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毽来》 感灵山的夜 一轮皎月,伴着烟花,先是散开的炫彩,接着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响声。段誉的魂早已被勾了去,在想是静坐也难了。“好想去呀。”他喃喃道。现在正是感灵山的元旦晚会,可怜段誉只得以留在此处,徒留些不必要的感伤。谁叫我只是不起眼的毽宗呀!他有些沮丧。

“誉儿,今个儿你下山去给我买副牌来。明个儿牌宗长老黄宗师要来。”师傅道。

“好的好的。”段誉连连答应,一蹦一跳的下了山去。

话说这感灵山,乃北之域东侧群山之王,向来是剑宗的地盘,傲视群雄。之后,零星的门派便也附庸风雅般的在附近的山上安下身来,并发展壮大,皆以剑宗为尊。因此,剑宗便也成了这“群豪联盟”的老大。年年的活动都是在感灵山举办。

段誉挤入人群,好一幅壮丽的景象——红色的镶嵌着金边的灯笼,灵力支持着的纸龙在中央剑宗庙前飞舞着。只见庙前是初代剑宗刘子安宗师的雕像。段誉恭敬的拜了拜,暗暗想:大师,保佑我毽宗吧。

他跨过高高的红木门槛,便进到庙里头。别说,来朝圣的人到是挺多,都忙着给大师们烧着纸钱呢。段誉也顾不上什么背叛师祖的骂名,便也想着买点纸钱烧烧。毕竟师傅说过,若是有好处的,无一不是要要粘些。左顾右盼,很快就找到了买纸钱的地方。

“师傅,这些个纸钱怎么卖。”他问道。

“先交一百块押金,再去烧着。按小时二两计费。”师傅道。

“押金可以退吗?”段誉问道。

“可以。”师傅道。

别说,还挺赚。段誉暗暗想。自以为是得了天下人的便宜,一边笑着一边给先人们烧了纸钱。等到他笑嘻嘻的回到门口时,这才发现,那儿业已挤满了人。一问,这才知道,那卖纸钱的不见了踪影,再去向剑宗的人了解,这才知道,根本没人卖纸钱。

段誉心一凉,便从人群中挤出来。灯火还是如此的耀眼,不时还有爆竹的热闹响声。不过,他所见的,只是漆黑的夜,所听见不过是月亮无声的叹息。一种莫名的凄凉感涌上心头——你会永世孤独。唉!段誉不由叹口气。

不过是小事嘛。他安慰自己,不过,他知道一切只是徒劳,他就是如此一般悲观的人罢了。他企图走到暗处,仿佛那才是他的家。或许就是呢。

踏在红色的毯子上,阴沉沉的,是他的脚步。传入耳中的却是一声吆喝:“挑战擂主李公子!胜者奖金一百两!”远远的,段誉停下脚步。想看的确切些,可惜人又太多了,便爬到了树干上。定睛一看,那李公子使的是剑宗“灵气剑法”。段誉曾在师傅给的“武林周报”中看到过,此剑法已连续七年位列饼图榜首。

台上的李公子,乃现任剑宗宗师李存钱之嫡长子,天赋异禀,傲气凌人。只见他披着白色长袍,腰间青云色的剑鞘在灯火下不时反射着黯淡的光茫,手中所持之剑乃六星上品,南之域陨铁所制。应当可以卖好些钱。段誉想。

上来了第一位挑战者,是文宗弟子。只见他披头散发,左手执笔,右手持环,加着半蓝半青的衣裳好生邋遢。但是,师傅曾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故段誉自是不敢轻视此人,暗中觉着定是一位高手。

二人尽了些礼节,随后走到擂台两侧。文宗弟子先发夺人,笔墨之下幻化出诸如老虎、老鹰之类的猛禽来,直扑李公子去。而见那李公子,宛若喝水般,往剑上附着火之元素,顷刻将那些纸老虎之流烧个精光。那人呆呆看着这疾风般的剑法,未及回神,只发觉冷冷的剑早已架在脖子上,只得以认输。

“看来这李公子的擂主,我们定是没人可以夺去了。”台下有人道。

段誉暗自想:这么强,这些银两大抵是没戏了。正想着要走,突然竟又萌生出邪念来——没准能赢呢?怎么可能,发什么癫!不过这邪念慢慢衍生开来,竟使他鬼使神差般的走上台去。

他理理衣裳,那黄色的土气衣服,也是毽宗弟子的传统服饰——可谓是符合身份罢了。“毽宗弟子段誉请求一战。”他道。

“毽宗?”台下议论纷纷。这么个搞笑宗派,当真存在?不少人竟笑出声来。

李公子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马上便突进。他深知,面对有信息差的对手,唯有快速结束战斗,才是最保险的。

“毽斗术开!”属于段誉的玲珑毽漂浮在身边。粘液毽模式。他调整术式。没想到,李公子的剑竟不偏不倚的插在粘液毽里头。再欲去拔,那剑却是无动于衷。这可是最强防守毽呀!段誉暗暗想。

李公子退下,身边的人递给他另一把剑。虽无前者之极品,但此剑依旧是极好的五星剑。不知为何,段誉心中竟浮起一丝怒意来。

下一击,李公子定是会更加谨慎,所以一定要转换战术了。若是正面近距离战斗,毽自是斗不过剑的,而远距离,这么个擂台又提供不了场地。然而,段誉的脑中却有了一个想法。

他用力的往前踢毽子,同时也撸起袖子往前冲“啊啊啊啊啊!”他喊着。

李公子见这架势,也不由得一惊。但是挥起剑来,又想起之前的教训,便先是灵巧的避开那毽子,之后把剑向前刺去。

可是,他哪能想到这可是“磁力毽”。只见那毽子一生效,“两极反转”的力量便使出来了。纵然李公子反应神速,也无奈那一下巨大的牵引力,使他几乎失去了平衡。随后,段誉得重拳便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

段誉胜。但他不听见了欢呼声,却看见了剑宗的弟子们齐向上来——救助这位倒地不起的李公子。期间一位竟是美女,一份莫名的怒气竟又生于段誉心头。于是,他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等到跑远了,他又后悔了。师傅的任务还没完成呢!不应该意气用事的。他骂着。但是已经到了毽门山下,再回头也未必太晚了些。他不由叹了口气。想不到解决现状的方法,他便坐在石台阶上,开始想,反复的想。

想到如果一开始不贪小便宜就好了,自也不会有之后的那么多事了。如果等着把钱拿了,也可以回回本了。如果……可是,我可打赢了剑宗的人哩!他想。不过是信息差罢了,下次定被打个屁滚尿流。小人得志罢了。他又想,却是有些悲凉在心头。

“前辈!”有人远远的呼唤着。走进了一看是剑宗的女弟子,齐肩短发,白袍,还有象征着新人的红色丝带系在领口。

“干嘛。”段誉有气无力地回答着。

他看向皎洁的月光,似乎觉着那才是自己的归宿,人世间的一切烦恼都将消逝在黑夜中。

“钱。”她把一贯银两高高抛起,竟不偏不倚的落在段誉怀中。“前辈相当厉害呀!”她道。

“确实,运气不错。对了,你有牌吗?”段誉问道。

“牌?我看看。”她开始翻翻兜,竟真给找到了,“给,前辈。”

接到牌后,段誉把十两银子抛给她。她也笑嘻嘻的和他告别,又笑嘻嘻的小步跑走了。

夜里,段誉躺在床上,思考着:这到底算是怎么样的一天呢?好吗,坏吗,幸运吗,倒霉吗? 毽子山之焰雨 太阳升过感灵山的半山腰时,正是段誉起床时。首先的是打坐,打坐是毽宗的必修课。再提一嘴,天下武功,大抵分为两大类。一是形体派,以器械和身体的修炼为主;二是形意派,此派别大抵以灵气的实用为主,讲究的是以修炼精神,以保证术式运用的稳定性。毽宗即为后者。所谓毽子者,毽术士之灵魂也。因此,毽子便拥有了无与伦比的灵气附着力。

回过来说到那段誉,打完一个时辰坐后,理理衣裳,漱口洗脸,便要提起水桶下山去打水。下山的路虽算不上陡峭,也算不上漫长,但由于青苔过多,走起来也需要慎之又慎。即使山上发起过“苔藓计划”,但除了没多久就又长出来了,于是乎师傅便放弃了与这些生灵的对抗。

到了山下,段誉用灵力抽了整整两桶水来。正巧便碰见了卖东西的流浪商人。

“小段呀,来。好呀,给你师傅把这些拿上去。”老头道。说罢便给段誉递来最新的《武林周报》、《灵恩思》,还有西之域人写的《魔力研究报》。

“你自己送上去呀,我还要提水呢。”段誉道。

“嗯。小段呀,乐于助人可是好品德。”他道。

“我不需要,好累。再说了,这送报本就是你的职责。”段誉道。

“那我不收快递费了好吧。”老头忿忿道。

“好好!”段誉一把抓过报纸,递给他几个银两,然后把报纸插在衣服里,提起水,终于上山去了。

此刻起的山上,师傅正拿着牌,细细端详着。他想:这么久没打了,技艺比那老头相比当是差了又多些。不由叹口气。正巧见到提水上来的段誉,立马就变出一副慈爱的神情来,说:“待会儿黄宗师来访,我们还是要一并去迎接才好。”

段誉点点头,环顾他们这毽宗的屋子——中间一个破庙,两侧各一个小屋子,屋顶的瓦片都换的五颜六色的,若是下雨,还有亲近自然的额外功效。大人物见了我们这想必都会觉着有些痛苦吧。段誉想道。

时候快到,段誉与师傅恭恭敬敬的站在那木板业已发霉的“毽宗”牌坊前,静待大人物出现。时候到了,未见人影。师傅说:“再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还是不见人影。师傅便给黄宗师打了通“性感电话”。

所谓“性感电话”,是一种把灵力转化为加密信号,之后在信号中加入特定人物的“灵力识别因子”,便可使信号只能够在特定人处才可以被激活,进而实现信息传递的功效。

了解到黄宗师吃饭被鱼刺卡住,正在被医生努力抢救,不知多久才可以到,师傅引段誉回去,在厅里坐下。

“誉儿,你可知如何打感灵牌?”师傅问道。

“不知。”段誉道。

“还是学学为好,毕竟牌宗的人嗜打感灵牌也是妇孺皆知的。今个儿他们来了,打牌自是免不了的。”师傅道。

接下来师傅给段誉讲解感灵牌,但毕竟是大师风范,善于化简为繁,以至于段誉都只得以是一知半解。

但是其规则确是简单。大抵是下:每个人有六张“攻击牌”,六张“防御牌”,三张万能牌,五张功能牌。所谓攻击牌,如果对手未能出防御牌,则要从牌堆顶堆下两张牌;所谓万能牌,即是可以充当攻击或防御牌。开局时没人抽五张卡,之后弃去两张,再抽两张。每用一张牌,都要是按照次序像排链子一般连下去。当一方的牌堆没有牌时,此方便算作是输了。每个回合开始,可以出一张牌,若为攻击牌,对手可以立即响应(出的牌放在链子末端)。之后出了牌后,链子最后三张牌由不同组合可以有不同的必发效果,称作“感灵爆发”。三攻击:弃对手牌堆顶三卡;三防御:链子首三卡返回牌堆;三功能:抽二卡;一攻击一防御一功能:弃对手牌堆一卡,抽一卡,返回链子首一卡入牌堆;二攻击一防御:弃对手2手卡;二攻击一功能:改变对手链子末端五卡顺序;二防御一功能:改变己方链子末端五卡顺序;

二防御一攻击:本回合所需从牌堆弃除的卡,以等量的手牌代替;二功能一攻击:抽二卡;二功能一防御:对手抽二卡之后下回合无法出卡。若两回合的“感灵爆发”相同,则发动无效,从卡组顶弃二卡,直到有不同组合为止,发动那所对应的效果。当双方各自行动完一个回合后,手卡变为五张(或是弃卡,或是抽卡)。最最重要的便是“感灵”——牌手以上古英灵的力量辅助自己,以至胜利。

听完规则,段誉甚至有些恍恍惚惚,然而此刻,有人敲响了门框。师徒二人连忙出门迎接。

只见眼前七人,一人红袍及地,雍容华贵,应当是大宗师了。段誉暗暗想:这么漂亮的衣服,怕不是已经被我们这儿的苔藓给沾污了。他身后的六个人,三男三女,都是白衣红裙,腰间用黑色的绷带束紧。段誉曾听说牌宗的人,以绷带颜色分尊贵,想必这六人便是牌宗的精英了吧。

“好久不见,黄宗师!”师傅恭敬的鞠躬。

那黄宗师竟也回了一个鞠躬,道:“朋友,好久不见!”

老人们也没多寒暄,相扶着便进去了庙中。只留得徒弟们在外边等候。牌宗的弟子们,在院中踏步一会儿,发觉无趣了,就又回到正厅。

为首的男的说道:“在下牌宗蓝翔,敢问先生尊名。”段誉如实回答。他又道:“敢问段公子会打感灵牌吗?”段誉说只会一点点。他微微一笑,道:“好好好。”随后用舌头舔舔嘴唇。“再好不过了。”他嘀咕着。

于是乎,段誉便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感灵牌之战。用的是“肥菲费一世英灵”。此英灵攻击成功可以弃对手牌堆二卡,防御成功可以弃对手牌堆二卡,是进攻之最强英灵。师傅如是说:“这不需要动脑子,最适合你了。”段誉是万分同意。

果不其然,段誉惨败。接着便退到后面去,看着大佬们的对决。暗暗惊叹着,学习着。但是不知不觉便被挤到更后面去了。前面的是一个女子,头发长长及腰,黑色的内衣透过白衣隐隐可见。

喔!段誉在心中惊叹。那之后的三个小时里,他享受着在她的身后,而那浮躁的心却是愈发的躁动了。 感灵山的剑 倒霉!段誉从厕所出来。不知怎么的,昨天晚上竟做起的那个黑内衣女孩的春梦。可恶,太恶心了吧!段誉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但转念一想,似乎也是一件顶级幸运的事呢,便呆呆的笑了起来。

“小誉,来上课了。”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碰到了师傅。

“好早,还要静坐和打水呢”段誉道。

“免了,理理衣服,就到妙哉庙吧。”师傅道。

段誉暗暗疑惑,但还是乖乖来到了妙哉庙。

且说这妙哉庙,乃是初代毽宗所建。而那人姓甚名甚,至今已无人能知。众人只得以留下猜测。师傅曾和段誉提过一次,说是这位始祖曾经有过三个女人。一个是青梅竹马,被人给杀了;一个和他结婚了,但是跟别人跑了;最后一个则是莫名其妙的勾引了一个蓝龙族的神女,不过结婚没几年就变得疯疯癫癫。他也侍奉过三位君王。一个是肥菲费一世君王,嫌他长得丑,把他给裁了;一个是犬武帝,因被宫女踢毽子零封,从而放逐了毽宗;最后是犬灵武帝,祖师刚当上军师三日,就亡国了。

段誉抬头看看庙门口的一副对联。上联是:“万事转头皆我欲”。下联是:“一日轻松一朝闲”。横批是:“岂不快哉”。

他低着头进门去,师傅早已在此静待多时。段誉在毯子上坐下。

“誉儿,这是为师教给你的最后一堂课了。”师傅道。

段誉一惊,连忙道:“我不是还有更多东西没学吗?”

师傅摇摇头,缓缓道:“毽宗的东西,为师已悉数教给你了。毽子乃毽者之灵魂,也如人一般是海纳百川、包容万象的。然而,你也要清楚,毽本身是弱的。近战,其不如剑也;远程,其不如箭也。可是,却能够在江湖上立足千年,靠的便是与其他门派的融合。所以,今后誉儿你便要去其他门派修行了。”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条子来,递给段誉。那是一份自由进出各个门派的通行证。

段誉不由暗暗惊呼,如此一来,他便可以看看外界的美好世界了。

“可是呀,誉儿。这人世间好一幅繁华景象,切勿在此处迷失了自我。”师傅道。

待段誉整理好行装,师傅便亲自送大弟子下山去了。

离别之际,段誉两眼泪汪汪,抱着师傅死不松手。师傅叹了口气,道:“人生终有如此一日,出师的弟子如泼出去的水。别了。”

段誉不舍的往前走,待去了几里路,心情好些了,再走远些,听见鸟鸣声和人争吵的声音,心情竟莫名的愉悦起来。有种如释重负的舒爽感。

好呀好呀。他小声嘀咕。

按他的计划,他要先去剑宗学习剑术,以作为最基本的自卫技能。首先便是要租好房子。可不是,这灵感山求学的人多着,可是正式的学生却不多,不少人以旁听生的名义就读于此。因而住宿紧张,不少山下的客寨便应运而生。

“忠犬客寨”便是其中之一。段誉见此处租金便宜,便走了进去,问道:“老板,看房!”

有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走出来,看看段誉的土味黄衣,道:“此处只接待剑宗的人,客人请便吧。”

段誉有些苦恼,随后出来,便见着旁边有个卖剑宗衣服的。他上前去问:“老板,多少一件?”

“一套一百两。”老板娘道。

段誉看看钱包,钱也看看他。他的衣服凉湿了,钱包也怕的湿漉漉的。他赶忙跑走了。

“怎么办呀。”段誉自言自语道。突然这时,他看见了一个招牌,上头写着:感灵山拔剑大会,胜者奖励山景房别墅一套。

真的假的!段誉暗暗道。打听到大会今日下午便在感灵山举办,连忙上了山去。大会处人山人海,也是里三圈外三圈。剑宗怎么还是这般热闹呀!段誉想。

比赛还未开始,段誉便在四周徘徊。

“前辈,你也来了!”有人在后头唤他。

段誉一惊,后头来看,倒是一个剑宗的女子。“额。我认识你吗?”他道。

“我呀,就是那天给你送钱的那位。你那是领子还是乱的,现在整齐了。”她道。

段誉细细端详着,这短发,这平坦的乳房。好像确实见过。记忆一下子涌现了。“对呀,好久不见。”他道。

“我是剑宗古剑派秦之琴,敢问前辈大名。”女孩道。

“毽宗段誉。”段誉道。

“原来是段前辈呀。”女孩摸摸下巴。

“这大会怎么个比法?”段誉问道。

“就是去拔剑。千年前刘师祖临终前,把两把剑‘蝴蝶’和‘血棘’插在石头中。此后千年,也没人能够拔出这剑来。于是每年举办的这比赛,看的人已不是为了看拔剑,而是拔剑者的表演。只要拔的时候技巧华丽,有观赏性就好了。”秦之琴道。

原来如此。段誉连忙去报了名。可是这剑宗的后辈好似贴了磁石似的,一直跟着他。他走,她便走;他停,她便停。

于是乎,两个人从上走到下,又从下走到上。段誉企图摆脱她,却又不敢说出口,只得以让她一直跟着。

不必说的,这大会自是气派无比。插着剑的石头四周飞舞着白色镶黄金碎屑的丝巾,会场守卫的人拿的都是四品以上的剑,在耀眼的日光下发出夺目的光来。守卫前面,商铺们拉开自己的广告,使劲的在观众面前晃悠。

“这不抓他们?”段誉道。

“他们和我们剑宗是有合作的,可不能抓。”秦之琴道。

不时她还会说出别的些几句话来。比如什么人有些鬼鬼祟祟的,什么人好看,什么人好呆之类的。

总算到了段誉的回合,他缓缓走上台。秦之琴鼓励道:“加油前辈!”

段誉头也不回的走到剑旁。先是和观众鞠了一躬,转头便闭眼屏息。期间他听见了观众的惊呼。想必是我这化毽的法术惊了他们吧。段誉暗暗窃喜。“磁力毽,来!”他转过身去。

不过呀,怎么,石头上没有剑呀!

“剑消失了!”剑宗的人慌张的叫唤,一个传一个,不出两个时辰,这惊天动地的大事便传遍的各个门派。 普普通通的一天 李存钱入座,环顾四周,宗师们已悉数就座。不过,那个位子还是空的。还是不肯来吗?下次我去拜访他罢了。他想。

“毽宗刘宗师未到。”弟子道。

李存钱挥挥手,示意他离开,并把门带上。待那弟子走远后,他转过头来,看着在座的宗师们。好一会儿,他缓缓说道:“今个儿叫诸位来的缘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老夫只是想着,这先祖的名剑遗失一事,事关重大,可能引起天下浩劫。故希望我们各个门派可以齐心协力,解决此事。”

“我们灵宗早已设下结界,想必凶手难以跑出我们山系。”灵宗敦橘子道。

“结界?你们有没有想过,把诸位的灵力完全用尽,离拔出这剑还差好些,这么个结界怎么有用!”箭宗霸道文道。

“不过说来也奇怪,灵宗观测台于案发之日,并未观测到异常的灵力波动。我也觉着奇怪,照理说,若是有如此大的灵力,不应该是如此。”敦橘子道。

“哦。不知当讲不当讲,我记着有一种法术确实可以实现在瞬间释放出大量灵力。”盾宗达欧牌道。

宗师们面面相觑,愣是发不出一言来。会议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他们想起的,便是四十年前的故事……

牌宗出了位天才,名作蓝天天。他开发出“情感牌”,并在山系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最后甚至险些叫他解开上古兵器的封印,灭了如今的京城。

“也并无可能。当年这感情牌的机理,也只有你们牌宗知道,如今你们若是再次启用,我们怎么知道呢?”霸道文道。

“屁话!我们牌宗自古勤勤恳恳,宽厚待人,除去这偶然生出的逆子,有何时犯过错的?”牌宗黄子韬道。他满脸通红,一下这拍案而起。

“黄宗师向来低调,想来,在座的要数他最强了,做出些什么已不足为怪。”敦橘子道。说毕,他也站起来,拂拂衣袖上的灰尘,死死盯着黄宗师。

大家深知两人间恩怨许久,但也不敢多劝,会议自此却是不欢而散了。

回过头来看那段誉。错失了百元银两后,自是懊恼不已。但万事开头难。他宽慰般的想着。突然,闪亮亮的门牌映入眼帘“草根饭店,招小二,年龄不限,提供食宿,工资面谈”。好一个地方!段誉大喜。推门便进去。

老板娘出来,打量着段誉,抹去嘴角的饭粒,道:“干什么的,还没开业。”

态度这么差!没想着若我是客人呢!段誉暗暗想。但是却又摆出一副笑脸来,道:“是来应聘小二的,想来了解了解情况。”

“哦,简单呀。咱们这儿,工资五百两一月,晚上可以睡一楼,洗漱则可以免费去厕所。”老板娘道。

段誉看看一楼:尽是椅子和桌子。不过这回是带了棉被,铺上了,也好受些。勉强过得去,并且待遇还不错。他暗自窃喜,爽快的答应了。

自此,段誉的新生活便在此处开始了。

早晨起来,段誉收拾好棉被,简单洗漱一番,便开始了工作。先是擦桌子,再接着还要帮厨师洗菜。约莫七点,人陆陆续续的来了,大多是剑宗的弟子,还有少些是定居于附近山下的居民。总之生意好生兴旺。

端着菜的段誉几乎停不下来,还要忙着去擦洗桌子。待高峰期过后,他才勉强得以休息片刻,然而,马上就要去洗碗了。

劳累了一个多时辰,段誉看看店门口的灵力钟,这才发觉已经快迟到了,赶忙换上了那白袍,跑上山去。他可不想第一天上课就如此的狼狈。

待他满头大汗的进到课室里头,才发觉已经点完名了。导师几乎没看他,继续讲着课。于是他偷偷溜到后头,坐下。

这节是剑术理论课,主要讲些剑术的理论挥法和力度之类的。不过,段誉听着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毕竟,听课怎么能听得出剑法来!

迷迷糊糊间,总算好到下课,学生们相拥着,说说笑笑,走去吃午餐了。真好呢。段誉想着,不由打了个哈欠,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这才醒了。

“前辈,又见着你了。”秦之琴道,“穿着这身新衣服气质也好了不少哩!”

怎么又是她?段誉自认倒霉。自从昨天的事件,他在心中便隐隐觉着,碰见了她,才使得自己又了昨日的霉气。简单寒暄几句后,段誉道:“我要去吃饭了。”

“哦。我也正要去,要不一起吧。”她道。

“不了,我家里有人做饭呢。”段誉道。

秦之琴托着下巴,盯着段誉,道:“没事前辈,来日方长呢!”

来日方长?段誉思索片刻。哎呀!若是在剑宗求学,这些时日不是要和她一直想见了?倒霉呀!段誉欲哭无泪。

踏着古早的石梯,他一步步下去,她也跟着。段誉注意到,这四周巡逻的警卫多了,额,多的有些不同寻常。

到了山下,便与秦之琴分别。好生舒爽!段誉长舒一口气。继续走去。

从感灵山到饭店要经过一片小林子,而正是这片林子,吸引住了段誉。草丛在沙沙的响,还有些痛苦的呻吟声。好奇之余,段誉拨开灌木,映入眼帘竟是一个男子。只见他白衣红裙,一身红色的带子束着腰,想来是牌宗的弟子。

他躺在地上,嘴里发出些淫秽的声音,不大像是一个男人可以发出的声响。

“在这里做春梦,有点东西呀。”段誉喃喃自语。

但是看那声音逐渐衰弱,那人的胸脯也不怎么起伏,段誉有些担心,推推他,也没有动静,便有些惊慌了。

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怕不是中了妖术,要送回奇牌峰去。”

段誉回头看,竟是前几日那位黑内衣的女孩。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胸部,他一时失了语,只管着点头。帮着把那人送到奇牌峰。

把人转交后,山上的人也不容他多待,便把他赶下山去。

段誉一步三回头,端详着女孩的背影,直至看不见她为止。

突然,一震莫名的后悔感涌上心头。哎呀!这么好的机会,怎么没问她名字呀!段誉懊恼的挠挠头。

抬头,看烈日当空。“万物现形吧!”段誉仰天悲号。 少女的启程 清晨的第一声鸟鸣,划破天际,伴着泉水哗哗的声响。一个面对所有剑宗弟子的性感电话传入秦之琴耳中:“今天开始剑宗全体停课,开课时间另行通知。”

好呀。秦之琴倒头回去又睡了,待到肚子饿的咕咕响,这才又醒过来。她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简单梳妆,打理打理头发。坐在镜子前,她看到了一个有些圆润的脸,撅起嘴来,暗暗发誓:减肥了,秦之琴!她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有望着挂在墙上的鸟国第一美女肖奈姿,不由叹口气。

然而,她又有什么值得忧郁的呢?她的美貌却是她的同学们所遥不可及的。话说回来,秦之琴正打算出门去吃饭,到了门口,想到牌宗可能会举办牌赛,便回过头来,拿上了牌。

她在楼下的肠粉店坐下。

“姑娘,是一个鸡蛋肠,一个茶叶蛋,还有一杯豆浆。”老板道。

秦之琴点点头。不一会儿,热腾腾的食物便被送上来。她打开木筷子,用一对筷子像是磨刀一般磨去筷子上的棱角,这才开始用餐。

吃完,她朝奇牌峰走去,果不其然,那儿在举办牌赛。一打听,原来各个门派都停课了。至于什么原因,众说纷纭。然而有两个猜想传的人最多。一是说魔王的封印松动了上头们都忙着去加固封印。另一个则是有些诡异了。说是山系中流入一种传染病,患者会失去意识,嘴中会念叨着自己喜欢人的名字,并不停的呻吟,然后会灵力尽失。

好可怕呢。秦之琴暗暗想。她挤到前头去,在比赛里头报了名,这才发现比赛还有一个时辰才开始。于是她便只好在周遭闲逛。听着四周有些灵宗的中二弟子在一旁大声的打牌,她凑过去看了几眼,却发现那些人打的牌奇臭无比。

“看我奇奇力二世发效果,然后丢你两张手牌。”一个人道,“我还是很有实力的吧。正常人可做不到!”

额。秦之琴扭过头去,偷偷笑着。打另一张就赢了呀,得意个什么劲!没想到,旁边的人竟也大声喧哗起来,好想还很高兴的样子。

好吵。她暗暗想,立马就溜走了。

“小琴?”肖韶贝有些惊讶。这是她第一次见朋友便装出场,“真的假的,这么好看。”

秦之琴脸一红,转过身去,心中却是一阵的高兴。“哪有,就是化妆罢了。”她道。

姑娘们挽着手,便一并说说笑笑的走开了。所聊的无非是一些琐碎的小事,猜想大家也不大想听,就也不多费唇舌了。

突然,秦之琴瞧见了段誉前辈,正想去打个招呼,想到昨天他那有些不耐烦的态度,低下头,只是发愣。

“嗯,怎么了?”肖韶贝关切的问道。

“哦。对呀,你是换新手镯了?”秦之琴道。

“哎呀呀,还是给你发现了。昨个晚上刚刚买的。小琴的观察力还是这么好呢。”肖韶贝赞叹道。

突然,一通性感电话打来,肖韶贝接了,只是点点头,嗯嗯的嘀咕着,转过头来,对秦之琴道:“抱歉了,要走了。”

肖韶贝可是新生中的天才剑客,据说已经为李存钱宗师所内定为剑宗新生代的重点培养对象,一些重要的事情也会找她参与。因此秦之琴也不敢多问,只是目送着她跑走了。

还有些时候呢,秦之琴在奇牌峰的山间小路上闲逛着,清风吹散悠闲的心绪,她不由想起了近来这些奇怪的事,便有些害怕。大人们会处理好的,我又有什么值得烦心的呢?她想着。

这时,一阵阵骚动从林子深处传来。好似有一个女孩的声音,急促而绝望。发生什么事了?秦之琴拔出腰间的剑来,缓缓朝林中走去。

她拨开一片灌木,映入眼帘的便只是一片空旷的平地,中间还有一棵直径约有10米的树桩,而上端的枝干倒下,形成了一座小桥。再仔细看,她发现有一个穿着黄黑交错长袍的男子,正把一位牌宗的女孩压在身下。且看女孩在挣无助的扎着,秦之琴飞跃而出,大声道:“放开她!”

那人并未去理会,继续做着自己的事。眼看着那衣服就要被脱下,那女子竟也不再反抗。

秦之琴把剑往前一刺,不料那人身上竟有一层灵力组成的屏障。于是她更加用力的一刺,这才终于突破了屏障,剑狠狠的扎入他的左肩。

他这才缓缓回过头来。只见他双目无神,衣服领子好生邋遢。他好似看看秦之琴,但眼睛似乎立马就闭上,嘴里念叨着什么,抬起手,一束紫色的光从秦之琴耳边射过,把她后面的一棵树给烧断了。

霎时,秦之琴背后生出冷汗。不妙,这可是灵宗的弟子,并且还很强。她握住剑的手不由得一颤,但还是没有选择退缩。只见她目视着那人,不屑的笑着:“这么近,可是我们剑宗的优势。”

不等说完,她飞快的突进,使出古剑派秘技“六十六连刺”,次次穿出那人的衣服,那人早已血流不止,却并未有发出过半点的呻吟,只是胡乱的释放着法术,引燃了不少树木。

秦之琴生怕杀了他,也不敢再进一步做些什么,于是就退得远些。见那躺在地上的女子一动不动,一脸震惊,她想:还是要先把她救出来先。

男子开始念叨起咒语,只见灵力不知从何处而来,聚集在他得身前,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球形。

大事不妙。秦之琴又些害怕,但顾不上多想,跑上前去,拉住女孩的手,道:“跑!”

那女孩愣了片刻,嗯的应了声,竟也呆呆的任由秦之琴拉着她往前走,但是头却不时往后看。

但是,那凝聚着巨大灵力的球已经瞄准了她们。可恶。秦之琴暗暗骂道,便开始S形跑法。

突然,远处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奇迹牌,散。”那人竟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一股粉红色的灰尘从他的身体里飘出。

“师傅!”女孩惊叹。

秦之琴停下脚步,顺着女孩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位红袍长老,站在那人身前,几个白衣红裙的弟子围在倒下的人身边。

这就是牌宗黄宗师吧,好强。秦之琴暗暗想。转念又想道,这可是别人门派的私事,身为剑宗的自己不好多插手,就悄悄的离开了。 少女的前行 森林里的大火,开始在奇牌峰中漫延,于是乎,主办比赛的牌宗弟子们只顾着去救火了,这比赛也就不了了之。

秦之琴走到段誉身畔,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道:“好巧,前辈你也来打牌的?”

“啊。不过这不是打不成了。”段誉转过头来,挠挠头。

“要不我们打一会?”秦之琴提议。

“不了,还是早些回家去吧。听说最近山系里有些危险。”段誉道。见秦之琴只是一人,又接着说:“要不我陪着你回去吧。”

秦之琴觉着又些奇怪,又想起刚刚的事,不由得后怕,于是摆摆手,道:“谢谢啦,不过我还要等个朋友一起走呢。”

段誉看看她,点点头,飞快的跑走了。

然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她却又有些后悔。天阴沉沉的,忽然就飘落下细小的冰晶。一阵冷风吹来,使她不由打了个寒战。好冷,明明才九月,奇怪。她暗暗想。她伸出手来,一个个冰晶落在手上,俄而融化,变成一滴滴水,从指尖流下。

“师傅,要去哪?”远处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秦之琴转头一看,林子里竟有着三个穿着棕色斗篷的人,也不像是本地的。难不成是外来的?一种不安感涌上心头,于是,她飞快的跑走。待到再回头看时,那三人早已不见了踪迹。

她在楼下买好了些菜,立马就上楼去。简单炒了个蛋,煮了碗饭,这就是她的午餐。吃完饭,她看看街道,空无一人,别觉着又些凄凉,之后却是无聊了。

屋内有一个灶台,一张床。还有一个柜子,上层是书,下层是衣服。至于洗澡,则要去楼下的澡堂。

闲来无事,秦之琴便随手从书架中抽出一本《雪国》来,躺在床上无聊的看着。不时她还看着天空。渐渐的,她把天空看黑了,晚霞却把她的脸给映红了。

有些晚了。她起身去点灯,没想着刚一转头,便发现一个人正站在床边。她不由一惊,踉踉跄跄倒在地上。

“别这么怕我吧。”肖韶贝笑笑。

“别随便进来别人家啦。”秦之琴撅着嘴,小声道。

“好啦,来我家洗澡。”肖韶贝道。

“不要。”秦之琴道。

“这附近的澡堂都关了,也由不得你选择。”肖韶贝道。

“怎么会……”秦之琴道。

原来,这些胆小的经营者大抵是些外邦人,听着近来的动荡,都赶忙躲起来了。

肖韶贝家就在不远处,是一栋大别墅。她是本地人,也是一个商人的女孩子,家境自是十分优越的。

肖韶贝提议秦之琴暂住些时日,她也不好推脱,便只好答应。于是抱着一堆衣裳和书,就跟着肖韶贝过来了。

吃完晚餐,秦之琴正打算去洗澡,不料出师未捷,便被肖韶贝从身后抱住。只听见她道:“一起洗,一起洗。”

“不要啦。”秦之琴连忙把她推开。

肖韶贝却一脸严肃的说道:“我有事要和密谈,秦之琴小姐。”

见她如此正经的神情,秦之琴挠挠脑袋,便也答应了。

女孩们关上门,开始脱衣服。肖韶贝刚解下衣服,就不由抱怨道:“怎么一下子这么冷了。”

“早上还下着冰晶呢。”秦之琴道。

二人一并进到大大的木浴盆中。肖韶贝缓缓贴近秦之琴。吓得她连忙捂住胸部。“紧张个什么劲,这么贫瘠的乳房,可入不了我的法眼。哎呀,看这个有什么用呀,我自己不是随便看?服了你了,小琴。”肖韶贝叹口气道。

秦之琴看看肖韶贝的乳房,那可是倾尽一生都可无法到达的境界,不由小声道:“你之前不也是突然上来摸过。”

“哦,有吗?忘了。算了,来说正经事。”肖韶贝道。秦之琴疑惑的看着她。“别这么盯着我,当真有要紧事。师傅说了,要我们两个人去调查情感牌事件。”她接着说。

“情感牌?”秦之琴又些疑惑。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使人发情而借此入侵人的灵力空间,进而吸取那人灵力的法术。”肖韶贝道。

“牌宗的法术吗……”秦之琴道。

“可不是,都是些改变规则的法术,惹的人好生麻烦。”肖韶贝道,“这些天的怪事疑似都与这情感牌有关。”

“为什么找我?我剑术可不精,怎么斗的过别人。”秦之琴问道。

“你的观察力呀,小琴。好得很呢,你文我武,就像是神捕小说里头些的那样。”肖韶贝道。

自此,秦之琴也不便推脱,将就着就同意了这一差事。 火花的阶梯 你想要成为什么,你终将只能成为什么?有些话在脑海中回荡,不知是从何处浮现。她从地上拾起那张牌,有些害怕,正要把它丢掉,却发现是丝死死粘在手上,再也丢不开了。

她惊醒过来,发觉自己被正被关在牌宗的大牢里头。

“你醒了。”黄宗师道,“贵为牌宗六大弟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龌龊之极的事来。”

“师傅。我只是……”她弱弱的想说。

“说吧,把你所做的全部说出来吧。”黄宗师道,“然后就可以算作是将功补过了。被你害死的灵宗弟子也得以安息了。”

“陈……那人死,死了?不会吧,啊?哈哈?”她笑起来。

“混账!你还笑的出来,你也不瞧瞧看,如今山系里有多少人死了!都是那感情牌,好生害人哩!”黄宗师道。

“我?我只不过是路过时捡到的罢了。”她笑的更加癫狂,甚至在干草堆上跳起舞来。“我只是喜欢他罢了,喜欢他罢了。”

这违反了牌宗七不准的男女交往规则,于是,她只觉着心一阵绞痛,但还是跳着舞,就这般跳着舞死去了。

“唉,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呢,所谓人生,并非只有爱情。”黄子韬看着这昔日的爱徒,叹口气,但是也不愿再多看她一眼,倒也是气愤地走开。

刚到门口,他便对弟子蓝翔道:“再去查吧,犯人另有其人。还有,提醒一下所有的牌宗弟子,切忌拾取未知来源的牌。”

蓝翔领会师傅的要义,便退下了。

“师姐的事,怎么说?”洪子瑜问道。

“师妹不必着急,师傅自有方法,我们只需等待片刻,安稳师弟师妹们的心情罢了。”蓝翔道。

“唉。这么个感情牌,只是对师姐有效吧。”洪子瑜突然道。

“此话怎讲?”蓝翔道。

“你看呀,只有师姐明个儿就成年了,这七不准的戒律才被破除,其他的人吗,想着要去早恋,都不行呢。”她道。

二人相视,不由笑笑,紧张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再看到肖韶贝和秦之琴这边。只见二人进了剑宗刘子安大厅,师傅古剑派主任早在此处等候。“你们,这段时间就和她一道了。”他向两位徒弟道。

那人身着黄黑色交错的长袍,脚上的鞋子带着跟,黑色的渔网袜依稀可以从脚踝处看见。她是陈圆圆,灵宗脑电波派主任。

经她的一番介绍,两人才知道,原来这感情牌,竟是发源于灵宗的脑电波派——顺带一提,性感电话这一伟大的发明,也是出自脑电波派之手。

又有一起案件发生,三人连忙赶去。只见那人是盾宗的女子,倒在地上,姿势好生瘆人。陈圆圆蹲下,在那人四周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嘴里不停念叨着咒语。秦之琴也俯下身,从那人身下寻出了一张卡来。只是肖韶贝在一旁,无所事事,便是直跺脚,托着下巴好像在思考。

“我看,这附近的灵力触发残留,有些像是我们门派的‘恋爱脑’之术。”陈圆圆道。

“恋爱脑?”另外两人不约而同问道。

“这是我们脑电波派创始人花火飞飞所发明的一种小的法术,主要是用于情人节的小游戏。”她道。

“花火?不会是……”肖韶贝又些激动。

“你也知道?她却是一个名人哩!自从离开山系后,她便在京城创办了个杂志。”陈圆圆道。

“花火!”另外两人又不约而同道。原来如此,二人贴着说了些什么,相拥着便又不停地笑着。

“终究是小孩子吗。这种不切实际的恋爱杂志,还是少看为好,毕竟可是和现实的恋爱有好些区别呢!”陈圆圆道。

“老师你有男朋友?”肖韶贝道。

“可不是,好久了。”陈圆圆道,随后又笑笑,“少些和你们扯淡了,还有要紧事。”

闲聊之际,秦之琴拿起那张卡来,细细端详,却是又一种感觉从中传出,与昨日的情况又些类似。

“如果这种恋爱脑的法术,结合了牌宗的规则性的形意之术,是不是就可以实现远程施法呢?”秦之琴道。

“小琴,这怀疑牌宗的,却是大有人在。其实吧,如今各个门派的人都派人去调查了,却是全无结果。”肖韶贝道。

“我们去去也无妨吧。”陈圆圆道。

于是三人一并到了牌宗的大殿上。黄宗师忙着在内室处理那些焦头烂额的大事,有五位精英的牌宗弟子在殿上接待着其余的诸位。

秦之琴认得两位,说是认得,其实只是见过。一位是领头的,另一个是长发及腰的美女,就站在领头的身侧,好一幅金童玉女的美好画卷。简单的介绍后,她了解到,这男的叫作蓝翔,女的叫作洪子瑜。

之后有人便是提议要去看看先前的死者们。在得到蓝翔的同意后,其余的便也踊跃的报名。三人组自是不甘人后,也去参与调查。

这太平间是在大殿的下边,侧边有一个暗室,里头便有着通往太平间的楼梯。当然,此处要忌讳的东西繁多,蓝翔便开始一一和大家讲解。

秦之琴聚精会神的听着。与此同时,一旁的肖韶贝自若的从白袍下掏出一本书来,津津有味的看着。秦之琴凑过去,小声道:“你不听着些?”这才发现她所看的竟是一本花火!

“小琴,你记性好,全靠你了。”肖韶贝拍拍秦之琴的肩膀,应道。

此时,陈圆圆不知不觉也来到她们身后,轻声道:“好呀,这种情况,怎么还有闲情看这个!”

不过吗,最后三人竟都沉浸在这软绵绵的火花般的世界里了。以至于一个小时的说明会完,三人仍意犹未尽的小声讨论着一些抽象的剧情。也不约而同的埋怨着蓝翔说话好生简洁。

总之,三人跟在队伍的后边,进了太平间去。那个门好似一个镜子,里头映着诸位的倒影。导游的变成了洪子瑜,她解释道:“前辈有事,我来引大家去。过了这面镜子就是。”随后,她便退到后面。

先是好奇的人把手伸过镜子,竟穿了过去,后头的人倒也是如此。到了三人组这边,秦之琴首先用头撞上那镜子,不料却没过去。却又是再来一次,还是不行,头上反而出了一个大包。

肖韶贝用手去摸摸那面镜子,确实是过不去。回头想要去问那洪子瑜,人却是没了影。

三人急忙到了大殿,里头空无一人。推推大门,却是打不开了。

突然,大家听到楼上有着人的脚步声,急促的不同寻常。便抬起头来看,只是一滴血直直滴在秦之琴脸上,吓得她一下瘫坐在地上。肖韶贝扶起秦之琴,拔出她的七品玛瑙翡翠紫荆剑来。秦之琴也拔出剑,陈圆圆跟在后面,三人顺着回旋的楼梯,缓缓往上走着。

只见着黄宗师的房间,大门敞开,三人斗胆往前走着,到了黄宗师门口,把头一探。俄而全部都惊呆在原地——宗师倒在血泊中!她们连忙前去,然而,宗师却是断了气。顿时,三人环顾四周,背后是冷汗直流。

连宗师都打得过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秦之琴暗暗想。她瞥了眼肖韶贝,肖韶贝点点头。想着打破窗户出去,然而无论是剑还是法术,竟都无法伤这窗户分毫。

“奇怪。明明上头是没有灵力附着的,可是一打击就爆发出这么强的灵力。”陈圆圆有些不解。

秦之琴想着打一个性感电话,不过灵力信号却是发不出去。

再次确认宗师已气绝,三人再是往上层走。

最高层是一个绝大无比的穹顶,里头画着一幅关于牌宗创始人黄段子拯救无聊的落魄贵族的传说。其余的是空地,有一个身着斗篷的人站在远处。面庞用纱布遮住,叫人看的不确切。

看到三人,它却是有些惊讶,但是,举起手中的牌来嘴里开始念叨着咒语。一张张牌从它的衣服里飞出,飞舞的牌上无一例外都写着那叫人害怕的三个字“感情牌”。

不知为何,秦之琴有一种预感:她将要命丧于此了。 梦中人的惊醒 不知为何,神秘人诡谲的笑笑,道:“飞飞,今天你也来了。好呀!”随后,他道。随后从手中飞出三张牌来,那些牌中爬出些人来。一位是短发女子,一位是带着顶怪异帽子的男子,还有一个是剃着寸头的男子。前两个人是牌宗的,后者则是灵宗。

“敦宗师?年轻的敦宗师!”陈圆圆不由惊呼。

“怎么认出来的,这就是脑电波派的实力吗。”肖韶贝惊叹。

“师傅之前给我看过他的照片啦。”陈圆圆道。

神秘人嘴里嘀咕着什么,手边开始在空气中笔画起来。从牌中爬出的人,便不知为何的抽出剑来,扭曲着身子便冲了过来。秦之琴与肖韶贝二人拔出剑。面对对手杂乱无章的进攻,秦之琴使出一招六十六连刺,而肖韶贝则使出“雷电剑法”。

交手数十回合,那三人竟是落了下风,被两位女孩刺得是连连败退。不过这边的二人也是大汗淋漓。

突然,对手一人快速突进,剑直指肖韶贝心脏。好在秦之琴反应迅速,一招横档,硬是接住了这一击。可是,她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剑上竟附着雷电。抬起头来,这才发觉对手竟忽然变成了肖韶贝的模样。

怎么会!三人都陷入了无限的惊恐之中。这神秘人尚未出手,仅仅三个召唤物似的东西,就叫她们陷入苦战。

三个人再次一并突进,肖韶贝与秦之琴再次去抵挡,此处的进攻更加迅疾多变。突然,三条锁链从二人身后飞出抵着这三个召唤物便是飞出好远,一下子重重的打在穹顶上。

砰!穹顶破裂,无尽的阳光洒在众人脸上,召唤物们俄而灰飞烟灭。

这千钧一发间发出来的锁链,正是陈圆圆的法术“舞脑:拉埰”。两个剑宗的女子转过头来,连连赞叹。正当她们欣喜之际,望着那天空、阳光,还有自己不知何处迸发而出的强大灵力,陈圆圆再度使出“舞脑:拉埰”,直直贯穿了肖韶贝和秦之琴。

“怎么会……”如此绝望之际,秦之琴看着自己滴血的衣裳,却并未感受到过多的痛苦,只是觉着世界开始扭曲了……

我是要死了吗?好像是吧。真是不甘心呀,还有好多事没做呢。还没见过参军的哥哥哩,还没有见过那可恨的人哩,还没有和前辈打过牌哩……人生尽时,才却狠其短。愚蠢呀,秦之琴。如果有着来世,我又会怎么去过呢?脑海中瞬时闪过千万种图画,不过,她知道,无论再来多少次,她都只会一次次做着一样的选择。随后的便想到了感情牌,又想到了失窃的名剑,还有松动的魔王封印。隐隐间,她觉着期间有着关系。突然,脑海中有人问她:“那你觉着是谁呢?”“我猜吧,是蓝翔。”“为什么?”“直觉直觉。”她想来,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好。算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她开始放空大脑。

猛的一下,她觉着自己无法呼吸,痛苦着,不自主的坐起来。眼前的一切,还是牌宗的大殿,还有洪子瑜那张娇嫩雪白的面庞。好看哩。她不由伸出手来摸一摸,竟是有着温度呢,热的。一种莫名其妙的快乐涌上心头。

“醒了?”洪子瑜又些惊讶,立马就唤来其他的人。

秦之琴看看一旁的肖韶贝。她也是刚刚醒来,一脸的空虚感。在更远处躺着的,便是陈圆圆,她尚未苏醒。

“她怎么样?”秦之琴小心问道。

“还有呼吸,不过生命垂危。”洪子瑜道。

“蓝翔前辈呢?”秦之琴问道。她站起来,开始倒是又些的迷迷糊糊,待到一会的适应后,总算是适应了现世的感觉。

“他去山上了。”洪子瑜道。

“哪里的山?”秦之琴急切的问道。

“就是我们牌宗的后山。”洪子瑜道。见秦之琴还想着再问,连忙道:“他是陪着宗师一并去的,要商量些大事呢。”

黄宗师?秦之琴与肖韶贝相视一番,深吸一口气,不约而同道:“请务必带我们去!”

洪子瑜自知是劝不得二人,便是领着她们去了。期间的山路好一番的曲折,时起时落。

突然,洪子瑜像是被什么重重的击打了一般,差点摔倒。好在秦之琴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扶住了她。只见得洪子瑜头顶冒出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滚落面颊,呼吸也急促起来,原本雪白的脸夹杂着些绯红,竟是更加美丽。

她稳定下来,道:“自幼多病,身体自是如此,见笑了。”随后又接着往前走。说是在一座山上,然而却是相隔了一个大峡谷,只得以绕路前进,便要是走好久。

高耸入云的古树,清脆的鸟鸣,还有着不时飞到身上引着她害怕的虫子。这些景色,反而叫秦之琴的心情舒畅不少。

到了山上,空无一人,只是有着三个坟墓。第一个最小,写着蓝天天之墓。其他的两个更大些,不过却是空白的石头。三个坟墓前的,是一株古树,上面盛开着绚丽的红色花朵。

走过那棵古树,不时有花瓣飘落。如此美丽的花瓣,秦之琴不由想要伸手去接着些。

“不可以。”洪子瑜连忙道。

可是已经晚了,花瓣落在秦之琴手中,登时便燃烧起来。这可惊的秦之琴连忙把花瓣甩开,用脚踩灭了火。她们也加速过了那树。

只见蓝翔和黄宗师背对着她们,站在山顶的悬崖边上,夕阳里的一束光芒射下。

“师傅,剑宗的两位弟子请见蓝翔师长。”洪子瑜道。

二人都没有回头。于是,她们三人一并往前走去。

越是接近,一股异样的气息就越盛。秦之琴不由握住了剑柄,盯着那二人。 山岚的偶遇 清晨的公鸡发出第一声的啼叫,这便是段誉起床的时候。简单的洗漱,恢复了神志后,便要开始静坐。

静坐对于毽宗弟子而言,可谓是精神之根本。师傅曾说:“没有安静的心灵,便也无所谓毽宗。”这师傅的教诲,段誉一直记在心头,于是这静坐的修行他也是一天也不敢落下。

到了时候,他便换了身衣服,开门营业。不过,好些时候,也都没有人来。看快到了上课的时间,他便拿起剑,准备溜走。

“去哪?客人才刚刚来呢!”老板娘怒喝道。

“不是,要上课了呀。”段誉道。

“上课?上什么课!今天所有的门派都停课了。”老板娘撇撇嘴。

这时,昔日的学生顾客们这才一个接着一个的涌了进来。段誉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这些消息竟是通过性感电话发送的,而他还没有呢!于是有人便建议他去灵宗的通讯部办个性感电话。

待到工作完成,段誉拿起他那从二手市场上买来的破剑,一溜烟的飞跑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到了灵宗之灵力山。此山虽矮小,但是贵在连绵不绝,又有海纳百川之姿态。山间间或浮现的半掩于树叶中的屋子,便是灵宗了。

段誉在山下看,竟没有指示牌,便有些苦恼,不由暗暗抱怨:这么大的一个地方,还没有个指示牌,服务也太差了吧。

他便是在山间胡乱的走着,到了一处,就进去,看着,不是的,再问问有没有人,然而竟是连一个人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奇了怪了!段誉想道。

但是,他还是没有放弃,继续往山上走。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半山腰上,可算碰到了一个活人。只见她翘着二郎腿,自个儿在一边下着棋,还不时嘀咕着什么,不停的摸摸下巴。有时好似深思熟虑般,这才下了一个子,欣喜的一笑;有时有是撇撇嘴,小声叹气。

好一个奇人!段誉暗暗想道。但也好歹是个人。这么大一个灵力山,难得才得以找到一个人,可一定要好好问一番。

“前辈,请问一下哪里可以办性感电话?”段誉问道。

那人缓缓抬起头来,道:“额,就在这里办。”说完,她便丢下手中的棋,引着段誉往屋里头去。

门牌立在中央庙堂的门上,写着:脑电波派。里头有好一些新奇的玩意儿。像是可以自己算数的纸,可以写出近乎一摸一样大小字的笔,还有帮你把衣服毛线解开的针……

那人自我介绍,道是脑电波派主任,名作陈圆圆。叫段誉提交了些个人信息后,她便是麻利的在座位上干起活来。

“老师,这灵宗的人都去哪了?”段誉问道。

“全去别处避难了,就我这种要给敦宗师的他们这些人打工的,要留在这里呢。唉!谁叫我们是吃公家饭的……服了。好想当回学生呀!”陈圆圆道,不由得伸了个懒腰。

约莫十分钟,手续大概完毕。陈圆圆叫段誉站在一个红色的小平台上。“闭上眼睛。”陈圆圆道。段誉乖乖的闭上眼。“然后开始感受,感受一下子,看到一个红色的珠子吗?”她指导这段誉。段誉在脑子里畅想,好一会儿,可算找到了。“可以了。”这性感电话的办理就算是完成了。

陈圆圆更快就把段誉送到门口,一句话也不愿多说,便自个儿走回去,下那一个人的棋了。

“老师,下山的路怎么走?”段誉远远问道。陈圆圆简单的给他比划一番,便不再搭理他。

远远望去,段誉看见她下着下着,竟一个人痴痴的笑起来,不由得想道:这灵宗的人好生奇怪。这似乎也是和这奇怪的没有路牌的地方算的上是有所呼应了。正可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呀。

他便是晃晃悠悠的往回走,竟又不知绕道至何处。沿途的一切,只见得相同样式的屋子,还有数不尽的郁郁葱葱的树木,与来时的路竟又有些不同。

突然,远远的传来人的交谈声。一个男孩的声音道:“师傅,真的迷路了呀。照这么走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

“再走走看,应该快到了……吧?”一个年轻女人道。

“啊?别说你也没办法呀!”男孩道。

说到这儿,段誉便在一个拐角处遇见这些说话的人了。那是三个身着棕色斗篷的人。说来也怪,刚见着他们的刹那,天气似乎变得又些冷了。

四对眼睛彼此注视着,他们都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不知不觉的就接近了。首先是中间的女人脱下帽子。只见她一头雪白的长发,胸前明晃晃摆着一个祖母绿宝石制成的项链。她说道:“敢问你是这里人吗?”段誉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是被困在这里的。但是,往后走,有一间房子,里头倒是有人,他告知三人。其余两人也脱下帽子。左边的是一个男孩,右边的是一个女孩,年纪与段誉大约相当。男孩腰间插着三把剑,背后背着一个大大的行囊;女孩皮肤雪白,也是一头白色长发,低着头,把手背在身后。

三人说是要去见见那人了解情况。不知不觉,段誉发现天色渐暗,在这种地方未免太叫人害怕,便自愿充当了向导,走在前头。

不过,这路可真是不对劲,似乎又有些变化。待四人绕了好一会儿后,突然,一阵天翻地覆,他们到了一座无人的山峰顶。

“果然是中了幻术呀。好强的法术,这灵宗当真是名不虚传。”女人道。

山峰一旁没有什么树,只是有一片长到膝盖的野草,还有几只蝴蝶在一旁飞舞。段誉发现,草丛中似乎有些什么东西,便拔出剑来,斩落杂草,往深处走。那是一个低矮的坟墓,上面长满了青苔。他轻轻拂去上头的尘土,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此地长眠者,声名不复存。

另外三个人不知不觉的也凑了过来。男孩道:“好像是个什么人的墓呢。”“不过也太简陋了吧。”女人道。“也有点悲伤。”女孩道。

这荒郊野岭的,天色也不早了,他们便临时搭建起小小的营地,升起火来。

围坐在一起,在火的温暖下,一股难得的舒爽感涌上段誉的心头。几人在火堆旁是开始聊天。段誉这才知道,这三个人原来是西之域的外邦人,是远来与鸟国谈判的使者。没想到在返回的途中,竟被困在此处。女孩叫作菲奥娜,男孩叫做维克托。段誉觉着这名字有些拗口。这人世间怎么有如此奇怪的名字?他暗暗想。

“我的名字?这个吗……你就叫我ABCD吧。”女人道。

这个名字更怪了。段誉想道。但是,既然是外国的宾客,作为一位鸟国的子民,他也当体现国家形象。想罢,他理理领子,正襟危坐,向他们交代了自己的身份。

“毽宗?你们是用毽子来战斗的?”维克托道。段誉点点头。“有点意思。”他也点点头。

“你忘了?我们在哪儿,不也见过一个用毽子战斗的人。”ABCD道。

段誉不由得一惊,想要去问再问些什么,但是要说的话刚到嘴边便又把话给收了会来。他的眼前不由得浮现起那个背影,还有那个毽子。

菲奥娜突然拍拍段誉的肩膀,悄悄给他递来一封信,小声道:“这是那人的信,是给你们毽宗长老刘宗师的。”

段誉收下,小心翼翼的把信放在衣服里。

“你想要占扑吗?这位小姐可是行家哩。”ABCD笑嘻嘻道,指着菲奥娜。

“可是没有铜钱呀。”段誉道。

“只需要生出手来就好。”ABCD道。

“还要看菲奥娜小姐同不同意。”段誉有些吃惊,自己竟一下子念出了这么个怪异名字。

菲奥娜点点头。于是段誉伸出手来,而她则是轻轻的把手握住他。好冰的手!段誉被冻的有些痛苦。

“你现在心头想着你想占的东西。”她道。事业?他想。“时运正旺,戒骄戒躁方成大器。”她道。爱情?他想。“两情相悦,但最后分崩离析。”她道。

“一好一坏呢。”维克托道。

“哎呀,也不可全信这些东西,不是吗?”ABCD道。

菲奥娜没有说话,躺下了,很快就睡着了。

此处少了灯光,竟又有似先前在毽宗的时候了。望着星星一闪一闪,段誉觉着有些困了。也是,毕竟都走了一天的路了,可不累吗!眼皮就这么垂下来,他也沉沉的陷入了梦乡。 她的微笑 还一早,段誉便醒过来。另外三个人睡的还很熟。尤其是那个男孩,大声的打着呼噜,段誉也正是因此才被吵醒的。不过,那人昨夜守夜至了最后,困一些,倒也罢了。段誉起身,走出营地,找了块平坦的地方,铺上了一块布,便坐上去。

静坐需要内心宁静,但不知为何,段誉心中却是有些燥热。他脑海里浮现的,恰是那位黑内衣的牌宗女子。他想到的是她那长长的头发,如此的迷人;他想到的是她和同伴谈天时的柔和风趣,叫人舒心;他想到的是她淡淡的微笑,一下就勾走了他的魂……好想娶她!他暗暗想。身体一震不适感,叫他不由得一颤,眼睛也猛的一下睁开。

静坐失败了。段誉低下了头,不由得叹了口气。但是,想的更多的却是:我这种人,牌宗的得意门生怎么会看得起我呢?他想到了蓝翔,那家伙长相英俊潇洒,为人谦和有礼,那女子与之相配,才可谓郎才女貌,我有什么机会呢?

突然,他听见草丛里发出沙沙的声响,便抬起头来。只见一位带着荆棘做得王冠的女子,正轻柔的抚摸着那低矮的墓碑。她一袭黑色长裙,头发还用金色的发箍缠上。

她似乎感觉到的段誉的注视,转过身来,说道:“请问,我打扰到您了嘛?”

段誉连忙摇摇头。不过,那人年纪似乎与我相仿,甚至比我大些,为什么要用如此恭敬的言语呢?段誉有些疑惑。然而,他的心中很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心动感。如此美貌的女子!他暗暗赞叹。

霎时,黑内衣女孩的面容又浮现在眼前。这就是你的喜欢吗?段誉沮丧的低下头来。太好笑了吧。他小声嘀咕着。

“姑娘,你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段誉道。

她点点头,小声道:“但是在这里住了好久了。”

她开始往山下走。可是这里离有人人烟的地方还有好远呢!段誉不由有些担心,拿上剑,便也悄悄的跟了过去。

“去哪?”ABCD问道。此时她尚还是刚刚睡醒,显得没有什么精神,摇摇晃晃,好似马上就要倒下去一样。

“有个人在这里,刚刚走下去了。”段誉道。

“是女的?”ABCD道。段誉点点头。“确实有点危险。还说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干嘛?”她道。不知不觉间,竟然理好衣服走到段誉身旁。

段誉在前头引路,ABCD在后头跟着。远远的,他一下子便瞧见了那个女孩,便指给ABCD看。

ABCD顺着段誉所指,远远望去,只见得一位少女,驻步山脚,迟迟不走出去。她再细细端详着那人,当她瞧见荆棘的王冠时,全身不由的一颤,小声道:“怎么会……”

段誉正想再往前走,谁知ABCD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正经的说道:“再往前走可能会死的。”

段誉笑笑,道:“刚刚我离的还要近呢,不也没事?”

“那是你运气好!”ABCD道,声音有些颤抖。她回头看着熟睡的二人,又看看那神秘的墓碑,不由得咬咬嘴唇,拉着段誉就往回走。段誉哪知道这位小姐竟有如此大力,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径直被拉回营地。

她叫醒两人。起初,男孩还有些抱怨。然后,她道:“这座山封印着魔王。”男孩下的汗水沿着面颊流下,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收拾行李。

四人连忙翻山逃跑。段誉一顾三回头,确认那人没有追来后,那才放心了。原来山系里那么危险的封印就在哪里吗。段誉不由有些后怕。

前面有一座山,远远看去,山顶有一棵树,一棵开满红色花朵的树。

“有脚印,还很新鲜。”维克托道。

“走上去瞧瞧,没准能带我们出去呢。反正此行的任务也完成了,还当了个大好人。”ABCD道。

他们开始攀登,段誉一手按着剑,跟在后头,也上去。

不知为何,前面的人脚步声很大,离顶峰还好一段距离,山上的人便注意到了他们。

站在高处的是黄宗师,他身侧的是蓝翔。还有几个站在下面的,一个是黑内衣女孩,一个是秦之琴,另一个便是肖韶贝。

秦之琴见着前辈,又些吃惊,想着他怎么会在此处。段誉也好奇,为何秦之琴会来这种偏僻的地方。

ABCD率先走上前去,道:“我们一行人迷了路,希望各位高人可以指点出山的路。”

洪子瑜为她指了个方向,说道:“往那个方向走,不久就可以到奇牌峰了。最近这里又些危险,你们还是要多多小心。”

“姑娘,这隔壁的隔壁山上可否有着魔王的封印。”ABCD问道。

洪子瑜点点头。

ABCD接着说:“封印又些松动,还需及时加固封印才对。我看这山上的这位老爷爷,灵力强大,可否屈尊与我一道先去镇着,以防天下大乱。”

黄宗师轻蔑的看着ABCD,突然,他开始大声咳嗽,甚至于咳出一口血来。于是蓝翔道:“师傅身体不佳,恕无法前去。”

“师傅?我还以为这是你做的机关人呢。这个东西,我甚至感受不到他的灵魂呢,你说他是人,不是笑话?”ABCD轻蔑的笑着。

“怎么的,你倒是说我师傅不是人了!看见灵魂这种话,不是笑话吗!”洪子瑜气的满脸通红。

“说说而已嘛。”ABCD笑着道。话未说完,一个绿色的小人爬上黄宗师的肩膀,冲着他哈了一口气,黄宗师竟然面色苍白,倒下了。

秦之琴和肖韶贝咽咽口水,不由得退了几步。洪子瑜与蓝翔则又些慌张,为师傅做着急救。段誉也不禁退了几步,又些害怕——这可是连宗师都敌不过的人呀。他也暗暗的凝聚灵魂,展开毽子。

“别跑呀,段誉。”维克托道。

他们会杀了我的吧!段誉又些害怕,便也不敢再动了。

突然,一团粉红色的灰尘从黄宗师口中飞出,在空中飞舞着,远远的,飘洒到树冠上,化作一个人。那不是别人,正是段誉刚刚见识到的女子。

只见她捂着嘴,小声笑着,一阵阵强大的灵力像是波浪一般,冲向在场人的心。所有的人也都不由神经紧绷,看向那个高高站在树上的人。

应该说是魔王。段誉暗暗想。他拔出剑,手却是在不停发抖。 幻想的现实 那一天,你在院子里种下一棵小树。不过,我们家的院墙那么的高,它长一辈子,可能也看不见外头其他的树。你只是说道,如果它能够长到超越这院墙,周遭所有的树都远远不及他了。我觉得你说的没有道理,它这么孤独,怎么能够茁壮成长呢?小树慢慢的长大,然后结果。那是一棵龙眼树,每到天变得很热的时候,它便会密密麻麻的结下果子,而你则会架着个人字梯,用镰刀割下它的枝条,我就在下面用大竹篮装着。哎呀呀,你这么个大人物,和我干着这么低俗的事情,说出去想必会叫人笑话吧。后来,就是你外出的那段时间,大家开始借着这树荫乘凉。为什么不住在大宅子里?我也不知道呀。只是只有在这树下,才会不停的吹来清凉的风。不过,大家更快就散去,我亦是如此。不是这树失去了魔力,而是这从上头落下的惹人瘙痒的虫子,实在叫人难受。后来,它一直长下去,好像就要越过这院墙。大家都很高兴,当然,你肯定知道,我更希望这件事情发生,我希望,它可以驱散我人生的阴霾。但是,有一天,它就静静地,不再生长了。之后才知道,它病了,甚至没有等到我们亲手把它砍掉,那一把火,便把它连同院子一并烧成灰烬……

魔王口中吟唱起咒语,半圆形的粉色结节展开,包围住几人所在的山峰。

段誉死死盯着魔王,开始缓缓地往回走——如今他是站在队伍的第一个。等退到秦之琴的身边,这才有些安心了。

维克托却是很快的冲了上去。这剑客好生奇怪。只见他不知何时披上了一件铺满黑色羽毛的斗篷,手持一把尚未出鞘的黑色长剑,身上竟感受不到半点的灵力。但是,当他的剑锋即将触碰到魔王时,在那一点,竟然迸发出强大的灵力。

这么近的攻击,想必对于魔王来说,一定会是巨大的伤害了,甚至可能杀死她呢!段誉暗暗想。

不过,这种想法未免太过可笑。ABCD不屑的摇摇头。只见魔王口中小声嘀咕着,维克托便是呆呆的停在半空中。在他的眼中,自己正在次向魔王,然而,他一直向前,与她的距离却是更加远了。魔王从空中不知怎么的抽出一把剑来,猛的往身后劈去。

ABCD吟唱着咒语。一个持着盾牌的绿魂霎时出现在维克托身后,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打碎了绿魂手中的盾牌。

维克托连忙退下,对着队友们微笑着,道:“如果都碰不到她,我的剑术倒是发挥不了作用了。”他的脸上留下的冷汗,却实是暴露了他的恐惧。

一旁的肖韶贝也拔出剑来,使出灵力附着的雷电剑法。既然近战行不通,那就看看远程的吧!她心想。多道紫色的剑气接连不断的向魔王飞去,但是,它们都在离魔王不远处停下,然后魔王一挥手,剑气全都灰飞烟灭。

“师傅,黑洞不是可以无效术式吗?怎么还是被这个奇怪的法术给影响了?”菲奥娜有些疑惑。所谓黑洞,正是维克托手中的柄没有出鞘的剑,它有着消除灵力的强大能力。

“她的法术,从古之今没有人弄明白是什么原理,更无从说起破解了。”ABCD道。

“可是,她不是被人给封印了嘛,那人不就一定懂得怎么打败她吧!”段誉道。

“刘子安宗师。”肖韶贝道,“是他和黄段子宗师一并在此处封印了魔王。”

“不过,对于他们打败魔王的方法和魔王的法术,没有一本书上有过记载呀!”秦之琴不禁道。此刻,想必她和段誉一般,只是感受到自己的弱小,欲出力,但是确实是没有充足的实力。

维克托瞥了眼菲奥娜,她也耸耸肩。两人小声说着些什么,然后一并转头看向师傅。ABCD也没说些什么,点点头。

只要用上刘子安的武器,可能就可以复刻当时的奇迹。维克托暗暗想。他拔出隐藏在身后的两把短剑。

山系里的几人见着这剑,不由得呆住了——这剑便是血棘和蝴蝶!眼前的这三人,就是偷剑的贼!不过,所有人心中更多的是一份意料之外的欣喜。毕竟,偷剑事小。当下可以抱有些许活命的希望,这才是正道。

菲奥娜释放法术,登时,魔王身边结出一个个巨大的冰锥,与维克托一并刺向魔王。

但是,只见魔王微微一笑,所有的攻击便又像是之前一样的无意义了。维克托又退下,这时,他是真的有些绝望。这个对手,如果真是这般的无懈可击,那就只好等死了。

看到连刘子安的剑也不起作用,段誉看着自己的毽子,小声嘀咕:“你这毽子呀,如今我都快死了,你能救我吗?”

突然,身后的洪子瑜与蓝翔一并使出一招“奇迹牌·散”。只见蓝色水波状的术式飞向魔王,她一个躲闪不及,那术式擦过她的面庞,竟划出一道血痕。

此时,围绕在魔王身边的一股莫名的灵力竟然消失了。众人惊讶之余,连忙一齐冲上前去,准备在此时解决战斗。

“那两个灵力超群的人,总算肯出力了。”ABCD小声道。

魔王盯着蓝翔,那眼神好似要杀人一般。面对这么多的敌人,她不紧不慢的念着咒语。片刻后,所有的敌人便都消失了。

这里便是幻想乡,只有她才能够到达的地方。这里使她舒心,使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回想起过去的生活,无论好与坏,无论快乐与悲伤。

她的术式,一言蔽之,可以称作“相对”。离她越近的,就会越远;越是强大的,就越是弱小。只要合理的使用这一术式,便可将敌人玩弄与股掌之中。

这一个幻想乡,也是“相对”的产物。只有在现实生活中相对接近幻想的人,才可以在幻想的世界里接近现实的形体。

她看着自己的脸,生气的咬咬嘴唇,心想:这不是给我毁了容?贱人!

突然,她注意到,自己并非这里的唯一一个人。树的下面,还站着一个不起眼的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段誉。

此时的段誉,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自己在此处,还要一个人面对魔王。“请问,我也并未出手,对你也无恶意,可否饶了在下一命?”段誉道,双腿不由得直发颤。

“当然不行。”魔王道。

她的声音是如此之小,以至于段誉没有听见,于是继续往前走了几步。魔王眉头紧锁,回了一剑,这剑恰好命中段誉鞋子尖,好在段誉脚趾短,只伤到了些指甲。

“休得向前,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魔王道。

这回,段誉总算听见魔王的话了,便也不再往前。这魔王也不是太坏嘛!他心想。一定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无奈而为之的嘛。

然而事实呢?魔王只是在乘机恢复先前被散给驱散了的术式,怕是段誉突然进攻,这才来吓吓他罢了。待到回复的差不多了,她释放火焰术式,喷出的火很小。但是,经过了“相对”的放大后,变成了足以吞灭森林的大火。

见着这大火,段誉顾不上什么的,只管跑,好不容易,这才跑出火的范围,衣服和手臂也是被烧了好些。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感受到疼痛感。

他凝聚起毽子,用尽全力的往魔王处踢去。毽子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直指魔王的头。

她看着这毽子,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那一天,她也见识到了一个神奇的毽子。今天的毽子,依旧同那一日一样,无视了“相对”,重重的打在她的头上。

幻想乡的术式无法再维持下去了,这里开始分崩离析……

可恶!那天居然不是运气……她又想起了那个用自己灵魂封印自己的人。可恶!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竟是他的传人?

回归现实,魔王来不及多想,飞速冲向蓝翔,猛的一下向他刺去。

众人尚未从魔王突然出现和霎时回归中惊醒过来,只听见一声呻吟他们一齐回头,看见的只是洪子瑜倒在血泊中的景象。

林子瑜在临死之际,给魔王施加个一个小型的“奇迹牌·散”。肖韶贝反应神速,为刀刃附着上雷之后,抓住这散的刹那生效时机,一剑刺去魔王的胸膛。

成功了?肖韶贝暗暗想。

不料魔王叹口气,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瞬间,便又回到树上。

肖韶贝对她的伤害好像是没有作用一般。哪怕是破解了屏障,也无法打败她吗?众人有些绝望。

越是想杀死我的,就越是杀不死我。魔王暗自庆幸。下一个有威胁的,就是那个踢毽子的了。至于蓝翔,之后再慢慢收拾你!

她瞥了一眼段誉。ABCD敏锐的捕捉到这一信息,便不自主的向段誉一侧靠近。

果不其然,魔王一下子闪到段誉身后。好在ABCD和几个绿魂几剑挡住了这一刺,段誉这才幸免于难。

段誉刚刚和魔王一并消失了,回来的时候,她额头处便出现了一处伤痕。想必段誉这毽子的术式,对她而言是有威胁的。于是,ABCD对段誉说:“你再用毽子攻击她。”

段誉点点头。首先是磁力毽,来!接着是粘液毽,来!最后是疾风毽,来!

三个毽子飞去。先是让魔王的剑身一抖,随后的粘液便粘在她的衣服上,突如其来的飓风吹的她头发凌乱,发箍竟然飞落了。

她愤怒,满脸通红。她看见自己的发箍如此一般的落下,脸色霎时苍白,纵身跳下。

此时,其余众人正一并向前攻击,见到魔王如此反常的举动,不禁有些害怕,都瞬间把剑术转化为防守的。

段誉在踢出毽子后,不知从何处涌出的勇气,竟也拔出剑冲了上去。不过倒霉的是,似乎有什么圆形的东西飞落,魔王也披头散发的持剑冲来。要防御!段誉心想。他伸出剑来想要挑开那东西,谁知魔王的剑竟然也刺过来。段誉赶忙把剑往回一钩。那东西往另一侧飞去。魔王一个转身,段誉刚准备收回去的剑,竟然不偏不倚的刺在魔王胸口。

落地后,魔王紧紧的抓住发箍。她的胸口淌出血来。难以置信,为什么会这样。魔王看着眼前这不起眼的少年,放下了剑,躺在树下。

众人围着她,用剑指着她。

她只觉着眼前白茫茫一片。贱人,贱人。你们都是贱人。她小声骂着。但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又是捂着嘴笑了笑。

毽子,毽者之灵魂也。她突然间想起了那句话。原来如此。当毽子接近我时,“相对”要使其远离我,然而毽子本身也是毽者,毽者相对于我,是不动。这样一来,我的规则就被打破了呀!规则性法术,如果被找到缺陷,可就会失效呀。有意思,真有意思呀!她仰头,放肆的笑着。

她如是笑起来,确是天下一顶一的美人。段誉暗暗想。

魔王低下头,如此一般,断了气。树,树的花瓣开始落下,击打在她身上,燃起熊熊烈火。她是浴火了,却未必可以重生。当然,也希望不会。段誉想。

转头一看,西之域的三人突然间消失了踪迹。蓝翔抱着洪子瑜的遗体,默默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时,段誉看着今天死去的两人,想起些什么,心情也是有些复杂。越想越烦。他叹了口气,罢了,别再去想了。

火势变大,烧着那棵树,树也心甘情愿的被烧着。只是,越是烧,火就越明亮,散出的黑烟逼得所有人快速撤离。那棵树从未像今天一般的美丽,但是这美丽,却注定只是一瞬。

这一天,你在树下,看着我的法术,把三个死去的孩子给救活了,就如此欣然的闭上眼。可这哪是什么仙术,我只不过是把自己的灵魂分给个这几具尸体罢了。我不忍心让这棵树也被敌人折磨致死,它病了,它又能怎么样?只是一把火的事,一把火,烧尽犬国的一切,还有我们的一切。之后,我和孩子们到处漂泊,他们先我一步安了身,如今,我也将不再漂泊。 现实的幻想 陈圆圆用力的踩踩地板,别说,这地板的质量还是蛮好的。她瞥了一眼那个人。有点热,陈圆圆的额头处留下一滴汗,顺着脸颊滴在手上。正是麻烦,手都脏了。陈圆圆暗暗抱怨道。

这里的一切都是幻想出来的,也是,只有在幻想的世界里,我才得以这么强大吧。就像是那个本来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了那个女孩的面前,这种漏洞,恰恰被陈圆圆给捕捉到了。毕竟,办理性感电话这种需要心灵的行为,可是不能够用幻觉给糊弄过去的。

“你还是这样呀,花火飞飞。从你的身上,还是感受不到一丁点儿的杀气。”神秘人道。

“因为对付你这种人,根本不需要费力。对了,你这种用感情牌杀人的人,现在就要把你给除去为好。”陈圆圆淡淡的道。

神秘人突然开始大笑起来,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止住笑来,道:“我可以打败你一次,就可以有无数次。脑电波派,以我所见,在战斗上几乎是没有造诣的吧。毕竟古人云:术业有专攻。”

陈圆圆冲他吐吐舌头,暗暗想:鹿死谁手还说不准呢!

两人几乎同时开始了术式的吟唱。先是冰球,然后是火球,接着是水球,最后是旋风波。两人不相上下,最后各自退到两侧。

“飞飞,怎么多年来,你的实力果真长进不少呀!不愧是你呀。”神秘人满意的笑笑。

陈圆圆倒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的灵力并未有如此之强大,只是这幻想的空间,给予了她这个善于幻想的人额外了灵力罢了。她缓过气来,指着神秘人道:“蓝天天,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如果死了,何必还来害人呢!”

神秘人微微一笑,道:“还是被你猜对了呀!”他把面纱和兜帽掀开。映入陈圆圆眼帘的,却是蓝翔的脸。

“原来你混入了牌宗呀,那也便是你的心愿了吧。”陈圆圆道。

“我的确是死了。”蓝天天道,“不过,在我临死之际,意外进入了魔王谢莺莺的封印。是她用她强大的灵力把我的灵魂抽出来,并为我制作出了这副躯体。”

“不过,等到我的报仇大业完成了,什么都结束了。倒是这魔王,把她的力量借给我这么多,不知是为了什么呢。我只是给她讲了几个故事,惹得她发笑罢了。真是奇怪,你说是不是?”

废话真多。陈圆圆暗暗想。但是,好在这段时间,她的灵力也回复了不少。机不可失,陈圆圆凝聚灵力,使出一招“鬼脑冲击波”。她的脑子的突起均匀的变化,使脑子变为鬼脸的形状(据说以前拥有高频光波透视法术的人,看见后竟吓昏了过去),之后从额头处发出一道紫色的光波。

那蓝天天也非凡人,即刻使出一招“混沌闪光”。一道黑色光波从他左指尖射出。

两人的光波在空中相持着,然而,没过一会儿,陈圆圆这里的劣势就显现出来了。

蓝天天大声笑起来:“你不是要打败我吗?”

陈圆圆并未理会他,开始吟唱起另外一个法术的咒语来。“自古对波左边输!”

“呵,你可别忘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除非有别的观测者,否则这个法术就是自相矛盾的。从不同的两侧来观察,我们相互的左与右是不同的。”蓝天天道。

不过对波的情况却是一下子扭转了。蓝天天不由一惊,想要驱散这一法术,但是眼见“鬼脑冲击波”就快到了眼前,只好再伸出右手来招架。然而,没有用,他的身体还是被冲击波贯穿了。

蓝天天暗自窃喜:我还有着一个“相对”的保命法术呢。他对陈圆圆道:“你是杀不死我的。”

可是,他的身体开始摇摇晃晃,伤口处没有像想象中那般愈合。他倒下来,头倒在一侧。他看见了一个电子眼,在它的视角里,自己正是在左侧。可恶!他暗暗想。

此时,陈圆圆缓缓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微微笑着,看着他。

“只有满足甲与乙相互喜欢,并且乙有且只喜欢自己的情况下,乙才可以杀死我。你是怎么做到的!”蓝天天不甘的说道。

陈圆圆收起她虚伪的微笑,恶狠狠的盯着他,道:“因为我喜欢我自己呀。”

“唉……花火飞飞,没想到是败在你的手里。”蓝天天道。

“蓝翔,我会在现实世界里再把你干掉一次的。”陈圆圆道。

周围的一切开始分崩离析,这个世界最为本真的颜色暴露在他们面前。那是永无止境的黑,那样彻底的黑。

“还有,我不叫花火飞飞。我是她的关门弟子,我叫做陈圆圆。”她道。

陈圆圆醒过来,这是在牌宗的大殿里头。秦之琴和肖韶贝二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她站起来,还是有些站不稳,头还是有些晕晕的。她扶着墙壁,慢慢的走出门去。

四周静悄悄的。毕竟他们可能都去避难了吧。她想。

不知道为何,她开始想起了自己的师傅。是呀,自从她自废武功,离开了这里后,她便和她没有联系了。她从衣服里拿出师傅给她留下的那封信,上面写着她的居住地址:中京城,西北二街三十三号。不过,她还是有些懒,也没有去过那儿。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变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不过,思绪又是回到了从前……

在她六岁的时候,将死的父亲给了她一封推荐信,要她去灵力山拜刘连宗师为师。不巧,刘连宗师不久前便去世了,于是他们便打发她去拜了刘宗师的弟子敦橘子为师。不过,由于她天生灵力贫乏,实在不适合在“聚灵派”修行,便又把她打发到“脑电波派”。第一眼见到师傅时,她便被她的美貌给折服了。一头黑色头发刚刚到腰间一半处,穿着一身淡蓝色长裙,还有两缕发丝不时飘过耳朵。那便是花火飞飞,脑电波派主任。那天她迎接了自己的最后一位弟子,不过那天她的感觉并不怎么好,风很大,而且她的头发总是散落,只好一直的再扎上。陈圆圆并不是一个聪慧的人,也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永远只是自己想着自己的事,有什么任务,就按要求去办。于是开始便也没有引起花火飞飞的注意。

但是,自从一段时间后,二人的交集才算多些。那是在花火飞飞生了一场大病之时,医生说她患了绝症。本来就衰败的门派更是雪上加霜,所有人都走了,除了陈圆圆。不是说她是如此的忠心耿耿。她也想要走呀,不过其他门派都不收她呀!于是她便日日夜夜守候在花火飞飞身旁。见着如此一个美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着,陈圆圆倒觉得有些痛心,但是除了每天都端些药和吃的来,她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

突然有一天,她道:“陈圆圆,我柜子里的那些书,你就拿着去看吧。我以后也用不着了。”

“怎么会……您一定会好起来的。”陈圆圆道。

“可不是,好了好了。完全恢复了!”花火飞飞一下子坐起来,“我现在跟你讲讲要诀吧。”

之后的一个星期,师傅几乎把每一本书的学习大纲,和注意的难点都一一和陈圆圆讲了。她还是有些困惑:病这不是不是好了吗?亲自来教我不好吗?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把笔记记下。

期间,花火飞飞还给她讲了些有意思的故事。像是什么蓝天天、黄子韬、敦橘子、洪紫等人的恋爱故事,不少人的行为时不时逗得陈圆圆发笑。这时,花火飞飞总是会严肃的对她说道:“你现在笑着,以后才会知道这些的不好笑之处呢。”但是,她也总会接着说:“不过,到了最后,你又会去笑话他们的。这便是事实。”

有一天,陈圆圆突然发现,师傅身上的灵力变得如此微弱。花火飞飞只是道:“在生病期间,其实我想了很多,这江湖中事,于我而言还是太复杂了。我打算去中京,当一名作家了。”

静悄悄的,她就这么的走了。

后来,敦橘子得知消息后,连忙赶来,问陈圆圆花火飞飞的行踪。她只道不知道。尽管敦橘子万分焦急,但是面对一个孩子,大抵也不便再过多为难,自己乘着一个白色的马匹,出了山系。约莫一个月后,他才孤零零的一个人又出现在了灵力山。此时,大人物们正在商量着是否要解散脑电波派。但是这事情不知为何作罢,反而任命陈圆圆做了主任(当时她只有十岁,这是最年轻的主任,怕是后面业务人可及)。后来,敦橘子担任了她的老师,她也是在此时才学会那些有着攻击性的法术。

其实说来,敦橘子才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老师。

想到这儿,陈圆圆不由有些担心。按花火飞飞所言,蓝天天与敦橘子有仇,那么,他应当是相当危险才对呀!

她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回灵力山。 毛毛虫的对决 蓝翔缓缓走上了灵力山。此时,他正和段誉、秦之琴、肖韶贝一起,背着黄宗师与洪子瑜的尸骸。尽管二人已经死去,但是灵魂只要能够以特定法术固定,敦橘子宗师的“通灵转生术”便有可能施展出其让人起死回生的强大效用。

秦之琴和肖韶贝满心想着救人,段誉只是不知为何而反复念叨着洪子瑜的名字。不过,蓝翔的目的,大抵是与身旁的三人不同。他满脑子想着的,无非就是一件事:杀死敦橘子。尽管失去了魔王的幻想乡的加持后,自己的力量早已大大削减,以至于能否打败敦橘子,还说不准。但是,如果是再晚些,那花火飞飞的弟子,定会让世人知晓他的真面目。到那时,自己的愿望的变得完全不可能。

为了这一刻,蓝天天已经等待了四十余年。他反复的看向山路的另一侧,看着,那花火飞飞的弟子是否照着她自己所言那般来杀他。

众人把两具尸体放在敦橘子的大殿门口。敦橘子看看那死去的两人,竟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对其余的人道:“你们帮我在门口守着,我叫你们进来,你们再进来。”

灵宗的房子大抵都是低矮的平房。所谓宗师所住所,又些不同,但也无非是一个有着六间黑色尖顶,白色墙,红色门的屋子。不大。住所成中心对称,对称中心处,是一个尖尖的塔,上面刻着一只小小的猫的形象。有人说,这时灵宗创始人李瓶国家族的图腾,亦有人说这是当时教会李瓶国宗师以高级法术的由仙女变化而来的猫。不过时代久远,真想如何,自也不为人知了。尖塔作为三条线段的中点,而每条线段的端点处,都安安稳稳的立着一个房子。每一条线段的两个端点处的房子分别是住宿的和祭祀的,靠近祭祀的房子的线段是黑色的,靠近住宿的房子是白色的。围上一圈白色的墙,这就是敦橘子的住所。

在敦橘子找了间祭祀的房子进去后,他环顾四周,这才缓缓关上了门。段誉盯着他。段誉有些好奇,这足以叫人起死回生的法术,究竟是个什么原理?这世间竟会有这种违背常理的法术?他总算是暂时忘却了刚刚的事情,以及那洪子瑜的色相,毕竟死了,没死也和我没关系。他开始欣赏起来这里的房子。朴实,和毽宗的屋子倒是很像,这反倒给了他一种莫名的情切感。

肖韶贝把手伸到白袍之下,往里头掏了掏,然后咬咬嘴唇,又把手拿出来。她又瞥了眼秦之琴,又咬咬嘴唇,又想把手伸到白袍里头。不过这次,却是被秦之琴把她的手给按了下来。秦之琴道:“没必要在这种时候看花火了吧。”肖韶贝这才点点头,盘腿坐下。

蓝翔突然对诸位道:“我先去上个厕所。”众人皆点点头。

他前脚刚走,只见得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上山来。两位女孩不由的齐声道:“陈圆圆!”她们按耐不住那发自内心的喜悦,跑上前去,想着要拥抱她。谁知陈圆圆连忙闪开,冲她们摆摆手,问道:“你们见着那牌宗的蓝翔了吗?”她们说他去上厕所了。“一个人去的?”陈圆圆问道。她们点点头。

陈圆圆登时眉头紧锁,慌慌张张的连忙打开了敦橘子所在的屋子的房门。只见得蓝翔伸出一根凝聚着强大灵力的中指,直直朝屏息凝神施加术式的敦橘子刺去。

这可不妙,蓝翔所使之术,正是江湖失传已久的“一脉神指”。此功威力强大,倘若是被击中,敦橘子断然没有生还可能。陈圆圆想道。不过,此时留给她的,却只是绝望。她没有如此之快的法术,快到以至于可以赶在敦橘子死之前,杀死蓝翔。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蓝翔看到突然进来的陈圆圆,不由的一惊,但是,他冲她笑笑——这次,是他赢了。死吧,敦橘子!这四十年的梦,马上就要实现了。蓝翔脑中浮现出千万种不同的画面。有千万灵宗弟子出殡的景象,有花火飞飞回来送葬的景象,有……

不过,他没有注意到的是,敦橘子的“通灵转生术”在释放时,需要在周围放上石头阵。蓝翔不经意间一脚踩在圆滑的石头上,身体失去了重心,手在空中难以控制。越是想要朝着敦橘子,最后反而笔直的插向自己的肚子。霎那间,他从口中吐出一口血来,很快就死去了,倒在了离敦橘子不过一米远的地方。

陈圆圆的身体一下子松弛下来,瘫倒在地上。不过,还好,那人还好好的活着呢。

段誉顺着陈圆圆打开的门,好奇地看着敦橘子。只见他双眼紧闭,嘴里头不停的念叨着咒语,额头上凝滞着大滴大滴的汗珠。强大的灵力像冲击波一般,一阵阵向段誉冲来。这就是宗师吗。段誉暗暗惊叹。

突然,敦橘子睁开了眼,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已经无力回天了。”他站起来,看看身边死去的蓝翔,竟有没有什么惊讶,只是小声嘀咕着:“这怪事可真多。”他转头看到陈圆圆,又道:“你怎么来了?还是要回去看着脑电波派才好,这么多的东西,要是被搞起最近这些事的坏人给破坏了,那可不好了。”他就像一个幽灵一般,静悄悄的,快速的穿过几人,这就走了出去。

陈圆圆一愣,起身,追了出去,大声对他道:“你没什么事吧?”

“你还不相信过我?我能有什么事。”敦橘子笑笑。

陈圆圆知道,这通灵转生术,对于释术者的伤害可是很大的。觉着不放心,她便又追了上去。她走在敦橘子身侧,小声想说些什么,却是没什么好说的。突然想起来,便从衣服里拿出师傅给她的纸条,递给了敦橘子。

敦橘子结果纸条,几乎没怎么看,就又递回给陈圆圆。陈圆圆道:“有了这个,敦橘子,你就可以去找花火飞飞了。”

“对于自己的两个师傅,再怎么说,也该是要放尊重点吧。”敦橘子道。

陈圆圆摇摇头,道:“下次一定吧。”

敦橘子道:“人家花火飞飞结婚,儿女双全,过的好好的,我去找人家干嘛?”

陈圆圆撇撇嘴,道:“老朋友,见一面又何妨?再说了,她走了的那天,你不是很想着去见她吗?”

“不过,我已经见着她了呀。”敦橘子笑着道,“要不是她嘱托我照顾你,我怎么会多管闲事呢?”

陈圆圆没有说话。她看着敦橘子,现在,真的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敦橘子看了眼陈圆圆,不由得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天,苦闷的笑笑,退了一步,便走开了。

他想:人就像是一条毛毛虫,大家看着彼此的屁股,就这么无谓的不停的爬着罢了。 我的你 石头围着三面的墙,木头横立着余下的一面墙,她说:“你是谁?”

我是段誉,原毽宗弟子,如今借读到剑宗学习剑术。

你是谁?

我是一个孤儿,从远处漂流而来。

你是谁?

反正我没有偷了那两把剑。你们想着吧,我也不可能去偷那两把剑吧,没这个实力呀!

你和那三个人全无关系?

绝对没有关系。要说有什么,无非就是在一起睡了一晚罢了。开始时他们看着没什么异样,不过想必只是装出来的罢了。

你可知道ABCD何许人也?

抱歉,不知道。

希望你是真的不知道。或者是你可以痛痛快快的承认错误,也许还有补救的机会。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还有什么还说的?

世界是扭曲的。倘若你细心的去看,眯着眼睛去看,就会发现,靠近人身体一旁的区域就会扭曲起来。于是,他常常想,也许人才是叫这世界扭曲的根源呢。但是她略加思考,道:“才不是呢。今天我把一团纸放在桌子上,有一阵风把它给吹的扭曲了。总不能说风是人吧。”

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怎么可能只是随便说说呢?如果只是随便说说,你又何必执着于贬低全体的人类呢!

心情不好。这么解释你可以接受吗?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饿了几天的狗,任凭它先前再怎么驯良,也都会咬人的。

我没养过狗,不是很清楚。

打个比方而已。话说回来,小姑娘,你一个人坐车出来做什么?没有什么人陪着你吗?

没有,就我一个人。我要回去我爷爷奶奶先前练习武功的地方,去……你是假的人吧。

我?我当然是真的人。

你若是真的人,我又为何会看不清你?

是因为做梦的缘故吧,我也看不清你。

那你就是假的人咯。

额……你说是就是吧。

哈!我呀,我是要去复仇了。

复的什么仇?

我的爷爷被坏人给杀了。奶奶和我说,她只是福大命大,才给家里留了个种,从山里跑出来了。开始,她说,这个仇得要爸爸来报。不过爸爸不想去,也不愿意学习奶奶的武功。他长年在外,奶奶说,他便是把他的职责传递给我了。

恕我直言,我真心觉得你的家人有点问题。怎么可以让这么小的孩子去做这种事情呢?

你怎么敢说这种话!

难道说你是真的想要为了一个从未谋面的人,和一些你并未切身体会过的事情浪费你的一生?

我的爷爷可是做了有意义的事情而死的,奶奶说,他是打破腐朽规矩的英雄,杀死他的,是黑暗的旧世界。

额……旧世界什么的我是不敢评价的。不过你要是随随便便就说谁是一个英雄,什么东西是毫无缘故的害死了他,那便是有些不妥了吧。

哼!和你这种人说着,倒也是没趣。你这些迂腐的人,就烂在地里吧。

段誉缓缓睁开眼。月亮狡黠的洒下一束光芒,一束洁白无瑕的光芒,如此的性感。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这也被莫名其妙的骂了,服了。”

我看见你了。

什么鬼,我可还是看不见你呢,真是不公平呢。

跟你说吧,我的爷爷他,他可是一位超级厉害的术士。他可以只用一张牌,就退了百人的军队。

真的假的。我也见的一些可以用牌的人,那些法术,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呢。

那些小辈,不过尔尔罢了。我的爷爷,他可是在一个相当厉害的地方学习的呢。

我认识的人也是一个宗门呢。叫作什么牌宗。

哦?呃……我爸爸也是以打牌为生的呢。他还是一个感灵牌的职业选手呢。

这种东西怎么谋生呀。话说,你们家有够奇怪的。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说话呀!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跟你说吧,他是去世界各地打比赛,然后赚取奖金来养活家里人呢。

那要是没有赢呢?

他很强的,怎么可能会赢不了?

我说是如果,总归会有着输的时候吧。

那我妈妈也有工作呀。尽管我从未见过她工作时的样子,但是人们都说,她是一位歌手,会唱没有歌词的歌,会唱叫人神魂颠倒的歌。

真的假的。

这我可是听过呢,妈妈在床上给我唱的歌,可是好听,催人入眠。

我总觉得有些夸张了。

你不信就随便了,我又没有要你这么个不切实际的,只是在幻想中的人给我什么足以说是认可的东西。

你这么……既然是在这里,你都知道,也是不足为奇了吧。算了。

段誉猛的睁开眼。云朵遮住了月亮。却是遮不住它的光芒。好无聊。不过,你呀,好像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呢。可能是我多想的吧。

段誉隐隐看见,远处有一个人影。他走向前去。这种行为是不由自主的,你也可以认为是一种本能,一种原始的欲望。那么美的背影。段誉暗暗想。“洪子瑜?”他道。

洪子瑜转过身来,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是说,我怎么可以见着你?

她捂着嘴微微一笑。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毽子山吧。我是毽宗的大弟子段誉。

不……好像是吧,那时候是和师傅一起去的,似乎有听过这个名字。

哦,是吗。好呀。

段誉瞥了眼洪子瑜,缓缓道:“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死了。”

什么话呀,这么晦气。

但是,我喜欢你。

为什么要用“但是”呀!服了你了。说吧,你就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的头发。

还行。还有呢?

我喜欢你的背影。

额,还有呢?

我喜欢……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了呀。有一种特质对于一见钟情来说就足够了吧。

但是我不喜欢你。

为什么?

首先,你了解我吗?

一点也不。

那你心中的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温柔,优雅?

事实上呢?

我怎么知道。

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会嫉妒别人,他们学的比我快,表现出来的生活比我开心,我恨他们,因为我还要无端的承受着一些无谓的东西。我喜欢着一个幻像,他那么不拘礼节得说话,我也可以放肆的骂他。但是,我发觉他是真诚的,而我是虚伪的。想着那人的时候,就觉得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竟觉得有些温暖。你说,是不是叫你失望了?

段誉看着她,一种立体的正式感涌上心头。反而更好了呢。他暗暗想。

完全没有呢。

是吗?哎呀呀。话说回来,今天是西之域的“木琴节”呢!据说人人都要请自己的母亲去听木琴演奏,以来表达自己对于母亲的爱呢。我好久没有见过妈妈了,真是,也有六七年了吧。你呢,段誉。你打算怎么过这节日?

我没有母亲。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被领养来的。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师傅在去山下打水的时候,以外捡到了装在竹篮里沿着溪水漂下来的我。

这不是标准的达官贵人私生子的剧本吗?还是什么落魄贵族的孩子,为了躲避仇人的迫害,才把你给送走了。

我也希望是呀。

总比我好吧。我的爸爸,因为不想要履行奶奶给他的任务,就跑出去玩了。活脱脱一个浪子。而我的母亲,是城里的艺妓。奶奶很讨厌她,因为这可是一些不干净的勾当。当然,她这行也不全是如此。不过她就是,这时她亲口说的,也有些客户说过。从小,我就跟着奶奶过。我和她学习法术,不过是为了她自以为了不起的计划罢了。也是,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早知道,我一定会……

段誉不吱声。眼见的她似乎要哭出声来,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的同情。但是,转念一想,此刻自己是失恋在先,应当是伤心才对!不过,自己的小事同洪子瑜小姐这般悲惨的境遇相比,又如何呢!他走上前去,心里想着对她道:姑娘别伤心了,未来之路漫漫,一切皆可改正,然而到了她跟前,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便只是呆呆的站着。

出乎预料的是,洪子瑜盯着段誉,语重心长的道:“最好的东西永远在眼前,而我为了追求虚妄的梦,而把它给抛弃了。等吧梦真正到了眼前,我竟有些犹豫,认不出它来,也不敢去认出它来了。”

霎时,一切如同一缕缕沙尘,洪子瑜的身体消散。段誉猛的起身。月亮上的云散了,不过它也没有那么耀眼了。山边缓缓升起的太阳发出光来,照在段誉脸上,几乎叫他睁不开眼。狗屎太阳!他暗暗骂道。

突然,门缓缓打开。一个女人道:“段誉,你可以出来了。”

段誉一愣,转头呆呆看着那人。只见她一身的白色:白色的发髻,白色的上衫,白色的裙摆,白色的鞋子。衣服一侧还绣着一朵粉荷花,好一副端庄的气色。

她的眼神中,有几分的茫然,还有几分的无助,但是表面上看,却全是一副坚毅的样子。

那人是谁?段誉有些疑惑。 出狱的人 “你也应当常常去看看你师傅去。再不济,也该给他写写信,报报平安什么的。”女人道。

一旁负责关押段誉的人见着那人,登时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而段誉只是敷衍似的连连点头,等她话毕,赶忙跑走。

一出到大牢门外,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段誉舒爽的伸展四肢,好生舒爽!总归是被人家无缘无故的关了一个星期,晚上还总是做梦,弄的人精疲力竭。这些人,当真卑鄙!段誉暗暗想着。

但是,谁叫他跟真正的偷剑贼扯上关系了呢。只是时运不济罢了,好在这么快就出来了。想到这,段誉的心情又忽然舒畅了。

师傅。是呀,还是要去联系一下他才好。段誉给他打了个电话。唔唔唔,铃声响起,对头传来了声音,“喂!谁呀?”

“我,段誉。”段誉道。

“哦,你出来了呀。正好,你来一下厨神酒楼。我现在在这呢。”师傅道。

还等不急段誉再多说些什么,师傅便把电话给挂断了。段誉摸摸衣服,确认摸着了信封,安安心心的去了酒楼。

说回这厨神酒楼,位于感灵山下的小村子的中心,共七层,每层用不同颜色的石头建造,按着彩虹的颜色依次排列,屋顶立着四个石雕。青龙朱雀,白虎玄武依次按对应的方向排列。这里可是山系里最为高档的酒楼,绝非是师傅这种扣扣搜搜的人舍得来的。不过,段誉犹豫间,还是踏进了酒楼。

小二见他来,满面微笑,大声道:“这位客官,是自己来还是预订了。”

“刘烨刀……”段誉道。他还没有来过酒楼,此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刘大人呀,是在七楼,小的带你去。”小二道。

走着回转的楼梯,段誉这觉着一阵头晕目眩,就像是登仙一般的向上飞升。第一层,他看见了高大的骏马,前蹄飞起;第二层,他看见了开天劈地的神仙屹立于山头;第三层,他看见了死去的龙,静静地卧在水里;第四层,他看见了老虎迅猛一跃,却被锁链拉入水中;第五层,他看见了男女两人,相拥于一处,好似在蠕动;第六层,他看见了一粒瓜子;第七层,他便看见了师傅。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师傅身旁竟坐着两个人。一个人便是道:“段誉前辈,我是秦之琴的朋友肖韶贝,前几日见过了。”这便是与魔王一战那日在秦之琴身旁的那人。另一边的秦之琴也打了个招呼。

段誉安然坐下。菜已经上好了,不过看上去还没有开动。段誉道:“师傅,你怎么和她们在一块儿。”

“有着缘份,就相约来吃些饭食。”师傅道。

这个解释很难叫段誉信服,不过他也懒得去思考这些缘由了。他掏出衣服里的信封,递给师傅,道:“这是姐姐寄来的信。”

师傅接过信,喃喃道:“段玉吗,终于有来信了。”他长舒了一口气,应当是安定下来了吧,这也好。毕竟那小子一下子就这么的跑走了,只是叫人担心。

段誉大口大口的吃着菜,这是如此的香甜可口。自从他离开了毽子山后,省吃俭用,没有吃过如此丰饶的食物。并且不知怎么的,这饭菜恰好勾四个人吃。

突然,师傅凑近段誉,道:“誉儿,你可是有艳遇了呢!”

“我?我能有什么艳遇!”段誉一惊。

师傅指指秦之琴和肖韶贝,道:“她们可是每天都来大牢门口看你呢。”

“你也每天都来?”段誉道。

“可不是!你可是我们毽宗的单传弟子,可是一定要狠狠的爱惜才好。”师傅道。

段誉不想着再理他,想要再去吃饭,却是觉着一阵晕眩,一下子竟连筷子也拿不起来。

“怎么了?”秦之琴关切的问道。

“可能刚刚走着这楼梯,回回旋旋,转的头有点晕,还见到了些奇怪的龙呀,老虎呀什么的。”段誉道。

“你是说大厅里的那些石雕吗?”秦之琴道。

“可能……是吧。”段誉道。他深吸一口气,神志这才缓缓恢复过来。支支吾吾的与秦之琴寒暄几句后,立马又回归了吃饭状态。

饭毕,沿着楼梯往下走,那些图像果真是写石雕,不过其逼真传神程度,也绝非泛泛之辈可以企及。

到了楼下,秦之琴突然拉了拉段誉的衣服,道:“前辈,你下个星期周末有空吗?”

“应该是有的吧。怎么了?”段誉道。

只见秦之琴掏出一张票来,递给段誉道:“你要不要,我们几个人一起去?”

段誉看了看,那票上写着的是:雪国,戏剧。自打出生以来,我还没有看过戏剧呢!段誉暗暗想。这倒是不错呢。他问道:“那些人去?”

“山系里很多人一起去呢!我们这个小团体的话,就是我、肖韶贝、亚涂豆,还有就是你了。”她道。

“亚涂豆是谁?”段誉问道。

“就是你打工的那个饭店的人,好像是一位打工的后辈,盾宗人。当时他奉老板娘之命,每天来看这位小二有没有出狱,好叫他回来再给自己卖命。等了几天,这才跟我们认识了。”秦之琴道。

你们为什么来?段誉想问,但又想着,定是跟剑宗那些人有关,没准是想要监视我呢,再问,想必就会打扰到人家的工作了。于是便不再问了。

段誉满口答应了行程,立即就是要起身去奇牌峰。说不出来是什么的由来,只是突然就想要去了。

秦之琴问道:“你这方向,是去奇牌峰?”段誉点点头。“这可不行,黄宗师仙逝,那里正筹备着丧事呢。”秦之琴压低声音,又道,“那前三号弟子又是全部死了,传言查出来是那蓝翔和洪子瑜弄出来的情感牌呢!大家都不知道山里还有些什么的危险事,还是不去为好吧。”

听着这话,段誉不由有些害怕,摆摆手,也回去了。下午,段誉送别师傅,师傅交代了相应的琐事后,也开开心心的走了。

望着师傅远去地背影,段誉霎时倒是觉着轻松了。还是先回去饭店,休息休息,明天还要正常去上课呢!他暗暗想道。

走了好一段路,终于到了草根饭店。他探头进去,没有人,当即脱下长袍,便在杂物间找着自己的行李。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灵力从身后散发而出。有些奇怪的是,这似乎是有意识地给他暴露出来的。

他有些疑惑,转过头去。只见一个小男孩站在一旁,在他的前头,是一只布偶老虎——这灵力就是从老虎身上传来的。

男孩一身灰色的布衣,头发长长的,还有些凌乱。他的嘴巴不时动着,却是没有发出些什么声音。

段誉想起了秦之琴的话,便问他:“你是亚涂豆吗?”他点点头。“好吧,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段誉道。他点点头。

亚涂豆离着段誉有一段距离,但是那只布偶老虎却是凑了过来,一直嗅着他。段誉有些紧张,有些害怕,但是有不敢表现出来,只得以强加欢笑,应付这老虎的检阅。自幼他便是怕这些爱嗅人的动物。有时候见着猫猫狗狗来着,便会吓得闪到一旁。

看着亚涂豆,段誉想着他是不是灵宗的?不过也不像,这人的服饰与灵宗高大上的简直是天差地别。那是什么呢?

“段誉,过来!”老板娘道。这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只得以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这便是你的同事了,知道吧。你们以后晚上就一块儿睡到这里。”她道。

“他怎么不说话呀。”段誉小声凑近老板娘道。

她推开段誉,说道:“他可是哑巴。”

“那哑巴怎么当小二?”段誉有些疑惑。

“你傻吗!他是给后厨帮忙的,负责做菜的。”老板娘道。她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径直走到楼上去了。

段誉转过身去,拿了床铺,铺好。又觉着身上脏了,就去打了水,去后头洗了个澡。回来,那亚涂豆早已沉沉的睡着了,打着呼噜。

段誉叹了口气,也躺下。呼噜声好大,像是打雷一般。好吵!段誉暗暗抱怨着。不过又想来第一天相识,尚不熟悉,便也不敢去叫他醒来,只得以默默忍受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用被子捂住耳朵,久而久之,竞也昏沉沉的睡着了。

不过,他做了一个梦。梦到满脸是血的魔王对他说道:“我会找你复仇的。”登时就把段誉给惊醒了。他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大姐,行行好吧,今天下午我去给你上个贡,我们就一笔勾销好吧。段誉双手合十,祷告着。希望她能够听得见吧。我可真心不是故意要杀你的,可要相信我呀!他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