想想都觉得好悲惨。

所以他拼了命的做任务,终于成为了被首领认可的小狼,成了现在的赤月天狼族少主。

兽人们看不起他,他就偏要做最争气的那一个。

也是因为她的鼓励,他才有了今日的。

云芙低下头看着他握着她的手,突然感觉自己直接被系统分过来的那个意识,真坏。

系统早就盯上了她,所以才会提前做这么多的事情。

只是当时那个意识,是为了能够利用白宸的身份回到锦鲤族。

她是被遗弃在外面的真族长之女,而在锦鲤族的那个,却是个假的,处处阻拦她,所以她才会利用白宸。

只不过没想到这件事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那我现在,还可以做你的兽夫吗?”

白宸捧住她的手,带着期待的说了一句,云芙没有回话,他脸上的笑有些勉强,但在看到她张嘴要说话的时候,自己先一步说了出来。

“没关系,我等你,你记得我就好。”

他不在乎,只要可以和她在一起,无论早晚都可以。

云芙看着少年真挚的模样,心中划过暖流,她只是害怕辜负一片真心,可这种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却让人忍不住的想哭。

“你,你别哭啊,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白宸看着她有些红的眼眶中落下眼泪,手足无措的伸手去给她擦,云芙摇头:“不是的。”

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对不起芙芙,让你伤心了。”

“不要哭了好不好?”

少年凑近她,犹豫了下,还是将一吻落在她眼睛上,泪水是湿咸的,这还是他头一次知道,眼泪的滋味儿。

但或许,他有些难受的那种滋味儿,是他让她哭了。

云芙的手撑在琉池旁,神情一愣,但白宸的吻很轻,点到即止,一触即分。

“白宸,你亲了我?”

她问了一句,白宸脸红了下:“我……”

“你脸红了。”

她再说一句,少年的脸好像一颗熟透红苹果,下一秒就要炸了一样。

云芙抬手擦擦眼泪,没有继续捉弄他,而是轻声说道:“谢谢你,白宸。”

他是她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全心全意护着她的人,更是被他坚定的选择,她对他不排斥,甚至很有好感。

此时站在外面的玄凤看着他们,隐下眸中的情绪,他将手中的果子收起来,离开了这里。

‘蘅芜君,规则是你定下的,不管怎么说,那只雌性都坏了规矩,不惩罚,说不过去,将来皇族在伏羲古城也会失去信服力的。’

‘本来就是吾的错,吾代她受过。’

岳海争夺战后,兽人的文明毁于一旦,造成了如今雄多雌少的局面。

所以雌性成为了被整个五方大陆重点保护的对象,一个雌性可以有多个兽夫,以此延续血脉。

未成年的雌性是不被允许受孕的,而云芙确实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在成年礼上被检测出怀了兽崽的雌性。

她不受惩罚,皇族将来在伏羲古城就会失去威信,而这样的规则,玄凤当初也参与了制定。

他要代她去寒影潭接受兽神的惩罚。

规则不可以被打破,更何况是他亲手制定的。

这一天,云芙没有等到玄凤回来,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等到,不过琉池旁依旧被放了几个果子。

白宸早上刚来陪云芙说了两句话,就被人急匆匆的喊走,说是赤月天狼族的事情,他有些愧疚不能陪着她,云芙却让他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她在这里等他,又不会跑。

不过,到了午时的时候,她却见到了尉迟昭。

尉迟昭的手里拎着一个木质的盒子,看着云芙笑了下:“听他们说,你不喜欢吃这里的食物。”

他将盒子放下,伸手过去把她从琉池里抱出来,七彩的鱼尾化作纤细的双腿,尉迟昭给云芙披上衣服,把她放到一旁的石头上。

“五方大陆的兽人不喜欢对食物进行加工,未经过加工的食物会更有利于吸收。”

尉迟昭在她面前蹲下,将那个食盒拿过来打开,里面的食物让云芙有些熟悉,还有一股好闻的清香。

“尝尝,我做的,不过书里面的东西,在这里还是找不到。”

云芙听着他的话,伸手过去拿起一块像是糕点一样的东西,入口即化,除了花香,确实没有什么味道,但比起这几日吃的果子已经要好很多了。

“你好厉害!”

她抬眼看向尉迟昭,带着夸赞,男人面上露出笑意:“喜欢就好。”

他伸手给她倒了一杯水起身坐在她身边。

“你的父亲已经在赶往伏羲古城的路上了,只是,恐怕你要留在这里,将你肚子里的兽崽生下才可以离开。”

尉迟昭的话让云芙的手一顿,她转过去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这个兽崽,现在多出了四个父亲,你真的不记得那晚发生的事情了吗?”

他眉眼温柔,说话的语气更是轻柔的很,云芙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她脑海中的,只有被抛入云端又落下的感觉,她什么都没看清楚。

“别害怕。”

云芙只是感觉到有些冷,身子抖了下,却被尉迟昭误会是害怕,他伸手过去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我记得。”

“如果你愿意选我做你的兽夫,我荣幸至极。”

尉迟昭唇角勾起笑意,如此亲昵的动作却不会让人感到冒犯,她手中拿着那块鲜花饼,感觉到他身上释放的善意,轻点了下头。

“叫我阿昭就好。”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对她说出这句话,只不过,他没告诉她,不能离开这里,是因为她如今的身份。

极品繁育雌性,怕是还没出伏羲古城就要被人给抢走了。

再者,不管是玄凤,白宸,他亦或者北境那位性格阴晴不定的肆北溟,大家都想知道,能被他们感知到却无法建立沟通的兽崽,究竟是谁的。 第6章 你确定要当着我的面问别的雄性? 尉迟昭在这里陪了云芙许久,他很博学,知道许多的事情。

从他的口中,云芙也了解到了不同的五方大陆,一个不同于系统口中的世界。

所谓的兽世,相较于她之前所了解的远古时代,五方大陆反而没有那么的落后。

他们接受过文明的熏染,也有着严格的规则秩序维持着这一片大陆的发展。

这里有未开灵智的兽,还有可以化作人形的兽人,以及远在五方大陆之外的幻魔兽人共同组成这个世界的主要。

比起她刻板印象中的兽世,这里是一个进阶发展的世界,倒是有点像,她之前在病房看的仙侠剧。

但是当云芙问尉迟昭一些东西的时候,他却摇了摇头。

“你说的这些,只有书本上才有,可惜的是,岳海一战后,我们丢失了许多书本。”

他说的书,是一种刻在木板上,用来记录兽人们历史文明的东西,和甲骨文有些像。

“不过你应该很快就能看到这些东西了。”

尉迟昭替她梳理了下杂乱的头发,眸光温柔的看着她。

云芙有些不太习惯这样亲昵,对着尉迟昭,总有种别扭的感觉。

他很温柔,说话的声音更是轻柔,可就是让云芙觉得他有些疏离,他的好,似乎对谁都可以。

云芙从他身上起来,少女的双腿笔直而又纤细,水滴滴答答顺着她的腿落在地上,她身上披着尉迟昭的衣裳,转过身来露出一笑:“谢谢你啊,尉迟,阿昭。”

云芙的话刚说了一半,看到尉迟昭脸上的笑落了下来便换了称呼,喊了他阿昭。

“你刚刚说,我很快就能见到那些东西,是指那些书本吗?”

尉迟昭轻点了下头,有光闪过,云芙这才看到他耳朵上挂着的东西,像是青色的琉璃,带着一枚几近透明的鳞片,更是衬的尉迟昭面如冠玉。

好半晌都没得到他的回答,云芙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盯着他看入迷了,他唇边笑意深深,看着云芙的眼神像是蛊惑一样,她有些脸红的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皇族亲点了你去王宫学习。”

换句话说,她来到这个世界,头一次接触外界,是要去上学堂。

云芙听着他的话,脸上露出个为难的表情,果然,不管在哪里,她都讨厌上学。

不过,只有去王宫,她才能接触到外面的世界,然后通过这个世界的学习,去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更好的完成她的任务。

她太弱了,在这个人人都有兽身的地方,她也不过是一个没有攻击力的锦鲤,一尾鱼。

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掠夺她,争抢她,伤害她,她也必须变得更加强大才行。

“对了阿昭,玄凤去了哪里?这里不是他的地盘吗?”

总不能因为她霸占了琉池,他被迫去了其他地方吧,可是他睡觉的地方也不在琉池啊。

在云芙的话说出口后,尉迟昭站起身来,他站在她面前,手落在她发顶上,温柔的眸光中好似有流光一般,那双眼睛极其好看,那样干净的颜色,却让云芙有些怕。

“你确定,要当着我的面问别的雄性?”

明明是带着笑意的问话,云芙却从中听到了不一样的情绪,他不开心了。

想到这里,再想到他的身份,云芙伸出手扯住他的衣袖轻轻晃动了下,而后仰头看他:“如果是阿昭,我也会担心你的。”

小雌性的话软的像是一片云朵,和那晚的她一样,她也是这样抱着他,说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那晃动的七彩尾巴比流光还要耀眼。

知道这不过是一句安抚的话,依照他的性子必定还要再问一句,换作白宸呢?毕竟伏羲古城的兽人都知道,她和白宸的关系有多好。

可看到她仰着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像是可怜祈求,就连话语中都带上了撒娇的意味,他也就不想让她左右为难了。

“那我会很开心的,不用担心,他很快就能回来。”

寒影潭的刑罚不会太重,再怎么说玄凤的身份也摆在那,皇族小惩大诫,也没失了威信,何必跟玄凤闹僵呢?

尉迟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又系紧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拉着她走出去,经过刚刚那问话,云芙也没敢再问,只是跟着尉迟昭走出去。

只是云芙不太明白,他对她的这份好,又掺杂了什么呢?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个可以建立联系的兽崽?

走出琉池,尉迟昭将她抱起来,只是眨眼间,眼前的景象便千变万变,再一眨眼,就到了一个院子里。

他将云芙放下,带着她走进屋子里:“玄凤住的地方距离王宫太远,要是靠走,走一天也到不了,今后你就住在这里吧。”

屋子里的摆设和她记忆里的那间屋子没有什么区别,花架上还有鲜嫩的花朵,像是今天早上刚刚采摘的。

“又给你添麻烦了阿昭。”

这一看就是出自尉迟昭的手,他心思细腻的很。

“跟我就不必说这些了。”

尉迟昭笑着落下这句话,让她熟悉了下院子,而后又说明日会送她去王宫,这才离开这里。

他在伏羲古城也不是没有事情做,自然是不能一直陪着云芙的。

等他离开,云芙看着不远处的床,直接躺下去,上好的蚕丝被子松软的很,她看着屋顶的木材,眨了下眼睛。

脑海中突兀的划过些什么东西,云芙猛地坐起来。

那晚,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像是被下了药一样,不然也不会记忆全无。

她在清醒时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好像,是她名义上的妹妹,那个费尽心机想要将她赶出锦鲤族的假千金,云意。

想到这里,云芙的手托住下巴,系统也没告诉她,她还拿了真假千金剧本啊。

云意成年了,自然也是在这伏羲古城的,按照规矩,她也会进王宫学习,明日就让她好好会会她。

此时寒影潭中,玄凤半个身子都浸泡在潭水之中,那里面像是有着疯狂滋长的藤蔓一样,在将他紧紧缠绕,他面色苍白,却未发一言。

“蘅芜君,天地规则是你制定,今日受罚,你可有怨?”

“不怨。”

带着寒意的声音问出口后,便得到了玄凤淡淡的两个字,他不来,受罚的就会是云芙,她的身子承受不起这样的惩罚。

反而会让皇族以此要挟,将她彻底留在王宫之中。

没本事的雄性才会让自己的雌性受伤害。 第7章 打她还需要挑日子吗? 夜色渐浓,云芙累了一天也睡了过去,只是在睡梦中的时候,总感觉有一只手在摸自己的脸,他的指尖很凉,动作却温柔的很,他好像想对她说什么,但她太困了,根本听不清。

想睁开眼看看他的时候,这种触感却又消失了。

次日清晨,她看着木质的屋顶,还有些怅然若失,只不过尉迟昭来的很早,将她的思绪打断。

“昨夜没睡好吗?”

尉迟昭看着她面色憔悴,伸手过去贴在她的额头上,他皱了下眉,云芙看着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没事,应该是刚换了地方,还不熟悉。”

他露出一笑,她身上,怎么会有幻魔兽人的气息?

那么浓烈,好像是有过亲密接触才会有的。

伏羲古城中难道潜入了幻魔兽人?

想到这里,尉迟昭拉住云芙的手:“我先送你去王宫。”

等把云芙送过去,他再去探查幻魔兽人的下落。

云芙心中当然奇怪,只是尉迟昭伪装的很好,所以她就是想问也问不出来什么,只能先放下这疑惑。

王宫距离这处并不是很远,他拉着云芙坐上飞鹤,没一会儿就到了,临走时,尉迟昭还将飞鹤留了下来,说散了学让飞鹤带她回去。

云芙点点头看着他离开,走的这么急,还说没有事,难道她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

她刚进王宫,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你还有脸来王宫?”

不远处的一个姑娘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不悦,云芙认识她,那是和云意交好的飞鸟族族长之女白飞飞,也是被云意忽悠的团团转的一个大傻子。

看这情况,估计又是被云意当枪使了吧。

白飞飞看云芙不搭理她,径自朝着学堂里走去,她瞪大双眼,双手化作翅膀,瞬间就来到了云芙面前:“喂,我跟你说话呢。”

她挡在云芙面前,云芙步子一顿,左右看了看,装作茫然的样子道:“哦,你在跟我说话?”

“废话,不是跟你还能跟谁?”

“你又没有指名道姓,我怎么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云芙露出一笑,她生的本就好看,再加上这几日在琉池泡着,那肌肤吹弹可破的很,当真有种顾盼回眸,千娇百媚的感觉。

“喂!你……”

白飞飞气的想上手,云芙侧身躲过,说出了一句经典台词:“第一,我不叫喂,我叫云芙。”

“云芙,你还未成年就擅自和雄性做那种事情,还有了兽崽,简直是我们雌性的耻辱,我是不会让你进学堂读书的。”

白飞飞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笑,云芙听到她这句,微微挑眉:“所以?”

“你耳聋啊?!大家难道想跟这样破坏规则的雌性一起学习?谁知道……她那个兽崽是谁的,来路不明。”

“你说的是哦,谁知道我这兽崽究竟是蘅芜君的,还是白宸少主的,难不成是尉迟殿下的?”

云芙也没有同她争吵,只是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她嘴里每说出一个人名,白飞飞和围观的其他雌性脸色就黑下去一分。

她嘴里说出来的这三个,都是五方大陆响当当的人物,她还挑上了?

虽说雌性有自行挑选雄性的权利,但是他们三个却从来不参与这些事情,千百年来也都是独身一人,哪怕遇到情动期,也不会去找雌性安抚。

那样能力强大的雄性兽人,谁不想要,可偏偏让云芙搞到了三个,争着抢着去认她肚子里的兽崽,简直是招人嫉妒。

“云芙!”

白飞飞的性子易燃易爆,听到云芙的话后,伸出手就要去打她,然后一个身穿白衣的姑娘挡在云芙面前:“飞飞,别这样,我姐姐不是故意的。”

云芙眉心轻佻,这打扮,这语气,这我见犹怜的样子,果然不管在哪来都逃不了的小白花。

“姐姐,你跟飞飞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云意转过头,咬了下唇对着云芙说出这句话,云芙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云意说:“我凭什么向她道歉?挑事的是她,道歉的成我了?”

云芙本来就不是能让自己受委屈的性格,没生病前,她练过散打,学校找她要保护费的,一个比一个死得惨。

“姐姐,可你本来就做了不光彩的事情啊,那晚上我还劝你,还劝你不要和鼠族搅合……”

云意的话说的欲言又止,说一句看一眼云芙,就好像这话是云芙让她隐瞒的一样,她的话也让云芙捕捉到了信息:“鼠族?”

“她竟然和鼠族……也太恶心了吧。”

“那她肚子里的兽崽,不会也……”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云意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云芙,而后就听她说:“我还想,那天晚上为什么我喝了你递过来的水后就晕乎乎的,云意,想我死的人,是你啊。”

云意眼中蓄满泪水,心中虽然恨死了,却依旧装作一朵清纯小白花,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姐姐,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白飞飞看到云意受委屈,上前扶起她,伸手指着云芙:“是你自己不要脸,还打云意?”

“怎么,打她我还要挑日子?”

“云意,你以前怎么,我不管,但我警告你,要是还有下一次,就不只是这一巴掌了。”

云芙站在她们面前,清风吹起她的衣摆,扬起波纹,她面色凝重,眸中带着几分凌厉气势,云意不死心,怯懦着说了一句:“姐姐,我看到了那个黑影……”

“黑影?哦,忘了告诉你,北境九幽城的城主肆北溟,也说这兽崽是他的,要不你去北境问问他?”

提到肆北溟,众人脸色再次一白,她怎么跟肆北溟还有关系?

云芙轻蔑的扫视过她们,转身越过她们离开了这里,她嘴角的笑意有些难压,没人告诉她,狐假虎威的感觉,还真不错,虽然不清楚这四个大佬为什么都要认她肚子里的兽崽。

但她能力不强,现在还没找到提升的办法,借着他们的势,她在这王宫会少很多麻烦的。 第8章 巫师大人 云芙不知道,她此时的一举一动都被清楚的倒映在一面镜子上,昏暗阴沉的大殿中,男人高坐在那,敞开的衣襟露出纹理分明的肌肤,上面的伤口已经几近腐烂。

侍从跪在地上,蛇头晃悠着吐了下蛇信子问道:“城主,您的伤口……”

几日前城主从伏羲古城回来,身上还带着伤口的时候,侍从就有些好奇,就算对上伏羲古城的那些个兽人,他家城主也能打个平手,还不至于受伤。

况且这伤口也不是武器所伤,很浅,连致命伤都不算。

但是城主却没有治疗,任由这伤口在九幽城这种瘴气弥漫的地方慢慢腐烂。

“你看她,倒是会拿本座的名头去吓人。”

肆北溟双腿交叠,伸出一手来撑着头,他唇角勾出一笑,看镜中的云芙露出狡黠的目光,不像是一条鱼,倒像是只狐狸。

侍从听着肆北溟的话没敢应声,主要是,他哪里见过城主对着一个雌性这样。

“一个月后,伏羲古城是不是有祈福礼?”

听到肆北溟的问话,侍从点头:“是的,皇族和留在王宫中的雌性都会一起参加。”

听说是为了什么祈求兽神保护五方大陆风调雨顺,不再受幻魔兽人的侵袭,侍从再次吐了下蛇信子,一脸轻蔑,也就那群蠢货,跟未开灵智一样,会相信这个说法。

他就不信兽神,要是真的有兽神保护,怎么会让他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九幽城本就是半兽人的领地,这里的兽人和他都差不多,无法完全变成人的样子,甚至连化形都掌握不了,唯一能掌握的只有他们的城主。

所以城主才会拥有这么高的威望。

肆北溟露出个笑,伸手过去,镜子便瞬间化作一道光被收了起来,他捂住伤口,真想知道,把她关在蛇窟,她会不会哭着求饶。

到时候他再好好的把这道伤讨要回来,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此时已经坐在课堂上的云芙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莫名感觉有点冷,也不知道为什么。

“五方大陆的兽人种族奇多,不过也有一些避世不出的族类,例如神秘的圣族,至今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种族有多少兽人……”

老者的声音昏昏欲睡,云芙甩了甩头,有些想睡。

“好了,这堂课就到这里了。”

上头的声音刚说完,她就趴到了桌子上,好饿,好困。

可是这里的食物她都不喜欢,简直难以下咽,也就尉迟昭给的东西才能吃了。

“给。”

正想着去哪里搞些吃的,一只手伸过来,她抬眼看去就对上了白宸带笑的眸子,少年额角还带着汗,手中的东西用荷叶包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烤鸡?!!!”

这久违的香味,她一下坐起,白宸坐到她对面将荷叶打开,撕下来一个鸡腿递给她,云芙说了声谢谢后咬下一口,虽然味道还是很单一,但这已经是她这么久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芙芙你慢点,这些都是你的。”

白宸笑着看她,云芙突然想起来,他之前急匆匆的离开,说是赤月天狼族出了事情,想到这里,她问了句:“你的事情解决了吗?”

听到她的问话,白宸的笑意落下些,却对着她点了下头:“已经解决了,别担心。”

云芙心思敏感细腻,一下就看出了他有事瞒着她,但是他不说,她再问便是没礼貌,所以只是对着他说:“要是遇到了事情,一定跟我说,虽然我帮不上忙,但是我可以帮你想。”

“白宸,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的。”

白宸轻点了下头,心中却不免更加失落,只是朋友吗?可他不想做她的朋友……

云芙避开他的眼眸,将那只烤鸡吃完,她可以利用任何人,可她不想利用白宸,少年的感情真挚浓烈,哪怕知道他从不会拒绝她所请。

“对了芙芙,这几日我恐怕要先离开伏羲古城,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拿着这个。”

白宸想到了什么,一边说着,一边从脖子上摘下来那枚狼牙:“遇到危险的时候,用它做武器。”

狼牙是前任老狼王的,是白宸挑战成功的战利品,他戴了许久,狼牙上有他的气息,也有他赋予的能力,云芙遇到危险的时候,狼牙会护着她的。

“谢谢你白宸。”

“跟我说谢谢,太见外了,芙芙,等我,我很快回来。”

他将狼牙放到云芙的掌心中,一双大手将她的手全然包裹住,神色认真的看着他,他很害怕,一旦离开再回来,她的身边就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可赤月天狼族的事情不解决,族里也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处,不变的强大,他也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我等你,早点回来,宸宸。”

云芙的眼眸弯了下,像以前那样唤他,白宸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松了下。

他来得快,走得也快,等他离开,云芙又上了两节课才到散学的时候。

她将东西收拾好就要离开,一个陌生面孔的姑娘走过来冷着脸说:“李夫子说有事找你,跟我走吧。”

李夫子就是今天给她们讲五方大陆发展史的那个老者,说话慢悠悠的让人打瞌睡。

只不过云芙今天早上才和云意她们起了争执,按照她看的那些宫斗宅斗的小说,这必定是个陷害。

但她没表现出来,嗯了一声让她带路,她也想知道,云意的后招是什么。

那人带着云芙在王宫走着,夜色越来越浓郁,就连天边的星都没有亮起几颗,她将白宸给的狼牙握紧,只是低头的瞬间,前面引路的人就不见了。

不远处只有一个地方亮着灯,那是一座静静伫立在前方的高塔,微弱的灯光像是残月一样指引路线,两面的墙壁没有一道门,要么往回走,要么朝前走。

朝前是未知的危险,朝后,她不记得路。

云芙眉心蹙起,抬步朝前走了一下,当脚步落在那块石板上的时候,王宫道路两侧亮起灯烛,一盏盏依次亮开,直到在那座高塔处停下。

缥缈空灵的声音也随之而起。

“何人敢在巫师大人的灵宫停留!”

同话一起而来的,是一道强劲的音波,云芙抬手去挡,狼牙发出耀眼的白光,带着她退后几步。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那高塔之上随风飘扬的九条尾巴…… 第9章 不祥的诅咒 云芙紧闭上眼,任由那狼牙同音波撞击在一起发出剧烈的气浪,连带着她的脚步都不由得后退。

“我只是不小心迷路了,不是有意为之。”

好不容易等那气浪消散,她咳嗽了下说出这句话,那道空灵缥缈的声音不再说话,而后就听到一个清润的男声:“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回去吧。”

他的声音像是自空谷之中传来,隔着漫长的岁月,缓缓道来,云芙转头,不知何时,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条路,小路笔直向后延展,将归去的方向指引给她。

她收回手,远处的高塔孤独而又静谧,却也神圣不可侵犯,从始至终她都没看见有人,却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炽热的而又带着忧伤的。

就好像久别重逢一样。

云芙努力的想看清楚,四周不知何时拢来些白雾,缥缈的雾将那座高塔吞噬掉,她眨了下眼,再睁开时,面前什么都没有了。

好奇怪,那个声音说她闯入了巫师大人的地盘,可这位巫师大人又是谁?

想着这些事情,云芙抬眼深深看了前方一眼,而后转身离开了这里,当白雾消散的那一刻,一个身影悄然无声的落在了她刚刚站过的地方。

从这里出去后,云芙走到仙鹤身边,不远处的云意和白飞飞看着她竟然安然无恙的从灵宫出来,全都露出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会,她怎么会从灵宫活着出来?

不是说擅闯灵宫的兽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吗?

云芙自然是感觉到了那看向她的目光,为了让她死,云意还真是煞费心机,看来那个灵宫,不是什么好地方。

飞鹤载着她朝着自己住的地方而去,下落的时候,她看着屋子里的光亮有些奇怪,难道是尉迟昭来了?

想到这里,她从飞鹤身上下来,朝着屋子里走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背对着门站着的男人也在此时转过来身,是许久未见的玄凤,他依旧是那副姿容无双的样子,只是看起来好像受了伤,脸都有些苍白。

“玄凤?!”

云芙看起来也很开心,上前几步拉住了他的衣袖:“阿昭说你去处理事情了,本来说你昨天就能回来的,你的事情办完了吗?可还顺利?”

一连串的问话倒是没有让玄凤感到厌烦,他喜静,身边也没有什么伺候的仆人,头一次听到这样喋喋不休的关怀,他竟是感到心中划过一股暖流。

怪不得他们都说,情动期有雌性的安抚,会让人不再受折磨。

玄凤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面上露出个笑:“一切顺利,今日在王宫还好吗?”

他问了一句,云芙朝前走去坐下,她双手撑着桌子上先是摇头,而后点头:“还好,我可凶了,他们也不敢惹我。”

那些兽人不敢惹的是她身边的这四位大佬,才不是她这个小菜鸡。

“对了玄凤,你知道,灵宫里的巫师大人是谁吗?”

想起那道声音还有那飘扬的九条尾巴,云芙就有些好奇,云意和白飞飞费尽心机的将她引过去,为的不可不是让她全身而退,说明他们知道,她在那里是会遇到危险的,所以才要将她引过去。

那个呵斥她的人,确实很危险,要不是有白宸给她的狼牙,她肯定会受伤的。

“你遇到他了?”

听到云芙提起灵宫的巫师,玄凤坐下拉过她的手,小雌性的一双手,白嫩的很,手指莹润如玉,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个东西出现。

他不由得松了口气,云芙看着他的表现,更加奇怪:“巫师,很可怕?”

连玄凤都露出凝重的表情,那巫师一定是个不好招惹的人吧。

玄凤深吸一口气,将她的手腕紧紧握住:“那是一个,不祥之人,也是一个被厄运诅咒缠身的兽人。”

云芙的嘴巴微微张大,在玄凤的口中,云芙知道了巫师的来历,他本应该和玄凤他们一样,成为五方大陆中备受敬仰的人,可他走错了路,成了可以和幻魔兽人共存的兽人。

岳海争夺战也是因他所研制出的不死真身而陷入焦灼,生灵涂炭。

所以兽神降下诅咒,将他永困灵宫。

“既然这样,兽神为什么不让他死呢?”

死了他也不能继续作恶了,偏偏要留着他,还将他囚困在了王宫的灵宫中。

玄凤垂眸道:“九卿不是那么好杀的,他和我们一样,都是自上古流传下来的血脉,九尾妖狐,他的死,同样也会为五方大陆带来不安。”

“况且大家喊他巫师并不是虚名,他的能力可以连通天上地下,有些话,一语成谶。”

这也是为什么皇族不仅不能杀他,还要将他供养在灵宫的缘由。

云芙点点头,便听玄凤叮嘱她:“今后千万不要靠近那里。”

他怕云芙成为九卿供养的饲料,看来得想过办法,看看能不能将他关在其他地方,在王宫之中,真的很危险。

玄凤在这里又陪了云芙一会儿才离开,走的时候还帮她加强了结界。

夜色渐渐浓郁起来,将天边的残月与星辰都遮掩住,像是一层黑雾一样,渐渐渗透到结界当中。

屋子里,云芙只感觉到有什么缠绕着自己,和那日肆北溟给她的感觉很像,那股冰凉的,黏腻的触感。

“不,不要……”

她努力的想睁开眼却什么都看不清,昏暗之中,她只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她,目光灼热而又滚烫,她的衣裳层层剥下,宛如莲花盛开铺在她身下。

“不乖的孩子,是要受惩罚的。”

他的声音就落在她耳朵旁,紧贴着她,云芙的双手被他一只手钳制住举过头顶。

“肆北溟!”

喊出他名字的那一瞬,云芙也睁开了眼,一双碧绿色的双眸,妖冶的面容,他垂下的发和她散乱的发纠缠在一起,肆北溟轻佻眉目:“醒的这么快。”

不过他本来也没想让她彻底睡过去。

“你到底要做什么?!”

云芙的双腿被他的蛇尾缠绕住,她的双手也动弹不得,刚刚的磨蹭,让肆北溟的衣服都散乱了许多,露出精壮胸膛上的伤口。

“来了个扫兴的,不过云芙,会有你求本座的那一天。”

他的指尖抵在她的唇边,狠狠摩挲了下,而后云芙就看到他的身影像是一道黑雾一样,四散开来,消失不见。

外面响起匆忙的脚步声,她听到他们喊,九幽城的城主又来了伏羲古城。 第10章 我会护着她 “云芙,没事吧?”

尉迟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云芙的胸膛上下起伏,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感觉到肆北溟加注在自己身上那股压力散去。

她撑起身子,刚要开口,眼前就是一黑,再一睁开眼的时候,她处在了一个白色的空间之中。

这里什么都没有,白茫茫的天地看不到一丝的相接相连之处。

“这又是哪儿?”

云芙不明所以,试图唤醒系统,只可惜,系统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装死。

她朝前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是漂浮在半空之中的,有点像是反重力空间,随着她走动的这几步,这片白茫茫的空间像是突然被撕裂了一样。

而后她看到到雾白散去,蔚蓝的海洋中游过各种奇形怪状的鱼,她捂住嘴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手穿透了另一只手,她,是透明的。

意识到这件事,云芙的心中有些慌张,她咽了下口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那些鱼类像是看不见她一样,直接从她面前游过去。

她松了口气,在这片看不到边际的海洋之中找到了一座废弃的宫殿。

虽然残败不堪,却依旧能看出它曾经的辉煌,模糊斑驳的字迹依稀可以看见,只可惜云芙不认识那三个字。

“海皇?海,海王?这什么啊。”

她嘟囔一句,飘进了这座宫殿,那里头好似有一道指引,从她进来这里,几颗小海星就连成一道线给她带路,她伸出手点了点它们,笑了下。

这个世界还真是光怪陆离的很。

小海星最终停留在一座大殿前,她抬起头去看,目光中带上疑惑,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可总感觉这里,有点熟悉,她来过这儿。

就在云芙犹豫的时候,只听得台阶之上咕噜噜的滚过来个东西,那东西从台阶上摔下来,一弹一跳,直接弹进了云芙的怀中,她才看清楚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颗蛋?!

怀中的蛋不算大,白色的壳上面,是和海水一样颜色的纹路,它不停地碰撞云芙,力度很小也不伤人,像是孩子撒娇讨好一样。

不知为何,云芙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能明白这颗蛋的意思。

“你是说,让我,把你放回去?”

它咕噜噜的滚下来,是从大殿中摔出来的吗?

圆滚滚的蛋再次撞了云芙一下,她把它捧起来,故作疼痛的样子:“好痛。”

听到云芙这句话,它有些着急的想钻进她的怀中,那些深蓝色的纹路都发出了光芒,云芙有些惊讶,这蛋还真是个有灵性的小家伙。

“逗你的,我把你放回去吧。”

她抱住它,抬脚走上台阶,它在云芙的怀中很安静也很乖巧,等云芙走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她看着这大殿的模样,那些被刻意抹去的记忆在她脑中不断撕扯。

蛋再次落到地上,咕噜噜的滚走了。

‘帮帮我。’

一样的宫殿之中,她双眼迷离,脸上攀上红晕,面前的人一头弯曲的头发,看不清面容,锁链将他的四肢和脖颈禁锢住。

她的手灼热的像是火一样伸进他的衣服里,哀求,喘息,亲吻,她主动的像是要将他融化一样。

滴答滴答的水落在地上,锁链剧烈晃动发出响动,她吻上他的唇,求他帮帮她。

‘你确定,要我帮你?’

‘别后悔。’

沙哑的声音带着勾人的魅惑,他微微仰起头,绛紫色的眸子如同海洋之中最珍贵的宝珠,绚丽的鱼尾在他身后绽放,由金色再到银白的尾。

宫殿唯一照下的光落在他的鳞片上,束缚他的锁链瞬间化为齑粉,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腰身,低头亲吻在她的唇瓣。

困住他的从来都不是五方大陆留下的锁链,而是他自己的心。

‘记住了,我叫星纯。’

男人的声音在那一瞬变得犹如破落的风箱一样,沙哑难听,云芙睁开眼,好似看到那蛋壳破了些,小家伙金色的鱼尾晃来晃去。

是鲛人。

“云芙?云芙。”

尉迟昭的声音在云芙的耳边响起,她努力的睁开眼,本以为看见的还会是那只小鲛人,却没想到对上了尉迟昭的眸子。

他的眼,是天水蓝,不是绛紫色。

“我,做了个梦。”

她怅然若失的说了一句,尉迟昭转过去头看向玄凤,而后看向云芙问道:“梦到了什么?是噩梦吗?”

“一个蛋,还有一个……”

一个莫名其妙欺负她的男人,最关键的是,那个蛋和那个男人都是鲛人,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尉迟昭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不想说就不说了。”

她欲言又止,恐怕这个梦也不是什么好梦。

玄凤伸出手落在她的眉心,云芙瞬间就感觉到了有一股清爽而又舒心的气息游走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中,就跟当初在琉池一样。

“我就在门外。”

说完他看了一眼尉迟昭,而后尉迟昭安抚了她几句,跟着玄凤一起走了出去。

玄凤点在她眉心的,是他自己的精神力,就和他的人一样,令人感到舒心。

那股舒心的气息让云芙再次沉沉睡去,这一次,她没有再梦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坐在院子里的玄凤和尉迟昭却是面色凝重。

“西海以外的海皇宫,是他的地盘,他从禁地逃出去,一定会去那里。”

“你看到了什么?”

待尉迟昭说完后,玄凤抬眼看向他问了一句,尉迟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后睁开双眸道:“鲛人,兽崽。”

“这件事不能说出去。”

玄凤的目光转向屋子,就算兽崽不是他的,他也不想云芙死。

“我知道,可我们瞒不了多久,玄凤,规则可是你亲手制定的。”

“如果有一天,北方大陆的所有兽人都要杀她,你还会护着她吗?”

尉迟昭知道玄凤是一个对规则极其看重的人,兽人需要文明,否则只会成为野兽,可规则也同样是束缚。

“我,不知道。”

玄凤的手展开,那里好似还停留着云芙身上的气息,香甜的,好闻的,令人安心的。

“随你,但你要是敢伤害她,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第11章 那我就叫你小云朵 尉迟昭说完后就不再说,玄凤别过头去,他不明白为什么尉迟昭可以轻而易举的说出可以一直护着她的话。

他也会,但若是她违背的是他亲手制定的规则呢?

若那个兽崽真的和鲛人有关系,他会怎么对云芙?

杀了她?

他,也有些不知道了。

次日天明,云芙缓缓睁开眼,昨夜玄凤给她的那道精神力,让她如沐春风,一夜好梦,今天醒过来也没那么难受了。

都怪该死的肆北溟,这家伙是不是只要一出现就没好事!

还有昨晚上的那个奇怪的梦,那个自称星纯的鲛人,又是谁?

直觉告诉云芙,星纯的身份必定也不简单。

“醒了吗?云芙。”

两声敲门声响后,尉迟昭的声音传过来,云芙听到他的声音,起身将衣服穿好走过去打开门:“阿昭。”

男人那双好看的天水蓝眸子就这么看着云芙,看到她面上的笑意,他也跟着露出一抹笑:“昨晚睡得好吧。”

“多亏了有你,还有……”

她记得昨晚上玄凤也说要留在这里的,只不过当她的目光探向外面的时候却不见玄凤的身影,他离开了。

“怎么了?”

尉迟昭察觉到她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移动过去一点点,将她的目光遮挡住问了一句。

云芙抬头看他摇摇头:“没什么,糟了,今天还要去王宫!”

刚要跟尉迟昭再说什么,就想起今天还要去王宫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上了一天学,一天不上就难受了还。

况且还有那个白飞飞和云意,这俩人指定没憋好屁,按照尉迟昭的话说,她短时间内不仅离不开伏羲古城,还得去王宫上学。

这是每一个成年雌性都要经历的事情。

要是逃学,以后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我替你告假了,带你去个地方。”

尉迟昭拉过她的手,眼眸弯弯,云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他揽住了腰身,云层越来越近,她握着尉迟昭的衣襟,看着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色。

“会,会飞的水母?!!!”

云芙眨了下眼,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再一眨眼,那确实是会飞的水母啊。

尉迟昭听着她的话笑了下:“水母?在你们那里,是这么称呼瑞鸾的吗?”

“瑞鸾?”

云芙有些不解的反问一句,尉迟昭点点头,带着她渐渐落到一处断崖上,那些水母也跟着一起落下。

断崖上有一棵参天大树,直冲云霄,粉紫色的花瓣飘扬着落下,那颜色和水母身上的颜色一模一样,仔细一看,哪里是花瓣,分明就是水母。

“是啊,瑞鸾是有灵性的,如果感受到恶意,就会躲在这棵古木之上,不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听着尉迟昭的解释,云芙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那些水母的时候,它们先是有些害怕的往上飞了飞,许是感觉到云芙没有恶意,这才落在她手指上。

“阿昭!你看。”

云芙睁大了眼睛,带着雀跃的看向身旁的尉迟昭,他看着她,轻轻点了下头:“我看到了。”

她身上好像永远有着无限的活力,迸发着生命的惊喜,尉迟昭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昨天会对着玄凤说那句话,会说他永远都要护着云芙的话。

可是现在看到云芙脸上的笑,他想,也许他有些明白了。

嘴巴说的话,有真有假,可心是永远都不会骗人的。

他只是不想让她受到伤害,不想让她哭。

身为五方大陆中最有权力的兽人,他们聚集在伏羲古城,为的是让五方大陆不再起波澜,不再发生像岳海争夺战那样的事情。

这个地方,雌性少,雄性多,有能力的雄性才能争取到做雌性身边最有话语权的兽夫,为了家族血脉不断,为了争夺雌性的喜爱,大打出手的事情也不少。

雌性享受着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在这里,雄性就像是一件件被完美包装的礼物,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尉迟昭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不喜欢成为那些雌性炫耀的资本,更不喜欢她们宛如施舍一样的语气。

‘尉迟殿下,情动期不需要雌性的安抚可就只能硬抗过去了。’

‘龙族不需要繁衍后代吗?’

想起她们高高在上却又对自己表现痴迷的模样,尉迟昭就有点想笑。

虚伪的,精致的,利己的,却又让人感到死气沉沉的雌性,这样乏味枯燥的生活他日复一日的过着。

尉迟昭也在这里学会了对谁都笑,只不过笑过之后,也不会把她们放在心里。

“阿昭?你在想什么?”

好半晌都没再听到尉迟昭的声音,云芙转过头看他,男人目光灼灼,就这么盯着她。

“云芙,你不喜欢我吗?”

尉迟昭唇边的笑意加深,眸光更加温柔的看着她,像是有什么东西,控制住了她一样,她眨了下眼,抿唇不语。

“你……”

“我不喜欢。”

两人的话同时说出,尉迟昭脸上的笑缓缓落下:“是我不好吗?”

云芙摇摇头:“我不喜欢你,不代表你不好,只是我不了解你,我不清楚你,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我爱你,你会相信吗?”

“阿昭,喜欢的前提本就需要互相了解,所以我不想欺骗你。”

她低下头,然后悄悄抬头看他,再低下头,这样的话,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可是云芙觉得,尉迟昭想听到的话,应该不是她说喜欢他吧。

“想不想试试,飞的感觉?”

他突兀的话让云芙有些猝不及防,而后就看到他伸出手碰了下那些瑞鸾,它们的身形一下长大了十几倍。

尉迟昭将云芙抱上去,瑞鸾就托着她稳稳的在半空中飞。

“阿,阿昭。”

“别怕。”

他仰起头看着她,云芙坐在瑞鸾上,四周也没有个扶手,可越是往上飞,她就越能感觉到清新的空气。

五方大陆花草树木都是她在现代社会见不到的那种,这种自然的气息不是她在病房闻到的那种消毒水味道可以比的。

漂浮在半空中感觉,是自由的,也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我,飞起来了!”

云芙张开手臂,感受着温柔的风将她的发吹起来,她眼眶有些红,低下头对着尉迟昭说:“阿昭你知道吗?以前,我很想做一片云。”

“因为做云,可以飘到想去的任何一个地方,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身体是轻盈的,心也是。

“那我以后就叫你云朵,小云朵,你在我心里就是那片云。”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云芙听着他的话,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第12章 学着喜欢我,好吗? 尉迟昭的话让云芙感到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的心也好似随着他的这句小云朵飞了起来一样,瑞鸾缓缓下降,等停稳后,云芙刚要下去,就看到尉迟昭将她圈在这里。

“小云朵,虽然你说的话是真的,可我还是有点伤心。”

“你……”

云芙不明所以,她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眸,小雌性也有一双好看的眼,尤其那双分外明亮的眼眸盯着他的时候……

想亲她,想引诱她,更想看她这双干净的眼眸染上别样的色彩。

“可以补偿我吗?”

“我想吻你。”

尉迟昭的声音带上几分沙哑,这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他感觉自己好像喝醉了一样。

明明他从来都不喜欢和人亲近的。

可见到她的第一次,他就想这么做了。

云芙的眼睛眨动了下,她感觉到尉迟昭身上有些不同的气息,冷冽中带着几分侵人的寒意。

和往日的他全然相反。

“阿昭……嗯……”

尉迟昭只容许她喊了一下他的名字,后面的话全然被他吞咽进了自己口腔之中。

他宽阔的手掌揽着她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身,指尖摩挲着她的脊骨。

云芙痒的想逃避,他却强势的让她更加贴近他,直到两人中间没有一丝间隙。

被吻的晕头转向,云芙只能伸出手抓住他的衣服,防止自己掉下去。

她的心跳很快。

尉迟昭的吻和他的人完全不一样,带着霸道的意味,不允许一丝一毫的拒绝。

可在感觉到她呼吸不畅的时候,他也放轻柔了动作。

那股子攻城略池的意味消散,她趴在他怀中喘着气,尉迟昭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抬手将唇角的莹润擦去。

“我知道你的话是真话,所以,学着喜欢我,接受我,好吗?”

之前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想要靠近她,还以为是出于异族的天性吸引。

可现在他才明白,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也只会有一个人,不管她是谁,不管她做什么,你都愿意去靠近她。

独一无二的,全然不同的她。

如果是只能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小云朵就好了。

“好。”

云芙的脑袋有些晕乎乎,她听到他温柔的话中带着几分不确定,还有些小心翼翼,她回了他一句好。

尉迟昭,你本来就是很好的人。

这片粉紫色的花海之中,高大的男人怀中抱着娇小的女子,两人般配的像是一对璧人。

玄凤看着这一幕,默默的将水镜收起来。

尉迟昭带着云芙在外面玩了一天,她从来没仔细在伏羲古城逛过,都不知道这里竟然这么好玩。

回去的时候,玩累的云芙还是尉迟昭给背回去的。

她的双手垂在他身前,手中还拿着尉迟昭买给她的东西,睡着的小雌性轻轻蹭了下他的脸,喊了句阿昭。

“我在,睡吧。”

尉迟昭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今天,他也很开心。

把云芙送回去后,他才离开这里,屋子里灯光灭掉的那一瞬,云芙睁开眼又闭上,打了个哈欠。

翌日清晨,云芙醒过来后自己坐上飞鹤去王宫,本来以为云意和白飞飞会在门口堵她,却没想到门口静悄悄的。

她有些纳闷。

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不过走到学堂门口的时候,云芙才知道为什么门口那么安静,因为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了。

“蘅芜君不是说不来学堂授课的吗?”

“是啊,当初我听我爹说蘅芜君要在王宫授课的时候,我可开心了,谁知道那是谣传。”

“现在可不是谣传了。”

聚集在一起的姑娘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端坐在里头的玄凤却是低着头在看书,没有多言。

云芙踮起脚,他好似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是云芙第一次明白何为天光乍现,一碧万顷。

玄凤勾唇露出一个笑意,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

“要是能让蘅芜君做我的兽夫就好了。”

“你想得美!”

嘈杂的声音再次响起,云芙的心好似漏了一拍,摇摇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玄凤看着她的背影,笑意落下,她不喜欢他笑吗?

可明明白宸和尉迟昭这样对她的时候,她都会回他们一个笑的。

他心中有些失落,面上却是不显露。

云芙知道今日那里面会坐满了学生,有玄凤在,少她一个也没事,正好她去尉迟昭说的,王宫里的藏书阁看看。

尉迟昭说,王宫的藏书阁有很多书,在那里面她应该可以找到关于那晚梦境里鲛人的事情吧。

说来也奇怪,她在这里还从来没听这些兽人说过关于鲛人的事情。

昨天的课堂上,夫子也没说过,那么多的种族,偏偏没有鲛人一族。

想着这些事情,云芙在路上问了一个兽人,知道了藏书阁的地点后,朝着那里走去。

经过一处,她脚步一顿,那座在夜晚看起来尤其显得孤寂的高塔,这个时候看来倒是没有那么的令人害怕了。

但玄凤说这位名为九卿的巫师大人不好惹,所以本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想法,她只是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藏书阁很好找,云芙看着那座五层建筑就知道自己走到了。

牌匾上的字依旧看不清,虽然是她自己不认识,但是云芙是不会承认自己到了五方大陆就变文盲这件事的。

推开藏书阁的门,错落有致的光影洒在一层层的书架上,云芙的眼睛亮了下,朝着里头走去。

“完了,忘了我是文盲这件事了。”

一刻钟后,云芙手中拿着一卷书简,这书不仅死沉死沉,上面刻的字她也一个字也看不懂啊。

本来想依靠自己的能力查一查星纯,说不定还能找回之前失去的记忆,也能更加了解这个世界隐形的规则。

谁能想到一朝沦落成文盲,大字不识三个,在这里只能跟满屋子的书,大眼瞪小眼。

“系统,鲛人难道不在五方大陆?”

破罐子破摔的云芙无奈的问了系统一句,不过还没等系统出来,就有一道声音从二楼传来。

和那日在白雾中,她听到的那道来自寂静空谷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为什么要知道鲛人的事情?”

“九,九卿?!” 第13章 巫师大人透过我在看谁 一不小心就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好巧不巧还被二楼的九卿给听到了。

“为什么要打听鲛人的事情?”

九卿再次出声问了一句,云芙站起身来,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踩在木质地板上。

“我,只是随口一说,就不打扰巫师大人了。”

云芙没想明白,玄凤不是说,九卿能够活动的地方只在那座高塔之中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藏书阁的?

不过云芙一直都记得玄凤的话,他说九卿很危险。

所以她听话,不往九卿跟前儿凑。

只不过云芙转过去身想要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禁锢在了原地一样。

“你身上,有他的气息,所以,这是你打探鲛人的原因吗?”

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当这句话落下后,他也走到了云芙的身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芙咬着牙,再次握紧了那枚狼牙,却听到九卿说:“没用的,这里是我的地盘。”

刹那间,她好像看到了脚底下亮起一座星盘,散发着亮白的光芒,而她脚踩的位置,是星盘的正中央。

“无意冒犯巫师大人,我现在就走。”

云芙挣扎了下,可惜那道禁锢她的力量来自九卿,他不放人,她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危险的气息在这两层书架中间弥漫,她看着面前的书简,感受着身后人的威压。

“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本以为九卿还要再说什么,又或者,一言不合要她小命,却听到了他带着几分好兴致的话,他问她想知道什么。

他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九卿博学,知道许多旁人不知道的事情,毕竟当初他和幻魔兽人接触过。

自从被困在王宫的那座高塔之中,他许久没有和外面的兽人接触过了。

陪着他的,只有那日对云芙出手的守卫,是他自己的灵识分身。

所有人都害怕他,恐惧他,他们连靠近他都不敢。

第一次见云芙,她给了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他有些想不起来这感觉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他不能伤害她。

所以他给云芙指了路,送她离开了王宫。

这是第二次见她,那股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深,就像是有某种羁绊,将他和她联系在一起。

直到她脚底下亮起的星盘。

守护契约,因为她亮起来了。

“我,真的不想知道了,巫师大人,还请您放我离开,今日是蘅芜君讲学,去晚了,他会担心的。”

云芙咬重了蘅芜君三个字,然后得了九卿一个哦。

他还是没把禁锢松开。

就好似她不说她为什么打听鲛人的事情,他就不会放开她一样。

九卿走到一旁坐下,拿过她刚刚看的书,云芙转过头,男人是一头银发,长发松散只用了一根玉簪挽起来,他低着头,云芙看不清他的脸。

但那半张在光影下的脸都足以让人预料到他的容颜。

就在云芙想,该用什么借口打发他的时候,九卿抬起了头。

一双红褐色的眸子,仔细看里头似乎还有繁星点点,他薄唇轻抿,眸光微动道:“今后还是少看这些书吧。”

他的话说的莫名其妙,云芙也是不明所以。

那书简上的字她都看不懂,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随手一拿的书是什么。

只是看九卿的脸,好吧,他什么表情也没有,但那句提醒,让云芙觉得那应该不是什么正经的书。

“我就是好奇,为什么五方大陆有这么多的兽人,却没有鲛人。”

“因为鲛人是幻魔兽人。”

九卿的手中还握着云芙刚刚看过的那本书简,他一句话点明鲛人的身份,也让云芙明白了,为什么鲛人这个种族不会出现在五方大陆的历史上。

这里的兽人有多恨幻魔兽人,他们恨不得将这些幻魔兽人生啖其肉。

云芙的小脸上表情变换不一,九卿看着她的脸,感到有些新奇。

她做这些,为什么不会让人感到厌烦,只会觉得可爱?

和记忆里的那个她不一样,现在的她,多了许多鲜活的气息。

‘我是神,拯救苍生本就是我的职责。’

九卿的脑海中回响起这一句话,他脸上露出个讥讽的表情,狗屁苍生。

男人目光灼灼,云芙感觉到他的的目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喜欢她。

可实际上,他这道灼热的目光,看的根本不是她。

他透过她,在看别人。

“巫师大人,我可以走了吗?”

云芙露出个笑,再次问了一句,九卿没有回话,她深吸一口气,步子不由得往前走动了下,却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动了。

“下次,你还会来找我吗?”

就在云芙缓步朝着门口移动的时候,坐在那的九卿突然问了一句。

她很想说,没有下次了,但她又怕自己要是这么说了,恐怕就要交代在这了。

所以她转过身,对着他点了下头,露出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当然。”不会啦~

“明天你还会来的吧。”

九卿看着她的笑,心情莫名的也变好了很多。

这种感觉,许久没有出现过了。

云芙的瞳孔微微睁大,再次点头:“好,那我明日再来找巫师大人。”

但要是遇到事情,她来不了可不能怪她。

“你不来,我就去找你。”

听着这句话,云芙险些脚滑,他怎么能够精准的预判她的每一步!!!

看着云芙慌不择路的逃跑,那背影似乎还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九卿的眸光却是越发幽暗。

“你又在骗我,总是这样,把我一个人留下,我真恨你。”

那本书简在他手中渐渐化作齑粉,他的话说的云淡风轻,却带着浓烈的色彩,好似要将云芙拆吃吞腹一样。

从藏书阁出来的云芙一刻也不敢停下,简直比八百米狂奔还要努力。

她是个惜命的人,她不想死。

可是想到九卿的话,她又犯了难,明天她总不能真的来吧,可是不来,他就要来。

人生,好难,根本不是易如反掌。

“迷路了吗?”

就在云芙扶着一旁的柱子大喘气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她转过去头,差点没把她吓晕。

这位,大哥姐,你长得好像有点太不方便了…… 第14章 玄凤生气了 喊住云芙的是一只老虎,还是化形失败的那种。

虎头人身的,看起来真的是有点可怕。

自从来到五方大陆,云芙还没见过这样的兽人。

“你是迷路了吗?”

她再次出声问了一句,这下云芙听清楚了,虽然声音粗犷像是男声,但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到这粗犷下隐藏的几分柔和。

灵芳问完第二句还是没听到云芙的回答,她有些难过的低下头,转过身就要离开,然后听到了云芙喊住她的声音。

“我不知道回去的路了,能麻烦你带我出去吗?”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灵芳转过来头,那双本来有些难过的眼眸中都带上了开心:“好,好的,我带你出去。”

灵芳不知道云芙的身份,也不认识她。

她是皇族中能力最弱,也最没本事的那一个,当初生出来的时候就患有先天的疾病。

不能像哥哥姐姐那样,成为优秀的兽人,从小到大受尽冷眼对待,成年后因为被检测出中品繁育能力,成为了皇族的耻辱。

灵芳不能化形,没有种族天赋能力,要不是因为顶着皇族的名头,她怕是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你,怎么会去藏书阁?”

两个人走在王宫的宫道中,灵芳鼓起勇气问了一句,云芙耸了下肩:“我想去查点东西。”

要是知道九卿在那里,她是绝对绝对不会靠近藏书阁一步的。

“藏书阁已经许多年都没人去过了,那你一定认识很多字吧。”

说这话的时候,灵芳的眼睛中带上些崇拜,皇族并没有制止她去学堂读书,是她自己觉得,去了学堂,也会因为这样奇怪的长相受到嘲笑,所以她不愿意去。

对于能够学习这件事,她一直都有一种莫名的向往。

云芙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她去藏书阁前也没想到自己是个文盲啊。

“其实,我也……”

“灵芳?我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

云芙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一声刁蛮的话,那声音听起来和云意一样讨人厌,不,简直比云意还讨厌。

趾高气昂,高高在上。

不过从这句话中,云芙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原来她叫灵芳。

“二姐。”

灵芳乖巧的喊了她一句,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在,看着像是很怕她一样。

被唤作二姐的人站在她们面前,双手抱胸道:“我让你给我做的东西做好了没有,母亲急着要呢。”

灵月的神色很是不耐烦,说完后没得到灵芳的回话,她皱了下眉:“你哑巴了?”

“我,我等会儿就给二姐拿过去。”

“现在就去拿。”

灵芳听到她的话,一个激灵,她答应了要先送云芙出去的,不能把她丢在这里不管不顾。

“你没听到灵芳的话吗?她说待会儿拿。”

就在灵月打算开口的时候,云芙站在灵芳面前制止了她的话。

原本,她是不想掺和皇族的事情,她在王宫的处境本来就很尴尬,恨不得将自己当做透明人一样,可是看到灵芳被灵月欺负,她就忍不住了。

是要明哲保身,但她没想做一个冷眼旁观的人,更何况,灵芳是个好人,是为了帮她。

听到她的话,灵芳的眼睛睁大了些,然后拉住云芙的袖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反抗我?”

“我只是在就事论事,二公主。”

云芙抬眼看她,两人目光相对,谁也不让谁。

灵月在五方大陆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对待。

她可是上品繁育雌性,再加上是皇族受宠爱的公主,走到哪里都是被人追捧的存在。

光是要做她兽夫的都能从王宫的宫门口排到城门口了。

众星捧月惯了,没想到遇到了云芙这个另类。

“灵芳,没想到你还能交到这么有义气的朋友啊。”

灵月咬重了朋友两个字,语气里满是讥讽,就好像在说,像灵芳这样的竟然也能交到朋友,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二姐,我先把她送出去,等会儿就去给您拿东西。”

“不行,我现在就要。”

灵芳劝着灵月,不想让云芙跟她起争执,她知道灵月的性子,怕将来灵月会将这笔账算到云芙的头上,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听不懂人话?又没说不给你。”

灵月在前面不依不饶,云芙都懒得跟她再吵下去了。

听着云芙的话,灵月心中升起一股怒气,抬手朝着云芙打去:“你算什么东西!”

云芙刚刚就一直注意着灵月的动作,知道她要出手,所以提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她没想到,灵芳会挡在她面前。

“二姐。”

灵芳捂着心口的位置,吐出一口血来,云芙赶忙上前扶住她:“还好吗?”

看样子伤的不轻,得赶快带着她去看医官。

不过灵月没打算善罢甘休,看云芙低着头在查看灵芳的伤口,再次出手,她唇角带着一抹笑。

敢跟她作对,就要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不过,预料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有人出手将她的攻击抵挡住,并回给了她。

她被强劲的力道冲击的倒在地上,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双冷冽的眸子。

“蘅芜君……”

“玄凤?”

听到灵月的话,云芙也抬起头来,男人站在她面前,玄色的衣袍被风吹起,他收回手,侧目看她:“嗯。”

不知为何,云芙从他这一个嗯字里听出来些,不开心的意味。

“二公主,王宫之中,不允许攻击同类。”

这也是当初玄凤参与制定的规则,为的就是不让这些兽人因为争夺雌性而互相攻击,产生嫌隙。

“我只是,只是跟灵芳闹着玩。”

灵月被侍女扶着站起身,狠狠瞪了灵芳和云芙一眼,然后说:“我还有课业,就先走了。”

玄凤在这里,她什么也做不了,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就不信灵芳不回来了,还有这个该死的雌性,究竟是谁啊!

等灵月走远后,玄凤往前走了一步,云芙扶着灵芳没有跟上他的脚步,然后她看到玄凤微微转过身,对着她说:“走吧,带你的朋友去疗伤。”

听到玄凤这句,云芙抬眼看向他,连忙扶着灵芳跟上他的脚步。

怎么感觉他好像越来越生气了? 第15章 我希望我在你心中也是特别的 玄凤带着云芙和灵芳去找了王宫中的龟医官,他看过后说灵芳的伤有些严重,只是她天生患有疾病,所以就算是普通的伤害,对于她来说也可能是致命的。

“我给她开一些药,先慢慢养着好了。”

龟医官看完后对着云芙说了这句,灵芳坐在那,听到龟医官的话露出一个笑:“我没事的。”

灵月虽然嚣张跋扈,但是也知道分寸,这毕竟是在王宫中。

要是灵芳因为她死了,她就算再受宠,皇族也没法包庇她。

只不过灵月没想到,灵芳的身体这么脆弱。

“你是为了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云芙有些愧疚,明明是素昧平生,第一次见面的人,却为她挡下了那道攻击。

“我叫云芙,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她露出一笑,伸过去手,灵芳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眼眶有些红,还从来没有人,愿意跟她做朋友。

“我,叫灵芳,谢谢你云芙,愿意和我做朋友。”

两人的手握住,云芙脸上的笑意更深,让灵芳在这里好好休息。

她去找了在那边忙碌配药的龟医官,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灵芳好起来。

龟医官摸了下胡子道:“有倒是有,不过不好拿。”

“是什么?”

云芙有些紧张的问了一句,而后听到龟医官说:“蛇王毒清。”

这话一出,她才明白为什么龟医官要说这东西不好拿。

五方大陆的蛇都聚集在了九幽城,他口中的蛇王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除了肆北溟,还能是谁。

云芙点点头对着龟医官道谢。

从这里走出去,云芙看到了坐在那的玄凤,他手里握着一个木质的杯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收敛心思,朝着他走过去喊了一句:“玄凤。”

听到云芙的声音,玄凤转过来头看她:“要回去了吗?”

说完,他站起身,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云芙却是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他确实不开心了,还有些生气。

“等一下。”

云芙上前几步拉住玄凤的衣袖,然后仰头看他:“玄凤,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的话让玄凤的心头一颤,只是他向来都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云芙从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玄凤摇了下头:“没有,我送你回去吧。”

话音落下,他抬步要走,云芙却是拉着他的衣袖没有动,他转过头看她,云芙的脸上带上几分倔强:“你有。”

“虽然你没说,但我能感觉到,你不开心,你的情绪,你在生气。”

云芙再次走近他,低下头,将他的手握住,关切的问他:“玄凤,我不想你不开心。”

玄凤对于她而言,永远都是那个在身后默默保护她的人,他从不多说一句,可他会永远关注着她。

是那种,只要她一回头,就能看到他的安心。

听到云芙的话,看着她眼眸中的关怀,玄凤不由得握紧了她的手,刚要开口说什么,突然想起来这是龟医官的地方,所以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拉着云芙走了出去。

等到了外面,玄凤看着云芙,伸出手摸了下她的头:“我只是觉得,比起白宸和尉迟昭,似乎我能为你做的很少。”

白宸和她关系最深厚,所以在她的心中也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尉迟昭性格温柔,虽然同其他兽人有疏离,但对于云芙,他永远最有耐心。

可他不一样,面对云芙,责任大于他的本心。

甚至那夜和尉迟昭谈完话后,他才警觉,若是云芙和幻魔兽人真的有关系,他或许会对她下死手。

只因为五方大陆的规则,是他亲手定下的。

他不能违背,所以寒影潭的惩罚,是他代她受过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知道,那几天你不见,是因为受伤了,对不对?”

云芙听完他的话,赶忙摇摇头否定他的话。

“你怎么知道?”

玄凤有些惊讶,寒影潭受罚的事情,没多少人知道,是谁告诉她的?

云芙抬眼对上他的眼睛:“从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皇族的长老说,我破坏了这里的规则,在兽人还未成年前有了兽崽。”

“既然规则被破坏,那破坏规则的人又怎么会不受到惩罚呢?”

她的话说的句句在理,玄凤听完后,看着她的眸光软和下来。

“我没有生气,但不开心是真的。”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无情无欲的人,一开始护着云芙也是因为那个兽崽,可后来知道这个兽崽和自己没有关系后,他不应该继续靠近她的。

但看到尉迟昭亲吻她,看到白宸亲吻她,看着他们都可以和她做亲密的事情时,他的心就好像被揪住了一样。

很难受,那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原来,他对她也并非全都是责任。

“嗯?”

云芙不解的问了句,然后就看到他的手落在她脸颊上,垂眸看她:“我希望我也是你心中特别的存在,和白宸,尉迟昭不一样的。”

贪心是永无止境的,他现在,也有了这种名为贪心的欲念。

“玄凤……”

云芙的眼睛眨动了下,玄凤的手指在她脸上摩挲了下:“可以吗?阿芙。”

之前没能回答尉迟昭的那个问题,他现在可以回答了。

不管如何,他都会保护好她的。

“你在我心里,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玄凤。”

她的话音落下去,眼眸中带着几分光亮,玄凤伸手将她抱进怀中:“好。”

这一刻,玄凤只感觉到自己整颗心都被填满了一样。

“对了玄凤,我可不可以拜托你,帮一下灵芳?”

云芙在他怀里抬起头,玄凤在皇族面前很有脸面的,实力也很强,如果由他出面,就算灵芳回到王宫,也不会受到灵月的欺负了。

“我答应你。”

玄凤应了下来,云芙听到他的话,踮起脚凑近他:“你真好,玄凤。”

没等玄凤反应过来,那轻如鸿毛的吻落在他下巴上,她很快的站好,拉住他的手:“走啦,回家了。”

家?

她说回家。

玄凤看着两人相握的手,面上带上几分浅笑。

心中默念了她的名字,阿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