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临世》 第1章伤人的黄狗 高山婉转一千寻,百拜灵祠泪满襟。

今日几人能似帝,辛勤长有补天心。

——宋代彭汝砺《女娲庙》

这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长满了奇花异草,是鸟兽栖息的宝地。一只通体流光的白鹿穿梭在林间,所到之处灵光闪闪香气四溢,白鹿后边跟着一个黑衣女子,女子右手缠绕着青色丝带,左手缠绕着红色丝带。在白鹿的带领下女子来到一汪清泉旁,泉水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着银色的光芒神秘而美丽。白鹿抬头望向月亮,一声清脆的鹿鸣划破了夜空,一条闪光的河从月亮流到泉水旁边,白鹿飞身而起,沿着河流奔向月亮,河流在白鹿身后慢慢地消失。

动物园内的猴舍旁边站着一个女子,女子青衣红发胸口佩戴着一块青绿色的玉石,玉石上刻着一个“盼”字,只见女子从衣服中拿出一张红色灵符,朝一只金丝猴扔了过去,金丝猴中灵符后,耳朵长出了白毛,一跃从猴舍跳了出来,以风一样的速度消失在黑夜中。

郊外一家中医馆内,问诊台的寸风正在看着医书,旁边的药架柜里的夏玄月正摆弄着柜台上的电子秤。这时医馆的门被推开了,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捂着肚子走了进来。寸风放下手中的书向男子看去,只见男子面部有汗、皮肤油腻,鼻头和鼻翼发红,提鼻子一闻还有浓浓的酒味。

“玄月,倒杯温热的水过来。”

“好的。”玄月离开柜台到大厅内侧的饮水机去接水,手腕上的风铃手绳叮当作响。

男子在寸风面前坐下,玄月把水放到了男子面前,转身回到了药柜后面。

“是不是胃不舒服,先喝口水吧。”

“谢谢大夫。”男子说着拿起水杯喝了几口接着说:“我的胃烧疼得厉害,还反酸水,口气也臭。”

“把手伸出来,我号下脉。”

“嗯,脉弦紧,我看下舌苔。”

“舌苔黄腻,好了我给你开服药,吃了就好了。”

“谢谢大夫。”

“不客气。”说着寸风拿笔写下了药方。

“你以后要注意身体,少喝酒。”寸风嘱咐着。

“哎,这不应酬嘛,没有办法。”男子说着抬手挠了挠头。

“你的手受伤了?”寸风看到了男子手上的伤口。

“这个呀,昨天走夜路回家被什么动物挠了一下,已经打疫苗了。”

“杨老板,药包好了。”玄月把包好的药拿了过来,男子接过药道谢后便离去,看着男子离去的身影,寸风恍惚间看到了一条黄狗的影子。

“师哥师哥,周末动物园要来南村表演,我想去看。”玄月来到寸风旁边。

“玄月,刚才这个人你认识吗?”寸风回过神来问。

“他是南村超市的老板呀,师哥你忘了吗?”

“噢,我想起来了。”

“师哥师哥,周末去看表演吧。”玄月摇着寸风的胳膊。

“好好好。”

医馆门外,昏黄的路灯下一只飞蛾不停地飞舞着,突然随着路灯一闪一个黑影飞过,飞蛾随着亮起的路灯落在了路边的人行道上,被夜风无情地吹到草丛里。

第二天,寸风和夏玄月来到了南村,一进村口就看到一个超市门口围了很多人,走近了还能听到超市里传来哭喊和挣扎的声音。二人穿过人群走进超市,看到了昨天来自己医馆买药的男子,此时的男子正被三五个人摁在地上,嘴里塞着一个毛巾,周围一片狼藉,一个满脸泪水的女子坐在地上护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不停地哭着叫爸爸。

“这是怎么回事?”寸风满脸疑惑的问。

“寸风来了,杨立疯了,好端端的中邪了一样。”这时南村的村长从货架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绳子。

“刚才我来买东西,杨立正在摆货,就在我准备付款的时候,杨立扑通一声倒在了货架后面,我和梨花娘赶紧跑过去看,就看到杨立趴在地上,面目狰狞不停地抓着东西往嘴里塞,把母女俩吓坏了,我赶忙跑出去招呼人来帮忙,这才把他制住。”村长边说边把杨立绑了起来。

“不……不会是狂犬病发了吧。我早就说过不让他去喝酒,他偏偏不听,前天回家的路上还被野狗咬了。”梨花娘边哭边说。

“先让我看看。”寸风蹲下看向杨立的眼睛,一条黄狗的身影从杨立眼中闪过,寸风抬起右手一掌击中杨立的脑门,杨立慢慢地昏睡了过去。

“没事,这是癔症了,吃点药就好了,麻烦各位帮我把杨立抬到医馆里吧。”说着寸风解开了刚绑好的绳子。

“你们几个用车帮寸风把人抬过去,梨花娘你带孩子先去我家,那个洪灵你先帮你邻居看一下店。”村长说着便把梨花娘扶了起来,看着哭泣的梨花母女村长接着说:“寸风都说了,没事的,你娘俩儿就别哭了。”

众人抬起杨立放在车上,向寸风的医馆驶去。

送走帮忙的人,寸风回屋看着躺在医馆病床上的杨立,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玄月,去把大门关上,今天不看诊了。”

玄月到院里将大门锁好,回到屋里问:“师哥,门关好了,是不是又要去旅游呀?”

“你呀,你个小机灵鬼,走吧,跟我去找样东西。”

两人来到北墙的一幅画前,画上是一片杏林,杏林中有条河流直通林后的高山与远海。寸风右手一挥画中的图景便显现在了面前,杏林的河流中飘过来一条船,两人动身上了船进入了画中。

小船穿过杏林,经过高山驶向远海,寸风此行的目的是寻找祝余草。

船上的玄月一会儿望望周围的美景,一会儿瞧瞧水里的鱼儿,船头的寸风则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就在几天前,寸风的师叔玄彰卫林秀找到了寸风。自从师父阿谁吾被害之后,寸风就再也没有见过林秀师叔,算起来也有十多年了。此次林秀师叔现身,最激动的当数玄月了,从小最宠玄月的就是林秀师叔,当看到林秀师叔的那一刻,玄月先是一愣,口里嘟囔了一句:“师叔?”,接着便扑向了林秀师叔,就像小时候经常扑向师叔那样,林秀师叔则摸着玄月的头说:“月儿长大了。”听到师叔叫自己的小名,玄月不受控制的哭了起来,寸风上前和林秀一起安慰玄月。

经过短暂的相聚,林秀师叔次日傍晚便动身离开了。就在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林秀将寸风叫了出去,伴着清风朗月,林秀将自己隐匿十多年的原因告诉了寸风:阿谁吾被害之后,林秀师叔便踏上了追查凶手的旅途,经过十多年的追查,林秀发现了一个惊天的阴谋,有人想要打开天地的通道,其实在阿谁吾被害之后,林秀就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世间的灵力外泄,才会将杏林山海图留给了寸风。虽然查明了灵力外泄的原因,可是幕后主使是谁林秀却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此次林秀来谷昌市主要目的就是看寸风和玄月,随后林秀还要继续去联系散落各地的玄彰卫和玄彰营,以便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想到这儿,船头的寸风顿时感觉杨立的怪病不是那么简单。

二人找到祝余草后,坐船回到了医馆,寸风让玄月去把祝余草碾碎煮水,自己赶去了病房。此时的杨立正躺在床上说着梦话,口里不停地喊着“丽丽姐,丽丽姐”。寸风看着躺在床上的杨立,微微转头思索着:先是奇怪的黄狗,再是诡异的病症,后是陌生的人名,这其中难道有什么联系吗?端着熬好的药进入病房的玄月打断了寸风的思绪,“师哥,这药真的管用吗?”玄月疑惑地问。

“你还信不过师哥吗?”。

“不是,只是他这病太奇怪了。”

“这祝余草吃了会忘掉饥饿,正好对症。”说着寸风在杨立的人中按了一下,只见杨立猛地吸了一口气,咳嗽了几声醒了过来。

寸风接过玄月熬好的药,拿到杨立面前,醒来的杨立一脸的茫然只感觉身沉头晕,肚子烧着的疼,“头好晕,我这是怎么了?”杨立揉着自己的额头小声地嘟囔着,转头看到了寸风问:“寸风大夫我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你只是昏过去了,先把这碗药喝了吧。”

杨立接过这碗青色的药一股辛香之气扑来,先是喝了一小口,温热的汤药入口却是清凉,随着药物进入肠胃,感觉身体的浊气都散去了,又紧接着几大口杨立便把整碗药喝完了。片刻后杨立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身体的沉重和脏腑的灼烧感都消失了。

“好舒服,谢谢大夫。”杨立不由得挺起了身子长出了一口气,还不忘谢谢寸风。

“别客气,白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吗?”寸风问。

“我就记着我在整理货架来着,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玄月,把你的手链拿来。”

玄月解下左手的手链递给了寸风,寸风接过手链解下其中的一个小铃铛放在手心,接着铃铛便在寸风的手中变成了镇魂铃。

“杨立你什么都不要想,将注意力集中在这铃铛上。”寸风拿着铃铛放在杨立面前说道,杨立紧盯着镇魂铃。

“叮铃铃”清脆的铃声响起。

漆黑的夜晚,呼啸的狂风,一副暴雨欲来的架势,大门外的黄狗愤怒的吼叫着并疯狂地挠着门,杨立则瘫坐在门内双手抱着头,屋里传来女人微弱的挣扎的声音,还有男人奸计得逞的笑声。

病床上满脸泪水的杨立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寸风抓住杨立的胳膊,随着铃声的再次响起,杨立昏睡了过去。

“看来要先去村长家一趟了。”寸风给杨立盖好被子说道。

“师哥,我也去。”

“你好好看家,我自己去就行了。”寸风说着就向门口走去,寸风抬头看了一下渐渐黑起来的天空,转身又叮嘱道:“注意安全。”

“嗯,师哥放心吧。”

寸风赶到村长家,正好在门口遇到归来的村长。

“寸风来了。”

“嗯,我有些问题要问一下村长。”

“进屋里说吧。”说着二人就到了屋内。

落座后村长夫人端来了茶水,寸风道谢后村长夫人便离开,去厨房收拾卫生了。

“杨立怎么样了?”村长问道。

“没什么大事了,正在医馆休息呢。”寸风回答道,看了一下周围又说:“你把她们送回去了?”

“刚送回去,梨花娘的情绪好多了,毕竟还有店要照看。”村长喝了口水接着说:“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村长知不知道一个和杨立有关的叫丽丽的人。”

“丽丽?哦,你是说楚丽丽吧。”

“应该是她,村长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她呀,早就不在了。”村长点了根烟,抽了口,长舒了一口气说。

“那是二十多年前,村里来了一个叫楚宁的男子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女孩,女孩叫楚丽丽,小孩长得眉清目秀很招人喜欢。年纪小小的楚丽丽得了怪病,经常会莫名的发烧,而且头疼,楚宁就是为了给孩子看病跑到了南庄,那时南庄有个叫王双的名医。十多年前的一天,楚宁有事外出,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而楚丽丽也在十年前的一天被大雨淋死在家门口。杨立和她关系很好,由于是外来人,楚丽丽被葬在了后山上,而杨立自己把楚丽丽家的黄狗也葬在了楚丽丽旁边。”

“黄狗?”听到这儿寸风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对呀,一条黄狗,楚宁带来的,陪着楚丽丽长大,楚丽丽很喜欢它。”

“安葬楚丽丽的具体位置是在哪?”

“过了村子西边的水沟,往上一直走,到了一条废弃的水泥路,路边有一棵大杨树,树下边就是。”

随着一阵铃声响起,村长拿起手机接起了电话:“喂,李文呀,你已经到了?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寸风看村长挂了电话起身说道:“麻烦村长了,我也该回去了,看一下杨立醒了没有。”

“好好,天黑了你慢点,杨立的事就辛苦你了。”村长起身送寸风。 第2章杨立的回忆 寸风回到医馆,看到医馆的房门大开,急忙跑起来,跑到屋内大喊玄月的名字,屋内没有人回应,寸风又冲到柜台后面,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玄月。

“玄月!玄月!”寸风跪倒在地将玄月抱在怀里,不停地呼喊。

“师……师哥。”玄月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你还好吧。”看着醒来的玄月寸风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玄月扶着头站了起来,坐在了椅子上。

“发生什么事了?”寸风问道。

“我想想,你走了以后,我来到了柜台,在柜台后没坐多久就闻到了一股酒味儿,然后就晕倒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玄月回答道。

“你先歇会儿。”说完寸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向病房走去,推开病房的门一眼望向病床,果然病床上空无一人。

“你好好在这儿休息,我出去找杨立。”说着寸风便向屋外走去。

“杨立?杨立没了?师哥。”玄月回过神来嘟囔了几句,再抬头寸风已经不见了踪影。

夜色中的寸风向着南村西边走去,边走边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这个人居然能冲进他的医馆,却又没有伤害玄月,想到这儿寸风不禁觉得有些后怕。

南村西边的废弃水泥路旁,往里走二三十米有一棵大杨树,树下的杨立向着楚丽丽的墓不停地磕着头,杨立的身后站着一条目露凶光的黄狗。此时的杨立已经磕得满头是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就在这时,一把剑划破夜空插到了杨立左侧的大地上,正磕头磕的迷糊的杨立瞬间清醒了过来,杨立身后的那条黄狗也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盯着正在走过来的寸风。寸风停住脚步将插在地上的剑隔空收了回来,这才看向那条黄狗,一条黄色田园犬却长着两个白色的耳朵。一人一狗对面而立,杨立瘫坐在墓碑前,夜风骤起,黄狗的白色双耳动了几下,紧接着风一样的速度朝寸风奔袭过去,寸风侧身躲过了袭击。黄狗也扑空停在了路边,右前腿被划出一条伤痕往外渗着血,黄狗低头舔了几下伤口,看向寸风和寸风身后的杨立,抬头朝着天空凄厉地嚎叫了一声,转身向荒草丛中跑去,消失在了黑夜中。

“寸……寸风,大夫,我……我。”杨立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也感觉不到额头的疼痛了。

“我们回去再说。”寸风上前搀扶起杨立。

回到医馆后,寸风让玄月把杨立的额头包扎了一下,看着病床上的杨立寸风说道:“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把你和楚丽丽的事情说一下吧。”

“是是是,我说,我都说。”杨立颤抖着声音说道,这时玄月端来了一杯水递给杨立喝了几口。

楚丽丽在我出生之前就搬过来了,平时都不怎么能看到她,听大人说她是为了求医才在父亲的带领下来到我们村的,安定下来之后,她父亲开了一个维修铺维持生计。楚丽丽人很好,虽说身体有病,可平时没事时也喜欢和我们一起玩,她的病很奇怪不是一直有,是不定时会发病的,发病就和重感冒一样。当时我、王华、李文、杨芳和杨冬经常去她家玩,她家那时有条小黄狗很招人喜欢,她家里也总有些稀奇古怪的玩具,这可能和她父亲的工作有关。她父亲楚宁人也很好,平时维修铺没事,也喜欢帮助村里人,而且楚宁相貌英俊体型健壮,一个人照顾楚丽丽也把家收拾的干净利落井井有条。村里也有好多人给楚宁介绍过对象,却都被楚宁一一婉拒。楚丽丽也随父亲,长相秀美气质不俗,待人也很好,当时我们都很喜欢她。

由于身体原因,楚丽丽没怎么上学,都是她父亲教她,她有时也会看我们的书和问我们问题。上了中学后我们几人便分开了,只是偶尔还会在一起玩,一直和楚丽丽保持着联系的是王华,他父亲就是给楚丽丽看病的医生王双,王华和楚丽丽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在我上高中的时候,村里发生了一件怪事,也是这件怪事彻底改变了王华和楚丽丽的命运。我当时住校,放假回家后才大概了解了事情的起因,原来楚丽丽家有一个珍贵的古董好像是一个牌子,就是这个牌子带来了灾祸。当时也不知道是谁又是从哪里知道了楚丽丽家有古董的事,没多久就传的人尽皆知了,后来我问过楚丽丽,她自己也不知道家里还有这么个东西。有外地的古董商也闻讯而来要高价购买这件东西,楚宁说什么都不卖。一来二去古董商也就不来了,不过有古董商在离开前放出风,谁要是能劝楚宁卖了古董就给谁一大笔钱。说者有心听者有意,从那以后便经常有村民去楚丽丽家,去劝楚宁卖了古董,楚宁不胜其烦由开始的婉拒到后来的闭门不见,有些村民不死心,居然跑到了王双那里,希望通过王双去劝楚宁,更是直接被王双轰出了大门。见二人油盐不进,村民们也就不再去骚扰楚宁了。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天不遂人愿,就在我高考的那一年,村里无缘无故闹了瘟疫,说是瘟疫却不死人,染病的人居然和楚丽丽的症状很像,虽说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可还是影响了家庭收入,很多家庭开始入不敷出。于是又有人开始打起了楚丽丽家古董的主意,可是楚宁依旧是闭门不见。慢慢的村里有了一些不好的言论,说瘟疫是楚丽丽带来的,随着谣言的散播村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排斥楚丽丽一家,最后楚丽丽一家被迫迁到了村子西头的山坡上。

在这期间只有王双大夫为楚丽丽说话,为此王大夫也得罪了不少人。俗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没多久王大夫又被卷入了前任村长的贪污案里,前任村长在任期间有一段时间没有会计,王大夫便在村长的要求下兼任了两年左右的会计,于是风言风语又开始在村里边流传,虽说最后并没有找到王大夫贪污的证据,可是因为楚丽丽的事情王大夫已经和村民有了过节,这就导致一些村民罔顾事实借贪污事件发泄对王大夫的不满,自此王大夫与村民的关系更加不好了。

不久后一个雨天的傍晚,我来找王华,正好碰见王大夫出去,王华告诉我楚宁有事出去了他爸爸这是去看看楚丽丽。我在王华家呆了没多久,雨越下越大,风也越来越大,还夹杂着雷声。我正想着要不要早点回去的时候,屋外传来了嘭嘭嘭地砸门声,王华跑出去开门,只见几个村民冒雨抬着昏迷的王大夫,这可把我和王华吓坏了,连忙帮着把王大夫抬到屋里。扶王大夫在床上躺下之后,王华在床边一边不停地呼唤着王大夫一边擦拭着王大夫头上身上的雨水,我去找了几个毛巾递给湿透的村民。王大夫在王华的呼唤下醒了过来,轻轻地唤了声“华儿。”王华激动的回应:“爹你醒了,爹你没事吧。”

“我没事,丽丽,丽丽呢!?”王大夫突然语气急切地问,又一抬头看到了站着的村民突然大声地喊了起来:“你们这群畜生!你们把她怎么了!”

“王大夫,你就别骂了,我们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有村民回答道。

“你们这群畜生!”王大夫又大骂了一声,接着口吐鲜血昏了过去,看到父亲昏过去王华也急得不停地叫喊。

“王华你别太着急,你父亲这是急火攻心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说完几个村民就走了。村民走后,雨没多久也停了,风也小了很多。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王大夫又醒了过来,又问起了楚丽丽,我就让王华在家照顾王大夫,打算自己去楚丽丽家看一下。顺着泥泞的山路我来到了楚丽丽家,远远地就看见院门大敞着,还能听到阿黄吠叫的声音,进到院里后我看到了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满头白发的楚丽丽倒在了地上,她身下的积水被血染红。当时的我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楚丽丽,直到看到她眼睛微微张开,我才回过神来,赶忙过去把她扶起来。

“丽丽姐,丽丽姐。”当时的我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了。

“……好……疼……”楚丽丽有气无力地挤出两个字,我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将楚丽丽抱进房间的了,把楚丽丽放在床上后,我转身来到了外屋,我已经忘了当时自己是要做什么了,我只记得我看了一眼自己沾满血的双手便昏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我从别人口中得知,王大夫已于凌晨去世,听到这个消息我居然不是很震惊。父亲本想给我请假,可是被我拒绝了,我连午饭都没吃就赶回了学校。这两天的经历让我大脑一片混乱,我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楚丽丽和王华,我只想逃,我想逃到一个可以忘却这一切的地方,至此村里的瘟疫就消失了。半年后我也去了外地上大学,而王华由于父亲离世的影响高考落榜,杨芳和杨冬也考上了大学,可是由于母亲的原因杨芳没有去上学,李文早已中专毕业去了工地打工。

就在我上大二的时候,父亲染上了赌博把家里的果林都输了,还欠了一大笔钱,我只好辍学回家打工还债,回家后我第一时间想找王华,却得知他已经失踪了很久,而且楚宁也外出没有回来,楚家只剩下楚丽丽一个人,我本来想去看看楚丽丽可是一直鼓不起勇气,就在我辍学回家后的半年,村里被选为了开发区,开始大规模开发建设,一直在工地打拼的李文借着开发的红利混得风生水起。我家的果林承接了第一个开发项目,我父亲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别人合伙从他手里骗取果林的事情,喝了酒去别人家里大闹被赶了出来,在回家的路上跌入了村口的水沟里摔断了腿,在病床上抑郁了几个月也离开了人世。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我感觉人生彻底没有了希望,身上背着利滚利的债务,举目无亲也无一技压身,最后没有办法我只能去找李文。

傍晚时分我在村里的诊所门口遇到了李文,在我们聊天的时候遇到了从诊所里拿药出来的楚丽丽,李文上前搭话要送楚丽丽回家,我们坐李文的车来到了村南的山下,我下车将楚丽丽送回了家,楚丽丽先是感谢我们送她回家,接着就要拖着病体去给我倒水,我赶忙让她坐下休息,说自己还有事要办便离开了。就在我走到大门口时,突然天空一声炸雷,狂风骤起,我向门口看去,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文,“我们走吧。”我说了一声向他走过去。李文没有回话,而是走进来转身关上了大门。“帮我看着门。”李文撂下一句话就向屋里面走去,我突然明白了,转身想要去拉李文,可是迈出半步又缩了回来,这时外面传来了狗叫和扒门的声音,是陪着楚丽丽买药的阿黄回来了,我用双手顶住了门,害怕阿黄扒开插着门闩的大门。没过多久屋里就传来了楚丽丽挣扎的声音,在阵阵雷声中显得那么的刺耳,我只能倚靠着大门慢慢地蹲下,用双手抱着头,双臂堵着耳朵。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文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头看到叼着烟的李文,他那拿烟的手不住的颤抖着,我站起身来,李文吐了一口烟就去开门,门刚一打开阿黄就扑了过来,李文“哇啊”一声跟着一脚就踢了过去,将阿黄踢到了门外,接着走过去抓起阿黄摔在了地上,看着口流鲜血不停呻吟的阿黄,李文喘着粗气说了声:“走,快走。”我看了一眼地上的阿黄便跟着李文向停着的汽车快步走去。 第3章无辜的杨芳 我们刚赶到汽车旁,就遇到了骑着车的杨芳。

“杨立,李文,你们怎么在这儿?”杨芳问道。

“我们……”我刚想说就被李文打断抢着说道:“就快下雨了,我们送你回家吧。”

“不了,我自己骑车回去就行了,我先走了。”说着杨芳往山上看了一眼便骑车离开了。看着杨芳渐渐远去的身影,李文转身上了车,我也跟着坐进了车里。随后李文发动车带我来到了洗浴中心,在一个包房里洗了个澡,李文答应帮我解决债务问题,后来还给我找了个送货的工作。

第二天,去楚丽丽家的杨芳发现了倒在大门口的楚丽丽的尸体,她怀里还抱着死去的阿黄。由于是外来户,楚丽丽只能草草下葬,埋在了离家不远的大杨树下。从那以后我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希望通过繁忙的工作来忘却自己的罪恶。而没多久李文也和杨芳结婚,虽然杨冬极力反对这门婚事,可是拗不过自己的后妈,最终只能妥协,杨芳的母亲很早就想把杨芳嫁给发了财的李文了。后来我在工作中认识了出纳韩香,我们结婚后开了现在的超市,再到后来又有了杨梨花。多年来这个秘密一直埋在我的心底,无数次我在黑夜里惊醒过来,现在阿黄回来找我,也算是我罪有应得了。

将一切说完的杨立像是卸下了重担一样,躺在病床上。医馆大厅里坐在柜台后的玄月靠在寸风身旁红着眼睛不时地抽泣。

深夜谷昌市的市中心,李文驾驶着一辆仰望在大路上飞奔,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被交警杨冬叫住。

“你好,请出示驾照。”杨冬敬礼后说。

“你好?哈哈,这不是我大舅子吗?”李文阴阳怪气地说。

“请出示驾照,我怀疑你酒驾。”杨冬深吸了一口气说。

“不用怀疑,这是驾照,给你。”说着李文把驾照从车里扔了出来。

绿灯一亮,李文一脚油门冲了出去,还不忘大声喊:“我在家等你!”

杨冬强忍着情绪捡起驾照,打电话给队长,不出李文所料队长让杨冬把驾照给李文送回去。杨冬驾车来到龙府世家小区,进到正对大门的单元楼上到三楼,抬手敲了敲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了李文的声音:“你哥来了,还不快去开门。”接着传来脚步声“咔嗒”一声门开了,杨芳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站在了眼前。

“哥,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杨芳有些惊喜地问。

“他给我送驾照来了。”还没等杨冬开口,李文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快进来吧。”杨芳说着把杨冬让了进来,杨冬把驾照放在了坐在椅子上的李文面前。

“谢了,拾金不昧呀,要我给你钱吗?”李文讥讽道。

“李节没放假呀。”杨冬转身问杨芳。

“没呢,学校明天才放假。”杨芳把倒好的水递给杨冬,杨冬接过水放在了桌子上。

“你要多注意身体,没事可以回家住几天。”杨冬关切地说。

“杨冬,你队长没叫你道歉吗?”被无视让李文很不爽。

“你不要得寸进尺!”杨冬转身气愤地看着李文。

“你个臭要饭的还长脾气了!”李文火气也上来了。

“你们怎么一见面就吵啊。”杨芳赶紧过来劝架,语气满是委屈,听到妹妹的话杨冬火气消了大半。

“我先回去了,有空再来看你。”说着杨冬就推门走了出去。

“哥,你路上慢点儿。”杨芳追上去几步说道,李文坐在了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起来。

“过几天我要回村里一趟,你也回去吗?”杨芳坐在一旁说。

李文一愣接着放下水杯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要睡了。”起身向卧室走去。

杨芳不由的回想起了那天的事情,那天傍晚杨芳本来是要去看楚丽丽的,可是在去的路上遇到了杨立和李文,由于瘟疫的事情导致村里很多人都刻意与楚丽丽保持距离,杨芳也不想让他们二人知道自己一直和楚丽丽保持着联系。可是万万没想到,第二天自己再去看楚丽丽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直接把杨芳吓得跌坐在地,然后大喊了起来,喊声引来了早起下地的村民,人们这才发现楚丽丽出事了,杨芳由于受到惊吓也被人送回了家。当天下午李文就来到了杨芳家,杨芳的母亲一直想着能将女儿嫁给李文,自己好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这次李文主动上门着实是让杨芳的母亲喜出望外,更出人意料的是李文此次前来就是来提亲的,杨芳的母亲直接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这件事情传到了杨冬的耳朵里,还在上学的杨冬直接请假回家,他是坚决不同意将妹妹许配给李文的,自己在市里上学,有关李文的传言自己也听到了很多,他是断然不愿把妹妹往火坑里推的。

回到家的杨冬不出所料的又和自己的后妈大吵了一架,最后后妈说出了杨芳不算是杨冬的亲妹妹,杨冬没有资格管的话。这彻底激怒了杨冬,杨冬直接冲到院子里,一拳打在了墙上,血顺着拳面渗了出来。杨冬的后妈则在屋里玩起了一哭二闹的把戏,坐在地上边哭边叫喊,站在二人中间的杨芳则是不停地哭,杨冬看着哭泣的妹妹心里很不是滋味,最后没办法选择了妥协。

在新婚之夜的时候,李文将自己对楚丽丽做的事情说了出来,也把自己娶杨芳的原因说了出来。李文的坦白吓坏了杨芳,楚丽丽一直是杨芳的好伙伴,由于自己母亲的原因,有时杨芳甚至把楚丽丽当成自己的妈妈。得知真相后的杨芳泣不成声,而李文则全然不管,洗漱完就把杨芳抱到了床上。那一夜泪水夹着汗水和着鲜血让杨芳坠入幻境中,而炽热的压力和不时的疼痛又将她不停地拉到现实中,就这样在虚与实的拉扯中杨芳渡过了洞房花烛夜。

在婚后的生活里,李文也是十分的强势,哪怕李节的出生也没有让他改变。杨芳无奈只能把李节送到寄宿学校,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远离这个坏父亲。在一次李文酒醉的时候,杨芳又知道了一个让她惊恐的事情,那就是王华失踪的秘密。

那是一次在接受了当地记者采访后的夜晚,李文很是高兴喝了很多酒,酒后拉着杨芳说起了自己的发迹之路,其中就有关于王华的事情。原来王华不是失踪了,而是出了车祸。那是一个深夜,李文陪老板出去应酬,由于在饭桌上谈的很好,老板很高兴就亲自驾车带着李文到外环上转了一圈,可就在准备回家的时候,碰上了去市医院买药的王华,由于天黑外加外环灯光昏黄,最主要的是老板是酒后驾车导致反应迟钝,一个不注意就将王华撞飞了出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老板直接酒醒了一半,也把副驾驶的李文吓坏了,二人慌忙下车查看,只见王华躺在十多米开外的路边,李文走近后才看清楚是王华,此时的王华倒在血泊中已经没有了动静。二人商量后,在车上找来了绳子将王华拖到外环的桥上,又从附近搬了些大石头绑在王华身上,两人合力将王华抛到了水中,这件事情之后李文的事业有了飞速发展。

先是楚丽丽再是王华,这两件事情给了杨芳很大的打击,迫于李文的压力自己也只能守着这个秘密,杨芳也想过告诉哥哥杨冬,可是又怕惹怒李文害了哥哥。想到几天后就是楚丽丽的祭日,杨芳打算去祭奠一下楚丽丽,并且把自己心里的秘密跟楚丽丽说一说,在王华失踪后,杨芳就经常去陪楚丽丽,楚丽丽一直坚信王华还会回来。

医馆内玄月已经睡下,寸风来到病房内,此时的杨立还没有睡。寸风便问起了阿黄可能的下落,杨立提到了几日后是楚丽丽的祭日,阿黄应该还会出现。

走出妹妹家的杨冬驾车在大街上巡查,看到了一个停在路边的车,拿出随身的设备开始贴单子,这时路边的公园里跑过来一个女子。

“别贴,我马上开走。”女子边跑边喊,可是杨冬已经贴上了。

“哎,你手真快。”看着贴在车窗上的单子,女子喘着粗气说。

“你把车停在这里干什么?妨碍交通了。”杨冬一脸严肃地说。

“我刚才去了趟厕所,人有三急嘛。”女子解释说。

“要是那样我可以把单子给你撤了。”

“真的?那谢……谢……”女子抬头看向杨冬笑着道谢,话说到一半却愣了一下说道:“你是杨冬吗?”

“是我,我们认识吗?”这突然的一问也让杨冬愣了一下。

“我是陈雪呀,你不记得了吗?就是那个你救过的陈雪呀。”陈雪兴奋地说。

“陈雪?噢,是你呀。”杨冬想了一下,就想起来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杨冬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是在旁边这个公园里救过正在被人欺负的陈雪,当时的陈雪是来大学报道的,初入大城市的她对一切都很新奇也缺乏警惕性,刚下车就被人把钱包偷走了,举目无亲的她只能一个人拖着行李来到了公园,当时已经是傍晚了,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想到自己的钱包和证件被偷就默默地流泪,公园旁的几个小流氓看到了落单的陈雪就围上来调戏她。此时的杨冬正在公园外的路上散步,看到了这种情况就跑过来驱赶那几个流氓,带头的流氓转身还想打杨冬,可是看到杨冬身上的警校的校徽就怂了,转头就和几个手下离开了。杨冬在询问了陈雪的遭遇后,将她送到了旁边的警局,自己就回学校了。

谁能想到今天两个人居然又在当初的公园旁边相遇了,虽说意外的相遇总让人兴奋,可是两人都还有事要做,寒暄了几句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就走了。可能由于高兴,杨冬走之前忘了把贴的单子给撤了,而陈雪也忘了提醒他了,一直到回家后,陈雪才注意到贴在车窗上的单子。杨冬不知道的是陈雪现在是南村建设的总经理,而南村建设是他妹夫李文的公司,他更想不到的是李文养的小三就是陈雪。

谷昌市的动物园内,几个训练师正聚在一起喝着小酒,最近园内的收入很是可观,这多亏了一个会表演的金丝猴。这只金丝猴还是二十多年前从南村收来的,一直放在猴舍里也没人太在意,可是就在几个月之前,这只年老的金丝猴突然快不行了,趴在猴舍里一动不动,本来园长都打算给它处理掉了。一天晚上这只猴子居然自己跑出了猴舍,一个快老死的金丝猴居然自己跑了。动物园的众人很是纳闷,可就在第二天中午它又自己出现在了猴舍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的金丝猴像是换了个猴一样,不仅异常的活泼,还学会了各种高难度的动作,甚至还学会了喝酒和打拳,表演起来和个人一样。消息传出去后很多人都慕名而来看这只金丝猴,这让本来冷清的动物园突然多了很多游客。

南村建设的李文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主动和动物园取得联系,打算过段时间请动物园去南村表演,给的费用也很可观,园长当即爽快地答应了。李文请动物园去表演可不是什么办公益,他是接了一个工程需要劈开村西头的山修一条高架路,他希望借着动物表演的由头去说服当地的村民。随着南村开发进度的进行,村里很多人都学精了,涉及到补偿和土地征用的事已经不再那么好糊弄了,虽然修路是好事,可是还有不少人想指望着补偿款一夜暴富,李文最近就在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他先是联系上了村长,做好了村长的工作,然后又让村长放出消息看看村民的反应,结果不出所料,确实有人带头闹事。 第4章 月夜中的祭奠 几天后的中午,杨立离开医馆回到了家里,想着今晚有可能发生意外,他早早的就告诉了寸风想回家看一下,磨蹭到中午才往家里走。

医馆里的寸风也已闭门谢客,在房间里喝着茶水,玄月趴在药柜后摆弄着自己的手链。

吃过午饭的杨芳拿着自己做好的花环,坐着李文的车向南村驶去。到达南村之后杨芳先回家去看了看母亲,李文则去了趟村长家,二人在杨芳家吃过了饭才赶去楚丽丽的墓地。到达目的地之后,李文把杨芳送到了大杨树下,来到楚丽丽的墓碑前,杨芳把自己做好的花环放了上去,看着眼前的坟墓杨芳慢慢红了眼眶,想到过去的种种,又想到自己心里埋藏的秘密,不由得小声哭了起来,李文则站在一旁,不时地看一下楚丽丽的墓,两人全然没有察觉到,一条身披着长长白毛长着白色耳朵的狗从远处向两人走了过来。随着距离的靠近,站在一旁的李文首先发现了这条狗,他略带惊讶的说了声“什么东西”,杨芳听到李文的话,也看向了李文的方向,看到那条狗后杨芳还以为是野狗,正纳闷怎么会有田园犬长这么长的毛时,听到李文略带惊恐的喊了声“阿黄”,这时的杨芳也明白了过来,她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阿黄目露凶光停在了李文面前,紧盯着阿黄的李文豆大的汗珠已经渗出了额头。

就在阿黄将要对李文发起攻击的时刻,不远处传来了寸风的声音“有人早来了呀”,李文抬头看到寸风、玄月和杨立三人正向这走来。寸风站定后看向阿黄,他知道阿黄已经和那股力量完全的融合了,此时的阿黄也面向了寸风。

“师妹,你们先过去。”说着寸风便示意玄月和杨立去到李文旁边。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阿黄开口说话。

“你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寸风说。

“我只是来复仇的。”说着阿黄开始蓄力,猛地扑向寸风,锋利的爪子不停地向寸风进攻。

“人间事,人间了,你不应该受人蛊惑。”寸风边说边用手中的青囊剑格挡着。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那就别怪我了。”阿黄突然停止进攻,身体的毛发开始疯长并随风飘动,慢慢的聚成一个球将阿黄包裹了起来,片刻之后打开,一个黄皮肤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女子手拿白色短鞭。

伴随着咻咻地挥鞭声,寸风和阿黄打了起来,融合了力量的阿黄很明显比前段时间强了很多,几回合下来寸风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在回合的间歇,寸风突然感觉到身体一阵阵的发麻,他这才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毛发,“大事不好”寸风心里暗想,这些鞭子上掉落的毛发有麻痹身体的作用。

“这不是你的战场,你不是我的对手。”看着渐渐跪倒在地的寸风,阿黄冷冷地说了句话转身走向玄月几人,但是没走几步就听到后边传来寸风的声音。

“立端于始,表正于中,推余于终,法阵毕矣。”随着寸风声音的响起,青囊剑立在寸风身体的中心不停的旋转,每转一圈一把剑影落在地上,二十四圈后二十四把剑影落在地上组成圆阵,随着剑影不停地交替旋转,一个同样的法阵出现在了阿黄脚下。旋转的法阵卷起一阵风,将落在寸风身上的毛发除去,也将阿黄困住。

“不,不可能,不会的。”阿黄惊恐而不可思议地嘟囔着,为了挣脱束缚阿黄拼尽了力气撞击着风阵,身体留下了一道道血痕,身下很快被血染红。

“不,为什么每次都晚一步,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阿黄大声地叫喊着,声音中满是委屈和不甘,站在对面的寸风愣愣地看着法阵中的阿黄。旋转的法阵将阿黄的血洒向四周,其中一滴就落到了楚丽丽的墓碑上。

“阿黄。”随着一个温柔带着急切的声音响起,墓地的周围闪过一阵白光,一头白发的楚丽丽出现在了法阵中,她紧紧抱着虚弱的阿黄,阿黄看到女子后放声大哭了起来,一旁的几人也或哭泣或双目含泪,他们好像看到了楚丽丽离开时的场景。

杨立和李文离开后不久,风突然停了,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的楚丽丽听到了门外阿黄的声音,强撑着站起身来踉跄着走到了大门口,看到躺在地上的阿黄头上和嘴角都是血,楚丽丽一下子扑了过去,倒在地上的楚丽丽将阿黄抱在怀中哭了起来,阿黄则用尽最后的力气哼叫了几声摇了摇尾巴,看着阿黄在自己怀中没了动静,楚丽丽也昏了过去,没多久天降大雨,就这样楚丽丽在大雨中离开了这个世界。

寸风看到出现在法阵中的楚丽丽,终于回过神来,抬手收起剑解了法阵。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我明明答应过她的……对不起。”阿黄在楚丽丽怀里边哭边说。

“没事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没事了,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楚丽丽抚摸着阿黄的头安慰着她,阿黄在楚丽丽的怀中渐渐平静下来,最后现出了大黄色真身,

看到阿黄现出真身,寸风念起了咒语:杏林山海青囊剑,黎元圣手灵符现。青囊剑飞到寸风头顶画出一道符后插到地上化作了杏林,咒符则飞到阿黄身体里,阿黄的身体瞬间化成点点星光飘到了杏林中。

“阿黄等我。”楚丽丽看着和杏林一起消失的阿黄说道。

“姑娘为何不现在就过去呢?”寸风问道。

“我在等一个人。”楚丽丽望着远处说。

“他……他不会来了。”杨芳哽咽着说。

“不,他答应过我。”楚丽丽说着向杨芳走了过去。

“对……对不起。”杨芳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楚丽丽说。

“还要谢谢你们来看我呢。”楚丽丽走到杨芳旁边,摇了摇头说。

“我会一直在这儿等他回来的。”说完楚丽丽消失在了月色中。

众人散去之后,空荡的山坡上出现了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的神秘人,他来到楚丽丽的墓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葫芦,对着地上的血迹,只见一股青烟钻进了葫芦里。 第5章 体内的古董 回到医馆后,玄月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师哥,楚丽丽在等什么人呢?”

“杨芳应该知道。”

“杨芳?哦,你是说那个大肚子的女人。”

“明天应该就能知道答案了。”

第二天寸风和玄月来到了南村的超市。

“杨老板在吗?”玄月的声音在超市响起。

“寸风大夫来了。”韩香从货架后走出来说。

“老板娘,杨立在吗?我们找他有点事儿。”寸风问道。

“他在后屋呢,我去找他。”韩香转身向后屋走去。

“寸风大夫。”说着杨立从后边走了过来。

“杨立,方便跟我们出去一趟吗?”寸风看向杨立说。

“好的,韩香我出去一下。”杨立转头看了下韩香说。

“嗯,你小心点呀,身体刚好。”韩香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杨立说着走出了超市。

“杨立,你能带我们去杨芳家吗?”寸风问道。

“可以,跟我走吧。”杨立答应道,三人向着杨芳家走去。

昨天晚上杨芳并没有回市区,而是回到了娘家,李文自己开车回了市区。此时吃过饭的杨芳正侧靠在床头上发呆,杨芳的母亲在院子里打扫着卫生。

“杨芳在家吗?”随着几下敲门声,杨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这不是杨立嘛,找杨芳有什么事呀?”杨芳的妈妈打开门问道。

“婶子,我们找杨芳有点事儿。”

“快进来吧,杨芳在屋里呢。”

杨芳母亲把三人让进门来,对着屋里喊道:“杨芳,杨立来找你了。”

听到外边的动静,杨芳起身走到了屋外。

“杨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是我,是寸风找你。”

杨芳看向寸风,想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又看了自己母亲一眼。

“不知道夫人方不方便去我医馆谈。”寸风看着杨芳说。

“妈,我先出去一趟,李文回来你就说我去医馆了。”杨芳对着母亲说道。

“去吧,注意点身子。”杨芳母亲说。

几人来到了寸风的医馆,杨立把大门关了起来,玄月扶杨芳在客厅坐下。

“杨芳你不用紧张,寸风大夫就是问你些问题。”杨立看着面色凝重的杨芳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关于昨天楚丽丽说要等的人。”寸风平静地说道。

“我知道,那个人就是王华。”杨芳抽了一下鼻子说,接着抬头看了眼杨立,又看向寸风说:“王华他早已经死了。”

“死了,他是怎么死的?”杨立急切地问,其实王华失踪这么多年杨立也猜到他早已凶多吉少,可是当听到王华的死讯杨立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杨芳就把李文告诉他的事情又说了一遍,说到最后杨芳又抽泣起来,并表示自己和丈夫对不起楚丽丽和王华,玄月则在一旁安慰着杨芳。

沉默了一会儿寸风先开口说话:“杨立,你先送杨芳回去吧,剩下的事情就由我们去处理。”

“好的,麻烦你们了,杨芳我们走吧。”杨立说着过去扶起杨芳。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杨芳站起来对寸风说。

送走二人后,寸风让玄月在家先休息一下准备晚上出去,自己先要去村长家里一趟。走在去村长家的路上,寸风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从杨立所说的事情可以得知村长对寸风有所隐瞒。

来到村长家,寸风看到村长正在客厅写东西,看到寸风进来村长把笔记本收了起来。

村长说:“寸风来了。”

寸风回道:“我又来打搅村长了。”

村长笑着说:“这是哪里的话,多亏了你,杨立才捡回一条命。”

村长招呼寸风说:“来,坐下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寸风坐下后看着村长说:“听说楚丽丽家有个古董,村长知道吗?”

村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接着挤出一丝笑说:“你听谁说的?”

寸风平静地说:“我是听杨立说的,在那个大雨天。”

村长微微低头,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说:“哎,造孽呀。”

时间回到过去,那时的村长还不是村长,有一天他来到王双的诊所,想买些感冒药,看到进门的他王双说道:“王兵来了。”

王兵来到柜台前说:“给我拿点儿感冒药。”

王双转身在药架上找了几瓶药,倒出一些分成几份包好递给王兵,说了句“十五。”

王兵接过药又把钱递了过去说:“最近村里有些传言你听说了吗?”

王双接过钱,听到王兵的话先是一愣,接着脸色冷了下来说:“没事少嚼舌根。”

王兵低下头识趣地离开了,其实关于瘟疫的传言在村里已经流传了有段时间了,王兵这时候提起这件事,也不过是想通过王双去劝楚宁把古董卖了,瘟疫的传播使得王兵家也已经入不敷出了。拿着药回到家的王兵吃完了药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些,又向窗外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打消了王兵出门的想法,就在王兵想继续睡觉的时候,邻居来到了自己家。

“王兵还在睡呢?听说了没有,那个古董商又来了。”

王兵起床不解地问:“哪个古董商?”

“你睡糊涂了吧,就是那个放出话的古董商,你去不去?”

王兵更糊涂了说:“去哪?”

“那个古董商让人帮忙去楚宁家找古董,参与者都有钱拿,现在就去。”

王兵看了看天又想了一下:“现在?”

“哎呀,赶紧走吧,晚了就赶不上了。”说完就拉着王兵往外走。

两人来到了村西头,这时天已经下起了雨,山坡下的路边已经聚集了五六个人,有一辆汽车停在人群旁,车的驾驶员在对着人群说着些什么,车的后座坐着一个带着兜帽遮盖着脸的人。王兵和邻居二人赶忙赶过去,就听到驾驶员说:“只要把门打开就行,打开就有酬劳。”

驾驶员说完,村民便向着楚宁家走去,此时的乌云越聚越多,已经快到了触之可及的程度。来到楚宁家,村民们先是敲门,见没有人过来开门,就有人在两三个人的协助下翻墙进去了,就听到院里传来狗叫的声音,和楚丽丽惊恐的询问声,门很快从里边被打开了,带兜帽的人和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村民身后,只见司机拿出厚厚的几沓钱,一人一沓分给了村民,这时忽然间一个炸雷大雨倾盆而下,带兜帽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院内,看着屋檐下惊恐的楚丽丽说。

“我终于找到你了。”

就在这时王双从村民身后出现,大喊着:“你们要干什么!”大踏步来到院内。

“你们要犯法吗?!”王双看着村民说,接着转头看向了带兜帽的人。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王双质问着。

“王叔叔。”楚丽丽看着王双颤抖地喊了声。

就在这时,司机突然从王双背后袭来,抬手就奔着王双的脖子打过去,王双一侧身顺势抓住司机的手,提膝打到了司机的面门,一下就把司机打倒在地,接着快步上前就要抓兜帽人的帽子,突然兜帽人的斗篷一振,一股巨大的力量将王双击飞出去,王双撞墙后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接着兜帽人手一摆,倒地的王双被扔到了门口,砸到了几个村民身上。

“带着他快滚。”

随着兜帽人声音的响起,村民们手忙脚乱地抬起王双就逃了出去,跟着众人逃出来的王兵则是躲到了门口对面的荒草堆后,偷偷望向院子里。

只见兜帽人走到司机旁边,挥手救醒了司机,醒来的司机走到屋内把楚丽丽抓了出来,期间楚丽丽还在不停地挣扎。兜帽人抓着楚丽丽的下巴一口咬下去把楚丽丽的嘴唇咬破,鲜血顺着嘴角滴在了地上,楚丽丽也昏了过去,滴在地上的鲜血化作四鸟绕日阵,将楚丽丽托了起来。兜帽人把手放在了楚丽丽的心口上,慢慢地伸进了楚丽丽体内,把一个牌九大小的玉牌拿了出来,玉牌被拿出来以后楚丽丽的头发瞬间变得雪白,身体也倒在了血泊中,看着沾满鲜血的手拿着的玉牌,兜帽人大声笑了起来,这笑声这场景把躲在外边的王兵吓坏了,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家跑去。 第6章 路边的牵挂 从村长家出来的寸风,漫无目的地走在村里的路上,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楚丽丽的家里,看着面前许久没人居住已经破败不堪的屋子,寸风走了进去。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门窗早已腐朽有的已经掉落,屋檐下结满了蜘蛛网,周围偶尔还有小动物跑动的声音。

这间屋子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寸风暗暗的想着,四处环顾希望能找到有用的东西,就在漫无目的地翻找过程中寸风突然想到一件事:楚丽丽体内的玉牌被取出之后,楚宁哪去了?在所有人的叙述中,楚宁好像消失了一样,他的女儿受到这种残害,他不可能无动于衷呀,王双大夫又怎么会在凌晨蹊跷地死去,还有那个兜帽人是谁,他怎么能启动四鸟绕日阵。寸风抬头看了看高挂在天空的月亮长出了一口气,心想着时间不早了等会儿还要和玄月去市区,转身离开了楚丽丽家。就在寸风转身离开的瞬间,月亮上闪过一条鹿的影子。

此时的市区动物园里,明星金丝猴又不见了。外环路的大桥上,一个白发男子站在桥边,夜风吹动他的长发,长发男子长着一双白色的耳朵,面容俊美神情坚毅,只见男子从怀中取出一颗球形红色的絮状花朵,花朵向四周散发着光芒,男子轻轻一吹,花朵的花瓣发着光如蒲公英一样飘向桥下的河流,落入河中的花瓣沉入了水底,不一会儿在不远处的水流中聚集了起来散发着光亮,男子纵身一跃从桥上跳了下去,向着闪光的地方飞了过去。

男子进到水底来到花瓣聚集的地方,一具白骨在沙石淤泥中显露出来,男子手一挥花瓣附在了白骨上。

“跟我走吧。”

男子的声音响起,只见水底的白骨微微一动,化成了一堆沙子,男子伸手将花瓣收回放在了怀里,随后起身跃出水面向着市区飞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寸风回到医馆,看着趴在柜台的玄月,想到她白天要照看医馆,晚上又要跟着折腾不免有些心疼,寸风悄悄地走到柜台前,伸手想把玄月的手链摘下来,突然玄月抓住了寸风的手。

玄月抬头笑着说道:“抓住一个小偷。”

寸风收回手,轻轻一笑说:“你没睡着呀。”

玄月摆弄着手链说:“你刚进大门我就醒了,我就想逗你一下。”

寸风说:“看来你还挺有精神,那我们走吧。”

说着两人就向医馆外走去。

市区外的大桥,寸风站在玄月身后,看着眼前正在施法的玄月,玄月站在桥边口念咒语:“清音抚心,铃声引魂。”玄月的手链掉下一个铃铛,落在桥下的水面上,随着玄月念动咒语,铃铛发出阵阵清脆的声音,在水面振出一圈圈涟漪向着周围散去。可让玄月感到奇怪的是铃声重复响了多次,水下却是一点儿动静没有。玄月看向身后的寸风,喊了声:“师哥。”寸风走上前看向桥下,心想着杨芳应该不会说谎,可是为何招引不来王华的灵魂呢?

“我们先回去吧。”寸风对着玄月说。

二人下了桥,走在外环路上,玄月不时地晃动手链并前后打量着,心想不会是自己的手链坏了吧。就在走了没多久的时候,寸风停下了脚步,正打量着手链的玄月也停了下来看向师哥,发现师哥正看着前方,玄月顺着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个人正骑着车往前走,奇怪的是那个人骑到十多米的距离就会回到起点,就这样不停地重复。

看了一会儿,寸风转头说:“他就是王华。”

玄月一愣,不解地看着寸风,寸风解释说:“你看见他车把上的药了吗?还有他总是回到起点,那个回到起点的地方就是被车撞到的地点。”

听到寸风的解释,玄月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寸风接着对玄月说:“看你的了。”听到这话,玄月又念起了咒语,铃声响了两次后骑车的王华停下了车回过头来。

“王华。”看王华回了头玄月随着铃声喊了一声。

听到有人叫自己,王华骑车来到了二人面前说:“是你们叫我?”

寸风看着王华说:“你认识楚丽丽吗?”

王华先是有些惊喜而后又有些担忧地说“你们是丽丽的朋友吗?她生病了,我刚买了药正往回赶呢。”

听到王华这样说玄月红了眼眶,寸风则轻声地说道:“楚丽丽已经不在了。”

王华惊讶而又有些愤怒的说:“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说这种话。”

“我要走了,丽丽还在等着我呢。”说着王华转身骑车离开。

“丽丽还等着我回去呢,她只是感冒了,吃了药就会好了。楚宁叔叔和我爸也说过,丽丽的病慢慢就会好的,丽丽好了我们就一起去放风筝,一起去抓鱼,一起去看星星。”王华自顾自地说着,泪水从脸上不停地流下来,玄月也小声哭了起来,寸风抬手一挥青囊剑向着王华飞去,一剑从王华身体里穿了过去,只见骑车的王华散成星光开始慢慢地消失。

“玄月,快!”寸风急切的声音惊醒了还在哭泣的玄月。

玄月看了一下正在消失的王华,赶紧念动咒语:“铃音抚心,钟声镇魂。”带着手链的右手向前一挥,手链的铃铛飞了出去,飞到王华的头顶上变成一口大钟,一道金光将王华收到了铃铛里,接着飞回来玄月的手链上,这时的玄月突然倒了下去,寸风赶忙过去扶住玄月,急切的问道:“玄月你怎么了?”

玄月看了一眼师哥说:“我……我……我有点累了,师哥。”

“来,师哥背你回家。”寸风松了一口气说。

趴在寸风背上的玄月贴着寸风的后背,微笑着说:“师哥我们以前也经常放风筝,抓鱼和看星星。”

“是呀,那时还有你师姐师弟和二师兄。”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你想他们了吗?”

“想啊,不知道他们想不想我。”

“当然想你了。”

听到这话玄月在寸风后背蹭了蹭。 第7章 王华的故事 第二天清晨,寸风叫醒了玄月,问她去不去找王华,玄月爽快地答应了。玄月晃动手链,一阵雾气后二人来到杏林中,只见远处的杏树下靠坐着王华,阿黄趴在王华的旁边。看到二人过来,王华起身站了起来。

寸风看了一眼王华说:“有心事吗?”

王华低头说:“没什么。”

“就这么干站着可不行。”说着寸风手一挥,一个带着三个凳子的茶桌出现在了眼前,上边放着三碗微微冒着热气的水,头上的杏树飘下一些杏花落在了茶碗中。

“这杏花水可补中益气、舒肝解郁。”说着寸风坐了下去,玄月也跟着坐了下来。

“请把。”寸风说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王华也坐了下来,端起杏花水喝了一口,只觉有一股微微的香甜感觉。

“这是什么地方?”王华看着寸风问道。

“这是杏林,后通沧溟,是世间万物的归宿。”寸风说。

“世间万物。”王华小声地嘟囔着。

“也包括楚丽丽。”寸风说。

“你们为什么不带我去见她?”王华问道。

“你不是王华,准确的说你不是一个完整的王华。”寸风平静地说。

王华疑惑地看着寸风,玄月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昨天的你差点消散在我的青囊剑下,而青囊剑的力量是降服,按理说不会让你消散,这就说明你不是一个完整的王华以至于承受不住青囊剑的力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另一半的你是在大桥底下,而且已经被人先我们一步给收走了。”

“师哥你是怎么知道的?”玄月疑惑地问。

“你的铃铛能召出眼前的王华,没有理由召不出距离身体更近的水底的王华,而且眼前王华的存在证明王华并未到达沧溟。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水底的王华被别人收走了。这就让我想到了昨天村长提到过的一个神秘的兜帽人,一个能召唤四鸟绕日阵的人。”说着寸风看了一下玄月接着说道:“还有玄月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被神秘的酒味给迷晕在了医馆里。”

玄月点头说道:“记得记得。”

寸风看了一眼阿黄说:“仅仅依靠阿黄的力量是无法破除杏林山海图的结界进入医馆内的,能够进入医馆迷晕玄月而又带走杨立的一定另有其人。”

寸风看着王华说:“王华我们需要你回忆一下你和楚丽丽的过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最好是只有你们两人知道的事,杨立和杨芳他们我们都问过了。”

王华轻吐了一口气思考了一下说:“我和楚丽丽只有一件事没有告诉过他们,算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了。”

王华接着说:“那是楚丽丽搬来的第二年,父亲感觉到对于楚丽丽的治疗进展缓慢,于是就去和楚宁商量,在楚宁的提议下,我们一行四人打算去找一个叫阿谁吾的人……”

“啊,师父!”玄月的惊呼打断了王华的话。

“玄月先别激动,听王华说完。”寸风按着站起身的玄月坐下,让王华继续说,此时的寸风也没有了先前的从容。

王华一行四人本来是启程去找阿谁吾的,可是就在四人离开谷昌市,到达河阳市的时候遇到了地震,四人被迫中止了行程,虽说没有找到阿谁吾,可是王华和楚丽丽在地震中救出了一只受伤的小金丝猴。地震时四人停车在路边躲地震,地震过后大路被山体滑坡挡住了,四人只能从小道到了就近的城市歇息,在地震过去之后,四人也加入了震后的救援。在救援的过程中,王华和楚丽丽在一个村子的边上发现了一个受伤的小金丝猴,二人就把它带到了王双那里让他救治。给小金丝猴包扎好之后,王华和楚丽丽就开始商量着要不要收养小金丝猴,二人商量之后决定把它带到家里。四人在小城呆了十多天就踏上了返程的旅途。

楚丽丽很喜欢这只乖巧可爱的小金丝猴,还为它特地弄了一个小窝,路上停车休息的时候就把小家伙带出来放风喂食。随着离家越来越近,楚丽丽发现小金丝猴的情绪越来越低落,吃的东西也少了,开始王华和楚丽丽也没太在意。直到到了谷昌市,几人停车在路边吃饭的时候,正好遇到动物园在旁边举办动物科普展览。楚丽丽发现小金丝猴透过车窗直勾勾地看着远处科普展览里的几只金丝猴。吃过饭后楚丽丽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王华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小金丝猴送到动物园,让它和自己的同类一起生活。随后几人就到了谷昌市的动物园,做了登记之后就把小金丝猴送了出去,作为奖励几人在训练师的带领下参观了一下午的动物园,期间王华和楚丽丽决定把救助小金丝猴的事情当做彼此之间的秘密,并且嘱咐自己的父亲也不可以跟别人说,王双和楚宁也笑着答应了。

说完之后,王华又提到了另外一件事,就是在王双受伤后的晚上,那天杨立走了之后,没多久王双就醒了,醒来的王双不顾王华的劝阻硬是要去楚丽丽家。王华和王双二人来到了楚丽丽家,这时楚宁已经回来了,由于天黑加上刚下完雨,王华并没有注意到院子中的血迹,而王双直接奔着屋里就去了,来到屋里之后王华先是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杨立,往里走又看到了满头白发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楚丽丽,此时的王华已经被吓坏了。王双看着躺在床上的楚丽丽,不禁大哭了起来,旁边红着眼眶的楚宁明显已经哭过了,王双缓过来后,让楚宁和王华先把倒在地上的杨立送回家。

等楚宁和王华回来之后,躺在床上的变成了王双,而楚丽丽则跪在床边不停地哭泣。王华看到躺在床上的王双,喊了声父亲就跑了过去,被悲伤和疑惑冲昏头脑的王华完全没有在意到旁边一同进屋的楚宁大喊了声师哥。

看着跪倒在床边的王华,王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华儿,来来,都别哭了。”王双以微弱的声音说。

“华儿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以后要好好地照顾丽丽,你们俩以后都要好好的,听到了没有。”说着王双把王华和楚丽丽的手放在了一起,王华和楚丽丽则哭着不停地点头。

王双看了一眼楚宁,仰躺过去用最后的声音说:“我终于可以跟她们去道歉了。”接着王双闭上了双眼,抓着二人的手也落了下去。

这时站在一旁的楚宁紧握着拳头说:“你们两个先在这儿等着,等我回来,七天之内千万不要下葬!”说着楚宁就冲出了屋子,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楚宁这一去就再也没了消息,至此王楚两家就剩下了两个少年。 第8章 动物表演 听完王华的讲述,寸风与玄月离开了杏林。由于王华提到了阿谁吾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事情,使得玄月的情绪有些低落,寸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平静的生活就这样被无缘无故地打破了,有时寸风也会想逃避。

“玄月,你说的动物表演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寸风看着玄月说。

“应该是明天,师哥明天没有其他的事吗?”玄月问道。

“明天没其他事,我们就休息一天吧。”寸风说。

“那太好了。”玄月笑了起来。

龙府世家小区里,李文和杨芳吵了一架,起因是外出买东西的杨芳发现了李文和别的女人在小区门口吻别的场景。

回到家之后,杨芳就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了李文,其实杨芳早就听说李文在外边有别的女人,但她也管不了李文,所以一直假装不知道,可是今天李文居然把人带到了家门口,这让杨芳心里很不舒服。

“门口和你告别的那个女人是谁?”杨芳问道。

“你管那么多干嘛。”李文冷冷地说。

“我不管,你都快把她带家里来了。”杨芳有些生气地说。

“你长脾气了?”李文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杨芳问,他没想到杨芳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杨芳有些委屈地说。

“哼,你的感受,你是舒服日子过久了吧。要是没有我,你能在保险公司里当差,能天天不用打卡上班,却又可以年年拿销冠吗?”李文没好气地说。

“是你去我家提亲,说要娶我的。”杨芳反驳道。

“我根本不喜欢你,娶你的原因是我以为你那天看到了不该看的。”李文有些生气地说。

“什么不该看的,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你喜欢楚丽丽,你怎么不娶她。”杨芳又委屈又生气红着眼眶反驳说。

听到杨芳这么说,李文啪的一巴掌打在了杨芳的脸上,杨芳捂着脸先是一愣,接着就哭了起来。

“别给脸不要脸!不要以为有个当交警的哥哥就能有人撑腰了,有本事你现在就去举报我。”说着李文摔门而去。

杨芳趴在桌子上哭得更委屈了。

李文本来打算回家先吃个饭,接着下午去动物园看看,毕竟动物园明天就要去南村表演了。和杨芳这一吵架,连吃午饭的心情都没有了,开上车就跑去了动物园。

来到动物园后,李文在园长的带领下参观了一下明天要去表演的动物,最后看了压轴的明星金丝猴。李文盯着眼前的金丝猴仔细地观察,除了两个醒目白耳朵,并没有其他什么特殊之处,可就在看向猴子的眼睛时,李文突然感觉背后阴风阵阵,接着一股麻酥酥的感觉爬上肩头。

参观完动物园之后,园长和几个人陪李文去了旁边的酒店吃饭,本就心情不太好的李文和几人一起喝到了晚上十点,最后园长派人把喝醉了的李文送回了家。回到家的李文直接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浑身散发着酒气红着脸,杨芳倒了杯热水递给了李文,李文接过水杯看着眼前穿着睡衣的杨芳,把水杯啪一声放在了桌子上,伸手就把杨芳拽到了怀里,不顾杨芳拼命地挣扎就开始解杨芳的衣服,最终李文借着酒劲又一次得逞了,杨芳则哭着推开李文自己跑到了卧室,李文也起身跟进了卧室。

第二天南村的广场上,早早地就有工人在搭建舞台为动物表演做准备,旁边有零零散散的村民在围观。

此时的李文也已经起床,而昨天晚上被他折腾得不轻的杨芳还在睡觉。本来李文今天是要去南村的,可是早晨接到一个电话有人要来公司谈业务,李文只好改变行程。

医馆里的寸风和玄月也吃完了早饭,两人向着南村的广场赶去。

临近中午的时候,舞台已经搭建完成,动物园的动物也陆陆续续到达了现场,村长也开始在广播里广播,没多久广场就围满了人,寸风和玄月发现了带着妻女的杨立,几人走到一起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主持人报幕之后,动物表演正式开始,舞台上动物表演的声音和人群喝彩的声音交织着,现场是热闹非凡,玄月几人看得也很开心,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下午六点,随着主持人出来报幕,压轴的明星金丝猴即将出场。

在公司里谈了一下午的李文也和人签完了合同,正准备往南村赶,半路接到了杨芳的电话,说是想让李文顺道带她去南村看动物表演,李文又拐道接上了杨芳接着便赶往了南村。然而李文没有注意到,杨芳是怎么知道他要赶往南村的动物演出的。

压轴的金丝猴出场后,先是表演的普通的骑车和钻火圈,然后就是打拳,最后便是明星金丝猴的压轴好戏喝酒和吐火。一阵阵火伴随着烟雾喷出,现场弥漫起了酒味和烟味,观众的情绪也被带到了高潮。

就在大家看的起劲的时候,玄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用鼻子仔细嗅了嗅,然后自言自语地说:“好熟悉的味道。”

寸风问:“玄月,你闻到什么了吗?”

玄月又仔细嗅了嗅说:“师哥没错,这就是我那天在医馆闻到的酒味儿。”寸风先是一愣,接着看到玄月慢慢晕了过去,周围的人也开始晕倒过去。寸风赶忙扶住玄月,又在自己口鼻处画出一道符咒。接着望向舞台,舞台上的工作人员和动物也晕倒了一地,唯独不见刚刚还在喷火表演的金丝猴。

就在寸风还在四处张望的时候,从舞台后边走来了一个一米五左右的男子,男子白发白耳身穿红黑相间上锈云纹和红花的交领长袍。男子看到了广场中还没有昏倒的寸风,就向着寸风的方向走了过来。

随着男子的靠近,寸风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而又有些熟悉的灵力,心里一紧想着此人该不会是兜帽人吧。 第9章 白原现身 “还有一个醒着的。”男子走到寸风面前说。

“你是谁?”寸风把玄月放下,挡在男子面前说。

“一个复仇者,你是打败阿黄的人吧。”男子耳朵动了动说。

“是我,你要找谁复仇?”寸风说着召出了青囊剑。

“所有人。”男子说着身后也出现了一把剑。

“紫金剑!”寸风看了一眼男子背后的剑惊讶地说。

“挺识货的呀。”说着男子手一挥紫金剑朝寸风飞了过去。

寸风握住青囊剑挡下了这飞来的一击,却也被巨大的力量震退了一步。

“你不是我的对手。”男子收回紫金剑,提剑向着寸风袭来。

男子速度之快出乎了寸风的意料,面对男子疾风骤雨般地攻击,寸风只有被动招架的份儿。面对被动的局面,寸风一个闪身退出数米,口中念起咒语“立端于始,表正于中,推余于终,法阵毕矣。”随着咒语的念动,寸风身下出现一个旋转的剑阵,男子身下也出现了一个相同的剑阵,转动的剑阵升起剑风将男子困于其中,只见男子不慌不忙地念了句“移光定位”瞬间就出现在了寸风面前,寸风见势不妙挥剑指向男子,剑风中随即飞出无数的飞剑向着男子刺去,男子则轻松地挥舞紫金剑,一阵阵紫色的烟雾奔着飞剑过去,二者相触之后飞剑应声落地消失不见。看着越来越多的烟雾朝自己飞过来,寸风用力将剑阵打出,旋风剑阵将烟雾卷起,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从烟雾中飞出,寸风赶紧提剑格挡,虽然寸风已用尽力气去拨挡紫金剑,可还是被其刺中了右肩,巨大的冲击将寸风击倒在地,手中的青囊剑也掉落在地。

男子看着倒地的寸风,挥手收起紫金剑,寸风用手捂住伤口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滴落。只见男子把剑扔到广场上空,双手张开对着天空说:“莫兮,你看到了吗?复仇就要开始了,哈哈哈!”随着男子话音的落下,紫金剑在上空不停地旋转,广场上的每个人不分老幼头顶上都出现了紫金剑的分身。

寸风看了一圈广场倒地的人,最后看着倒在旁边的玄月,眼看她头上的紫金剑就要落下,寸风艰难的起身,最后却还是一个踉跄又跪倒在地,受伤的右手深深地抓在了地上想要强撑着站起来,这时寸风突然听到体内传来一声虎啸。

男子看了一眼跪倒的寸风,抬手指向紫金剑,就在男子要挥手让紫金剑落下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把紫色水晶刀,将空中的紫金剑击落。

“桑经!”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八尺多高的身着云纹黑白山水画的交领齐腰服的白发男子站在了广场西侧,其身后是已经快要落下山的夕阳,男子走过来抬手收回水晶刀握在手里。

“白原。”桑经看了一眼白原说,抬手将地上的紫金剑收到了手里。

“你是来阻止我的吗?”桑经说着便提剑走向了白原。

“桑经收手吧,莫兮也不希望你这样的。”白原劝解道。

“你也配提她的名字!”说着桑经提剑便刺,和白原打了起来,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几个回合,明显能看的出来桑经不是白原的对手。可是桑经还是疯狂地攻击着白原,看到桑经这样白原瞅准机会打掉了紫金剑,一拳锤在了桑经的胸口,桑经随即口吐鲜血倒地。

“对敌人怎么不见你这么厉害。”说着桑经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又站了起来。

“不是因为你莫兮会死吗?你休想阻止我。”说着桑经又紧握着剑向白原走来。

“那就别怪我了。”白原明显被桑经的话刺激到了,情绪也有些失控提刀向桑经走去。

两人又打在了一起,没过几招桑经便被白原砍伤了肩膀,又被一脚踹倒在地,此时的桑经又站起身,拖着受伤的身体拄着手里的剑,只见桑经慢慢从怀里拿出了一颗球形红色的絮状花朵。

“迷榖!”看到桑经拿出的东西白原惊呼道。

桑经轻轻地吹动花朵,红色的花瓣如蒲公英一样飞向白原,而白原则看着飞来的花瓣发起了呆。这时清脆的铃声响起,原来是玄月已经被寸风救醒了,这才赶忙晃动铃铛提醒白原,白原这才回过神来,挥刀生风将花瓣吹落。

就在这时广场远处一个人拿着一把匕首走了过来,近了才发现来人是杨芳,只见杨芳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衣服上溅满了鲜血。

“看来你已经成功了。”桑经微微一笑说。只见一个人影从杨芳身体里出来,杨芳随即倒在了地上。人影拿起杨芳手中的匕首站到桑经旁边,大家才看清他是王华,只不过他留着一头红发。

“原来水底的王华被他带走了。”寸风自言自语道。

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王华身上,没人注意到白原的变化。此时的白原紧握着刀,怒气由地而起绕身生风。

“你就是这么用迷榖的!”白原充满怒气的声音响起,桑经这才注意到了白原的变化。忍着身体的疼痛桑经抬起紫金剑,用尽全身的力量将紫金剑激活,一阵阵紫色的烟雾围绕着紫金剑旋转越转越快,而白原的水晶刀也身绕罡风飞空而起。随即水晶刀向着桑经飞旋而来,紫金剑也刺破烟雾飞出,一刀一剑在空中相撞比拼起了力量。此时手握匕首的王华也朝着寸风和玄月袭来,就在这时玄月手上的铃铛响起,王华现身而来一把握住了刺过来的匕首。王华的出现让红发的王华大吃一惊,王华抓住红发王华的手腕,一把把他拉到自己的身体里,随着匕首落地的声音响起,红发的王华消失了。

此时的紫金剑也在相持的过程中落入了下风,随着“铮——”的一声响起,紫金剑被水晶刀击落在地,飞旋的水晶刀朝着桑经砍去,就在即将砍到桑经的瞬间,一个身穿天蓝色齐腰襦裙的女子出现挡下了这一击,然后女子化作红色花瓣洒落一地,桑经看着满地的花瓣,大颗的泪珠从眼里流出。白原收回水晶刀,上前捡起紫金剑递给了桑经。

此时玄月的咒语伴着铃声响了起来“铃音抚心,钟声镇魂。”一口大钟旋转着出现在桑经的头顶,大钟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桑经罩了起来,“为什么好人都是这样的结果。”泪流不止的桑经轻声说了一句就消散在了光芒里,只留下一朵迷榖花,玄月收回铃铛,迷榖花也随着飞到了玄月手里消失不见了。 第10章 迷榖狌狌 医馆里玄月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寸风肩膀上的伤,白原在一旁安静地坐着。

“是师叔让你来的吗?”寸风问道。

“是的,他预感到了你们可能有危险让我过来。”白原回答说。

“你还回去吗?”寸风接着问。

“他没说让我回去的事。”白原答道。

经过了片刻的安静寸风又问道:“你今天提到的莫兮是谁?”

白原起身来到窗前看着外边的月亮轻声说:“你是说莫兮呀。”

莫兮是皇派遣到各地的使者之一,这些使者的任务是普及天文知识和教民耕种。

初到堂庭山的莫兮在那里受到了隆重地欢迎,在教化的过程中结识了白原和桑经,而后在桑经和白原的陪伴下去到了招摇山,到达招摇山的莫兮也很受欢迎,没多久就开始了教化工作,可就是在教化的过程中,招摇山的部落首领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莫兮的威胁,于是开始污名化莫兮,然后鼓动部落的人对莫兮发动攻击,虽然有桑经和白原的保护,可毕竟是寡不敌众,莫兮几人被逼到了招摇山的深处。哪怕是在逃命的过程中,莫兮也是嘱咐桑经和白原不要伤害招摇山居民的性命,白原是严格的按照莫兮说的去做的,但桑经却是挡我者死的做法。

最后莫兮一行人逃到了一片构树树林中,再往前就是一片断崖,断崖之下便是融水。经过商量,莫兮让白原去堂庭山搬救兵,本来桑经是想自己去搬救兵的,一来是自己行动更快,更容易穿越断崖;二来是白原比自己厉害,能更好的保护莫兮。可是莫兮却极力主张让白原去,桑经也只好听莫兮的。就在白原离开后没多久,敌人便围了上来,桑经虽然拼命抵抗却还是寡不敌众,没多久就身受重伤退到了莫兮的身边,莫兮看着眼前守护着自己鲜血不停滴落在地的桑经,默默地抽出了随身佩戴的紫金剑,桑经虽然身受重伤却还是强撑着站立着,将莫兮挡在自己的身后,用自己屹立不倒的身躯震慑着敌人,周围的敌人也是被桑经震慑到了都不敢上前。背对莫兮的桑经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敌人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莫兮抽出了佩剑,直到莫兮将剑插入心脏发出痛苦的声音时,桑经才慌忙转身看向莫兮,此时的莫兮已经倒在树下,鲜血将身下的土地染红,部落首领看到莫兮已死便带着族人离去了。看着倒地的莫兮,桑经已经忘了自己身上的伤,扑过去将奄奄一息的莫兮小心地抱在怀里,泪流不止地哽咽着叫着莫兮的名字,而莫兮吐出“好好活着”几个字后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不知道抱着莫兮哭喊了多久,桑经也由于流血过多晃动着上身倒了过去,就在倒地的一瞬间,模糊中桑经看到了带着救兵姗姗来迟的白原。后来白原和桑经带着救兵打到了部族首领的家里杀了首领,桑经还要杀掉整个部落的人,被白原阻止了,部族又选出了一个新的曾经跟随莫兮学习过的新首领。

莫兮的离去加上搬救兵的事和对待敌人的态度,让白原和桑经的关系发生破裂,二人就此分道扬镳。

“桑经他不知道,正是由于他的杀心太重,莫兮才会派我去搬救兵。”

“这也不怪桑经,由于家庭的原因桑经从小就被同族的人欺负和嘲笑。一次桑经在融水河畔被人追打,被路过的人救下,而后就被带到了堂庭山,之后我们就结识了,并一起学习本领。”

听完白原的讲述寸风沉默不语,桑经最后的话语又回响在了耳边。

“为什么好人都是这样的结果。”

到了深夜时分,寸风和玄月又来到了楚丽丽的墓地。

玄月晃动手腕的铃铛,召出了王华。王华看着眼前楚丽丽的坟墓,哭着跪倒在地。

就在王华痛哭的时候,楚丽丽的身影从坟墓出来站定在王华身边,她弯腰轻轻拍了拍王华的肩膀,王华这才抬头看到了身边的楚丽丽。王华站起身来,两人相顾无言,楚丽丽微笑着将王华的眼泪擦去,慢慢地趴在王华的怀里,看着怀里的楚丽丽,王华慢慢地收紧双臂,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二位可以上路了。”寸风说着用青囊剑召出了杏林,王华和楚丽丽携手走向了杏林,路过玄月的时候,楚丽丽轻吻了一下玄月的额头,玄月感觉心脏停了一下,抬头呆呆地看着楚丽丽,这时楚丽丽和王华已经进入了杏林,阿黄也摇着尾巴朝两人跑来,两人一狗一起走向沧溟,月下的杏林也消散而去。

寸风叫醒还在发呆的玄月,二人转身离去,在往回走的路上玄月还在想刚才的感觉,那一瞬间她好像听到楚丽丽说了一句话。

“好好活着。”

寸风和玄月走在回医馆的路上,听到杨芳家的方向传来阵阵的警笛声。二人走到旁边才看到杨芳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而这时警察正好将杨芳带上警车,杨芳的母亲则在后边哭喊着。询问村民后寸风才得知,有村民在村口的路边发现李文死在了自己的车里,报警后警察经过勘察基本断定凶手是杨芳,所以这才来带杨芳回警局问话,联想到傍晚王华的事情,寸风已经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就在这时,杨冬驾车来到了家里,看着门口哭泣的母亲赶忙上前询问事情的经过,只见杨母指了指警车离开的方向,哭着说杨芳被抓走了。杨冬又赶忙上车,驾车朝警车离去的方向追去。

此时的陈雪也得知了李文被害的消息,一个人驾车从家里向警局赶去,她的内心忐忑不安,有喜也有忧,喜的是自己终于有了接管公司的机会,忧的是不知道李文有没有指定接班人。

而此时坐在警车里的杨芳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自己衣服上的鲜血目光呆滞。 第11章 杨冬救妹妹 杨冬首先来到了警局,下车后冲到大厅就开始打听杨芳的下落,在得知杨芳被带到审讯室后,既然想冲进审讯室,结果可想而知杨冬不出意外的被挡在了审讯室门外,在得知杨冬的身份后,民警便劝杨冬要是真为了杨芳好就冷静下来先回家去,不要影响到案件的审讯。此时杨冬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自己坐在大厅的凳子上思考了一会儿,便向门外跑去心里想着自己要先弄清事情的前因后果,然后在想办法救杨芳。就在杨冬推门而去的时候,焦急的他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陈雪,而陈雪却注意到了杨冬,陈雪刚想打招呼,杨冬就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进到警局的陈雪也仅仅只是得知了是杨芳杀害了李文的消息。走出警局的陈雪想着刚才夺门而出的杨冬,又想了想审讯室的杨芳,心里猜到了:杨冬就是杨芳的哥哥。

杨冬驾车往南村赶去,一路上杨冬的大脑是一片混乱,他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处入手,他曾经不止一次劝杨芳要逃离虎口,可是没想到最后杨芳却选择了这种方式。到现在他也不敢相信是杨芳杀了李文,一想到还在寄宿学校的李节和杨芳即将出世的孩子,杨冬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杨冬到达南村先是回家看了一下杨母,然后一个人去了南村的案发现场。现场的车已经被拖走只流下一些血迹,杨冬正看着这些血迹,没注意到寸风正向这里走来。

“凶手不是杨芳。”寸风说道。

“寸风大夫,你怎么知道的?”杨冬回头略带惊喜的看着寸风。

“可是杀死李文的确实是杨芳。”

这一句话直接让杨冬蒙圈了,他疑惑地问:“这,这是什么意思?”

寸风就把王华附身杨芳杀死李文的事情告诉了杨冬,刚开始听杨冬还很惊讶,可是慢慢的杨冬就平静了下来。寸风把一切都讲完后,杨冬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哎,这谁会信呀。”

“看,他们来了。”寸风看着远处而来的警车说。

杨冬顺着寸风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一辆警车正向这里开过来。

“我们先躲起来吧。”寸风说着就拉杨冬离开。

警车停在案发现场后,从车里下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徐警官另一个是他的徒弟周警官。徐警官在审讯完杨芳后也是满脑子的疑问,各种证据都指向了杨芳是凶手,可是面对警察的审讯杨芳却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还满脸的委屈。从警多年的经历让徐警官感觉这个案件里边一定有什么蹊跷之处,因为怎么看杨芳的表现都不像是假装的。

“我们不是都勘察过案发现场了吗?”周警官疑惑地问。

“那你觉得杨芳是不是凶手呢?”徐警官反问。

“这个,感觉不像。”周警官回答说。

“这就是我们再次来案发现场的原因。”徐警官说。

“案发时都有人目击了,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周警官说。

两人又仔细的勘察了一遍案发现场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在二人准备离开时,寸风和杨冬出现了。

“二位请留步。”寸风叫住了两人。

“你们是谁?”面对突然出现的二人徐警官疑惑地问。

“你,你是刚才在警局的杨冬吧。”周警官指着杨冬说。

“是我,杨芳是我妹妹,这位是寸风大夫。”杨冬介绍了一下寸风,寸风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你们有什么事吗?”周警官问。

“我们来是想告诉二位警官杨芳不是凶手。”寸风说。

“你有什么证据吗?”周警官问。

“杨芳是被附身了,杀死李文的另有其人。”寸风说。

“这怎么可能。”周警官皱了下眉头轻笑了一声说。

“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我们就做个实验吧。”寸风说。

“行。”周警官看了一眼徐警官说。

寸风让杨冬和周警官双眼紧闭并排站立着,将双手放在二人后背,寸风念动咒语后让二人睁开了眼。此时的二人已经互换了身体,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呆了周警官,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口里不住地念叨着:“这怎么可能。”旁边的徐警官也大吃一惊,接着寸风又让二人闭眼把二人的身体换了回来。

看着大受震撼的两位警官,寸风将王华附身杨芳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听完寸风的讲述徐警官微微地点了点头,接着对寸风说:“可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刚才不都已经实验过了吗?”杨冬有些着急地说。

“确实是一面之词,我们只是想免除杨芳的牢狱之灾,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寸风解释说。

“其实附身和精神疾病很相似。”看两位警官不说话寸风接着说。

“你要是能证明杨芳患有精神疾病,那我倒是可以帮你们。”徐警官说。

“那我就先谢谢两位警官了。”杨冬急忙向两人道谢。

“先别忙着谢我们,你们还是先去想办法取得李文家属的谅解吧。”徐警官说。

看着警车渐渐远去,杨冬转身对着寸风道谢说:“谢谢寸风大夫了。”

“不用谢我,以后就都靠你了。”寸风说着转身离去。

医馆里,玄月正在和白原喝酒,白原的到来让玄月很开心。此时的玄月已经喝多了,白原却还很清醒。

“嗝儿,你,你应该早点过来,平常,都,都没人陪我。”

“寸风不是一直在吗?”

“师哥?呵呵,嗝儿,你看,看,嗝儿,你看他在哪儿呢?”

“寸风可是很关心你的。”

听到这句话,玄月又拿起一杯酒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白原,你,你怎么不喝了,喝呀。”

“你喝多了。”

“没,没,我喝多了,我才没喝多。”

说着玄月双手撑着桌子就要站起来,结果一个踉跄趴在了桌子上。

“师,师哥。”玄月轻轻地喊了一声,就睡了过去。

白原摸了摸玄月的头,端起一杯酒喝了起来。 第12章 被附身的李文 就在寸风等人离去后的不久,随着阵阵夜风地吹起,李文的灵魂出现在了他遇害的地方,这时青衣红发的女子也出现了,女子拿出一张红色灵符向李文扔去,一个穿着盔甲的人飞到了李文体内。

第二天,杨冬来到了李文母亲的家里,想要取得李文母亲的谅解。进门之后,杨东发现李文的母亲憔悴了很多,李母把杨冬让进了屋里,看着眼前憔悴的李文母亲杨冬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李母红了眼眶,李母知道李文的为人,她也知道杨芳是个好孩子。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李母还是一时间难以接受。看着没有说话的李母,杨冬本来想把王华附身杨芳的事情告诉她,可是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说,杨冬说起了杨芳肚子里的孩子和还在上学的李节。听到杨冬这么说,李母小声哭了起来,想了一会儿决定原谅杨芳。

杨冬谢过李母之后,马不停蹄地赶去了警局,他知道能越早救出杨芳对于杨芳就越好。

此时的陈雪也来到了公司,联络各级的中高层领导,为即将到来的公司选举做准备。一直折腾到傍晚,陈雪才算联系完了这些人,虽说陈雪是作为李文的情人进入公司的,可是一心想要出人头地的陈雪却是一心扑在了工作上,实打实的锻炼了自己的能力,整个公司的运作可以说已经掌握在了陈雪手里。

夜晚的风吹着陈雪的头发,此时的她正在家附近的公园里悠闲地散步。在陈雪走到公园的小拱桥上时,周围突然下起了大雾,陈雪赶忙加快了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可是刚走出没有几步,周围雾气中就出现了许多的蛇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陈雪,她颤抖着双腿后退着,嘴里还不时发出求救声。可是无论陈雪怎么呼救周围都是无人回应,眼看蛇虫越来越近,突然一个身影举着火把过来,周围的蛇虫纷纷退却。当来人走近,陈雪看清来人的面目后更是吓昏了过去,因为来人正是李文,李文抱起陈雪消失在了浓雾里。

陈雪惊醒后发现自己躺在了家里的床上,回想到刚才的事情,她竟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陈雪来到洗手间,用冷水洗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是一抬头就看到镜子里那个雾气中的身影。陈雪被吓倒在了地上,她忙跑到卧室拿起手机,可是翻着通信录却不知道能打给谁,最后停在杨冬的名字上。

杨冬白天前前后后跑了一天,各种手续和证明办妥后把妹妹接了回来,本来是想回南村的,可是想到天色已晚,再加上不想再打搅母亲,杨冬就把妹妹送回了龙府世家。

就在杨冬刚把杨芳送回家的时候,杨冬的电话响了起来。杨冬拿出手机看是陈雪打来的,没多想就接了。

“喂,是杨冬吗?”电话接通后陈雪的声音传来。

“我是杨冬,有什么事吗?”杨冬问道。

“救救我。”听到杨冬的声音陈雪突然哭了起来。

“你在哪,发生什么事了?!”杨冬急切地问。

“我在家呢。”陈雪哭着说。

“你先等着,我马上就过来。”杨冬挂上了电话,又跟自己的妹妹说了一下便开门离去。

没多久杨冬就来到了陈雪家,敲了几下门就听到了屋里传来脚步声,门开后满脸泪水的陈雪出现在了眼前,看到杨冬后陈雪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发生什么事了?”杨冬扶住陈雪问道。

“我害怕。”说着陈雪就哭了起来。

杨冬扶着陈雪坐下,然后就听陈雪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讲了一遍。听着陈雪的讲述,杨冬才知道李文是陈雪的老板,对于这种怪事杨冬也没感觉到吃惊,毕竟寸风早就带着杨冬见识过了,听完之后杨冬也是第一个想到了寸风,想着现在只有他能解决这种问题。又想到自己的妹妹杨芳现在也是一个人在家,于是杨冬便提议陈雪先去自己妹妹那里暂住,也好有个照应,听到杨冬这么说,陈雪马上就答应了。

杨冬带陈雪来到了杨芳家里,进门之后杨冬向杨芳介绍了一下陈雪,并把陈雪的遭遇也说了,杨芳看到陈雪先是一惊,因为那天她看到了陈雪和李文在吻别,听完杨冬的讲述杨芳又有点同情陈雪了。安顿好陈雪杨冬便开门离去了,他又马不停蹄地向着南村赶去,李文的出现让杨冬担心起了妹妹杨芳的安全,他害怕李文会伤害到杨芳,所以哪怕已经很晚了他也要去找寸风。

杨冬赶到医馆外刚想敲门,白原就从屋顶飞身而下落在了杨冬的身边,把杨冬吓了一跳。

“这么晚了来干嘛?”白原问道。

“呼呼~,我有事来找寸风大夫。”杨冬定了定神说道。

“什么事,先跟我说吧。”

“你是谁?”看着白原杨冬疑惑地问。

“他比我厉害多了。”这时医馆里传来了寸风的声音。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听到寸风的声音白原噗嗤一乐接着说道。

杨冬这才把陈雪遭遇李文的事情告诉了白原,也告诉了白原自己是因为担心李文伤害自己妹妹才这么晚赶来找寸风大夫。听完杨冬的讲述,白原便跟着杨冬向市里赶去。

杨冬离开后,杨芳给陈雪倒了杯水,看着眼前呆坐着的陈雪杨芳问道:“你和李文怎么认识的呀。”

听到这话陈雪抬头看了一眼杨芳,又低下头去,哭着将自己和李文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通过陈雪的讲述,杨芳才知道了陈雪也是被害者,她更加同情陈雪了。杨芳上前拍着陈雪的肩膀安慰她,陈雪则趴在杨芳的怀里哭的更伤心了。

龙府世家的小区周围不知道何时下起了大雾,随着大雾越来越浓,一个拿着火把的黑影出现在浓雾中,黑影穿过小区大门向着杨芳家走去,就在黑影离杨芳家越来越近的时候,杨冬带着白原及时赶了过来。 第13章 棪木君迁 “你是谁?”说着白原快步上前挡在了黑影面前,来到黑影面前白原才看清黑影的模样,眼前的人穿戴着盔甲,被烧焦的身体几乎和盔甲融为一体,只有脸是李文的脸。

黑影没有说话还是一直向着杨芳家走去,白原则召出水晶刀控制着刀飞旋着向黑影砍过去,砍在黑影盔甲上的水晶刀被盔甲振飞了出去,振飞水晶刀的盔甲也显出了原本的色彩,烧焦的身体也恢复了本来的颜色,李文的脸也消失换成了另一个人的脸。

“你,你到底是谁!?”看着眼前身披熟悉盔甲的人,白原惊讶地问道。

“我叫飞原,来找我的姐姐。”眼前的黑影说道。

“飞原。”白原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然后抬头惊讶地看着飞原说:“是你!”看着眼前的人白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堂庭之山的部落中曾经出现过一对姐弟,弟弟名叫飞原,姐姐名叫君迁,姐弟二人从小就喜欢游历各处,二人长大之后依然保持着这个爱好。有一段时间堂庭山大旱,融水近乎枯竭,姐弟二人凭借着自己多年游历的经验肩负起了为部落寻找新水源的责任。经过长时间的寻找,姐弟二人找到了流经猿翼山的郁水,到达郁水的君迁累倒在了水边,飞原本想带着君迁一起回部落,可是君迁不想因为自己而拖累飞原,使部落失去更多生命。飞原拗不过君迁只好将她安置在猿翼山脚下一个安全的地方,自己则快马加鞭地往回赶,在回去的路上飞原遇到了几个部落的人,他把找到郁水的事告诉了几人,并把郁水的位置和通往郁水的路详细地告诉了他们,让他们传达给部落的人,自己则掉头往回走去找君迁。

飞原赶到郁水边找到君迁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君迁质问为什么回来的那么快,飞原把自己中途遇到族人的事情告诉了君迁,还没说完就被君迁打了一巴掌,飞原一脸茫然地看着姐姐,君迁却情绪激动地责备着飞原,并且严令他快点回部落,路上不能有丝毫的耽搁,必须把消息告诉所有的族人,不然就别回来见自己。

飞原虽然有很多的不解但还是听了姐姐的话飞快地向部落赶去,当飞原赶到部落后才明白了姐姐的用意。飞原回到部落后,正好赶上首领聚集族人准备把自己族长的位置传给飞原在途中遇见的几人中的一人,火气上来的飞原穿过人群直接冲上去抓住那人的胳膊质问那个人其他几人哪去了,自己让他将郁水的事情告诉大家他怎么不说。那个人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看着眼前慌乱的人,又想到自己累倒在地的姐姐,飞原直接手起刀落把那个人杀死了,然后将郁水的事告诉了大家,并且让族长组织大家前往新水源,自己则要先赶去找姐姐。

来到郁水边的飞原已经找不见姐姐的踪影,在姐姐原来呆过的地方只留下了姐姐刻的字,通过刻字飞原才知道在大旱期间,姐弟救助族人的时候,姐姐不知何时染上了疾病,这次寻找水源让姐姐本就生病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姐姐一直希望飞原能成为族人的守护者,就像小时候面对比自己大的孩子敢守护被欺负的姐姐一样。但这次郁水的事让君迁看到自己已经成为飞原的负担了,君迁深知自己染的是不治之症,为了不拖累飞原这才下定决心要离飞原而去。最后君迁留下与飞原的约定,当家门口的棪木的果实红遍堂庭山的时候,自己将在猿翼之巅与飞原相见。留泪看完刻字的飞原痛哭着捶打着大地,哭喊着姐姐的名字。

等到部族首领带着族人赶到郁水后看到了呆坐着的飞原,族长上前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最后在族长的劝说下飞原跟着族人回到了堂庭山。

回到堂庭山的飞原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部族的建设中,族长多次想把位置传给飞原都被飞原拒绝,族长也明白飞原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更快的见到姐姐。最后族长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飞原,并且让部族的家家户户都要种一棵棪木。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一天飞原在带着儿子驱赶野兽的时候登上了堂庭山的顶峰,在休息的间隙飞原站在山顶向四下望去,微风拂面天朗气清,经过这么多年的建设部族已经壮大了起来,族人也都过上了安稳的日子。此时正是棪木果实成熟的时候,红彤彤的棪木果将堂庭山都染红了,看着这一切的飞原突然愣住了,大颗大颗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中流了出来。这一幕吓坏了周围的人,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愣住的飞原就转身朝山下跑去。

在部族的驻地飞原被族人拦了下来,面对众人的阻拦飞原哭喊着要去找姐姐。这时族长也带着飞原的妻儿来到了现场,看着眼前的飞原族长叹了一口气,不顾自己女儿的阻拦,让众人放飞原离开。飞原离开后,族长拦住了哭着要跟飞原走的女儿。

飞原一走便再也没有回来,飞原的妻子精心的将飞原的二子一女养大,后来飞原的二儿子接替了族长的位置,部族在他手里进一步发展壮大,飞原的妻子则在二子当上族长后的半年离世。飞原妻子的遗愿就是能和飞原葬在一起,这让族长很为难,因为飞原的踪迹早就无人知晓了。后来经过商议族长决定带着大哥和妹妹去猿翼山找飞原,这一决定得到了整个部族的支持,为了安全起见部族组织了二十多人护卫着三人前去猿翼山。

此次猿翼山之行将会给飞原的故事画上一个句号。

跪倒在地的白原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看着眼前的飞原一步步地走向杨芳的家,此时的白原早就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一旁的杨冬满脸的焦急,刚想跑过去提醒白原,就听见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浓雾里走出了寸风和玄月二人。 第14章 引雷自戕 “飞身不过即翼山,原非险峻不可攀。君何只身寻故人,迁怒古松引雷斩。”

听到寸风声音的飞原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寸风和玄月二人,杨冬则趁机把跪在地上的白原拉了起来。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飞原的周身不时有雷电出现,浓雾中出现了无数的蛇虫向着几人围拢过来。

“你居然甘愿与毒虫为伍。”寸风看向飞原说道。

只见飞原将火把插在了后背上,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寸风几人也聚在了一起,玄月召唤出金钟将毒虫逼退,将几人罩在金光里。看着提刀走来的飞原,白原也手握水晶刀迎了上去,此时的白原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去面对眼前这个他最崇拜的人。

两人在浓雾中战在了一起,在浓雾中火把的照耀下,水晶的光芒和雷电的光芒交互闪耀着。没出几个回合飞原就占了上风,白原被击倒在地口吐鲜血,无数的毒虫向倒地的白原袭来,黑压压的毒虫像一块黑布一样将白原盖了起来。

“白原!”伴随着玄月的一声叫喊,盖住白原的毒虫被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击飞,站起身的白原脚下出现了一个法阵。

“仰观于天,俯察于地,知所幽明,四方定矣。”

随着白原念动咒语,法阵中的弧形右旋的太阳纹越转越快,在快到像是定住一样时,随着白原的一声“阵起!”四只神鸟从阵中出现,环绕在白原身旁驱散了周围的浓雾和毒虫,白原挥手一指,四只神鸟向着飞原快速飞去,飞原则紧握手中的佩刀,将雷电和雾气聚集于刀中用力掷出,就在刀与神鸟相击的一瞬间,刀应声落地。

“爹!”一个女人痛苦的呼喊声划破了猿翼山山谷的宁静。

飞原的三个孩子在族人的护送下来到了猿翼山,关键位置留人接应后,又经过了几天的攀登一行人来到了猿翼山山巅的一个山谷中,山谷四周开阔,谷中间有棵参天古松,几人远远看到松树的脚下有一个巨大的琥珀,走近一看才发现琥珀里是一个人,而此人正是他们要寻找的飞原。

当初飞原到达郁水河畔,遇到了一个钓鱼的老人,老人见飞原要进山便劝飞原不要再执着下去了,回家好好的过日子,并告诉飞原此山山势险峻,人不可攀。老人见飞原不听自己的劝告,就把通往山巅的路告诉了飞原。

深夜时分,飞原按照老人的指引来到了猿翼山的松谷中,看到谷中那棵参天松树飞原走了过去,就在距离松树不远的时候,飞原踩到了掩埋在松树下的衣物,飞原将火把插在地上,扒开土后看到了那个让他崩溃的姐姐的玉佩,飞原大哭着将姐姐的遗物抱在怀里。这时天象突变,雷声阵阵狂风骤起,在电闪雷鸣间飞原看向松树,恍惚间他好像看到姐姐被困在了树里。此时的飞原已经发狂,先是拔起插在地上的火把向松树扔过去,见火把打到松树后落地熄灭,又拔出佩刀向松树砍去,可是疯狂的挥砍并没有用。突然间山谷下起了大雨,飞原退后几步看着眼前的松树,头顶的天空又是一阵阵的电闪雷鸣,此时的飞原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解下身上的绳子将刀鞘和刀身拴在两头,冒着大雨向松树冲过去。在靠近松树的时候将刀鞘高高的抛出,双手握刀向松树砍去,就在这时君迁的身影在松树前闪现了一下,突然出现的身影让白原收住了砍向松树的刀,可是抛起的刀鞘已经引到了天雷,雷电顺着绳子击中了飞原,飞原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刀却还紧握在手里。倒地的飞原握着刀拖着焦黑的身体艰难地爬向眼前的松树,他在松树跟前支起身子,跪在地上举起刀缓慢地一下一下砍在松树上,砍了没几下飞原就停了下来,拄着刀永远地跪在了树下。

天气晴朗之后,一滴滴松脂如眼泪一般滴在了飞原身上,很快就将整个飞原包裹了起来。

当初君迁在刻字之后就离开郁水走进了猿翼山,拖着虚弱的身体君迁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松谷中,看着眼前的松树君迁想着这或许就是自己最终的归宿了。君迁走到松树下,靠着松树躺了下去。这棵古松吸收了天地的精华,只差人气就能渡劫了,君迁的出现正好成全了古松。古松进入君迁的梦里,将这一切告诉了君迁,想到自己临死前还能帮助到别人,君迁欣然地答应了,就这样君迁的身体被古松吸收了。

说来也巧,飞原到达松谷的时候正是古松渡劫的时刻,而飞原误打误撞的引开了天雷的第一击,帮助古松成功渡劫。古松在渡劫以后君迁就可以入轮回了,可是君迁看到飞原被烧焦的尸体就跪在自己眼前,万分悲痛的君迁错过了进入沧溟的时机灵魂被锁在了松树中,而君迁的泪水化作松脂将飞原的身体包裹了起来。

看着眼前飞原的遗体,飞原的女儿已经泣不成声,飞原的两个儿子也是满眼的泪水,同行的族人也是面露悲伤,作为族长的飞原的二儿子首先调整了情绪,俯身去安慰跪倒在飞原身旁的妹妹,让她赶紧去除包裹飞原的琥珀。只见族长的妹妹擦了擦眼泪,起身带着哭腔念动咒语启动四鸟绕日阵召出神鸟,以神鸟之火融化了琥珀,而后又将飞原的遗体焚化,同自己母亲的骨灰一起葬在了古松之下。

四只神鸟朝着飞原飞去,穿进了飞原的身体,在最后一只飞鸟穿进身体之后飞原跌坐在了地上。白原看着手捂胸口坐在地上的飞原难过地说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毒虫非毒,人心化形;山不可攀,碍在情中。”说着寸风从怀中掏出了育沛,这是他和玄月来之前去杏林山海里取的。

只见寸风将育沛抛起来,然后召出青囊剑击中育沛,青囊剑带着育沛刺进了飞原的体内。青囊剑从飞原后背飞出,育沛留在了飞原的身体里,寸风收回青囊剑召出杏林,育沛在飞原的体内融化随之流到身体各处,消解掉了飞原体内的毒虫之气,四周的毒虫和雾气也随之消散。

“玄月你能找到君迁吗。”看着呆坐在地的飞原寸风说道。

“我试试吧。”说着玄月就开始念动咒语。

“山水花间,万引天华。”

无数光线从天空中出现向杏林山海中飞去,不一会儿君迁出现在了杏林中,飞原看到君迁的出现起身跑到了杏林之中,随后杏林消散而去。 第15章 陈雪的母亲 经过一夜的相处,杨芳和陈雪成为了朋友。虽然李文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是陈雪还是选择住在杨芳的家里,一来她们二人互相有个照应,二来也方便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

几天之后,已经稳定住公司的陈雪接到了一个噩耗:住在老家的母亲病危了。陈雪和母亲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她在城市打拼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回家,而且也几乎不怎么和家里人联系。陈雪和家人关系的恶化还要从她参加工作没多久后第一次回家说起,当初陈雪人还没到家,她在城里给人当小三的消息却早就传到了村里,在传言里陈雪几乎成了风尘女子。这使得回到家的陈雪收到的不是关切而是质问,成为李文小三这件事本就是陈雪不愿意回忆的伤痛,如今却被自己的家人当面质问这让陈雪很是伤心。这一次回家之旅陈雪没有感受到一丝的温暖,所以没过一两天就返回了城里。

其实陈雪和家人的关系很早就埋下了隐患,那还是陈雪小的时候,作为家里的小女儿陈雪很受家人的喜爱,尤其是自己的父亲,在父亲过度的宠爱下陈雪养成了任性的性格。那是一年夏天,一天中午陈雪的父亲下地回来,看到父亲的陈雪心血来潮的向父亲要烟花玩,可当时不到年不到节的村里并没有烟花卖,陈雪的父亲也就没答应她,陈雪则气呼呼地自己回屋了,到了吃饭的时候陈雪又闹着要烟花,陈雪的父亲在地里累了半天,又加上陈雪这么前前后后地闹腾,陈雪的父亲直接冲着陈雪吼了一声,这一声吼直接吓哭了陈雪,她饭也没吃哭着就跑回了里屋。吃过午饭后,陈雪的父亲去找陈雪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原来是陈雪在家人吃饭的时候自己偷偷溜了出去,她要离家出走气气自己的父亲,但是让她想不到的是这次离家出走将会彻底改变她的命运。

离家出走的陈雪一个人溜达着来到了村外的小河边,此时村里的很多人都在午休外边并没有几个人,陈雪就一个人在河边玩耍,毕竟年纪小玩得起兴的陈雪一不留神掉到了河里,随着河流向下游漂去。而这时陈雪的父亲也在满世界找她,由于天气热加上比较着急,陈雪的父亲在找女儿的途中跌到了村外的山沟里摔断了腰,这次受伤为以后埋下了隐患,这次事件之后陈雪和母亲之间就有了裂痕,后来陈雪的父亲为供陈雪上学在外打工的时候由于腰病复发,在去医院的路上遭遇车祸离开了这个世界。

当初陈雪去上大学母亲就不同意,家里本来就没什么钱加上父亲腰不好母亲也身体不好,而且还欠了很多外债,里里外外就靠着哥哥陈兴在县城开出租车维持着。可是陈雪的父亲却支持陈雪去上大学,为此不顾家人反对一个人外出打工。陈雪上大学则是为了家里以后能过上好日子,以弥补自己对父亲和家人的亏欠。

得知母亲病危的消息,陈雪一个人躲在车里哭了很久,她至今还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母亲,还不知道如何去修复和母亲之间的裂痕,而母亲就已经要离自己而去,无助和恐惧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买东西回来的杨芳看到了在车里哭泣的陈雪,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开始安慰陈雪,在杨芳的劝解下陈雪的情绪平复了很多。杨芳在劝解的过程中提到了寸风,这也提醒了陈雪或许寸风能救自己母亲的性命。陈雪擦干了眼泪告别了杨芳就向寸风的医馆赶去,陈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到达医馆的陈雪直接冲到了大厅里,还没等寸风问,陈雪就跪倒在地带着哭腔让寸风救救自己的母亲,旁边的玄月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赶紧过去把陈雪扶了起来。

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寸风决定去试试看。就这样寸风、玄月和陈雪三人直接踏上了去陈雪老家的路,留下白原一个人照看着医馆。

杨芳也把陈雪母亲的事情告诉了杨冬,并让杨冬帮陈雪照看着点公司。

黑夜中狂风呼啸,在微弱的月光下,村庄外的山路上几个人在追赶着一个男子,男子青绿色的衣服被血染红跌跌撞撞地向前跑着。跑到河边的男子终因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身后的人追过来就开始对着男子一阵撕咬,男子双手插进土里紧紧抓住大地慢慢昏死了过去,片刻之后河边只留下了一滩血迹。

陈兴正守在母亲的床前,前几天在县城住院的母亲病情突然加重,医生抢救完之后就建议陈兴将母亲带回家静养,陈兴当即就知道母亲时间不多了,随后陈兴就去停车场收拾车准备带母亲回家,可是收拾到一半就控制不住一个人在车里哭了起来。哭完之后陈兴收拾完车,擦干眼泪调整好情绪上楼把母亲接到了车上。

在往家里赶的时候母亲总是不时地提到妹妹陈雪,当时母亲病重陈雪本来是想把母亲接到她那里看病的,可是母亲不同意,最后只能住在了县医院里,医疗费和手术费都是陈雪拿的。虽说最近几年妹妹在外边发展的很好经常往家里寄钱,可是却从来没有见她回来过,母亲也从来不闻不问。可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母亲心里还是放不下妹妹,于是陈兴在送母亲回到家里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妹妹,并把母亲病危的消息告诉了妹妹。

这么多年过去了,陈兴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原谅了妹妹,有时也会想当初自己为什么会记恨妹妹,明明以前很喜欢妹妹的。还有妹妹参加工作后第一次回家,自己对妹妹的嘲讽,有时候想起来陈兴也是恨自己。陈兴也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陈雪,看着躺在床上的母亲,想着自己的妹妹和已经过世的父亲,陈兴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第16章 杏林中的团聚 赶到家的陈雪直接跑到了母亲的病床前,虚弱的陈母看到女儿后精神了一点儿,撑了一下身体说:“雪儿回来了。”

听到母亲的声音陈雪还是忍不住趴在床上哭了起来,而陈母则摸着陈雪的头安慰她。

寸风给陈母看过之后把陈雪和陈兴叫到了屋外,把陈母的病已经无药可医的情况告诉了他们。兄妹二人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真听到确切的消息后还是一时难以接受,两人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傍晚时分,送寸风和玄月到旅馆安顿好之后,陈雪饭都没吃就又回到了家里。陈兴告诉妹妹母亲已经睡下了,陈雪推门往里看了一眼就又把门轻轻关上。

坐在厅堂里的二人默默无言,还是陈兴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说道:“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面还好吧。”

“还好吧。”陈雪回答道。

陈兴又停顿了一会儿说:“对不起,当时是我们错怪你了。”

陈雪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陈兴没有说话,陈兴则接着说道:“不久前我送两个乘客去谷昌市,他们好像是南村建设的人,我在他们的闲聊中得知了你的事情,我不该听信传言错怪自己的妹妹,我对不起你。这件事我没敢告诉咱妈,希望你也不要再怪她了,咱妈其实一直很想你的。”听到哥哥这么说陈雪忍不住哭了起来,这么多年独自在外打拼,她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这也是她被李文侵犯后只能被迫做其小三的原因,成为小三不久陈雪就回到了家里,本来是想着寻求安慰,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质问与责备。想到自己这些年的遭遇陈雪不禁泪流满面,她要把自己这些年埋在心底的委屈都流干净。

看着哭泣的妹妹陈兴红着眼眶说:“其实爸的事情也不怪你,要不是我和妈事后责怪你,爸也不会一个人出去打工。我们把所有的错推到你一个小孩身上本就是不负责任,后期又不给你学费,让爸不得不去打工。我居然还有脸怪你,对不起。”陈兴越说越激动也哭了起来。

“哥,我从来没怪过你和妈,我知道都是我任性才害了爸爸,所以我一直想弥补我的过错,我想让咱家过上好日子,我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陈雪看着哭泣的哥哥,跪到了哥哥旁边。陈兴赶紧将跪倒的妹妹扶起来。

屋里陈雪的母亲也早已经醒来,听到了兄妹两人的谈话,一个人默默地流起了眼泪。

陈母擦干眼泪喊道:“雪儿,雪儿。”陈雪听到妈妈的呼喊赶忙起身边擦干眼泪边赶过去,陈兴也跟着走了进去。

陈母看着走近来的兄妹对陈兴说:“大兴呀,你帮妈把刚才那个大夫找来吧,我和你妹妹说会儿话。”

“妈,我这就去。”说着陈兴转身就走了。

陈母支撑着身子要起来,陈雪赶紧上前扶着母亲靠在床头。陈母靠在床头紧紧抓着陈雪的手,看着坐在床边眼眶通红的陈雪。

“雪儿,刚才你和你哥说的我都听见了,是妈不对,错怪你了。”

“妈,你别这么说,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赌气这么久不回家。”

“傻孩子,别哭了,我呀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兄妹俩,到现在都还是一个人,以后没个照应这日子怎么过呀。”

“妈等你病好了就好了。”

“我的病我自己心里清楚,妈也没什么本事,让你一个人在外边吃了这么多苦。”陈母说着摸了摸陈雪的脸。

“妈,你别离开我,我不要你离开我。”陈雪说着扑到母亲怀里哭了起来。

不久寸风在陈兴的带领下来到了屋里,陈母让兄妹二人出去自己有事跟寸风大夫说。白天通过陈雪的介绍陈母知道了寸风大夫不是普通人,此次把寸风请来是有事相求。原来陈母是想能够再见自己的丈夫一面,寸风爽快的答应了。

玄月走到厅堂晃动手中的铃铛,随着铃声的响起兄妹二人慢慢昏睡了过去。屋内的寸风召出了杏林,杏林冒出烟雾将整个房子包围了起来。

“爸爸,爸爸你回来了。”陈雪笑着跑到爸爸身边。

“哎呦,我的小宝贝。”说着陈雪的爸爸把她抱在了怀里。

“爸爸有没有给雪儿带礼物呀。”陈雪搂着爸爸的脖子问。

“当然带了,你看这是什么。”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九连环。

“这是什么东西呀,还哗啦啦地响。”陈雪边晃着边说。

“这个呀叫九连环,你和哥哥一人一个。”说着把陈雪放了下来。

“别玩了,快洗手过来吃饭了。”陈母和陈兴已经摆好了饭菜。

“哥哥,哥哥,给你一个。”看到哥哥陈雪跑了过去。

“先把玩具放下,要吃饭了,哥带你去洗手。”

寸风和玄月站在外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这就是普通人平凡的生活,没有波澜壮阔,没有勾心斗角,有的只是简单和快乐,而这也是一些人拼尽一生所要守护的。

随着一声鸡叫响起,靠在凳子上的兄妹二人醒了过来。

“你们醒了,做梦了吧。”看着醒来的二人寸风说。

二人看了一眼寸风,又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就跑到了里屋,没过多久里屋就传出了兄妹二人的哭声。

料理完母亲的葬礼后,陈雪一个人来到了村外的河边散心,除了散心之外她也是想找自己曾经的救命恩人,那个把自己从水里救出来的男子,陈雪只记得他穿着青绿色的齐腰襦裙,是他把自己从水里拉出来,然后又把自己送到村口的。回家后的陈雪知道了父亲受伤的消息,由于内疚陈雪又跑到了河边,也是他陪陈雪说话开导陈雪。陈雪上次回家就想找他,可是在河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从遇到寸风之后陈雪就感觉自己遇到的这个男子也不是一般人。可是让陈雪想不到的是,这次找寻又会将她卷入到另一个事件当中,并且险些要了她的性命。 第17章 百夜千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兴屋里屋外的来回跑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寸风好奇地问:“你在找什么吗?”

“我在找陈雪,不知道她跑哪去了。”陈兴有些焦急地说。

“刚才陈雪姐姐说她要去河边散散心。”玄月说道。

“不好!”陈兴听到这话瞬间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寸风问。

“最近一段时间村里一直不太平,经常有人失踪,就在几天前河边还出现了一滩血迹,一直有人说村外来了脏东西。”陈兴说着就拿了把刀往外走去。

“那我们一起吧。”寸风起身跟了上去。

“那先谢谢寸风大夫了。”

“快逃!”还在河边发呆的陈雪无意间听到一个声音,她赶紧起身向四处张望,陈雪这才看到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不知何时围过来几个人,说是人可是他们的眼睛却发着绿色的光芒,看着眼前出现的这一幕可把陈雪吓坏了。她赶紧转身向村里跑去,可是刚跑出去没多远就被来人追上了,陈雪被推了一个踉跄一阵疼痛从后背传来,她伸手摸了一下后背看到了满手的鲜血,陈雪抬头看到一个人正舔着自己的手,此时的陈雪已经忘记了疼痛,过度的紧张让她浑身发冷。那个神秘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快上这边来!”陈雪循声望去河边有一处地方长满了牛筋草,她赶忙跑了过去,那几个人看陈雪慌不择路地跑到了河边,一个个都笑了起来,慢慢地向着陈雪围了过去。

几人刚踩到成片的牛筋草,脚底的牛筋草就疯狂地长了起来,把几人牢牢地困住了。陈雪趁机绕过几人向村里跑去,手脚被困住的几人赶紧张嘴撕咬缠绕自己的牛筋草,生怕放走了到手的猎物。陈雪刚跑出去几十米远几人就又追了过来,此时的陈雪满脸泪水,一边是因为害怕,一边是因为他知道了那个神秘的声音是谁。边哭边跑的陈雪一个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就在她刚想起身的时候,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妹妹,你没事吧。”陈兴焦急的声音传来,听到哥哥的声音陈雪直接大哭了起来“哥,快去救救他。”听到这话陈兴虽然一头雾水可还是安慰着妹妹说:“不要怕,没事了,没事了。”

寸风和玄月已经挡在了兄妹二人前面,追上来的几人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二人嘲讽道:“今天收获不错,又来了几个送死的。”

寸风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几人。见寸风不仅没有反应还面带微笑,几人感觉受到了很大的侮辱,一个个向着寸风扑了过来。

“滚!”随着寸风声音的响起,青囊剑出现在寸风面前发出巨大的能量,将扑上来的几人瞬间击飞出去。落地的几人看着眼前的寸风顿感不妙,一个个连滚带爬地逃走消失在了黑夜里。

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陈兴,他反应过来后问寸风:“大夫能帮我们村除掉这些怪物吗?”

“我杀不了他们,但是我可以帮你们祛除产生他们的源头。”

“那就太感谢了。”

“寸风大夫,能不能救救他。”陈雪哭着说。

“你带我们过去吧。”

在陈雪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了那片牛筋草的旁边,看着地上散落的牛筋草,陈雪跪倒在了地上。

“玄月交给你了。”

听到师哥叫自己,玄月走上前来摇动手铃口念咒语,一个铃铛飞出化身金钟,旋转的金钟撒下一片金光,一个身着青绿色衣服满身血痕的男子出现在了地上。寸风以青囊剑画神农百草符扔向男子,可咒符融入男子身体后并没有治愈男子,就在寸风纳闷时,躺在地上的男子深吸了几口气虚弱地说:“先生不用麻烦了,已经没用了。”

寸风先是一愣,接着一惊说道:“你,你烧了自己的命魂。”

男子咳嗽了几声说:“是的,以命魂为引,以君火相火燃之,哪怕形体破碎亦可固七魄锁天地,代价就是魂飞魄散。”

“你这是何必呢?”寸风看着地上的男子,低头思考了一下。

“玄月你过来一下。”寸风把玄月拉了过来,接着拿缩小的青囊剑在玄月手上划了一道,伤口瞬间愈合,一滴血聚在了青囊剑上,寸风将血甩到了男子身上,血滴瞬间融进了男子体内,男子顿时精神了起来。

“难倒她,她是……”男子惊讶地看着寸风,没等男子说完寸风就打断了他的话:“有什么快说吧。”

“谢谢先生再造之恩。”男子起身向寸风磕了三个头。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抓紧吧。”寸风扶起男子。

男子走到了陈雪面前,把她扶了起来,又伸手擦干了她的眼泪说:“终于等到你了。”

“百夜。”陈雪扑到了男子的怀里。

原来当初就是百夜救出了落水的陈雪,之后又把她送到了村口,后来每到傍晚陈雪就经常去河边找百夜,虽然和家人有了隔阂,可是陈雪在百夜这里得到了很多温暖,陈雪的出现也充实了百夜孤独的生活。外出上学的陈雪临行前还来找百夜,两人立下约定日后再见。可是当陈雪再次回来时,却没有找到百夜,打那以后陈雪再也没有回过家,也再也没有见过百夜。

“为什么我都找不到你,你去哪了?”陈雪哭着问。

“我那段时间在躲今天这群人,可最后还是没躲过去,他们咬人怪疼的。”百夜打趣道。

“对不起。”陈雪看着满身伤痕的百夜。

“说什么呢,我还要谢谢你让我能再见到你呢,原来的小姑娘都长成大美人了。”百夜盯着陈雪的眼睛问:“不知道有没有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呀?”

听到百夜这么问陈雪低下了头。

“我们的小姑娘终于有伴了。”百夜眼含泪微笑着说。

这时陈雪注意到寸风召出了杏林,她哭着摸着百夜的脸颊说:“我们,我们还会再见吗?”

“你忘记我的时候,我们就会相见。”百夜扶着陈雪的肩膀说。

“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我不要你走,百夜,你不要走。”

“今天你能别叫我百夜吗?叫我千金。”

“千金。”陈雪轻轻叫了一声。

“哎—。”百夜应了一声化作星光飞到了杏林里。

“今天是我们相见的第一千天,和你渡过的每一天都如黄金般珍贵。”

“忘了我吧,好好生活,遇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

看着杏林消失在黑夜里,陈雪跪倒在地已经泣不成声。 第18章 童虎童谣 陈兴送陈雪回家,河边只剩下了寸风和玄月二人。午夜的天空慢慢下起了雾气,寸风看着村后的山说:“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寸风和玄月向着山的深处走去,走了没多久寸风就停了下来,二人来到了一个岔路口。寸风召出了青囊剑插在地上口念咒语“六六之节节天罗,九九制会会地网”,以青囊剑为中心现出一个旋转的圆阵,圆阵的圆以青囊剑为中心飞起扩大交替旋转,在第九个圆飞出后,飞起的九个圆共同急旋急停消散在雾气中,随之圆阵也消失了。寸风拔出青囊剑闭眼在眼前划过,等再睁开双眼就看到了雾气中丝丝缕缕红色的气,寸风带着玄月随着气向着山腰走去。

二人来到了山腰一个突出的平台上,再往前走发现一个山洞,红色的雾气正源源不断地从洞里飘出来。玄月拿出铃铛轻轻拍了拍一道金光射出,她递给寸风一个,两人各拿一个铃铛手电向着洞内走去。

山洞内昏暗潮湿藤蔓遍布,随着二人的深入山洞的空气变得干燥起来,来到洞的深处二人先看到了石头后飘动的白色丝线,绕过石头才看清那是趴在地上的生物的毛发。只见一个马一样的动物趴在洞内,白色的鬃毛随着红色的气向上飘动着,其红棕色身体的黑色纹理中不断有红色的气飘出。

“鹿蜀。”寸风看着眼前的生物说道。

“鹿蜀是什么?”玄月好奇地问。

鹿蜀是杻阳山童虎的坐骑,童虎是杻阳山祭祀卫队的旅帅,童虎在参加成人礼的时候捕获了杻阳山传说中的神马火烧云,并且给它取名鹿蜀,为其起名字的是童虎的妹妹杻阳山的司巫童谣。童谣曾经在怪水的源头救下了正在被部族用来祭天的许伟,当时的许伟父母双亡,孤身一人的他被部族选中用来祭天,正好遇上了途径怪水之源的童谣,童谣作为杻阳的司巫一直严禁手下的巫觋把人作为祭品。救下许伟的童谣本想让许伟代替其部族的巫觋,在得知许伟的身世后,童谣决定把许伟留在自己身边做自己的助手。

童谣所在的部族是杻阳山最大的部族,这也是她能统领杻阳山群巫的原因之一。由于童谣曾经跟随过皇的使者,所以童谣对于杻阳山很多部族把人作为祭品的行为很是反感,这也导致了童谣和一些部族的不和,但是碍于其哥哥童虎的存在,那些部族也只能是忍气吞声。

童虎成名于抵挡猿翼山的蛇妖之战,杻阳山各部族曾经受到猿翼山蛇妖的攻击,那时跟随皇的使者的童谣刚刚返回杻阳山。由于猿翼山的山势陡峭,杻阳山各族只能防守无法反攻。后在童谣的建议下决定引蛇出洞,童谣以自身为引在两山的平原地带进行祭祀活动,以引蛇妖进入伏击圈。不出所料,童谣的祭祀活动引来了蛇妖,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蛇妖几乎是倾巢而动,虽然落入了伏击圈,可毕竟蛇妖的兵力多于杻阳的部族联军。在交战中蛇妖很快占了上风,童谣也被蛇妖打伤,此时的童虎还只是一个司马,看着直奔受伤的妹妹而去的蛇妖,童虎提着手中的大斧头,骑着胯下的火烧云朝蛇妖飞奔而去。童虎长得虎背熊腰双臂力大无穷,所以才能抓到火烧云。飞奔而来的童虎提斧就朝着蛇妖砍来,几个回合下来护妹心切的童虎加上火烧云的帮助还有蛇妖的注意力被童谣分散,很快童虎抓住时机将蛇妖砍成了两半,蛇妖临死之际种下毒咒:火烧云烧汝身。蛇妖死了之后,蛇妖的军队很快就溃败而逃,杻阳联军一直追其至猿翼山,自此来自猿翼山的威胁彻底解除了,童虎因其战功成为了旅帅,而童谣也因为功绩成为了司巫。虽然战胜了蛇妖,可是自从被蛇妖打伤童谣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

成为司巫之后,童谣将自己的精力都用在了整治杻阳山的祭祀之上了,为了更好的普及从皇的使者那里学到的知识,童谣要不停的往返于各个部族,其足迹踏遍了杻阳山各处。看到自己的妹妹如此的辛苦,为了更好的照顾童谣,童虎主动申请成为了祭祀卫队的旅帅,从此跟着童谣往返于杻阳山各地。

急于求成的童谣在整治的过程中得罪了很多人,这也为其之后的遭遇埋下了伏笔,更让童谣想不到的是自己救下的许伟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堂庭山大旱的时候,杻阳山也遭遇了旱灾,由于和郁水之间隔着猿翼山,杻阳山不如堂庭山幸运,没能找到新的水源。跟随童谣的这些年,许伟暗地里联络了各族反对童谣的人,借着这次旱灾他们终于可以对童谣发起攻击了。

童谣整治杻阳山的这几年直接触及了旧巫觋的利益,让他们不能够再装神弄鬼地欺骗大众,他们早已对童谣恨之入骨。他们先是以为民请命的态度向童谣发出求救,各地求救的信息如雪花般向童谣飞来,按理说这种求助是要发给部族首领的,可是他们却直接发给了童谣,为的就是消耗童谣的精神,让她做出错误的决定。

最后童谣决定去寻找新的水源,此次行动童谣就带了十几个祭祀卫队的人,其他的多数是各族选出来的人,童谣是想着让这次行动变成一次教学,可是这个决定却直接葬送了她自己。

当童谣他们沿着怪水到达离杻阳山一百多里的干涸河谷时,这一个午夜许伟带领着各族的人发动了叛乱,祭祀卫队的人全部被杀,童虎为了救妹妹被乱箭射死,火烧云为了救两兄妹也被叛军砍的遍体鳞伤,童谣眼看着童虎和鹿蜀被扔到着火的营地,叛军将童谣侵犯之后杀死埋在了河谷里。

让人想不到的是鹿蜀并没有死,在叛军离开营地去处理童谣的时候,鹿蜀驮着童虎的尸体从着火的营地里冲了出来,只见鹿蜀浑身的伤口被火烧成了黑色冒着黑气,鹿蜀血红着眼睛不停的嘶鸣,伴着鹿蜀的叫声,黑气进入童虎的身体,童虎居然醒了过来,只见他拔下插在身上的箭矢,以箭矢为武器人马合一的冲向了叛军,一人一马一路斩杀,一直追出五十里地将所有的叛军尽数杀死,最后返回到埋葬童谣的地方,一人一马趴着长眠在了那里。 第19章 怪物袭击 寸风让玄月上前叫醒眼前的鹿蜀,只见玄月抬手晃动铃铛,随着铃声响起鹿蜀周围红色的气消散,听到铃声的鹿蜀也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鹿蜀晃了晃头又摇了摇红色的尾巴,抬头看到了眼前的寸风和玄月。

“你们是谁?”鹿蜀开口问道。

“我们是来送你回家的。”寸风说道。

“回家?”鹿蜀微微歪头疑惑地说。

“你出去看看就知道。”寸风说。

鹿蜀与二人走出山洞,鹿蜀走到山边向四下望去疑惑地说道:“我这是到哪了?”

“这是万年之后的世界。”

“万年之后?皇还在吗?”

“不在了,你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人召到了这里吗?”

“这我不知道,我一直在睡觉。”

“有人借你四散的灵力污染了周围的生物,还需要你帮我们驱散一下。”

“没问题。”说着鹿蜀高昂头颅,前蹄在地上敲了几下,随着敲击声响起一阵阵红色光圈向四周散去,被污染生物的灵力全都被驱散了。鹿蜀身后的寸风召唤出了杏林,鹿蜀转身走到了里面,随后杏林消失在了黑夜中。

次日午后,寸风和玄月与陈家兄妹踏上了回谷昌市的路,陈兴跟着去是因为陈雪的劝说,陈雪打算让陈兴去给自己当司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陈雪已经不想再有亲人离开自己了。

回到医馆后,玄月对寸风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师哥我的血怎么还能救人呀。”

寸风一愣看着玄月说:“你忘了你小时候在杏林里的日子了?那时你可是吃了很多好东西啊。”

“这不成行走的灵丹妙药了嘛。”白原笑着说。

吃完晚饭,累了几天的玄月早早地睡下了,白原和寸风来到了院内。

“你还没把那件事告诉玄月吗?”

“没有,以她的性格我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自己曾经换过别人的心这件事。”

“玄月也不知道自己是皇的后裔吗?”

“她还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她呢?”

“我只是不想让她卷入太多的事情。”

“只怕这由不得我们。”

“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深夜的谷昌市,几个人拖着一个女孩,女孩不停地挣扎着,原来女孩的父亲死前曾经欠下赌债,女孩无力偿还这才被人拉去抵债。就在几人拖着女孩走到一条街道的拐角处时,昏暗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人影,只见那人影转过身来,转身的同时有东西破裂的声音传出,随着人影的靠近,那声音也越来越近。当人影走到近前几人才看清了,来者是一个身背龟壳长着鸟头的怪物,看到眼前的怪物后,几人被吓得赶忙转身逃跑,此时的女孩已经被吓晕过去。几人刚跑出去没几步,怪物就发出一阵鸟鸣,叫声过后只见几人双手捂着耳朵,痛苦地跪倒在地上。怪物绕过女孩走到几人面前,抬手用锋利的爪子将几人杀死,随后又消失在了黑夜里。

第二天人们发现了惨烈的现场,并且报了警。警察审问完了现场唯一幸存的女孩后,也是陷入了迷茫,这时的徐警官想起了前几天遇到的寸风大夫,于是他带着疑问来到了寸风的医馆。

寸风听完徐警官的描述,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个女孩在哪?我想见见她。”

“审问完之后,我们发现女孩并不是凶手,就先让女孩回家了。”

“你能带我去找她吗?”

“没问题。”徐警官爽快地答应了。

寸风跟着徐警官来到了女孩的住处,一个破旧的老式小区,听到敲门声的女孩开门看到了徐警官,赶忙把二人让进了屋里。两人进屋坐下后说明了来意,女孩给二人倒了两杯水,然后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女孩名叫庞曼,她父母是纺织厂的工人,二人是在纺织厂结识的,现在住的房子也是当时厂子建设的。在庞曼上小学的时候厂子里效益不好父母双双下岗,夫妻二人为了维持生计卖起了早餐。由于长期的劳累庞曼的母亲得了重病,在庞曼刚上初中的时候就去世了,自那以后父亲也变得颓废起来,天天烟酒不离手,整日醉醺醺的,后期还染上了赌博的毛病。因为赌博庞曼家花光了积蓄还背上了不少的外债,一天晚上天黑下雨路面湿滑,她父亲在回家的路上由于酒醉失足落入水中淹死了。

此后就经常有人来家里要账,昨天就是放高利贷的要拉庞曼去抵债,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家庭接连的变故已经磨平了庞曼的心,让她变得冷漠而绝情,听着庞曼平静地讲述完自己的遭遇,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寸风和徐警官决定起身离开。就在两人起身刚要离开的时候,屋外传来了砸门声,一边砸还一边叫骂着让庞曼还钱。庞曼被吓得不敢去开门,徐警官则上前打开了房门,看着外边的混混徐警官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大声将这群混混驱赶走了。

看着躲在一旁的庞曼,寸风决定先把她带到医馆里躲几天,等这件事平息了之后再做其他打算,徐警官也当即表示了赞同。

寸风和徐警官在小区外彼此告别,徐警官动身赶去警局,寸风则带着庞曼向医馆赶去。

寸风将庞曼安置在医馆后,就带着玄月来到了昨天的案发现场,此时现场已经被打扫干净了,血迹都被清理了,受害者的尸体也被运走了,地上只留下一些裂痕。

寸风绕着周围观察了半天,见没有任何收获,便召出了青囊剑又画出了天罗地网阵,随着阵法的显现,地上显出了一排排的脚印,两人跟着脚印来到了一个水库边。

显现的脚印到达水库边后就消失了,已经可以确定那个怪物就在这个水库里边了。寸风将青囊剑扔到水库里边,片刻之后一无所获的青囊剑就飞了出来。见搜寻无果,寸风便让玄月晃动铃铛想要逼怪物自己出来,玄月手里的铃铛全飞出去,在水面上一阵摇晃,也没见有东西从水下出来。

寸风想着怪物此时可能并不在水下,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一个黑影突然划破水面飞了出来,落到了两人面前。 第20章 怪水旋龟 “来了就要走吗?”黑影落在两人面前说。

“旋龟,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寸风说道。

“好人和坏人,谁属于这个世界呢?”旋龟嘲讽地问道。

“你比你师弟差远了,难怪他所在的地方治安那么好。”见寸风没有说话旋龟接着说。

“你的出现只能扰乱这个世界。”

“想送我回去,那就先打败我吧。”

旋龟猛地踏了一下大地,地面撕出一条裂缝向寸风袭去,寸风把青囊剑插入土里挡住了裂缝。旋龟见状仰天长啸,玄月则晃动手铃挡下了旋龟的攻击,旋龟踏着重重的步伐朝寸风袭来,巨大的撞击把寸风震退了几步。旋龟紧跟上去,锋利的爪子就朝寸风抓过去,寸风以剑格挡着旋龟的攻击。几个回合下来不分胜负,寸风后退了几步,口念咒语“立端于始,表正于中,推余于终,法阵毕矣”,身下剑阵升起,旋龟被困在了剑阵之中。

被困阵中的旋龟双臂被剑风划出道道伤痕,为了冲出剑阵旋龟缩到龟壳里,以龟壳冲击着剑阵。旋龟的龟壳坚硬无比,剑风都不能将其划破,眼看旋龟就要冲出剑阵,寸风赶忙叫玄月过来帮忙。只见玄月口念咒语“铃音抚心,钟声镇魂”,在旋龟破阵而出的瞬间,一口金钟砸了下去,将旋龟困在其中,此时的旋龟还在以龟壳撞击着金钟,可是撞击发出阵阵响声,旋龟最终在声音中倒了下去。

“你真的以为这龟壳是在保护你吗?你醒醒吧!”寸风看着倒地的旋龟大声说道。

怪水的源头,旋龟一如既往的趴在一旁晒着太阳,这时一个樵夫扛着柴火走了过来,樵夫把旋龟当成了石头,放下柴火倚靠着旋龟休息,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当樵夫醒来睁开眼时,看到一个鸟头出现在自己眼前,被吓了一跳的樵夫退后了几步,看着眼前的旋龟,樵夫害怕地直哆嗦。因为他发现眼前的旋龟和临近部落祭祀的对象长得几乎一样,旋龟看着眼前的人一阵青烟之后变成了背着龟壳的鸟首的女子形象。樵夫还是很害怕,因为祭祀旋龟用的就是活生生的人,面对樵夫的恐惧,旋龟也说出了实情。自己受人点拨在怪水的源头修行,曾经救过一个落水的小孩,那个小孩长大后成了部落首领,在他的带领下部落逐渐壮大起来,因为自己年少的经历,首领就将旋龟选为了部族的守护神。可是在首领之后,部族又经过了己任首领,慢慢的守护部族的旋龟,成为了部族首领用来控制族人的工具。而作为当事人的旋龟自始至终都不曾参与其中,对于外界谣传自己吃人的事情旋龟也是很无奈,由于谣言的缘故,这里很多年没有来过人了,樵夫算是这么多年旋龟遇到的第一个人了。听了旋龟的讲述,樵夫也不再害怕了,反而觉得旋龟很可怜,本是做了一件好事,最后却被人污蔑成了吃人的怪物。

自此以后,樵夫就经常来看旋龟,跟旋龟讲外界的事情,旋龟也会帮着樵夫运木材,每次都是运到大路边就返回,樵夫也没有把旋龟的事向外传。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有天樵夫带着跟自己来砍柴的儿子来看旋龟,樵夫向儿子骄傲地介绍旋龟说是自己家的守护神,说旋龟是掌管这里的山神,还要儿子不要外传,旋龟则在一旁笑着,自此旋龟又多了一个小伙伴。小樵夫由开始的害怕旋龟,到最后经常骑着旋龟游泳。樵夫父子给旋龟带来了很多欢乐,让她单调无聊的修行生活变得丰富多彩了起来。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一天樵夫的部族和以旋龟为图腾的部族发生了冲突,在冲突的过程中小樵夫被抓走了,樵夫也在战斗中身负重伤。樵夫拖着重伤的身体,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了怪水源头,他希望旋龟能帮忙救出自己的孩子。旋龟看着身负重伤的樵夫很是惊慌,可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去施救,听着樵夫的呻吟声她只能默默地流泪,面对樵夫的请求旋龟起初并不想答应,她不想离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她不想招惹外界的事物,而且她也不了解外界的是是非非。可是面对眼前虚弱的樵夫的不断哀求,旋龟最后也只好答应了下来,于是旋龟把重伤的樵夫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后就去救小樵夫了。就在旋龟前脚刚走,重伤的樵夫就离开了人世。

旋龟来到抓小樵夫的部族的驻地,看着里边来来往往的人,她并不知道要怎么去救小樵夫。思来想去之后,旋龟竟然直接走进了驻地里,驻地里的人看到旋龟走来,以为是守护神下凡,一个个都跪倒在了一旁。部落的族长闻声赶了过来,看到旋龟之后先是一惊,可紧接着就调整了情绪。族长走上前恭敬地将旋龟领到了议事厅,到了大厅之后旋龟就开门见山地表示自己是来救小樵夫的,族长一脸的疑惑压根不知道旋龟说的小樵夫是谁,旋龟说就是打仗抓过来的人。族长又带着旋龟来到关押战俘的地方,旋龟一眼就看到了小樵夫,小樵夫也看到了旋龟。

旋龟指着小樵夫说自己就是要带他走,小樵夫却说自己不会一个人走,要走就把自己的族人都带走。旋龟转头就告诉族长自己要把战俘都带走,旋龟的这一举动让周围的人都感到错愕,族长则答应了下来。但族长表示不能马上就把人带走,要等到天黑以后,自己会亲自将人带到旋龟那里去,听到族长这么说旋龟就把自己的住处告诉给了族长,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回来之后的旋龟看到已经死去的樵夫很是伤心,一个人边哭边把樵夫埋在了旁边的树林里,然后旋龟就在怪水边等着小樵夫的到来。

入夜之后,族长带着俘虏来到怪水边,奇怪的是小樵夫和其他俘虏都被堵着嘴绑着绳子,旋龟并没有在意高兴地朝小樵夫走去,看到旋龟朝自己走来小樵夫推倒抓着自己的士兵,用手拽下自己嘴上的布条,朝着旋龟大喊着让她快逃。听到声音的旋龟一脸疑惑地看着小樵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已经围了很多士兵,他们扔出绳网将旋龟牢牢地困在了网中。这时被推倒的士兵起身一刀就将小樵夫的头砍了下来,其他士兵也跟着把被绑着的俘虏全部斩杀殆尽。困在网中的旋龟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滚向自己停在不远处的小樵夫的脑袋,泪水从旋龟睁大的眼中流了出来,旋龟看着向自己冲过来的士兵,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随着一声嘶鸣的响起,旋龟撕碎了困住自己的绳网,冲过来的士兵都被旋龟的嘶鸣声震聋了耳朵,一个个倒地不起。此时的旋龟已经红了眼,用自己锋利的爪子疯狂的砍杀着倒地的士兵,族长看到眼前的一幕被吓坏了起身就想逃跑,旋龟发现之后用脚一踏地,一道裂缝飞快地朝族长袭去,族长直接被崩成两半。片刻之后,血水染红了怪水,惨白的月光映照下是一地的尸体,旋龟呆呆地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小樵夫的脑袋。

次日,见族长一行人一夜未归,族人便来到怪水旁寻找,当看到眼前一地的尸体之后,直接被吓得瘫倒了过去。消息很快在四周传开,旋龟从部族的守护神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妖怪。直到皇的使者的出现,旋龟才被诛杀。 第21章 旋龟神鸟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旋龟泪流满面地说。

“你就不该接触人类。”寸风看着眼前的旋龟说。

“造神的是他们,杀神的是他们,妄图成神的也是他们,神从始至终不过是个工具。”寸风慢慢地走向水边,语气冰冷地说。

“师哥。”玄月看着眼前的师哥突然感到一丝的陌生和害怕,轻轻喊了一声。

听到玄月的声音,寸风看着水面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接着转身走到旋龟旁边,看着满脸泪水的旋龟问道:“你恨杀你的人吗?”

“恨,什么是恨?”旋龟抬头茫然地看着寸风。

怪水出现怪物的事情很快传到了杻阳山旁边皇的使者耳朵里,使者决定到怪水的源头寻找旋龟。

此时的旋龟已经把小樵夫埋在了他父亲的身边,而后又踏裂大地将怪水旁边一地的尸体埋在了大地之下。做完这一切的旋龟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了怪水的源头里,皇的使者在附近部族的指引下独自一人来到了怪水源头,看到了呆坐在水里的旋龟。

使者走到旋龟身旁,看到旋龟的眼泪一颗颗地落在水里,伸手轻轻拍了拍旋龟的肩膀,旋龟回头看着面前的使者,使者又伸手摸了摸旋龟的头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去。旋龟突然扑到使者的怀里大声地哭了起来,而使者则抱着旋龟,摸着旋龟的头像安慰小孩一样安慰着她。

等旋龟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后,使者带着旋龟来到了一棵树下,二人并排坐了下来,使者问起了旋龟的过往。

旋龟曾经遇到过一个骑着一匹红色骏马的女子,那匹马通体红色鬃毛却雪白,女子带那匹马到怪水旁饮水。望着骏马出神的旋龟没有注意到女子已经发现了自己,直到女子问旋龟是不是很喜欢这匹马,旋龟这才回过神来。旋龟转身要走,却被走上前的女子挡住了去路,女子蹲下身摸着旋龟的龟壳,让旋龟待在这里不要乱跑,要好好修行慢慢长大,以后会和自己再见面的。

听完旋龟的讲述,皇的使者也给旋龟讲起了一个故事。

怪水边曾有一个老龟,没有人知道老龟活了多久。有一天老龟在宪翼水的枯树旁捡到了一个蛋,老龟把蛋带到了自己的洞穴里,没多久就孵出了一只美丽的七彩小鸟。这让老龟喜出望外,他精心地呵护着小鸟,眼看着小鸟一天天地长大。长大后的小鸟羽翼也丰满了起来,经常飞出去玩耍,这让老龟很是担心,可是见识了外边世界的小鸟已经收不住自己的心了。

翱翔在外的小鸟认识了很多的朋友,但是也为自己带来了危险。七彩的小鸟引起了虺的注意,但是碍于老龟的存在,虺并没有直接对小鸟下手。

很快虺想到了一个恶毒的计划,他先是散播谣言说自己是小鸟的父亲,虽然没人相信,可是这也让小鸟有了去寻找自己父母的想法,也使得小鸟和老龟的关系进一步恶化。然后虺又说自己得到了一把愿望宝刀,可以满足使用者的一个愿望,并且当着小鸟的面拿自己做了实验,只要砍掉对方的脑袋对方就能长出一颗新脑袋,并且使被砍者变成使用者想要的性格。

面对着对自己越来越严格的老龟,小鸟跑去找虺借宝刀,虺爽快的答应了,并且嘱咐小鸟不能让老龟发现,为了计划能顺利的完成,虺特地留小鸟玩到很晚才回家。回到家的小鸟看到睡着的老龟暗暗许愿,接着就是手起刀落,将老龟的脑袋砍了下来,然而出乎小鸟意料的是并没有新的脑袋长出来,老龟的身体流着血倒在了地上,这时跟踪小鸟而来的虺走了过来,看着地上老龟的脑袋哈哈大笑,直接吐火将老龟的脑袋烧成了灰烬,接着就把小鸟抓走了。

老龟的鲜血流进怪水后,倒流着流到了怪水的源头,接着老龟的身体又站了起来,站起来的身体朝着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此时的虺已经砍了小鸟的脑袋,一边吃着小鸟的身体一边用小鸟的羽毛做着东西,全神贯注的虺并没注意到老龟的到来。直到老龟走近之后,虺这才看到了老龟,虺被突然出现的老龟吓了一跳,老龟伸手抓住虺把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直接揪住虺的尾巴在空中转起了圈。这时的虺召出了自己其他八个脑袋向着老龟的手臂咬去,却被老龟用锋利的爪子一一砍落在地,最后老龟将虺的头一个个塞进虺的身体里放在脚下一脚踩爆了。

处理掉虺的老龟找到了小鸟的脑袋,他双手捧着小鸟的脑袋,然后把小鸟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就像小鸟小时候经常骑在自己脖子上一样,自此以后怪水便有了旋龟。

讲完之后,皇的使者看着眼前的旋龟掏出了紫金剑放在了地上。

“动手吧,你早就该放开她了。”

使者刚说完旋龟就拿起了地上的剑,朝着自己刺了过去。

“不!”旋龟发出刺耳的声音,巨大的波动挡住了刺向自己的剑。

看到眼前的情景,使者夺过了旋龟手里的剑,蓄力生风一掌打到旋龟的身上,将旋龟的灵魂打出了身体,接着一刀将旋龟的身体斩成两半。

“我先消了你的牵绊,你暂且留在这里继续等待吧,切记不可离开这里,否则你还会发狂杀人。”

说完使者就转身离去了,回到部族驻地的使者让人去怪水将旋龟的尸体拉了回来,自此困扰部族的怪物就消失了。

寸风看向玄月,接着又把玄月拉了过来,和上次一样用青囊剑在玄月手上取了一滴血,并用青囊剑把血打到了旋龟的体内。

“现在可以了吧,你已经见到她了。”

寸风刚说完,就见旋龟四肢掉落在了地上,接着龟壳开始破碎,其周围的大地也裂出缝隙,掉落的四肢和破碎的龟壳落入了缝隙里,随着龟壳的碎裂,一阵七彩霞光从旋龟体内发出,接着一个七彩神鸟振翅飞起,落地后神鸟对着脚下合拢的大地发出阵阵悲鸣。一旁的寸风则召出杏林,又画了一道灵符带着神鸟进入了杏林。 第22章 会飞的牛 杏林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个闪着金光的东西,寸风上前查看发现是一块赤金,上前将其捡起后,两人起身回到了医馆。回到医馆后,寸风将赤金送给了庞曼让她去还债,庞曼说什么也不要,寸风劝解说这是她应得的,庞曼哭着将赤金接了过去,并且下跪感谢寸风对自己的帮助。寸风将庞曼扶起后,让白原将庞曼送回了家里。

送庞曼回家后,白原一个人慢悠悠地往医馆走,在走到一个小区的时候,抬头间看到一个男子站在小区的楼顶,还没等白原做过多的思考,男子就从楼上跳了下来。接着小区就传出了尖叫声,白原又抬头望去,男子跳下的地方有个很大的黑影飞走了。

带着疑惑白原纵身飞到了男子跳下的地方,白原向下看去,此时男子尸体的周围已经有保安围了过来,还有几个居民远远地看着。白原站在楼顶向四周观察了一下,发现周围残留着一丝熟悉的气息,没做过多停留,白原绕到楼后又纵身跳到了路上往医馆赶去。

回到医馆后,白原将自己遇到的事情告诉了寸风,寸风听完后向玄月的卧室看了一眼,然后让白原留在家里自己去处理,并让白原不要把事情告诉玄月。

离开医馆的寸风来到了发生事故的小区,此时的医生正在将跳楼者的尸体往车上装,警察也正在询问目击者和保安,旁边的村民也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此时勘察事故现场的徐警官看到了人群中的寸风,徐警官上前跟寸风打招呼,寸风听到徐警官的声音也笑着回应过去。寸风的出现让徐警官感觉到跳楼事件可能没那么简单,于是徐警官就叫着寸风一起来到了楼顶。

“先前的事情麻烦你了。”徐警官说道。

“没什么,还要谢谢你帮杨冬救出了他妹妹。”寸风说。

“一码归一码嘛,只是最近怪事确实多。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吧,也挺奇怪的。”

“有什么奇怪的吗?”寸风问道。

“死者是完全没有理由去跳楼的,一个家财万贯的花花公子,怎么会突然间自杀呢,而且死者跳楼之前刚参加过朋友的生日聚会。”徐警官解释道。

“或许是单纯的找刺激。”寸风冷冷地嘟囔着。

这句话说的让徐警官一脸的茫然,看着眼前的寸风徐警官问道:“你今天怎么会到这里来?”

“你猜对了,确实不是自杀。”说着寸风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的楼面,伸手召出了青囊剑,只见寸风口念咒语“仰观于天,俯察于地,知所幽明,四方定矣”。随着咒语的念动,一个旋转着的圆阵出现在眼前,寸风将青囊剑插到圆阵中央,四只神鸟骤然飞出,接着圆阵消失,楼顶出现了一滩血迹和一个被踩碎的心。

有了之前的经历徐警官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出现在眼前的景象还是把徐警官惊了一身冷汗。

“这,这,这怎么可能。”徐警官惊讶地说。

“跳楼之前他就死了,只不过死的是灵魂,是彻底的不入沧溟的死亡。”

“沧溟?”徐警官疑惑地说。

“沧溟是万物的归宿,新生的起点,是居于永恒天动之下的力量。”寸风解释道。

“以前从来都没听说过。”徐警官说。

“你们呀,现代人是喧宾夺主反为客,鸠占鹊巢不识鹊。”寸风嘲讽道。

“是有什么要出来了吗?”徐警官小声地问道。

“或许吧。”站在夜风中的寸风回答道。

勘察完现场之后徐警官开车送寸风回医馆。

“怎么没看见你的助手啊?”副驾驶的寸风问道。

“你是说我徒弟呀,他回老家当警察去了,他老家治安出了名的好,工作能轻松点儿。”

听到徐警官这么说,寸风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窗外。

“我发现最近几起怪事的受害者都不是普通人。”徐警官说。

“确实,都不是什么好人,再这样下去你就要下岗了吧。”寸风笑着说。

“哈哈,下岗好啊,谁不想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呀。”徐警官有些兴奋地说。

“是呀。”寸风小声嘟囔了一句。

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女孩的尸体来到了大桥下的河边,男子用剑划破自己的手,一滴滴鲜血落到了女孩身上燃起火焰,慢慢的火焰包裹了女孩的身体,女孩在火焰的燃烧下变成点点星光飘向了夜空。随着女孩的消失,男子拔剑在夜色中舞了起来,伴着夜风和流水男子越舞越快,一个转身腾跃男子跳到了河里,伴着一声牛的叫声一个长着翅膀的水牛从河里飞了出来,然后消失在了空中。

回到医馆后,白原向寸风问起了事情的进展,寸风把在楼顶的发现告诉了白原,听完寸风的讲述,白原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表示也没有想到新的头绪。

徐警官在开车回去的路上,开始梳理案件的各种线索,虽然又是一起怪事,可他还是想理清其中的来龙去脉。把发现的各种线索和对现场周围的人的问讯结果在脑海过了一遍后,徐警官并没有新的发现,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间闪现出了刚才和寸风在楼顶的对话。一个人物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杨冬的妹妹”,就在徐警官想着这两者有什么联系的时候,又一条线索冒了出来,跳楼者消失的女朋友,然后是朋友的生日宴会,虽然还没弄明白其中的联系,可是徐警官已经感觉到后背升起了一阵阵的凉意,他有种预感跳楼者不会是第一个受害者,由神秘力量主导的复仇已经开始了。

想到这的徐警官不禁一阵哆嗦,他又回想起和寸风的对话,仔细琢磨后他感觉寸风心里好像有股无名之火。虽然平时不怎么显现,虽然火光微弱,可正如这大桥上昏黄的路灯一样,不大的灯光却可能崩碎路灯,让整个大桥陷入黑暗。

陷入思考的徐警官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会飞的水牛从自己车顶上飞了过去消失在了夜空里。 第23章 口吃女孩 第二天徐警官就开始调查曾经和跳楼男子在一起的消失不见的女孩。

经过对小区周围人的询问,得知女孩有点口吃是跳楼男子的同学,两人都是市立大学刚毕业的学生。女孩是一个孤儿,是奶奶在山里捡来的孩子。由于家庭困难,上学期间,女孩会利用空闲时间做一些手工来补贴家用,虽说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可是外人都看得出来男方并没有当真,他和女孩在一起只是玩玩而已,奇怪的是女孩几天前就没再出现过,有人猜测可能是男方玩够了和女孩摊牌了,女孩一气之下回了老家,毕竟她在城里也没有什么亲人和朋友。

就在徐警官调查的过程中,附近的一个小区又发生一起跳楼自杀的事情,徐警官赶到现场经过对周边人的询问得知跳楼男子和昨天跳楼者是好朋友,他们曾一起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此时的徐警官又回想起了昨天自己的猜想,这是一起复仇杀人案,而且可能和那个失踪的女孩有关系,想到这里徐警官赶忙动身去寻找下一个可能出现的跳楼者。

经过对周围的走访,徐警官很快就确定了曾经和两个跳楼者一起参加聚会的人的身份。当徐警官赶到对方家里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个下一个跳楼者已经变得神经兮兮的了,询问其家人之后才知道,在得知了前两个跳楼者的事情之后,他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整个人变得神神叨叨的,不停地嘟囔着有人要来复仇了,就要来找他了。这一下更加坚定了徐警官昨晚的猜想,此时的徐警官并没有多问,而是和其家人沟通要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可是其家人并不同意,他们觉得孩子在家里才是最安全的,面对这种情况徐警官只能无奈地离开。

离开之后的徐警官来到了南村的医馆,他要找寸风帮忙。此时的医馆里只有寸风一个人,玄月和白原出去了,徐警官把自己的发现和猜想告诉了寸风,并且希望寸风去市里帮忙保护那个下一个跳楼者,寸风答应了徐警官的请求。

二人很快来到了市里,寸风和徐警官来到了小区的楼顶上,楼下就是下一个跳楼者的家。

“是他们三个杀了那个女孩吧。”寸风说。

“这,这只是猜想,而且那个女孩只是失踪了,并没有证据……”徐警官说。

“证据?这两个跳楼案有证据吗?”寸风打断徐警官的话质问道。

面对寸风的质问,徐警官低头无话可说,因为确实没有证据,或者应该说是没有一般常识中的证据。

时间已经临近傍晚,楼内传来了人上楼的声音,寸风和徐警官躲到了楼梯间的一旁。不大会儿的功夫,下一个跳楼者就出现了,他刚走上楼顶,其身后就出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男子拔出紫金剑一剑劈向受害者,受害者随即身魂分离,灵魂跪倒在地不停地颤抖着,这时手握青囊剑的寸风走了出来,寸风的出现让黑衣男子大吃一惊。

“你是来多管闲事的?”黑衣男子调整情绪问道。

“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哈哈,你要真帮我就把他杀了吧。”说着黑衣男子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魂魄。

“这样做只会害了你。”

“与其在这劝我,不如多劝劝这些畜生。”黑衣男子气愤地看向跪着的魂魄。

“你问问他们残害别人的时候,想没想到过会有这种下场。”黑衣男子抬剑指向了寸风。

正如寸风对徐警官所说的,那个口吃的女孩已经被他们三人杀害了。

第一个跳楼的花花公子在市立大学上学的时候整天就是花天酒地,以至于到大学毕业的时候,那些花花绿绿的都已经玩腻了。为了寻找刺激,他把目光放在了不太爱说话几乎没有朋友的口吃女孩的身上。在花花公子的甜言蜜语下口吃女孩很快就沦陷了,毕业后就住到了花花公子租的房子里,那时的女孩还在憧憬着和花花公子以后的生活,却不知道她只是花花公子的一个玩具。

虽说两个人已经同居了,可是花花公子一直没有得逞,不同于追求其他女孩的感觉让花花公子很兴奋。他开始一步一步的想方设法地去攻陷女孩,还把过程写下来给自己的两个朋友看。

随着花花公子进攻力度的增加,女孩很快就被攻陷了。攻陷女孩之后,花花公子的新鲜感瞬间就跌落了,为了重拾新鲜感,花花公子甚至开始有意的驯化女孩,虽然女孩并没有发觉,可是本能的反应还是在抵抗着。随着两人在一起时间的增加,花花公子的新鲜感终于过去了,他开始渐渐地远离女孩,其实花花公子就此抛弃女孩,对女孩来说是一种幸运,可是命运却给女孩开了一个玩笑。

事情的转折点出现在花花公子和朋友酒后的一次谈话,他们在谈及不同女孩在床上的表现时,提到了口吃女孩的表现,另外两个不信女孩在床上会变得不口吃,于是三个人就打赌决定亲自验证一下。于是花花公子假装改过自新来求得女孩原谅,把女孩骗到了郊外山坡一个荒废的砖窑内,三人轮流侵犯了女孩,后因害怕女孩报警,三人又合力将女孩掐死在了砖窑内,毕竟是第一次杀人,恐惧占据了理智,杀人之后的三人,把尸体丢在砖窑内就逃走了。

后来黑衣人发现了女孩的尸体,在河边对其进行了血葬。葬了女孩后,黑衣人就开始了对三人的复仇之旅。

当黑衣人将一切讲完之后,寸风沉默了,躲在一旁的徐警官也呆呆地看着前方沉默不语。

“难道我做错了吗?”黑衣人轻声地质问飘荡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的刺耳,没有人能做出回答。

如果不是黑衣人的出现,或许女孩就白白的死去了,然后成为十几年或者几十年后的白骨悬案。即便女孩的尸体被发现,又有谁会真正去帮助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呢?

此时的寸风站在夜风中,看着黑衣人提剑向魂魄的心口刺去。 第24章 水牛是鱼吗? 就在黑衣人要刺中魂魄的时候,一把刀从空中飞来朝着黑衣人砍去,黑衣人后退收剑将刀挡下,而白原出现将刀收回了手里。

“又来一个。”黑衣人看着白原说。

“雨求,停手吧。”白原看了一眼寸风对着黑衣人说道。

“我怎么也想不通,这群畜生究竟有什么是值得你们保护的呢?”

“你这样做只会扰乱世间的秩序。”

“说得真好听啊,一个连善良的普通人都保护不了的秩序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一个只会欺压普通人的世界又有存在的必要吗?!”雨求大声地质问道。

“你忘了洛顾是怎么说的了吗?!”白原反问道。

“别提她的名字!”雨求愤怒地喊道。

“你把你对曾经的自己的不满发泄到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却在这里自诩正义,洛顾会对你多么的失望。”

“我让你闭嘴!”雨求愤怒地吼道,接着紧握着剑向白原刺去。

白原提刀挡下雨求的攻击,又后跳到了几步之外。雨求见状将紫金剑抛起,口中念动咒语“日月之行,化生之用,紫气皇出,化育天地”,随着咒语的念动天地变色风起云涌,一道紫色的霞光刺破黑暗照在紫金剑上,紫金剑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雨求一把握住紫金剑,紫色的烟霞慢慢萦绕在了他的周围,紧接着雨求挥剑紫色的光波朝着白原飞去。

白原见状一把将刀插在屋面上,随即念动咒语“仰观于天,俯察于地,知所幽明,四方定矣”,四鸟绕日阵在水晶刀下出现。白原挥手一指四只神鸟向着雨求飞过去,神鸟过处袭来的光波随即消散。看着向自己飞来的神鸟,雨求将手里的剑掷出,闪着紫光的剑将四只神鸟斩落在地,白原拔起地上的水晶刀用力掷出,飞旋的刀和极速的剑在空中相击发出刺眼的光芒,随着当啷一声的响起,水晶刀跌落在了地上。不远处的白原表情痛苦地捂着胸口,雨求在一旁擦着滴血的剑。

“寸风,你就这么看着吗?!”白原捂着胸口看向寸风。

听到白原的呼喊,寸风握紧了青囊剑。雨求看着寸风提剑走了过去,寸风口念咒语召出剑阵,想用剑阵困住雨求,可是雨求挥动紫金剑以紫色的烟气轻松破了剑阵。

“也来试试我的剑阵吧。”说着雨求开始念动咒语“广不可度,大不可量,行有分纪,周有道理”,随着咒语的念动,一阵阵烟气向着寸风飞去,寸风虽然以青囊剑驱散,可是还是很快被困住,而且每股烟气都藏有剑气,寸风周身很快就被划伤。随着青囊剑落在地上,浑身伤痕的寸风也倒了下去。

“永别了。”说着雨求分出两股剑气,手一挥两股剑气朝着寸风和白原飞去。就在这时,一只白虎从寸风身体里冲了出来,随着白虎的出现,一阵狂风将两股剑气吹散。

白虎慢慢走到雨求的面前,一声震天地咆哮将围绕着雨求的烟霞驱散。虽然雨求以紫金剑抵挡,可还是被咆哮声震倒在地,一口鲜血从雨求的口中喷了出来,跪在一边的魂魄也在白虎的咆哮声中消散而去。

咆哮过后白虎就消失了,留下三个倒在地上的人。

“哈哈哈,你们输了。”倒地的雨求突然大笑了起来,原来在倒地的一瞬间他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魂魄也飞散而去。

“你真的赢了吗?”满身伤痕的寸风走了过来,说着寸风念动咒语召出了杏林。倒在地上的雨求望着面前的杏林,突然间泪流满面,整个人不住地抽搐了起来。

怪石嶙峋草木不生的柢山水网交错,其中有一只会飞的水牛,是山上部族眼中的神兽,名叫鯥。皇的使者在柢山的山上和山下的两个部族中选择了两个小孩跟着自己学习本领,男孩名叫雨求来自山上的部族,女孩名叫洛顾来自山下的部族。

第一次见面的两个小孩就讨论起了有关神兽的事情,女孩问神兽一直在水里呆着它是鱼吗?男孩抬头想了想,挠了挠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不过男孩觉得既然生活在水里那应该就是鱼。两人就去问皇的使者,皇的使者笑着告诉两人,这要看他们对鱼的定义是什么。这算是皇的使者给两人上的第一堂课,自此以后两人就跟着皇的使者开始学习本领。

九年过去了,两人都学得本领回到了各自的部族之中。雨求成为了部族的首领,洛顾成了部族的巫祝。

由于雨求和洛顾的关系,两个部族原来的敌对关系也缓和了不少。有一天外出的洛顾在山腰的河水中偶遇了神兽鯥,她激动地跑去找雨求,把雨求带到了发现神兽的地方。当两个人来到河边的时候神兽已经消失不见了,两人就在河边等了起来,一直等到深夜,终于等到了神兽的再次出现。最后在雨求的帮助下洛顾和神兽共同立下誓言:鯥夏天去帮助洛顾的部族耕种,洛顾冬天帮助鯥修行。为了感谢雨求对自己的帮助,洛顾把皇的使者留给自己的紫金剑送给了雨求。有了鯥的帮助,洛顾的部族得到了很大的发展。

雨求的部族看着洛顾的部族在鯥的帮助下逐渐壮大起来,一些部族的成员心里很是不平衡,渐渐的有些人就干起老勾当,开始时不时下山去打劫洛顾的部族。洛顾部族的首领由于洛顾和雨求的关系,并没有和以前一样带人去反击,而是将其告诉了洛顾,希望她去告诉雨求,让雨求好好约束自己部族的人。

雨求知道了以后,严惩了下山打劫的人,在雨求的严厉打击之下,部族再也没有人下山去打劫。雨求也带人亲自去补偿了被打劫的人,并且得到了对方的谅解。

眼看两个部族就要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却没有人注意到平静的水面下潜藏着的暗流,被雨求严惩的几人联合部族中臭味相投的人正在策划一起针对雨求和洛顾的阴谋。 第25章 行毁于私 不久之后,雨求部族有人提议:为了更好的改善两个部族的关系,雨求应该和洛顾结合。面对这个提议雨求心动了,自己和洛顾在一起这么久,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虽然雨求同意了这个提议,可是并没有直接派人去洛顾部族提亲,说是要等待时机成熟再去。

自此以后,雨求对于洛顾的感情就开始有了变化,青春期的悸动开始占据雨求的内心,雨求的变化使得他对部族的掌控有了进一步的松懈。雨求能成为部族的首领本就不是依靠自己在部族的威望,他在跟随皇的使者学成归来之后,部族的上一任首领直接把首领的职位让给了雨求,老首领还在的时候雨求还能掌控部族,可是老首领离世以后,雨求根基浅的副作用开始显现出来,这也是前段时间部族有人会去抢劫洛顾部族的原因之一。现在雨求又把本该放在部族发展上的心思,都放到了洛顾身上,这就使得觊觎首领位置的人有了可乘之机,他们开始暗地里拉帮结派,并且在部族中散布诋毁雨求的谣言,对于这一切陷入相思的雨求全然没有察觉。

一次洛顾带人来雨求的部族换东西,雨求抓住机会约洛顾单独去两人发现鯥的河边,洛顾爽快地答应了。回到部族后,洛顾吃过晚饭就一个人赴约去了。

雨求则是饭都没吃,一个人早早地来到了河边。此时的雨求在河边来回踱步,心里想着自己一会儿该怎么跟洛顾说。雨求已经在心里将自己和洛顾相见的场景演练了无数次,可是当洛顾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雨求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洛顾也发现了雨求与平时的不同,她以为雨求可能是有什么事有求于自己却不好开口。洛顾就主动去问雨求,面对洛顾的询问雨求也只是支支吾吾地说要改善两个部族的关系。听到雨求这么说,洛顾以为还是因为前段时间的打劫事件让雨求感到内疚,于是就告诉雨求部族都已经不再追究了,让雨求也别太放在心上,以后要好好教育族人就好了,以后两个部族还要一直一起生活在这片大山里,还说皇的使者曾经嘱咐过两人要好好的去带领族人,不要让部族再发生无谓的冲突。

此时的雨求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看着眼前不停劝解自己的洛顾,感觉洛顾是那样的美丽,自己以前居然从来都没有发现。洛顾看到雨求在看着自己发呆就伸手推了推雨求,却不曾想雨求直接抓住了自己的手,洛顾先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雨求一把抱到了怀里。这突如其来的一抱,让洛顾直接愣住了,直到雨求身体的温度传过来洛顾才一把推开了雨求。洛顾脸颊微红心跳加速,她惊讶地看着雨求,而雨求上前抓住洛顾的手,说自己喜欢洛顾希望洛顾能嫁给自己。此时的洛顾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这突发的状况。愣了一会儿,洛顾挣脱雨求的手,头也不回地跑掉了。雨求则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洛顾消失的方向。

两个青春年少的人,在最不应该的位置,在最不应该的时刻,发生了理所应当的碰撞。

回到部族的洛顾也陷入了沉思,青春萌动的种子一旦破土而出就会在心里肆意地成长。此前洛顾从未想到过雨求会对自己表白,跟随皇的使者学习归来之后,洛顾心里一直想的都是部族的发展。夜风中的洛顾抱着自己的手臂,她开始怀念刚才在雨求的怀中感受到的温暖,渴望被拥抱渴望被爱的感觉开始在洛顾的心中蔓延。从那以后,和雨求一样洛顾的心思也放在了雨求身上。

两人心不在焉的在各自部族呆了几天,直到一天傍晚他们不约而同地来到了当初分开的河边。

再次相遇的两人都变得拘谨和害羞了起来,雨求慢慢地走向洛顾,轻轻地抓住洛顾的手,轻唤了一声洛顾的名字,把洛顾抱在了怀里。洛顾也顺势趴在了雨求的胸口,听着雨求的心跳也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此刻整个柢山,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第二天雨求就派人去洛顾部族提亲去了,洛顾部族的族长欣然地答应了这门亲事,两个部族的人也为这门亲事的成功感到高兴,只有洛顾隐隐约约感到一丝不安。这不安的来源是皇的使者曾经的忠告:昏冠之礼,亲成男女。很明显比自己还小两岁的雨求并不符合这一要求,按照皇的使者的说法,二人应该在三年之后成婚。虽然有些不安,可是洛顾并不觉得提前三年结婚有什么不妥。而此时的雨求满脑子都是洛顾,早就把皇的使者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提亲成功之后,两个部族就开始为二人准备婚礼。雨求为了能抽身去准备婚礼,就先将部族的事情交给了当初提议两个部族联姻的人。

就在两个部族积极准备婚礼的时候,柢山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雨,柢山各处都发生了水灾,处在山脚下的洛顾的部族更是受灾严重。天灾的发生让洛顾再次想到了皇的使者的忠告,身为巫祝的她感觉这是上天在提醒自己,虽然在雨求部族的帮助下洛顾部族很快迁移到了高处,可洛顾心里还是很不安。

洛顾将雨求叫到了河边,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并且希望能够将两人的婚礼推迟到三年以后。洛顾希望用三年的时间来彻底改善两个部族的关系,并且增强部族抵抗灾害的能力。但是雨求不同意,他认为两个人的结合可以直接彻底改善部族的关系,根本不用等到三年以后,而且此次的水灾就是很好的证明,两个部族在此次灾害中涌现了很多互帮互助的事迹。看到雨求如此的坚定,洛顾突然感到很难过,一阵心酸过后泪水模糊了双眼,接着大颗眼泪就掉了出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雨求,看着眼前被自己惹哭的洛顾,雨求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在一阵手忙脚乱之后雨求把洛顾抱在了怀里,趴在雨求怀里的洛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这么难过,居然在雨求怀里哭出了声,洛顾边哭边说自己只是想大家都能够好好的生活。

在雨求的安慰下洛顾很快就停止了哭泣,雨求看着怀里满脸泪水的洛顾,轻轻地吻了下洛顾的额头。雨求用手擦拭着洛顾脸上的泪水让她不要想太多,让洛顾乖乖的等自己去娶她就好。 第26章 强取胜于苦耕 初良和初庄是雨求部族的两兄弟,弟弟初良是被雨求严惩的带人下山抢劫的人,哥哥初庄是提议两部族联姻的人。在雨求回来之前,初良一直是雨求部族声望最高的人,初良长得人高马大力大无穷,为人也耿直义气在部族里很受欢迎。可是老首领却选择了雨求来当部族首领,要说明其中的原因就要先了解一下雨求部族的过往了。

说是部族其实雨求部族最早是一个强盗窝,依仗着柢山的有利地形,和扼守宪翼水的重要位置,雨求部族经常劫掠周围的部族,整个部族都信奉“强取胜于苦耕”的道理,因为受不了雨求部族的侵扰,周围的部族有不少都迁移了出去,剩下的部族渐渐合成了一个部族就是洛顾部族。整合而成的洛顾部族有了和雨求部族对抗的实力,自此两个部族间经常发生摩擦。雨求部族改变的转折点发生在皇的使者到来的时候,使者给洛顾的部族带来了新的技术帮助他们耕种和饲养,又在洛顾部族的帮助下,来到柢山深处找到了雨求部族。雨求部族的首领被使者所折服,承诺带领部族改邪归正,后来部族又在使者的指导下依靠柢山的资源,学会了制作工具,自那以后雨求的部族用制作的工具换取洛顾部族的食物,两个部族走向了和平发展的道路。

皇的使者离开之后,两个部族和平的局面持续了几十年,而后柢山发生了几次大的自然灾祸,使得两个部族之间的矛盾再次被激发出来。初良成为部族声望最高的人,反应了部族有了退化成强盗窝的迹象。皇的使者的出现让老首领看到了希望,这才把首领的位置直接传给了雨求,自己则退了下来在背后默默支持雨求,老首领希望雨求能将两个部族的矛盾彻底化解,遗憾的是他没有等到那一天的到来就去世了。

在雨求当上首领的时候,初庄就开始暗地里联络那些曾经反对老首领的人,企图推翻雨求让初良当首领。初良带人下山打劫就是他们策划的,目的就是试探一下雨求,并且进一步挑拨两个部族间的关系。事情发生之后,洛顾来找雨求,和雨求之后的表现以及对初良的严惩,让初庄产生了一个恶毒的计划,就是先通过联姻将两部族的关系强化,然后再想办法除掉洛顾,让两个部族彻底决裂。对于自己的恶毒计划,初庄有个很形象的解释:用力拉不断的有裂痕的绳子往往一扥就断。

而后计划实行的很顺利,期间雨求还把管理部族的权利交给了自己,这大大出乎了初庄的意料,也让初庄开始膨胀,为自己最后的失败埋下了伏笔。

两个部族渡过水灾之后,便开始为雨求和洛顾举行婚礼。新婚的第二天,洛顾便离开了雨求去帮助鯥修行,这让雨求心里很不舒服。此时的雨求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进入了初庄的陷阱,在初庄的引导下,雨求已经产生了严重的私心。

在初庄的鼓动下,雨求来到了鯥修行的场所,这个地方只有自己和洛顾知道,被私心冲昏头脑的雨求完全没有注意到跟踪而来的初庄。雨求本想直接冲进洞里去找洛顾,可最后的一丝理智挡住了他,因为这时的洛顾是最虚弱的时候,任何外界的打搅都会害了她,雨求向着洞里望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去了。看到雨求离去,跟踪而来的初庄现身标记好了洞口的位置。

回去之后初庄便开始实行自己杀害洛顾的计划,他先是找到初良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然后从自己的身边挑了几个亲信让他们跟着初良,而后把洞口的详细位置告诉了几人,让他们趁着夜色去杀害洛顾,自己则在驻地联络其他人,准备应对雨求。

夜色降临后,初良带着几人来到了洞口,他们并没有贸然地冲进去,而是听初庄的在洞口放火,他们要把洛顾活活闷死在洞里,但是他们忘了鯥也在洞里。

估摸着初良已经得手的初庄惊慌失措地跑到雨求的面前,谎称自己得到了洛顾部族的秘密,为了以后不再有水灾,他们要于今晚将洛顾献祭给鯥,然后选出新的巫祝。听到初庄这么说,雨求开始还有点怀疑,可是就在雨求想问初庄的时候,柢山深处却传来了一声鯥的咆哮声,声音大到传遍了柢山的各个角落。

听到声音的雨求顿感不安,起身就朝洛顾所在的洞穴赶去。

离洞口更近一些的洛顾部族的首领也听到了鯥的叫声,也带人向着声音传出的地方赶去。

在洞口放火的初良几人则被叫声震飞了出去,洞口的篝火也被熄灭飞散到了四周。初良几人爬起来后,头也不回地逃离了。

此时的洛顾倒在洞穴里嘴角不停地流着鲜血,鯥则在一旁不停地用头蹭着洛顾,两边的翅膀扇着风驱散着洞里的烟气。

往洞穴赶的雨求在路上碰到了寻找洞穴的洛顾部族的首领,简单对话后,洛顾部族的首领便跟着雨求向洞穴赶去。

来到洞穴后,雨求直奔倒在地上的洛顾而去,泪流满面的雨求一把把洛顾抱在怀里,此时的洛顾已经没了呼吸。跟着进来的初庄偷偷地离开了洞穴,往雨求部族赶去,他要先一步利用自己的权力发动对洛顾部族的攻击。洛顾部族的首领则来到了鯥的旁边,抚摸着流泪的鯥。

回到部族的初庄遇到了寻找自己的初良,初庄在议事大堂聚集了部族的人,然后向族人发起了动员,他以洛顾的死为引子,将这一切归咎于洛顾部族对于自己族人的歧视,并且让族人要以自己的强盗身份为自豪,不要再想着获得别人的认同了,无论再怎么让步,在别人的眼里强盗永远都是强盗,曾经的大祭司就因为做了雨求的妻子,就被自己的部族献祭给了鯥,不能再对他们抱有任何的希望了,必须用暴力让他们彻底的屈服。

初庄的话获得了整个部族的认同,雨求部族连夜集结力量准备对洛顾部族发起袭击,初庄让初良单独带人下山,自己带人去洞穴截杀洛顾部族的首领。 第27章 部族的战斗 初良带领的队伍在赶往洛顾部族的路上,遇到了驻扎在山腰等待洛顾的祭祀卫队。虽然洛顾嫁给了雨求,可是保护洛顾安全的还是洛顾部族的祭祀卫队。初良二话不说直接对卫队营地发起了攻击,面对突然的袭击卫队长一边组织人抵抗,一边派人回部族报信。虽然祭祀卫队是整个部族最精锐的部队,可是面对数倍于己且有备而来的敌人还是很快陷入绝境。可能是压抑了太久也可能是心里有火,雨求部族在初良的带领下异常的勇猛。卫队长见敌人势如破竹,抱着必死的决心下令烧毁了整个营地,一来拖延了敌人的前进速度,二来也能给部族发出信号。虽然祭祀卫队拼死抵抗,可还是很快被雨求部族给全歼了,卫队长也死在了初良的手里。

此时还在洞穴里的洛顾部族首领收到了手下的报告,来到洞穴外后发现了山腰下祭祀卫队驻扎的方向燃起了大火,首领马上察觉到了情况不妙,即刻带人往部族赶去。正向着洞穴赶来的初庄也发现了大火,心里暗想着洛顾部族的首领估计已经赶回去了,转念又一想雨求还在洞穴,初庄便带着人继续向洞穴赶去。

祭祀卫队派出的信使到达部族后,将雨求部族带兵来袭的消息通知了部族的卫队。信使刚汇报完消息,山腰就燃起了大火,部族的卫队长看向着火的方向正是祭祀卫队营地所在的位置,此时的他也顾不上首领不在,直接开始组织大家迎击敌军,就在大家准备防御工事的时候部族的首领赶回了部族。首领听完信使的汇报之后决定让大家赶快转移,他通过信使的描述和祭祀卫队溃败的速度断定此次雨求部族下山并不是单纯为了打家劫舍。首领让自己的孩子,也就是祭祀卫队派来的信使,带领着大家沿着宪翼水往怪水河的方向撤退,路上一定不要停留,渡过怪水河之后一定要烧掉河上的桥。信使一开始怎么也不愿意走,可是首领却大骂着让他听从自己的命令,让他一定要保护好部族,不要辜负了巫祝对他的期望。

洛顾部族的族人为了能快速撤离,家家户户都只带了必需品。在族人撤离的同时首领带领着卫队,开始在驻地布置陷阱和防御工事,将一切能用的东西都用上了,首领知道这一次是两个部族的生死之战。在族人撤离后没多久,初良就带领着雨求部族的人来到了洛顾部族的大门外,为首的初良摇晃着祭祀卫队卫队长的脑袋,朝着洛顾部族叫嚣着,随后还把卫队长的脑袋扔到了大门口,接着又把祭祀卫队的旗帜扯碎丢到了地上。

面对初良的挑衅首领则是拒门不出,他知道此刻他的任务是帮助族人争取更多的逃亡时间。首领的沉默激怒了初良,他直接身先士卒带领士兵冲了上来,对着洛顾部族的防御工事发起了猛攻。

来到洞穴的初庄也没闲着,他跑到洞穴里带着哭腔告诉雨求,洛顾部族的首领已经带着部族攻陷了祭祀卫队的营地,正朝着雨求部族赶去,初庄让雨求赶紧回去保护部族免受屠戮,并且告诉雨求这是洛顾部族首领密谋已久的计划,牺牲一个洛顾彻底消除雨求部族的威胁。此时雨求的脑袋里早就一片空白了,满眼只有躺在怀里的洛顾,当听到初庄说牺牲一个洛顾后,雨求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蹿了出来。雨求命初庄在洞穴里好好看守洛顾,自己则转身跑出洞穴,来到洞外的雨求看到了山腰的大火,更加坚信了初庄的话,没做过多的停留雨求就向着部族赶去。初庄看着雨求远去之后,招呼跟自己前来的亲信将洛顾的遗体拖出了洞穴,鯥本想阻止,可是奈何身体虚弱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看着洛顾被人带走,初庄发现鯥后朝着鯥走过来,鯥则转身滚到了深涧里,初庄在深涧旁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山下的初良带领着部队经过十多次的冲锋,终于依靠兵力的优势在洛顾部族的防线上撕开了一个口子。防线被撕开后,敌军如潮水般迅速涌了进来,进来的敌军打开大门后,更多的敌军冲了进来,首领只能带着卫队边打边退。初良则带人绕到了首领的后方,堵住了首领的去路。绝境之下首领带着卫队朝着初良发起了攻击,想要趁着局部的兵力优势杀掉初良,可是无奈初良太过勇猛,卫队长和首领很快就败在了初良的大刀之下,追上来的敌军将残余的卫队成员全部诛杀。初良杀掉倒地的卫队长后,一手抓起重伤的首领,举刀刚想砍下去,天空一声炸雷,接着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初良再次提刀将首领的脑袋砍了下来。

赶到部族的雨求看着一片安静的部族,心里很是纳闷,这时天空响起一声炸雷,瞬间将雨求惊醒,他赶紧转身朝洞穴赶去。雨求冒着大雨赶到了洞穴,冲进洞穴的雨求发现洛顾的遗体不见了,发疯似的满洞穴寻找。将洛顾遗体拖走的初庄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一旁,等雨求冲进洞穴后,初庄就带人用巨石将洞口封死。封死洞穴后初庄看雨已经停了,就让几个人到洞口顶上的一个平台点起篝火通过平台上的洞口往洞里放烟,初庄领着剩下的人带着洛顾的遗体回部族去了。

初良杀了首领,举着首领的脑袋在大雨中大声咆哮,接着转身就要去追逃走的洛顾族人,可是还没走几步就突然跪倒在了地上,周围的人赶忙过来扶住初良,围上来之后人们才发现初良的大腿鲜血喷涌,此时的初良已经脸色苍白瞳孔放大,手里的头颅和大刀也掉在了地上。原来在雷声响起的时候初良分了神,首领用尽最后的力气刺穿了初良大腿的动脉,极度的兴奋使初良忘却了伤痛,最终死在了大雨中。

初良死了之后,雨求部族没有去追击洛顾部族,收拾完战场之后就带着战利品和初良的遗体回部族了。 第28章 诛杀初庄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初庄将洛顾的遗体放到了广场,将部族的人聚集了起来,计划的顺利进行让初庄膨胀了起来,他要通过对洛顾的诋毁将整个部族改邪归正的念头彻底打消,他把前段时间的灾害和两个部族的冲突都归咎于洛顾。就在初庄情绪激动的演讲正在进行的时候,雨求部族的人抬着初良的遗体回来了。

初庄什么都算到了,可是他却单单没有算到自己的亲弟弟会死在这场争斗之中。看到众人抬着初良的遗体向着自己走来,刚刚还精神亢奋的初庄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跑向了初良的遗体,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初良,口中断断续续地喊着初良的名字,一手抓着初良的手,一手摸着初良的脸颊,眼泪大颗大颗地从初庄的眼中滴落下来。接着初庄举头望向天空,慢慢紧闭起双眼,双手也握成了拳头,初庄忍着悲痛让人先将初良的遗体抬了下去,随后初庄大步走向洛顾的遗体,接下来的一幕让周围的族人大吃一惊。

走到洛顾旁边的初庄拿起旁边兵士手中的鞭子,开始不停地鞭打洛顾的遗体,此时的初庄双眼圆睁青筋暴起,失去弟弟的悲痛此刻已经转化为了愤怒,加上内心的膨胀,他将一切的怒火倾泻到了面前洛顾的遗体上。初庄一边鞭打一边大骂,要是没有洛顾和雨求,部族的首领位置就是初良的了,要是初良成了首领就不会死在战斗之中了。可是他忘了是谁用恶毒的计划离间了两个部族,又是谁策划了对洛顾部族的袭击,还是谁从头到尾把初良当成了一个工具来满足自己膨胀的野心。

看着广场上发狂的初庄,围在一旁的族人有些陆续离开了,只有战斗归来的人还大部分呆在广场上。

雨求部族老首领的儿子也离开了广场,回到家后将广场上发生的事告诉了妻子,妻子听后不禁啜泣了起来,因为洛顾曾经救过她迷路的女儿,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好人死了之后还要遭受这种折磨。老首领的儿子也是因为实在看不下去才回来的,他是认同父亲带领部族改邪归正的做法的,此次袭击洛顾部族他就没有去,又听回来的人讲为了躲避袭击,洛顾部族很多人都已经逃走了,他心想人都跑没了以后该抢谁去了呢?这样一想就让他更加坚信父亲是对的。可是自己并没有能力去和初庄对抗,能对抗初庄的雨求又不见了踪影,只能眼看着整个部族在初庄的带领下走向深渊。

初庄的亲信还在往洞里放着烟,被困在洞里的雨求本想逃出洞穴,但是面对洞口的大石头也是无能为力。眼看洞内的烟越来越多,雨求捂着嘴来回躲避着,慢慢的吸入太多烟气的雨求开始感到头昏眼花,一个不小心就掉到了洞里的深涧中。跌落的雨求将身上的紫金剑也掉到了水里,水中的雨求伸手想抓住眼前的紫金剑,恍惚之间却看到了洛顾的身影,这让雨求更加用力想要抓住洛顾,此时雨求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对不起。在雨求就要昏迷过去的时候,藏在水里的鯥出现了,鯥用翅膀包住雨求,将雨求和自己融为了一体。

手握紫金剑的雨求来到洞口,挥动手里的剑将洞口的巨石崩碎,在洞口上方放烟的几人也被崩裂的碎石砸死了。走到洞外的雨求,直接奔着部族走去,此刻的他只想着去找初庄报仇。

正在鞭打洛顾的初庄感受到了危险的来临,他抬头望向远处,正好看到向他走来的雨求。望着雨求初庄又提起了手里的鞭子,刚想打在洛顾身上,就被飞来的紫金剑将胳膊砍断,初庄的手臂握着鞭子掉在了地上。初庄扶着自己流血的肩膀看着雨求,向着广场上的众人大喊了一声“杀了他!”广场上的族人就朝着雨求冲了过去,虽然雨求是部族的首领,可他和部族的人并没有什么紧密的联系,更像是一尊空降的塑像,在初庄和初良的带领下部族不仅除掉了敌人更是彻底砸碎了他们头上的枷锁,此刻的他们已经无所畏惧了,更是不把雨求放在眼里。众人面前的雨求双眼通红周身黑气萦绕,只见雨求一挥手紫金剑就从初庄身旁飞了回来,挡住紫金剑的族人被全部斩杀。雨求握住紫金剑轻轻一甩鲜血从剑身流了下来,剩余的族人虽然有些害怕可还是朝着雨求冲了过来,面对冲过来的众人雨求挥动手里的紫金剑,族人一个个应声倒地。

在杀掉最后一个人之后,雨求来到了初庄的面前,望着眼前的雨求初庄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他用仅存的一只手抓着雨求的腿,乞求雨求放自己一马。雨求没有说话,用手拖着初庄的脑袋将他提了起来,接着甩手扔了出去。倒地的初庄口吐鲜血踉跄着站了起来,他应该是感到求生无望了,由原来乞求时的可怜样,变成了愤怒和嘲讽的样子,他指着雨求大骂是他害了洛顾,说雨求不过是下半身思考的畜生。初庄越骂越激动,转身就向洛顾跑去,而雨求提剑一挥一道剑风打着旋朝初庄飞去,将整个初庄撕得粉碎。

雨求走到洛顾遗体旁边,俯下身子要把洛顾抱起来,在低头看向洛顾的一瞬间,雨求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懊悔和自责深深地揉搓着雨求的内心,因为自己的私欲,使得洛顾永远的离开了自己,也使得两个部族走向了彻底的决裂。

雨求抱起洛顾向着柢山深处走去,消失在了泥泞的路的尽头,此后雨求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老首领的儿子闻声赶了过来,看着尸横遍野的广场他直接惊呆了,这些倒在地上的人可是守护部族的中坚力量,他也只能含泪组织部族成员收拾尸体,就在他们收拾尸体的时候,领着洛顾部族逃离的信使带着人马赶了过来。 第29章 复仇变成决裂 洛顾部族的人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过来复仇的,可是看到眼前尸横遍野的广场都愣住了,看得出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正在清理尸体的众人看到了洛顾部族的士兵,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向后退去。

原来信使带领着洛顾部族逃出去没多远就遇上了大雨,大家只好暂时找地方避雨。就在避雨的时候,信使想到了正在和敌人厮杀的父亲,经过一阵思想的斗争他最终决定要回去,他不能扔下自己的父亲独自去逃命。信使的这一做法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最后信使从人群中选出了一些人,将他们分成两队,一队带领部族继续转移,一队由自己带领回部族增援。当信使带领士兵回到部族后,被雨求部族洗劫后的部族只剩下了一地狼藉,面对眼前的场景众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信使在地上发现了身首异处的父亲,他痛苦地跪在地上,趴在父亲的尸体旁边大哭了起来,哭过之后的信使组织士兵怀着悲痛的心情将战死的族人的尸体收敛了起来。随后信使带着士兵朝着雨求部族赶去,虽然知道此去可能是凶多吉少,可是面对曾经为了保护自己而站死的族人,他们还是踏上了复仇的道路。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到达雨求部族之后,迎接他们的不是杀气腾腾的敌军,而是散落各处的尸体和痛哭的家属。面对这一场景,洛顾部族的众人都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们刚刚才经历过这种痛苦。

这时雨求部族老首领的儿子来到了站在队伍前面的信使面前,老首领的儿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他们是不是来复仇的,见没有人搭话老首领的儿子看了一眼身后,接着就把自己部族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并表示有什么事可以冲着自己来,只求不要再伤害自己的族人,说着他就拔出配件递给了信使。

信使却直接打掉了他递过来的佩剑,接着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信使拔出自己的佩剑指着倒地的老首领的儿子,信使身后的士兵也都拔出了武器,雨求部族的人被吓坏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了一起。信使红着双眼看着老首领的儿子,又望向了广场上的雨求族人,强压着怒火又满怀悲痛地说:“原来你们也会害怕呀,被你们打劫的人可是每天都在经历这种痛苦。”信使的声音不是很大,在这空旷的广场却那么的刺耳。

“为什么一定要打家劫舍,明明大家可以和平共处,你们告诉我,你们到底怎么想的!?”信使越说越激动。

“我父亲,大巫祝,雨求,大家明明可以好好的一起生活的。”信使停顿了一下,接着小声地念叨着,完全没有注意到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老首领的儿子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十多岁的流泪的少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又想到了雨求和洛顾,他们这个时间段的人的身上都带着一种纯真的美好。他现在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一再交代自己要好好辅佐雨求,父亲是希望自己维护这份纯真的美好。这时他的女儿赶了过来,看到倒在地上的父亲,她直接冲过来挡在了父亲的身前。

信使看着挡在眼前的女孩,又看向倒地的老首领的儿子说:“我不该复仇吗?”

“洛顾不会让你再杀人的,必须有人站出来终结这个错误。”老首领的儿子看着信使说,其实这时他已经知道信使不会再去杀人了,当信使问出“该不该复仇”,他就已经不会再动杀心了,因为这一刻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只有放人才需要理由。

信使抬头望天慢慢闭上了双眼,接着低头双眼圆睁,反握剑朝着老首领儿子刺去,女孩冲上前想要阻挡,直接被信使推到了一边,在女孩的尖叫声中,信使将剑重重地插在了老首领儿子的身旁。

“以后你我两族永不相来往!”说着信使用手握住了剑刃,血顺着剑身流了下来。老首领儿子看了一眼信使也伸手握住剑刃,二人的血顺着剑身滴落到了地上,聚到了一起。

信使转身带着士兵离开了,女孩扑到了父亲的怀里哭了起来。信使带着士兵回到部族驻地后,就派人去把迁移的族人追了回来。

寸风看着眼前的雨求,拔出青囊剑用剑画出咒符,朝着雨求甩了过去,被咒符击中的雨求化作星光飘进了杏林,随后杏林消失在了夜色中。随着雨求的消失,站在楼边的尸体直直地跌落了下去。躲在一旁的徐警官走了出来,看着跌落的尸体说了句“又死了一个”。

寸风走到白原身边把他拉了起来,对着白原说了声对不起,白原站起身捂着胸口笑着表示,寸风能醒悟过来比什么都强。

没多久楼下就传来了尖叫声,不一会儿远处就响起了警笛声。

徐警官对二人道谢后就向楼下走去,寸风和白原则转身跳出了小区。

寸风和白原回到医馆后,遇到了还没有睡下的玄月,玄月看着眼前浑身是伤的二人先是吓了一跳,接着赶紧去柜台后拿东西帮他们包扎,边包扎还边抱怨,怪二人有事不带上自己,结果搞成这样回来。寸风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白原则解释说,玄月是他们的大杀器,不到关键时刻不能用。

就在几人离开后没多久,楼顶上出现了一个青衣红发胸口佩戴着一块青绿色的玉石的女子,旁边站着一个带着兜帽的黑衣人,二人看着楼下边闪着光的警灯。

黑衣人先说道:“主人,白虎已经出来了,我们就快成功了。”

青衣女子轻声地说:“不要高兴的太早,还差的远着呢,还是先收集钥匙吧,做好两手准备。”

“是,主人。”黑衣男子说着拿出怀里的葫芦,对着地上雨求的鲜血,将一股烟气吸到了葫芦里。随后二人跳出小区消失在了黑夜中。 第30章 女孩和猫 一个名叫丽岁的女孩在郊外的山坡上遇到了一只漂亮的猫,小猫胖胖的身体远看像是花瓶,通体棕色长着棕红色的长头发和尾巴,爪子和嘴巴雪白,白色眉毛下是眼角勾出一条细长的棕红色云纹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丽岁很是喜欢眼前的这个小东西,走上前轻轻地抚摸着小猫的头发,小猫也表现得很亲人,这让丽岁动了带小猫回家的心。

丽岁将小猫带到了家里,丽岁是一个在市区上班没多久的毕业的学生,在郊区租住着一间十五平米的房子。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的丽岁都会先在床上躺一会儿,来释放一下一天的疲惫,丽岁闲暇之余最大的爱好就是绣一些小东西,因为在绣东西的时候丽岁都能感受到难得的宁静,看着普通的线团变成好看的图画,丽岁心里就会升起成就感。

今天又捡到一只漂亮的小猫,丽岁心里更是欢喜的不得了。回到家后,丽岁先是给小猫洗了个澡,而后又找了一个纸箱子给小猫当窝,然后就是热了点粥给小猫吃。小猫也很听话,安静地呆在纸箱里吃着碗里的粥,吃完后的小猫也没有乱跑,而是安静的趴在纸箱里眯上了眼睛。看着睡着的小猫,丽岁拿出晚饭放在桌子上吃了起来,边吃边看一眼纸箱里的小猫。

吃过饭后丽岁收拾完碗筷,拿出了针线躺在床头开始绣东西,原本趴在纸箱里的小猫跳出纸箱走了过来,直到小猫来到了身旁丽岁才发现它,丽岁伸手摸了摸小猫又开始绣东西,小猫则坐在丽岁旁边摇着尾巴安静的看着丽岁,不时还用嘴巴舔舔自己的爪子。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大半夜,丽岁打了个哈欠,去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准备上床休息了,回到床边的丽岁收拾了一下床上的物品,看到了趴在床边已经睡着的小猫,丽岁笑着小心翼翼地将小猫放进了纸箱里,并为它盖上了一个毛巾。

关灯后没多久丽岁就抱着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子时过后小猫从纸箱里出来,来到了丽岁的床边,一阵烟气过后床边出现了一个长发女子,女子身穿白衣,胸口绣着一朵青色花朵,棕红色的头发和尾巴在黑夜中闪着微光。女子站在床边轻轻拨开丽岁的头发,伸手摸了摸丽岁的脸颊,沉睡中的丽岁笑着抱着被子蹭了蹭。看到丽岁的反应,女子微笑着上床将丽岁抱在了怀里。

亶爰山的乱石中,有一只野猫一样长着长头发的动物跳到了水中,落水之后它的头发和尾巴的长毛将整个身体包裹了起来变成球一样的东西,然后球状物破水而出落到了石头上,经过一段时间的风吹日晒,一天清晨球状物裂成了两半,一个长着长发的小野猫出现在了里面。小野猫以河水为饮,以青苔为食,出没于亶爰山的山水之间。

小野猫最喜欢的就是中午躺在石头上晒太阳,这天中午小野猫像往常一样四仰八叉地躺在石头上晒着太阳,迷糊之间小野猫微微睁眼发现一个人脸出现在了自己头顶。小野猫被吓了一跳,一个打滚就站起身来。后退几步后,小野猫炸着毛盯着眼前的人。来人看着小野猫完成了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只是呆在原地微笑着看着它,这让小野猫感到很奇怪,小野猫也没有多想一个转身跳下石头就逃走了。

来人正是皇的使者,此次使者来到亶爰山,在当地人的口中得知山上存在着一种神秘的长得像野猫一样的生物,而且它还有神奇的力量。为了一探究竟使者一个人来到了亶爰山的深处,没想到刚到亶爰山山顶就遇到了小野猫,看着眼前可爱的小野猫,使者感觉人们口中的生物就是这个小东西。

望着逃跑的小野猫使者并没有追上去,而是在大石头上仰躺着晒起了太阳。清风为扇,流水作乐,使者躺在阳光下享受着这一切。

逃跑的小野猫见没人追上来,就停在了河边休息,可是休息了没多久它就升起了浓浓的好奇心,好奇这个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是干什么的,因为小野猫之前从未在亶爰山看见过这种东西。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小野猫转头向着使者的方向走去,来到不远处的小野猫看到使者正躺在石头上休息,眼前的一幕让小野猫心里很不舒服,因为那是它选了好久才选到的晒太阳的好地方,现在居然被人给霸占了。

小野猫加快步伐跳上大石头来到了使者旁边,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小野猫把刚才逃跑的自己抛到了九霄云外。它先是用自己的爪子挠了挠使者的手臂,见使者没有反应就准备拿尾巴去挠使者的鼻子,这时使者突然醒了过来,伸手握住小野猫的爪子,另一只手摸起了猫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抚摸,小野猫很快从惊慌变成了享受,在使者的抚摸下它开始高兴地翘起了尾巴,身体主动向使者靠了过去。

抚摸了一会儿后,使者直接将小野猫抱在了怀里,使者怀里的温暖让小野猫感到十分的安心,不自觉地蜷缩成了一团,慢慢地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的小野猫发现使者正闭着眼坐在自己身旁,微风吹拂下阳光照耀中的使者的脸颊显得那么的迷人。使者睁开双眼看到了旁边睡醒的小野猫,伸手把小野猫抱起来放在了腿上,只见使者拿出佩剑将自己的手指划破,接着就用划破的手指按住了小野猫的胸口,顿时一种心疼的感觉传遍了小野猫的全身。

小野猫迷茫地看着使者,耳边传来了使者的声音:“以后你的名字就叫泪。”就这样一滴泪从小野猫的眼中滴到了心里,滴落的声音清澈而响亮让整个内心泛起涟漪。

此后小野猫经常会在山顶遇到使者,它知道了这个庞然大物叫人,它很喜欢和人一起玩。为了能经常见到使者,小野猫曾经想过跟着使者下山,可是使者却不同意,并且告诫小野猫不可以离开亶爰山山顶,虽然不知道使者这么说的原因,可是小野猫还是很听使者的话,无论多么想见使者,它也只是在亶爰山山顶的大石头上等待着。

直到有一天,使者来到亶爰山山顶向小野猫告别,起初小野猫还不知道告别是什么意思,它只是很高兴使者又来陪它玩了。那天使者陪它玩到很晚,一直玩到夕阳落山残月升起,最后使者和小野猫来到了他们最初相见的地方,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亮,使者正式跟小野猫告别,使者告诉小野猫自己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去完成皇的使命,使者很感谢小野猫对自己的帮助和陪伴。虽然小野猫并没有听懂使者的话,可是它看到眼泪从使者眼中流了出来,它知道这是心疼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东西。

当使者转身离开的时候,小野猫又一次感到了心疼,看着使者远去的背影,小野猫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到了面前的河里,小野猫的眼泪随着河流流遍了整个亶爰山。此后小野猫一直在石头上等着使者,无论经过多少次的新生,小野猫总会找到那个最适合晒太阳的地方,总会在第一次入睡中梦到使者,并且在哭泣中醒来。

直到有一天,小野猫无意间在天空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场景,场景中都是和使者一样的人,它便下定决心要主动去找使者。小野猫借助外界的灵力飞向了天空,在前往人间的过程中小野猫再次经历了重生,这使得进入人间的小野猫失去了对使者的记忆。然后就在郊区被丽岁带到了家里。 第31章 第一次到小猫家 第二天起床的丽岁发现了睡在床上的小猫,丽岁并没有叫醒它,而是自己先去洗漱,然后简单的做了点早餐,吃完早餐后,丽岁又把纸箱里的碗收拾了一下,把熬好的粥放了进去,这才去把小猫叫醒,把它放到纸箱里,看着小猫开始吃饭丽岁才离开去上班。

最近有件事也让丽岁很是困扰,公司从别处调来了两个人,而这两个人正好是自己曾经的同学,男的叫督故是自己的学长,女的叫齐霁是自己的学姐。刚开始丽岁还为两个同学的到来感到高兴,可是随着最近几天的相处丽岁总感觉有点别扭。这两个人对待自己的态度可谓是大相径庭,一个对自己很冷漠,一个对自己很热情。这让丽岁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在工作中尽量减少和两个同学的接触,为此丽岁一直感到很困扰。

丽岁来到公司,在等电梯的时候遇到了齐霁,不出所料主动打招呼的丽岁又被无视了。其实丽岁本来是不想打招呼的,可是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为了避免尴尬丽岁才会主动打招呼,没想到换来了齐霁的无视,这让丽岁感到很尴尬,还好此时电梯里没有别人,要不丽岁就更加尴尬了。丽岁只能低着头等齐霁走出电梯后,自己等了一会儿才出去。等到丽岁来到自己的工位旁,就迎来了督故热情的问候,丽岁只能尴尬地回应着。

其实丽岁也知道督故是对自己有意思,可是齐霁和督故在学校的时候就是男女朋友,她很纳闷督故现在为什么又会对自己有意思。所以当督故第一次给丽岁献殷勤的时候,丽岁做了一件让人很无语的事情,她居然直接去找齐霁去了,还问齐霁和督故是不是分手了,丽岁的行为让齐霁很生气,在她看来丽岁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于是直接把丽岁赶走了。其实齐霁也想不明白,自己和督故的关系本来好好的,可是自从两人调到新的地方遇到了丽岁以后,督故就开始冷落自己,这无疑让她对丽岁产生了怀疑,而这次丽岁主动来找自己,还问出这种问题无疑更加加深了齐霁对丽岁的怀疑。

其实以齐霁的本事,她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人,可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这些年让她对身边的一切都产生了强烈的戒备心理,只有以前的同学督故让她觉得可信。虽然督故的工作能力不如自己,可是督故很会安慰人,很会为自己着想,所以齐霁哪怕升职了也会把督故带在身边。

但让齐霁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小小的同学丽岁就让督故开始远离自己,哪怕到了现在齐霁还在安慰自己督故只是念旧,是因为怀念曾经学生时代的美好,所以才对丽岁那么的关心。虽然是这样想,可是看到督故对丽岁那么关心,齐霁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期间齐霁也想过找督故,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问督故,因为督故和丽岁之间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发生,总不能因为督故关心老同学,自己就去兴师问罪吧,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会损害两人之间的关系。

没有办法,齐霁只能想办法从丽岁这里着手,今天在电梯遇到丽岁她本想着先打招呼,和丽岁拉近关系然后问丽岁一些事情,可是没想到丽岁先主动给自己打招呼了,这让齐霁一下子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了,只能一路上冷着脸,电梯到了楼层就匆匆走出了电梯。

就这样齐霁一个人又郁闷了一上午,到了中午着急回家的丽岁被齐霁叫住了,齐霁要请丽岁出去吃饭。可是丽岁并不想去,因为她放心不下家里的小猫,于是就以家里有事为由婉拒了齐霁的邀请,没等齐霁回应丽岁就跑了出去,留齐霁愣在了原地。面对丽岁的拒绝齐霁并没有灰心,而是马上跟了出去,她要一步到位直接去丽岁家。

此时的丽岁刚上电梯,就在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齐霁的手伸了进来,紧接着齐霁就上了电梯。走近电梯的齐霁看了丽岁一眼,丽岁感受到了齐霁的目光,赶忙把头低了下去。

电梯到了一楼之后,丽岁还在等着齐霁先走出电梯,可是齐霁就是不动,最后电梯里又只剩下了两个人。就在丽岁还在想该怎么办的时候,齐霁冷清的声音传了过来:“再不走就又要上去了。”听到这话丽岁一激灵,接着就走出了电梯,齐霁也跟着丽岁走了出来。丽岁感受到了跟在身后的齐霁,可是她不知道齐霁要干什么只能闷头往前走,身后的齐霁则快步追上了丽岁,告诉丽岁自己要去她家看看,面对齐霁的请求丽岁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办法拒绝,最后只能答应了下来。本来丽岁是要坐公交车回家的,可是却被齐霁拽上了自己的私家车。丽岁只能默默地坐在副驾驶上,上学的时候齐霁就是性格豪爽的人,而丽岁则一直是个闷葫芦,又加上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一时间车上的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直到齐霁开了半天车,她才想起来问丽岁家住在哪里。

来到丽岁租住房子的地方后,齐霁感到很惊讶,她没想到丽岁一个女孩子居然住在郊外这种偏僻的地方。丽岁则解释说在这里租房价格便宜还很安静,周围的邻居也都很好。

进到屋里后齐霁才看清了丽岁家的模样,打开门首先看见的是一个一体式的小厨房,由于没有排烟措施厨房并没有太多东西,看样子只能做一些简单的食物,厨房的柜台下还塞着一个冰箱和洗衣机,橱柜上放着一些简单的化妆品,关上门才看到门后是一个厕所,厕所靠里侧是洗漱台和正对着洗漱台的花洒,再往里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床,床上边挂着一些刺绣作品,大床和窗户之间正好放着一个床头柜,书桌在厨房这一侧,另一侧放着一个衣柜,衣柜旁是个沙发,沙发正对着对面的书桌。进屋之后齐霁坐到了沙发上,看着眼前的情形齐霁的内心开始松动,她感觉到了丽岁一个人在外漂泊的不易,这时丽岁从厨柜里拿出了一瓶纯净水递给了齐霁,然后转身就去找自己的小猫。

看着跪在床上往前探着身子的丽岁,齐霁居然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这时的丽岁也找到了小猫,并且把它抱了出来,丽岁一脸笑意地看着怀里的小猫,有些得意的向齐霁说起了自己捡猫的经历。 第32章 关系回暖 齐霁看着丽岁怀里的小猫起身上前想要摸一下,小猫配合着抬起头接受着齐霁的抚摸。边摸小猫的头齐霁边想起了在学校有关丽岁的事情,在学校时,齐霁曾经听人说过丽岁从小就没有父母是由奶奶抚养长大的,有一次醉酒的齐霁拉着丽岁到宿舍楼顶聊天,说是聊天可大多时候都是齐霁在说话,这次聊天之所以让齐霁印象深刻是因为她问了丽岁一个问题。站在楼顶吹着夜风的醉酒的齐霁突然问丽岁恨不恨自己的父母,听到这话的丽岁很诧异地看着齐霁,接下来丽岁的回答直接震撼了齐霁,丽岁看着齐霁笑着说自己怎么会恨没有见过的人呢?而且恨他们也没什么用呀,自己只想和奶奶平平安安的生活没想过其他的。听完丽岁的回答齐霁沉默了很久,酒也醒了大半。从那一刻起齐霁明白了一个道理,与其去恨别人,不如过好自己的生活。

回过神来的齐霁看了一眼门口的厨房,转身提议要带丽岁出去吃饭,丽岁本不想去,可是齐霁却一再邀请,最后丽岁支支吾吾地答应了齐霁。两人刚上车,小猫就从窗户跳下了楼,二人并并没有注意到小猫驾车离去,小猫跟着跑出小区,看着车子消失在视野里。

而此时玄月正在和寸风赌气,玄月想在医馆里养个猫可是寸风怎么都不同意,看到师哥如此坚定玄月的脾气也上来了,她无论如何都要养一只,最后自己赌气马上就要去市里买,并且拉着白原让他陪自己去。两人来到了市区,可是并不知道去哪里买猫,玄月说是来买猫其实是在和寸风赌气,白原也看出来了,所以他并没有带玄月去找卖猫的宠物店,而是带玄月来到了郊区散心。玄月拿着在地上捡的木棍,边走边打路边的野草边念叨着“叫你不让我养猫”。就在两人散步的时候丽岁的小猫出现在了前方,玄月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小家伙,兴奋地喊道:“白原你看那有猫。”玄月丢下手里的木棍就朝着小猫跑了过去,白原也跟了上去。小猫并不怕人,看到跑过来的玄月也没有逃走,还是安静地呆在原地,玄月蹲下身兴奋地看着小猫,伸手就去摸小猫的头,小猫也不抗拒反而歪着脑袋很享受,这让玄月不时地发出惊喜声。跟过来的白原看着眼前的小猫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当看到小猫头上的长发时,白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眼前的小猫就是来自山海亶爰山的类。

玄月还在和小猫互动着,并且转头告诉白原自己要把小猫带回医馆。而此时的白原却陷入了深深地思考,每次山海里的事物现世都会带来灾害,这次山海的类出现在眼前,而玄月又正好想养一只猫,难道这只是巧合吗?想到这白原不禁忧心忡忡。

吃过饭后丽岁和齐霁又回到丽岁的家,因为离家前丽岁忘了喂小猫了,可是打开家门后二人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小猫的踪影,最后齐霁注意到了半开着的窗户,随后二人就来到小区周围开始寻找小猫。功夫不负有心人,二人很快就看到了正在逗小猫的玄月和白原。

站在一旁的白原很快就注意到了从远处跑来的丽岁和齐霁,丽岁来到跟前向二人说明了缘由,玄月也只好把小猫还给了丽岁,本来还为自己捡到猫而高兴的玄月看着丽岁抱着小猫离去的背影满脸的失落,而站在一旁的白原却松了一口气。

回到医馆后,失落的玄月无视寸风直接回屋了,关起门躺在了床上打滚。寸风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白原却把寸风叫到一旁,把有关小猫的事情告诉了寸风,听完白原的讲述寸风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下班回家的丽岁心情很不错,因为和齐霁的关系有所好转,两人的误会也解开了。一回到家丽岁就抱着小猫躺到了沙发上,亲了小猫几下又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吃过晚饭后,丽岁收拾完厨房,就开始躺在床上绣东西,针线飞舞间时间很快过去,打了几个哈欠后,丽岁就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把小猫放回纸箱后,自己就上床睡觉了。丽岁睡下后没多久,督故来到了丽岁家的楼下,就在他向丽岁家望去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到背后有人盯上了自己,督故转身四处张望了一下就急匆匆地走了。寸风则站在丽岁对面的楼顶,透过窗帘的间隙看到小猫变身后躺到了丽岁的床上。

回到家的督故还是心有余悸,刚才在丽岁家楼下那让人后背发麻脚底生凉的感觉还一直没散去。就在白天丽岁找到了督故,明确地拒绝了督故。其实督故是经过齐霁认识的丽岁,短暂的接触之后,丽岁身上表现出的阳光的感觉让督故印象深刻,那时的督故很希望自己也能够成为丽岁那样的人,所以他总是有意去观察丽岁。可是直到大学毕业,督故还是没有变成丽岁那样的人,这也让督故感到很是遗憾。工作后督故在社会摸爬滚打了几年,最终选择了跟着齐霁,虽然这是督故主动做出的选择,可是他心里一直有道过不去的坎儿,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失败了,在这种扭曲之下督故的心理慢慢发生了变化。直到再次遇到丽岁,督故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他希望从丽岁身上得到自己没有的东西,这种急切的心情让督故近乎疯狂。而今天丽岁主动拒绝了自己,并且和自己划清了关系,这让督故感到很愤怒,他没想到一个闷葫芦也敢这么瞧不起自己,因此督故才会趁着夜色来到丽岁家楼下,可让他想不到的是寸风早早就到了,并且已经在楼顶发现了鬼鬼祟祟的自己。

此时站在楼顶的寸风也是一头雾水,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眼下的事情,自己连介入的角度都没有。想到这儿,寸风决定不再消极的等待了,他决定主动出击,寸风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夜色中。此时的寸风还不知道,正是因为自己的冒失差点害死了一个无辜的生命,这也让寸风距离深渊又近了一步。 第33章 被抓走的小猫 第二天等丽岁去上班后,寸风一个人来到了丽岁住的小区,进入了她的出租屋将小猫带走了。

回到医馆后,玄月看到寸风带着小猫回来了,看清楚之后玄月以为是寸风从昨天猫的主人手里买来的,而寸风则把有关小猫的事情直接告诉了玄月。一旁的白原看着眼前的小猫,也猜到了寸风的想法。放下怀里的小猫,寸风来到了杏林山水图前,只见他手一挥杏林从图中来到了现实里,地上的小猫向着杏林慢慢走了过去,直接从杏林穿了过去并没有进入杏林。这让一旁的寸风很是疑惑,白原也感觉直接把它送回山海多半是行不通的,此时的玄月已经蹲在了地上和小猫互动了起来。寸风看着小猫,又回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决定等到深夜再试一次。

中午回家吃饭的丽岁回到出租屋就发现小猫丢了,在周围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回到公司后的丽岁满脸的心思,齐霁发现了丽岁的变化,询问之后才知道是小猫丢了,她让丽岁不要太担心,下班之后自己和丽岁一起去找小猫。其实齐霁本来是打算去找督故,因为他今天一直没有出现。

昨天晚上督故回到家后,吃了点东西洗漱了一下就准备上床休息了。可就在督故刚刚走进卧室的时候,他发现了卧室的窗边出现了一个黑衣人,这可把督故吓坏了,他靠着墙颤抖着声音问黑衣人是谁,而黑衣人则让他不要害怕,说自己是来帮督故的,他有办法帮督故搞定丽岁。

只见黑衣人拿出一把匕首,并告诉督故只要把这把匕首插进丽岁的心脏他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说完黑衣人就消失了,只留下了放在床上的匕首,督故将信将疑地走了过去。来到床边的督故拿起床上的匕首打量了起来,慢慢地诡异的笑容爬上了他的嘴角。

医馆里玄月还在院子里和小猫玩耍着,屋里的白原向寸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他总感觉还是把小猫送回去比较好,既然小猫现在还无法进入杏林,那他们就没有必要再留着小猫了。可是寸风却觉得把小猫放在眼皮底下才是最安全的,并且把昨天小猫变身的事情告诉了白原。听完寸风的讲述,白原觉得还是应该先把小猫的主人叫过来。昨天发现可疑男子的事情寸风并没有对白原说,不知道是不是寸风忘记了,还是说他就没太在意那个可疑男子。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丽岁没有等临时加班的齐霁,下班后就回家开始在小区周围找小猫,可是一直找到半夜也没有找到小猫的身影,这让丽岁感到很难过。加班结束的齐霁在座位上伸了伸懒腰,想到白天和丽岁的约定,齐霁很快起身就要走。就在这时督故走了进来,齐霁看着突然出现的督故先是惊讶,接着就问他为什么没来上班,可是督故并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站着。见督故没有回应,齐霁没有再问,而是让他和自己一起去帮丽岁找小猫,可是督故还是没有反应,这让齐霁有些生气,她呼出一口气直接以命令的口吻说:“快走吧!”

齐霁边往楼下走,边给丽岁发消息询问她有没有找到小猫,得知丽岁没有找到小猫后齐霁就加快了脚步。就在两人赶到停车场的时候,齐霁想起了曾经捡到小猫的玄月,她突然感觉小猫可能就在玄月那里,她又仔细想了一下玄月的名字和她的打扮,感觉好像是南村中医馆的人。齐霁也听说过有关寸风的传闻,可也只是当故事听。想到这里,齐霁决定和督故兵分两路,自己去南村医馆,让督故去找丽岁。督故看着齐霁驾车离去,直到车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医馆里三人看着趴在地上的小猫,他们都在等小猫变身的时刻。就在这时外边响起了敲门声,原来是齐霁来到了医馆门口。站在门口的齐霁看到前来开门的正是昨天的玄月,赶忙问她有没有见过小猫,玄月没有说话直接把齐霁带到了屋里。进屋之后齐霁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小猫,就在齐霁想要问小猫怎么会到医馆来的时候,小猫突然朝着齐霁扑了过来,这把齐霁吓了一跳。好在白原反应快把齐霁拉到了一边,挡下了扑过来的小猫。看着眼前炸着毛盯着齐霁的小猫,众人都感觉很纳闷,不明白小猫为什么会突然对齐霁发起攻击,齐霁就更纳闷了,昨天还和自己很亲近的小猫,今天突然就对着自己发狂了。这时站在齐霁身边的白原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他赶忙问齐霁刚才有没有碰到过什么东西,齐霁则一脸诧异的表示自己从公司出来就驾车往医馆来了,并没有接触过什么东西。一旁的寸风则问白原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白原说自己在齐霁身上感觉到了另一股山海里的气息,可能小猫的发狂和这股气息有关。

寸风低头思考了一下,接着抬头问齐霁今天有没有接触过什么陌生人,齐霁想了想说没有接触过陌生人,自己下班后就和督故兵分两路来医馆了。这时齐霁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丽岁发来的消息,内容是“我们马上就到了”,看到这条消息的齐霁一头的雾水,她不明白丽岁为什么会给自己发这条消息。

寸风发现了齐霁表情的变化,问她发生什么事了。齐霁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她不明白丽岁是什么意思。突然寸风好像想到了什么,他赶忙问齐霁督故的是什么样貌,齐霁想了一下就把督故的样貌说了出来,听着齐霁的描述寸风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昨天在丽岁家楼下鬼鬼祟祟的人就是他。”

听到寸风这么说齐霁好像也想到什么,她眉头一皱说:“不对,今天督故很奇怪,他先是一整天没来公司也没请假,半夜来到公司又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从办公室到我开车离开,他都是呆呆地站着一言不发。”

“丽岁有危险了。”白原的话音刚落,地上的小猫就变得焦躁了起来。

“看来只能靠你了。”寸风看着地上的小猫说。

“玄月,你试试能不能帮小猫感应到丽岁的位置。”寸风话音刚落,玄月就抱起了地上的小猫,放在怀里抚摸着让小猫平静了下来,接着把小猫放到了地上晃动手铃,随着铃声响起一个金钟出现在空中向着小猫扣了过去,金钟落地后消散,小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随即站起身来。

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惊呆了齐霁,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几人就跟着小猫冲了出去,自己也赶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