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罪域》 第1章 穿越者陈缘 高旺小区,3单元2号。

陈缘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前一片漆黑,见不到一点亮光,似乎还没有天亮。

不,更准确的说,现在应该还是在午夜,但陈缘却皱起了眉头,疑惑地说道:

“不对呀,我昨天9号回家的时候不是都两点过了,再加上我这睡了一觉,怎么可能还没天亮,我也不可能睡一整天啊。”

他伸手往床边一摸,下意识地想要拿出手机看上一看,然而刚一碰到身下的床垫,一股寒意从手臂袭来。

自己身体下方的床竟然是硬的!

陈缘猛地一震,撑起上半身,这才发现他哪还躺在柔软又温暖的床上,自己分明是躺在坚硬的地板上!

“这地面的触感并不像我家任何一处,所以我应该是被转移了。

并且我现在穿了衣服,也就是说我在被转移之前,还有人给我穿上了衣服。”

即使身处黑暗,未知的场所,他没有惊慌,依然尽力思索着,寻找有利的情报。

“周围没有手机,应该是为了防止我寻求帮助,

但似乎没有看守,不然我已经听到他们问话了,那么应该也不是绑架,那么我到底是为什么被抓来这里。”

陈缘站起身,单手托腮,右手伸入口袋,正要思考原因时,右手处的触感却打断了他所有思考。

口袋里有手机。

他立刻拿出手机,打开一看,“2024年6月10日8:21”?

“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是中午吗?难道我处在一个密闭空间里?”

他开启手电,飞速往周围扫视了一遍,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处毛坯房的房间内,房间有窗框也有门框,但是非常狭小,感觉单单作为厕所都有点挤。

他走到窗框旁,借手电的光看外面的环境,窗外高楼林立,但多是烂尾楼,剩余的建筑看不出建筑风格,唯一能识别的只有街上的树木。

“那是北美黄杉?”

北美黄杉,北美洲特产,高达24到60米,而陈缘的位置能清晰地看到树顶,他不由睁大了眼睛。

“我是魔都人,而现在离我失去睡觉时只过4个小时左右,但这里竟然有北美洲的特产!这,这不可能啊。”

陈缘心底突然产生了一股恐惧,他全身冒着冷汗,惊愕地看着下方的树木。

“难不成我穿越了?这里其实是另一个世界?”

他过了好一会终于回神,“算了,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等以后再调查吧。”

主要是手机电量仅剩百分之三十八,要是再逗留一段时间,那可真就得摸黑下楼了。

走出黑暗的房间,陈缘来到了一层楼的过道之内,总算看见了一点光亮。

在过道的中央,摆放有一根燃烧着的红色蜡烛,蜡烛不知燃烧了多久,还剩下10厘米左右,散发着绿色的火光。

“这蜡烛真邪门,居然是绿光……要不是手机电少,我还真不敢拿。”

为了省电,陈缘隔着衣袖拿起了红色蜡烛,举在身前,寻找起电梯门。

“这栋楼至少10层,不可能没有电梯的啊,难不成真得走楼梯?”

他略微算过,凭手机剩下的电量,基本上只能下完楼,而外面的环境就只能摸黑了,所以最好是坐电梯下楼。

他找了许久,始终没有找到电梯,电梯就像消失了似的,原本可能有电梯的位置全部变成了一堵墙,墙上还涂着黄色的油漆。

“这黄色油漆好怪,就像是把什么东西盖住了一样,居然有很明显的厚度。”

陈缘把头贴近了油漆,闻了闻,“而且还有一股臭味。”

他又在油漆前思考了一阵,最终没有办法,扭头往楼梯口走去。

眼看就要走楼梯时,突然一声“叮”从附有黄色油漆的墙那里传来。

“什么声音?”

再次回到那里时,原本的黄色油漆竟然变成了一座电梯!

“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闹鬼了?”

理智无法理解眼前的变化,既然科学解释不了,那也只能用玄学解释,毕竟自己都可能穿越了,有没有鬼也难说。

电梯的门敞开着,就像一张张开的大嘴,其中空无一人,显得尤为诡异。

陈缘犹豫再三,最终决定坐电梯下楼,“要是真有鬼,我不坐电梯不也得死,不如直接坐电梯。”

走入电梯,电梯门即刻关闭,将陈缘关在了一处真正的密封空间内。

“这破电梯连个按钮都没有!也不知道会去到哪层。”

电梯没有按钮但依然有屏幕显示当前楼层,陈缘看到,现在是第21层。

随着电梯的运作,一股低沉的电流声与刺耳的摩擦声传入陈缘的脑中。

紧接着,20层到了,电梯忽然停下,打开了门。

随后电梯内的灯猛地一闪,陈缘面前出现了一个肥胖的女人,那女人背对陈缘,皮肤发绿,散发着恶臭,恐怖异常。

陈缘哪见过这场面,他只得屏住呼吸,捂住嘴巴,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随后,电梯门关闭,继续散发着噪声,往19层驶去。

很快又到了19层,还是同样的闪灯,同样有人出现在电梯中,同样的肥胖,散出一股腐烂的气味,直冲脑门。

接着又是18层,17层,16层……5层,4层,3层每到一层,就有一个极度肥胖的人从电梯里出现,陈缘被挤在墙角,连呼吸都有些不顺。

这时候,他突然看到电梯屏幕的下方写着的话,“限载20人,限载……吨”,“吨”的前面是模糊的,看不清写着什么,但“20人”的要求却清晰无比。

而现在电梯内来到了20人,按照每一层进入一人的规律,电梯将在来到2层时超载,到了那时,估计会有极恐怖的事发生。

陈缘刚想离开电梯,电梯门却猛地关闭,开始向第2层移动。

“不好,电梯要超载了,我下次开门时我必须马上出去。”

他尝试在电梯内移动,但此时才发现那些进入电梯的绿皮肤的人身上有一种液体淌下,在电梯底部凝固,这些液体甚至渗入了陈缘的鞋里,将陈缘死死地粘在地上。

“叮”

门开了。 第2章 Sl401 高旺小区,2单元门外。

一男一女两个青年走在道路中央,两人刚巡逻完二单元,正往三单元走去。

女生伸了个懒腰,“哈啊,蔡机,我记得3单元里好像有个异物,编号是Sl401是吧。有情况吗?”

蔡机一手拿着一个雷达,一手拿一把手电,神色凝重,说道:

“没错,Sl401省力电梯,会让乘坐的人失去疲劳感和戒备心,如果事先没有准备,很容易因此丧命。苏珊姗,这点你可要好好记得。”

苏珊姗不以为意,抬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有些发黑的天空,“是是是,记得的,都记得的。

话说这片区域都荒多久了,怎么还要人专门来巡逻呀?那个电梯就不能收容,或者摧毁吗?”

蔡机没有理她,紧盯着雷达上的亮光,“认真点,Sl401出问题了,有人乘坐了电梯。”

“不是吧?这片无人区怎么会有人啊?”苏珊姗睁大了眼睛,眼神中透着些许无奈。

与此同时,3单元内,陈缘盯着电梯内的屏幕,同时使劲抬脚,想要将脚拔出那滩胶水一般的诡异液体。

然而不论他如何用力,两条腿都死死地固定在地面。

电梯下行地很快,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被打开,最后一个绿皮人在闪灯后进入电梯,电梯里传来一阵阵超载的警报声。

陈缘感觉周围的绿皮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的不安与恐惧逐渐放大。

“不好,看这架势,我可能要被挤死。”

然而陈缘的担忧并没有上演,绿皮人只是更近了一点,并没有对陈缘造成威胁,只是腐臭味更加剧烈。

“正常电梯响警报的话应该是不会关门的,还好只是虚惊一场。”他浅浅叹了口气,安慰了一下自己,但电梯就像听懂他的担忧似的,“砰”得关上了电梯门。

“完了,乌鸦嘴了。”陈缘立刻举起双手抵挡挤来的绿皮人,但他的双手根本无法抵挡,直接从绿皮人体内穿了过去。

整个房间极度压抑,陈缘的空间急剧减少,很快,绿皮人已经碰到了他的躯干。

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

“我的肋骨……感觉……要断了。”

陈缘此时如同被两台压力机同时挤压,而且即使有力气,也无法阻挡。

“呼……哈,呼……哈,呼……”

由于躯干受到的挤压,他的呼吸变得困难,肺部变得极度疼痛,简直比长跑几千米后的那种缺氧都痛苦上万倍。

“爸,妈,你们在哪?”

渐渐地,他的意识都开始模糊,甚至仿佛看见了父母以及另一个人——他的爱人。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他的爱人在说话,

那是在他失败时对他的安慰,“陈缘,相信自己的缘,只要留有一线希望,你自然会因缘所成。”

“希望……吗?没错的,只要有一分希望,我总能因缘所成,因我所成。”

陈缘怀抱着活下去的希望,闭上了双眼。

……电梯外,苏珊姗举着一根撬棍,试图将电梯门撬开。

而一旁的蔡机拿着另一种计算器状的仪器,脸色奇差,眉头一皱再皱,几乎皱得都把眼睛闭上了。

“「Ho」?他觉醒的是什么「Ho」?怎么可能?仪器出问题了?七种同力中可没有这种。

莫非,是异种同力?”

只看他手中机器的屏幕,两个字母在屏幕中央熠熠生辉。

正是「Ho」。

……

电梯内,陈缘睁开了眼睛,他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段文字:

“只要心怀希望,世界自会为你敞开。”

瞬间,先前纹丝不动的电梯竟忽的打开了,绿皮人也随之离开电梯,没了身影。

苏珊姗和蔡机四目相对,皆露惊讶之色。

苏珊姗不可思议地看着陈缘,“你还活着?”似乎陈缘能活着离开是个奇迹,“以往像你这样不知道电梯的情报的人全都死了!你居然还能活着离开!”

蔡机的神情则有所不同,他欣喜若狂,眼泪直流,笑道:

“哈,哈哈,万分之一概率的异种同力居然被我遇上了,这事我可以吹一年,不,吹五年!”

陈缘看着两人的状态,一时竟不敢离开电梯了,浅浅问了一句:“额,您二位是?”

苏珊姗和蔡机两人听到陈缘的话,回过神,立刻迎上来,握住陈缘的手。

“我是苏珊姗,我可以带你去城区!”

蔡机嘴慢一拍,“我是蔡机……苏珊姗你怎么抢我的活!以前你不是不稀罕干这活吗?!”

“那是以前好吧,哼!你自己嘴慢怪谁?”

“你这是见利忘义!”

…………

陈缘看着他们吵,默默走出电梯,思考着当前的情况。

“看来我觉醒的这种名叫「异种同力」的能力非常稀有,

而且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居然有人会来带人入城,这些地方的人哪来到?难不成都是像我这样的穿越者?”

他回忆着过去的记忆,猛地发现,自己记忆中对于爱人的记忆正在变得模糊,甚至仅剩下一点微末的印象,连名字都无法想起。

这令他再度恐惧起来,“不行,我必须想起之前的事情!这是我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证据!”

陈缘连忙打断了苏珊姗和蔡机两人的争吵,问道:“城市里有医生吗?我的记忆产生了问题,我必须想起以前的事情。”

这回是蔡机先开的口,“有的有的,我正巧认识一个,这样,你跟着我去城里,我跟你找医生。”

陈缘立刻答应,随后便捂着脑袋,陷入回忆之中,试图找回过去的关于爱人的回忆。

然而他越是努力地去寻找关于爱人的信息,就越是遗忘的多,模糊的多。

“不行,再这样我会把过去的事全忘掉的,我必须停止回忆,等以后找回记忆的时候再回想过去的事情。”

陈缘终于镇定下来,平复了心情,对二人说道:“走吧,带我去城市里看医生,越快越好。”

蔡机,苏珊姗两人相视一笑,似解开了矛盾,说道:“来吧,跟着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到的。” 第3章 未知异物 三人走在街上,其中一人落于末尾,仔细打量着周围这片陌生的地界。

他刚到达这里,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好奇,那些因未知原因而废弃的烂尾楼,以及栽满街道的神秘高大树木,无一牵动着他的心。

在他前方的两人则摆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他们也不清楚一切的缘由,就是是看惯了罢了。

“话说同力是什么?”他问道。

“书上说是来自灵魂的力量,能够抗衡异物,改变世界。总共分为十六种,不过新城邦只认可七种……”

“要我说和异物是一样的,都是超自然的事物,也都会让人发疯。”

一人解释一人补充,两人一唱一和说道。

“改变世界吗……感觉真是羡慕……”他心想。

此时,在两人中央的他眨眼闭合的瞬间,眼中似乎看到了一个黑影,他揉揉眼,但每次眨眼依然看见了那团黑影,而且似乎正在靠近?

“喂,我见前面有什么东西?!好像是一团黑影!?而且在往这边过来!”

两人一顿,扭头看他,“你看错了吧,是不是太紧张了,这附近的异物应该……”

“我真的看见了,你们得信我啊!那东西来了!”

话还未说完,他便确定自己真看见了什么,那是一颗脑袋的背面,一颗漆黑无比的怪异头颅在空中飘浮。

但在他说出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前,他的头霎时间猛地缩紧,挤成一个密集的黑点,随后黑点如同黑洞一般又将他抽搐挣扎的四肢吸了进去。

“偌大一个人就这么死了?是异物攻击吗?”前面两人中的一人说道。

“我们得去找蔡机他们,他们有应对异物的经验!”

两人齐看向最近的烂尾楼,是5单元,离蔡机等人应该不远,转身就要逃跑。

其中一人,跑得奇快,不仅轻松甩开了身后的同伴,甚至还迎面撞上了一人。

二人双双摔倒在地,同时捡起手电筒,向对方照去。

“机哥?”

“郭帅?”

原来来人正是蔡机三人。

郭帅站起身,看到陈缘这个生面孔,立刻走过去环抱住陈缘,“兄弟怎么称呼?我是郭帅,没别的特长,就是特……咳咳,就是很帅!”

“我是陈缘……”

“新人吗?以前是哪里人?不想说也没关系,你只需要记得一件事,遇事了就来找我郭帅的大哥蔡机,保准能成!还有就是无聊了记得来找我,我什么东西都知道,同样什么东西也敢说!”

郭帅一眼望去得有两百多斤,身材矮小,看着有点憨厚,脖子上拴着一条金链子。

蔡机见郭帅还要闲聊,急忙打断:“郭帅,现在你应该还没巡逻完吧?怎么突然来找我们?还有马川怎么不在?”

“对了,马川还在后头呢!我回去找他,等我一下。”说着郭帅一拍脑门,又原路跑回去找寻马川。

“小马,你在哪呢?快给爷滚出来!”

在郭帅找人期间,陈缘看着他到处狂奔,心想:“莫非跑的很快就是郭帅的同力的效果?他这个体型,想要有这个速度不太现实吧。”

正想着,郭帅拉着马川的手跑来了。

蔡机走上前,“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急?”

“有异物入侵啊,好像是个黑影,还杀了个新人,我们可是冒死才逃回来的。”

马川喘着粗气补充道:“刚刚落单的时候看到了,那东西好像是个飞天脑袋,暂时无法确定攻击契机,只知道会让人整个收缩消失。”

“那个新人怎么死的?说详细点。”蔡机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那时他走在我们后面,突然说自己看见了什么东西,然后我们一转头去看,他的头瞬间就缩成一个点,死了。”

陈缘听着经过,心中有了些许猜测,发问道:“那人说自己看到异物的时候你们看到了吗?”

“没有,啥也没见到。”

“契机可能和视野有关,新人没有被看见,因此遭到了攻击。而马川刚才落单,情况也差不多,所以看到了异物。”蔡机表达了观点。

不等众人思考,马川突然叫了起来:

“完了,我又看见了,就在那!”

其余四人立即看去,却没见到任何东西。

就这么看了一会,但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苏珊姗疑惑地回头看向马川,“哪呢?哪呢?没看到啊。”

其余几人也回过头看向马川,虽然没有言语,但怀疑的态度毋庸置疑。

“玩笑还是别开了,马川。”蔡机有些不满。

“真的,你们要信我啊!那东西真的在哪!”马川急得快要哭了出来。

郭帅也说道:“马川,机哥也说了,那异物只有在人没被看的时候才会攻击,我们这儿这么多人,你慌个什么劲啊?”

陈缘倒是没理众人,依然看向马川所指的方向,但还是没有看见异物的身影,“看了是我多虑了。”

于是他也如同众人一般,疑惑怀疑地转头看向马川。

而马川此时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冷汗直流,瞳孔放大,张开嘴,就要告诉众人自己的发现。

“错了………………”

可惜的是,马川已经没有机会继续说了——他的头飞速收缩,变作黑点,四肢抽搐着进入了黑点,随后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蔡机大喊:“坏了,我们去看马川指的方向时,没注意到他,这才让异物得逞了。”

但此刻,陈缘却感到了一丝不安,他细细思考马川的遗言,“错了?什么东西错了?”

再度看向马川指向的方向,陈缘却吓得险些摔在了地上,他看见到了异物,那颗飞天脑袋,而且并不如别人一般看见的是背面,他看见了脑袋的正面。

那颗头颅正狂笑着看着陈缘,嘴角甚至歪到了发际线,形成了一张极其诡异的笑脸,而在头颅的额头上,清晰地印着一个青色的“W”。

“W?那是什么意思?”

可陈缘来不及思考,那颗头颅正以一个奇怪的速度向他袭来。 第4章 世界为我敞开 陈缘下意识想喊,但硬是憋了回去,毕竟有马川的前车之鉴,若是贸然引起别人的注意,大概率会小命不保。

既然不能喊,那怎么办呢?

他陷入了思考,“目前共有两人遇害,死前的经过都大差不差,皆是看到异物,告诉同伴,遭到注视,最后遇害,那么究竟是那个环节导致了死亡?

现在唯一幸存案例是郭帅去找马川的那次,当时马川同样看见了异物,但却没有死亡,而是再次看到异物时才导致死亡的,

莫非是告知别人就会导致死亡?”陈缘的脸色差到了极致,冷汗从他紧皱的眉头淌下,滴在地面上。

“如果不能告诉别人,那又该怎么存活?要是异物过来了怎么办?”

无数个可能从他心中闪过,但他找不到活下去的可能。

“只要心怀希望,世界自会为我敞开。”陈缘心中默念,“只能看看同力能否奏效了。”

然而同力并未产生效果,那颗头颅仍然朝陈缘袭来。

突然间,异物停在了原地。

“是同力起作用了?”

陈缘向众人瞟了一眼,这才发现,郭帅正往异物的位置看着,脸上充满了不解。

但当陈缘回看异物时,异物竟消失了。

接着便是郭帅在大喊:“完了,我见到那该死的了,那东西就在我对面飘着!”

陈缘猛地意识到异物攻击的目标转移了,原因恐怕是自己转头看别人的时候,郭帅正好是唯一一个视线对着异物的。

“郭帅,异物在哪?它在向你这边移动吗?”陈缘看着原本异物在的位置,叫了一声。

“那东西就飘在那里,没动!”郭帅有些失声,显然是被吓得不轻,他的手颤动着指着一个方向,正是陈缘之前看见异物的位置。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大家快往这边看!只有异物的攻击目标才看得见它,而异物被看着就无法移动!”陈缘说道。

剩余两人急忙侧过脑袋,转头向异物。

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苏珊姗笑到:“陈缘,你怎么发现的?快说出来给姐想想。”

蔡机也说道:“不错嘛,反应迅速,思维敏捷,感觉都能加入收容所了。”

而一向话多的郭帅此时却闭上了嘴,没别的,吓得说不出话。

再看陈缘,他对蔡机空中的收容所起了兴趣,“收容所?那是什么?”

“这都不知道?收容所可是新城邦旗下的专门收容异物与灾异的部门,职责地位可高了。”

“收容?异物为什么要收容……”

“异物杀不净啊,为了人类的安全,自然需要收容。”

陈缘突然怔住了,他揉揉眼睛,全身如同一股寒风吹过,鸡皮疙瘩直冒。

“那是?那颗头颅?”

他双眼瞪大,如同见了鬼一般,原因无他,正是再一次看见了那颗正面的头正在狂笑着往他这边飘来。

“该死的,早该想到的,那东西分为正面和背面,总共有两个!

而且为什么它能移动?其他人不是正看着那边吗?”

陈缘忽然看到异物额头上的那个青色的“W”似乎发着光亮,正在产生某种未知的作用,他感觉到正是这种未知作用导致了异物能够在他人注视下移动。

“蔡机,W是什么?”

“W集团,在各个城区皆设有生异物研究中心,研制了众多对抗异物的武器,是新城邦排名前几三集团……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缘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他有预感,面前这只异物与W集团有着莫大的关系。

另一边,W集团都阳城研究分部。

四个医生打扮的人正操作着一台几乎占满整个房间的巨大仪器。

“42号实验体已解除移动限制,状态良好。”

“实验体生命体征良好,攻击欲望强烈。”

“是否批准继续进行实验?主管。”

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衣装楚楚,面带微笑,静静地聆听着下属的汇报。

在他面前的是九台显示器,分别显示着高旺小区5单元外陈缘五人的不同角度,状态。

“直接进行基础进攻性测试吧。”

“是,主管。”

接着,陈缘面前的那颗头颅忽然整个涨红起来,如同一颗将要爆炸的炸弹,以一条弧线为轨道,朝陈缘飞了过来。

陈缘急忙往左边一扑,与头颅插肩而过。

而头颅则一下扎入了一栋烂尾楼,将墙壁都贯穿出了一个大洞,并且速度丝毫没有减缓,又朝蔡机等人袭来。

此时郭帅突然叫了一声,“异物消失了!终于!”

随后几人立刻往陈缘这边看过来,“陈缘发生什么事了?”

陈缘指向几人身后的飞天头颅,大喊到:“异物飞过来了!快躲开!”

几人一惊,转头看见了那颗头,立刻往各个方向跳开。

而头颅却突然转向,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方向飞向陈缘的胸口。

陈缘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头颅命中,被头颅连带着撞上了墙壁。

“啊啊啊啊好痛!”

陈缘喷出一口鲜血,他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似乎被一个位置揍了几十上百拳,除了疼还是疼。

“就这样要死了吗?!”

“不!我还要找回记忆,我还有爱人,还要回家!不能在这里死去。”陈缘意识忽然坚定起来,他想起来自己的同力。

“只要心怀希望,世界自会为了敞开。”

“世界自会敞开!”

陈缘举起手指,指向胸前的头颅,大喊一声:“世界敞开。”

突然间,异物身上突然冒出了阵阵白光,一道道裂纹从异物上面显现。

“砰。”

异物瞬间爆炸,裂成两半,随后便消散在了空气中。

都阳城研究分部内。

四个人看着仪器上的文字,陷入了莫大的震惊,不自觉地读了出来:

“42号实验体失去生命体征。”

主管看着显示器上的图像,双眼瞪得巨大,几乎要鼓出眼眶。

“这,这,这,这不可能,那可是异物,不可能会死的啊,怎么会失去生命体征?”

“难道是那个三百年才有一例的人「Ho」,希望同力的拥有者?” 第5章 都阳城 对认知的冲击能带来敬仰,对认知的颠覆会带来恐惧。

当陈缘杀死异物的那一刻起,他便与蔡机,郭帅,苏珊姗三人彻底区分开了。

“额,陈缘,你还好吗?”蔡机走了过来,他的眼神飘转,腾挪,有意无意地躲开陈缘的眼睛,他到底是常人,并不具备同力。

“我没事,”陈缘回到众人身边,“带我去城里吧。”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陈缘也能感觉到,自己受的伤不小,并且,随着同力的使用,他的全身都开始变得乏力,如同虚脱一般,仅仅是站立都很困难。

于是乎几人便朝着都阳城的方向前进。

过了一会,陈缘终于看见了都阳城的大门,整座城就像中世纪的城堡一样,建立于一堵厚重的土黄色城墙之中。

两个穿着银白盔甲的卫士站在门前看守,却突兀而威严地举着一把枪,一把白里透红的手枪,显得有些滑稽。

陈缘跟着蔡机三人来到卫士面前,蔡机先是出示了巡逻员的证件,然后又交代了一些事宜,这才进了城门。

而陈缘正跟着进城时,却被拦住了,卫士瞪了一眼陈缘,“手伸过了,抽血。”

“抽血干嘛?”

“将身份录入进城邦系统,以便验证身份。”

陈缘将手伸过去,“那为什么进城蔡机不用抽血?”

“城邦系统自然会验证,又不是必要要抽血才能验证。”

陈缘也就没话说了,毕竟这个世界甚至有超自然的力量,隔空验血也不是不可能存在。

抽完了血,可算是进了城,城门口蔡机就在那里等着他们。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医生。”

城内的风景同样奇异,有现代风格的高楼大厦,更有上百年前的欧式住宅,整个就是古代与现代的杂糅。

街上过路的人基本分为三类,一种就是陈缘这样穿着偏向现代,一股子高端人士的气息,二种就是穿着老旧,衣衫褴褛,身材干瘦的穷人。

至于第三种,就是蔡机这类受新城邦政府管辖的编内人员,穿的都是统一的黑白色方格条纹制服,非常显目。

陈缘先是跟着陈缘到了一家宽敞明亮的医院挂号处门口,这才得知这个世界的医院与现实中的医院大有不同。

“在新城邦,病人需要先登记病情,然后花点钱领一枚号币,也就是挂号,接着等几天,之后医生才会登门给人治病,收取费用。”

蔡机一便说明相关事宜,一便用余光扫视挂号处中的人。

此时苏珊姗和郭帅两人已经和陈缘分开,现在只陈缘身周有蔡机一人。

“不过由于挂号处没人管理,而且登记的信息可以更改,这地方有很多倒卖号币的黄牛。”蔡机指了指角落的一个穿黄色大衣,戴墨镜的高大男人。

“走吧,跟我去买个号币,那家是最便宜的。”

陈缘有些疑惑:“为什么不直接挂号?”

“你要能等个一年半载那就去挂号吧,我给你出钱。”

于是陈缘不再说话。

蔡机见了那个黄衣墨镜男,说道:“近期的有没有?”

墨镜男嘿嘿一笑,“近的?得看你的预算了,半个月后的50,少一天,多5块。”

蔡机看一眼陈缘,“你打算要多少天的?”陈缘也看一眼蔡机,他不知道当地物价,也不敢发话。

“10天的,现付,这是三枚高特布。”说着蔡机从裤兜里拿出了三枚一面雕刻着人像一面刻有25面额的暗红色硬币。

墨镜男则解开黄色大衣,从大衣内侧的十几个的内袋中取出了一枚靛蓝色发着光的号币。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完成了交易。

“喏,拿着去机器那里改个病症。”蔡机把号币甩给陈缘。

陈缘拿着圆润的号币,一边打量一边往挂号处右边摆着的一堆机器走过去。

号币上并没有什么信息,正面只有一个新城邦的徽章,反面则是一条W形状的蛇将一个十字架盖住的图案。

陈缘缓缓抬头,拿起号币就要投入机器内时。

一把刀横在了陈缘脸上,回头看去,一个精瘦的男子颤抖着举着一把生锈了一半的残缺菜刀。

“求你给我号币!抱歉我必须这样做,我父亲在工地摔断了腿,如果没有号币,他一定会死,所以求你了,给我号币吧!”

男子穿着一身土黄色的工装,整张脸风尘仆仆,双眼红润,渗出几滴血泪,说话都带着哭腔。

陈缘有些心软,但毕竟这枚号币不是自己付的钱,不慷他人之慨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他向后退了两步,与男子拉开距离,就要逃跑。

可男子越逼越近,举刀的手逐渐不再颤抖,整个人的气势邹然变化,甚至变得有些癫狂。

“凭什么你们这些有钱人不用动就能赚到钱?凭什么我们家一天工作18个小时连温饱都不能满足?凭什么?凭什么?”

男子抬起右手一刀劈下,陈缘眼疾手快,立即抽出双手,两只手如同一条蟒蛇一般抓握住男子的右手腕,随后将刀往旁一歪,艰难避过了攻击。

随后陈缘松开右手,握紧拳头轰向男子的躯干,男子瞬间脱力,松开菜刀,捂住肚子往后退了几步。

陈缘一脚踢开菜刀,避免男子拿刀,而就在此时菜刀却突然腾起,劈在他的左小腿上。

他腿一疼,半跪在地上。

男子缓步走向陈缘,手臂轻轻一举,那砍在陈缘腿上的刀便飞了起来,回到了男子手中。

“这是同力!?你觉醒了同力?”陈缘抱着腿怒道,他感觉自己的腿不知为何越来越痛,也在逐渐失去知觉。

此时在一旁观战的蔡机拿出仪器,检测起男子的同力。

“他觉醒了「Wr」暴怒同力!陈缘注意伤口!”

陈缘瞟眼看腿上的刀伤,发现被刀砍伤的部位腐烂似的黑成了一片,而且还在不断恶化。

“希望同力!”

陈缘伸手指向那把菜刀,顷刻间菜刀便断成了两节,然而断成两节的刀又飞在空中,连接在了一起。 第6章 橄榄枝 “怎么办?我的能力被他克制。”陈缘想着,“而且现在还受了伤,单凭我一人已经不可能打得过了。”

“机哥快来救我!”

男子一愣,迅速转头看向周围,瞬间对周围观战的人警戒起来。

而蔡机听到这话,也管不上别的了,马上拿出自己的巡逻员证件,吼道:

“我是巡逻员,有维护治安的职责,劝你快快放下武器,我们可以从轻发落!”

持刀男子似乎被吓到了,双手一颤,转过脑袋和蔡机对视了几秒。

“我,我,我劝你快快投降,我们从轻发落!”蔡机也有点害怕。

然而男子见到蔡机只有一个人时,根本不怕他,举刀就要砍。

幸亏陈缘猛地起身,从男子后方抓起他持刀的手臂,接着一个肘击砸向他的后脑勺。

男子一下失去意识,摔倒在地,刀也被陈缘抢了过来。

总算是结束了,吗?

那男子仅仅倒地了片刻便恢复了意识,使用同力拿回了菜刀,一刀朝陈缘蔡机二人砍去。

此时蔡机还在给陈缘处理伤口,尚未注意到男子已经起身。

而陈缘自然是把刀放在自己身边,虽然没有拿着,但也能知道男子已然恢复。

“蔡机闪开!”

陈缘举起双手按在蔡机肩上,用力一往右推,让他躲开了攻击。

然而菜刀就这么砍在了陈缘的左肩上,将他的一条手臂砍断。

陈缘大叫一声,左手握拳,一拳揍在男子脸上,把他打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你还有左手,不应该已经被我砍断了吗?”

陈缘嘴角一歪,解释起来:“我的同力,能让你的刀断裂,只要在你砍过来的瞬间让你的刀断成两节,我就能通过两段刀刃中的空隙躲开。”

“并且我还喊了一声用以混淆视听,你自然没法立刻发现。”

这时,人群中传来了一阵突兀的鼓掌声。

“不错,不错,精彩的战斗……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灾异收容所在都阳城分部的三首司之一,沈幽文。”沈幽文面带微笑,一身淡黄色的古风服饰,说话间扔给持刀男子一个靛蓝的东西,正是一枚号币。

男子拿起号币,同样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人。

陈缘强撑着站起身,“说吧,你想干什么?”

沈幽文轻轻展开一把漆黑的纸扇,“我生来爱惜自己这等人才,此番前来自然是,招揽二位优秀的人才。”

“工资多少?”男子率先发问。

“薪酬自然不少,若是必须要有一个数的话,至少这个数吧。”沈幽文的漆黑纸扇上突然变幻,变成了一张写着黑字的白色纸扇。

上面写着一个和“五”差不多的文字,但是多了几笔,让陈缘有些陌生。

“5000?”

“不,五万。”

男子睁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巴,十分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五万?”

沈幽文撇了眼陈缘,“若是你的话,还能翻一番。”

陈缘看男子的表现,也明白这是一笔非常丰厚的工资,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分钱自然也会有一分险。

“我能先挂完号,再详谈吗?”

“请便,我会在这里等你的。”沈幽文甩给陈缘一张卡片,随后和男子两人化作一滩墨水,消失了踪影。

陈缘看向卡片,那是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沈幽文的电话和收容所的地址,以及某种无法认出的密文。

蔡机凑上来,“刚才那人是谁?你认识吗?”

“不认识,还是先挂号吧。”

出了医院,陈缘搂住蔡机的肩膀,一瘸一拐地走在街上,如果说刚才战斗时他还能自己站起来行走,那么此时的他就是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

蔡机刚才被陈缘救了一命,关系自然亲近很多,“你要去那个人给你的地址吗?还是先去我家休息一下?”

“去找沈幽文吧,我觉得有必要和他见一面。”

“行,是去收容所吗?。”

陈缘点点头,走到了街边,正要继续走,蔡机却停下来了。

“你不会想徒步走到收容所吧?”

“有什么问题吗?”

“收容所之所以叫收容所,就是因为里面有一堆异物,要是收容所建在市区,万一异物突破了怎么办?

所以收容所都建在荒野里的,基本上必须打车才能到。”

陈缘一疑,这世界还能打车?街道根本就没分人行道和车行道。

随后的一幕惊掉了他的下巴。

蔡机走在街上,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无一物的街道喊道:“出租车,我需要两个座位。”

随后地面上突然渗出了许多黑色液体,逐渐凝固,变成了一辆车,车前还是由一匹活着的马提供拉力。

陈缘一下说不出话,只得随着蔡机上了车。

马蹄在两人前方清脆作响,风儿也追不上两人前进的步伐。

陈缘来到这个世界尚未满一天,天空到现在都还是黑的,照明全靠手电和建筑物内的灯,应该还有清明的圆月。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放松,也是第一次欣赏这个世界,感受这个世界。

他轻轻抬头,望天空张望,那是明媚的星与月,交织着黑云,与令人神往的天。

它们都在张望,同时也在张望,如同他一般好奇地张望。

张望着,陈缘迷上了漆黑暗淡的天际,闭上了眼,同样也在看天。

接着便是一场梦……

陈缘再次睁开了眼。

他感觉到了刺眼,是光芒,一颗漆黑的太阳散发的光芒。

“总算到白天了……蔡机,蔡机?”

蔡机头歪向另一边,发出微弱的鼾声,明显在睡觉,他摇了摇蔡机,将他喊醒。

“干嘛啊?”蔡机揉了揉眼。

“我们到了,这里就是收容所。”

蔡机睁大眼睛,透过耀眼的光芒,看着面前的一座巨大的纯白色建筑。

陈缘也看见这里是一片沙漠与深绿色的深林的边界,而边界的中央便是收容所。

收容所是一座巨大的建筑,方方正正,墙壁纯白,震撼无匹。

“这里是——收容所,欢迎你们的到来。”空气中传来一阵机器声。 第7章 同力 陈缘走向收容所厚重的大门,他还未敲门,一阵机器的轰鸣声直直传入他的耳中。

大门随着阵阵轰鸣缓慢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条走廊,二人缓步其中,隐隐能闻到一丝陈年的血腥气。

走廊四壁侧都是纯白的墙壁,质感像是某种金属,仅有天花板上有长方形的灯。

“轰隆”一声,大门突然闭合,四周陷入短暂的黑暗中,随后天花板上才亮起了一盏盏灯。

“不愧是收容所,就是高级!”蔡机的眼中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但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震惊,如同对收容所内的一切习以为常。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陈缘有些好奇,问道。

“这地方可又不是谁都能进的,我就一介巡逻员,还没这个资格。

不过以前我打听过收容所的内部,所以到也想的出来这里会是啥样。”

陈缘不时抬头,略微皱眉,又问道!

“那你知道这里怎么走吗?这条走廊我们都走了好久了。”

“额,这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有地图啊。”

两人又走了快5分钟,这才又看见一扇门,走过去一看,灯忽然熄灭,又是一阵轰鸣,门随之开启,灯也终于亮起。

门内依然是一条深邃的走廊,和两人走过的区域别无二致,陈缘心中起了疑虑,又抬起头,看了眼那一盏盏长方形的白炽灯。

“奇怪,我们走了该有四五分钟,三四百米,居然还没没走到尽头。

一座长几百米,宽三米的室内走廊却没有任何作用,这是一件多么离谱的事。”

“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能遇一直在兜圈子,或者更坏一点,我们受到了同力的影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改变了自身的位置。

而且至少五次,我从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过,天花板上的灯都是一样的,无论是间距还是长宽,完全一致。

但一路上,我们至少遇到了三次灯的长度变化与两次间隙变化,这个数量只多不少,在我偶然注意到灯的变化前,我们的位置改变了多少次,这我就不知道了。”

蔡机寒毛竖立,眼睛睁得很大,“啊?这你都能注意到?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是位置一直被更改,我们岂不是不可能进入收容所?”

“不光是到不了收容所,我们没准连出去都做不到,你忘了走廊里的血腥味了?恐怕都是困死在走廊里的人。”

陈缘似笑非笑,一边解释,一边往墙壁走去。

蔡机看着陈缘走向墙壁,立即会意,从口袋里翻找起来,“对了,我们可以破墙啊,等我一下,我找找我的便携工具袋还在不在。”

“希望同力!”

陈缘伸出左手,小手一指,那金属制的厚重墙壁竟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渐渐扩大,就要变成人能进入的洞。

蔡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不是,哥你连这个墙都能破开啊?这墙可是免疫同力的啊!”

“快停下!”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陈缘一笑,收回了手。

然而这时候,一只脚从两人身后飞速踹过来,正中陈缘后背,当即将陈缘踹翻在地。

陈缘翻身看去,“不是,我都停手了,你怎么还踹?”

那是一个高挑的女生,长发橙瞳,胸口佩戴着一枚收容所的徽章,环抱着双手,穿着一条灰黑色长裙,歪过头,用余光看着两人。

“监,监控有延迟,我这是救人心切才踢的。”

蔡机扶起陈缘,“还救人心切?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们死,一直转移我们的位置,不想让我们进收容所。”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闯进来搞破坏的?而且,你们破的墙可是一个危险等级为天灾级的收容单元,要是把里面的东西放出去了,不光是你们,整个城都得陪葬。”

“你了解了我们的目的吗?就不让我们进……”陈缘站起了身,用手堵住了蔡机的嘴巴,说道:

“我们是应三首司之一的沈幽文的邀请而来的,这是证明。”陈缘将卡片递给了女生。

随后小声对蔡机说道,“就凭她目前展现的能力来看,我们毫无胜算,况且我们是来加入的,不是来树敌的。”

女生看了看卡片,“三首司,沈幽文?原来是父亲叫你们来的,牵我的手,我带你们去。”

女生伸出了一只小手,手上似乎套了三层手套。

蔡机陈缘握上女生的手,瞬间感觉天旋地转,上下颠倒,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扭曲在一起,最终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三人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女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举着一杯咖啡,而陈缘蔡机二人则摔在地上,晕头转向,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了出来。

沈幽文坐在远处的椅子上,用漆黑纸扇扇着风,先前遇到的那个持刀男子此时也西装革履,威风凛凛地站在沈幽文身后。

“秋安,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和陈缘先生谈谈。”

沈秋安听到喊话,放下咖啡杯,仅是一瞬过后,便失去了踪影。

陈缘二人也站起身,来到沈幽文面前,“你需要我做什么?”

“W,你熟悉吗?”

陈缘立刻警惕起来,自己见到的那只异物额头上有W这件事,他从未向他人提过。

沈幽文又说道:“看来从蔡机的同事嘴里打听到的情报,确有其事了。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到底是什么立场,究竟是敌,还是友?”

“你是说我是说W集团的人?”陈缘反应过来,沈幽文所说的应该是自己向蔡机询问W,怀疑自己是自己W集团的人。

“这要看你如何理解了,

陈缘先生,你真的很特别,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Ho」希望同力者,无论如何也无法查到和你相关的任何资料,这点真的很特别。

特别的人总是会很抢手,你说呢?陈缘先生。”

“我倒是觉得自己很冷门呢,除了你,还没人来招揽过。”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对我们来说都很好,但我们之间已经出现了信任危机。”

“那么如何解决信任危机呢?”

“自然是通过互相帮助了。” 第8章 采血 “陈缘,都阳城分为三个势力,收容所,W集团,以及新城邦政府,原本是互不干涉,

但如今,W集团想要一家独大,手段其一便是以验证身份的名义,联合新城邦政府,采集城内所有人的血液,最后通过通过血液控制所有人,你进城时也应该有所了解了,甚至已经被采集了血液。

如果想要获取我的信任,你就在明天吃午饭的时候,潜入W集团在都阳城的研究分部三楼,毁掉血液样本储蓄罐,并且为我取一份样本证据,

这样我就能检举信W集团,获取我想要的升官发财,你自然也能获取更高的地位与名誉,一举两得。”沈幽文面色平静地介绍道。

“那W的高层呢?他们不管吗?”陈缘有些疑惑地询问道。

沈幽文轻轻一笑,拍拍胸脯,说道:“这点,你自然不必担忧,明日我自会邀请他们参与秋安的生日宴。到时,定会座无虚席。”

“就我一个?”陈缘还是有些顾虑。

沈幽文又抖抖扇子,扇子上浮现出两个字——阿福,“这是阿福,他的能力你是见过的,就是真有别人,你们也能处理。”

在沈幽文身后的男子应了两声,走到陈缘面前,举起了双手,握住陈缘的手,说道:

“你好,之前的事真得很抱歉,我叫刘阿福,在这里给你道歉了。

你要不满意,我可以赔你……走,我先带你去治疗。”

蔡机看了一眼刘阿福,心中莫名出现了一丝不安,对沈幽文的计划感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担忧。

刘阿福说完话,便强行拉着陈缘离开了房间。

此时房间里仅剩下了蔡机与沈幽文两人。

蔡机张嘴,想要问一些事情。

沈幽文漫不经心地看着蔡机,眼中带着一丝轻视,“阁下乃是何人?何故继续待在我这办公室,我这里可不欢迎凡人。”

“你!?”蔡机突然意识到了不对,他总算想到了沈幽文计划的问题。

于是快步追向陈缘,想要告诉陈缘自己的发现。

“陈缘……”

然而话还未说出口,两个保安便将他擒住,抓回了办公室。

沈幽文缓缓站起身,来到蔡机面前,“很抱歉,但是计划一旦开始,便绝不能打搅,此事相关的事项我已经说明完毕,陈缘已经不需要补充了。

不过你也可以放心,待到事情结束,我自会登门拜访。在此期间,你便安静地睡去吧。”

沈幽文举起手,拂过蔡机的双眼,蔡机立刻四肢瘫软,意识恍惚,睡了过去。

“做个好梦。”

随即保安将蔡机关入了一间独立的卧室之内。

另一边陈缘也发现蔡机不见了踪影,问道:“阿福,蔡机呢?”

“老板带他去看房间了,估计为了保密,他这几天都得待在房间里了。”

陈缘也就不再多想,随着刘阿福到了医疗室。

医疗室内,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正使用仪器治疗病患,一旁的桌上还摆放了几个红色的针管,一张鸟嘴面具,估计都是某种可控的异物。

刘阿福说道:“医生,我兄弟陈缘腿上受了伤,帮忙治疗一下。”

接着刘阿福搬来一张凳子,让陈缘坐下,又对医生说道:

“别看我这兄弟只是一阶醒者,他可是三首司沈幽文看中的人,我告诉你们,我这兄弟就算同力被我小克都打的赢我,还有还有……”

陈缘听着刘阿福的吹嘘,突然有了疑问:“啥?什么是一阶醒者?”

刘阿福听了疑问,笑了两声,说道:

“哈哈,怪我怪我,忘了说了,同力就像楼梯一样,当你达成某种条件,便能跨上一阶,获得更为强大的能力。

而一阶的人,就是刚觉醒的人,所以叫醒者,至于更高阶也会有对应的称呼,比如觉者,离者,等等。”

“那升阶的条件是什么?”

“这个每人都不一样,每个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可能知晓,当然如果某一刻能达成条件的时候也会响起,

不过如果条件是死,那就说明,你的天赋就到这层,无法继续升阶了。”

陈缘默默记下,回头再看伤口时,竟然全部恢复如初,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

这时他突然想到,医生也许能够帮自己找回记忆,于是开口问道:

“医生,我的记忆有点问题,你们能治这个吗?”

“具体是什么问题?”

“我感觉我记忆中有一位极为重要的人,我几乎已经忘了与她相关的任何事,只能记得,她是我的妻子,是我此生此世唯一的太阳。”

医生面面相觑,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一个个不知所措地看着陈缘,

“要不然我去联系一下楚方楚医生?他是少见的医疗型的「Ki」宽容同力者,而且下周三会来处理都阳城医院囤积已久的号。”

陈缘拿出了自己的号币,“这是9天后的号,时间对的上吗?”

“一般来说,楚医生应该能停留一周,时间是能对上的,不过时间上可能有点赶,我们可以让楚医生挤出点时间去帮你看看。”

“那我就谢谢各位医生了,走吧阿福。”陈缘向医生鞠了个躬,离开了医疗室。

陈缘看着刘阿福,“下一站我们去哪?”

“去武器室吧,去选一件称手的兵器。”

“兵器?这有什么好选的?不是随便拿把刀啥的就行了么?”

“不对哦,有的物品也会蕴含同力,它们被称为同器,如果拥有的同力相同,这些东西往往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沈幽文不是说我的同力独一无二吗?那我不是没有同器可用了?”

“有希望同力的人的确独一无二,但器就不同了,虽然数量稀少,但还是有的。”

刘阿福带着陈缘来到一扇门前,门上有牌子写道“同器存放处”,阿福说道:“你快进去吧,拿同器需要的费用,沈老板已经付好了。”

“你不进去吗?”

“我的是老板给我的,他说是他亲自选的,比我自己选要更实用。” 第9章 阴谋 同器存放处内,十几个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同器,有的形如钟表,有的就是一把刀,琳琅满目,在同器前方还有纸条写着其对应的能力与所需的同力。

更重要的是,这些同器都被一个瓶子一样的容器装着,想要打开必须付款。

陈缘挑了一会,心中已然有了选项:能够使用的同器有仅仅两个。

一是一对只需摇动便能让伤势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的铃铛,但是每次摇动,身上的创伤就会再次崩裂。

二是一把快一米长的银剑,只要握住此剑,就不会感到疼痛,但依然会死。

“这两个明显能配合使用,可惜只能选其一。我不会用剑,而且不会感到疼痛的风险太大了,还是铃铛好很多。”

陈缘如此想着,突然感觉一只手拍在自己肩上,急忙回头一看,竟然是沈秋安。

“沈秋安?你来这里干嘛?”

女生瞪了陈缘一眼,捂着了陈缘的嘴,“小声点,外面还有人呢!”

陈缘点了点头,又小声问道:“你来这里干嘛?”

“先说一下,我不姓沈,姓谭,我的名字是谭秋安,”她打开装有银剑的容器,拿起同器递给陈缘,“喏,这个给你,就当报酬了。”

“报酬?什么意思?”

“我需要你明天帮忙查一下,W集团研究分部里有没有一个叫谭文的主管。”

“为什么?”

“我怀疑,我父亲可能要害我!因为我最近查到,W的研究分部里正在秘密进行一场研究,

并且在最新的实验人员名单里有我,你,还有其他几个人,总共7人,

最后就是我父亲改过姓名,他以前的名字是谭文,所以我想要查一下。”

陈缘不由地一颤,突然想起沈幽文的话语,心中起了顾虑,“行,明天我帮你看看。”

随后谭秋安就瞬移到了别处。陈缘也拿出了铃铛,将银剑别在腰间,铃铛放入口袋,离开了同器储藏室。

随后陈缘便在刘阿福的带领下独自一人进入了一间卧室,“陈缘,时间不早了,你快睡吧。”

卧室的墙上是一个闹钟,但这个闹钟却是时针从14点向1点顺时针转动,分针则是在内圈上从60分向1分转动。

而现在指针正指向7点52分。

的确也该睡了,他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汉字——“死”字。

另一边,沈幽文坐在椅子上,一边思考明天会发生的事,一边制作明天纸扇上会浮现的字。

他的纸扇是纯机械,并非是同器或是有同力影响才会变化出字的。

“终于要完成了,我终于要突破‘此生不能升阶’的诅咒,荣登四阶。

如今想来,这个计划已经布局了快20年,甚至为此我生下了孩子。”

突然他听见了一阵动静,是谭秋安瞬移回家躺上床的声音,“看来秋安果然开始怀疑我了,那么两件同器应该是送到了。”

“现在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应该只有,希望同力了。

不过凭一个一阶还无法阻拦我,只待明天,我就能完成仪式,成为这世间仅有的神了。”

良久,沈幽文做完了纸扇,沉沉睡去,他也似乎看见了字,那是“死”字。

翌日。

陈缘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眼时间正是10点整,走出了房间,门外刘阿福倚在墙上,等他出门。

“走吧,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离开了收容所,陈缘又见到了天空中的黑色太阳,心中有些感慨。

刘阿福此时已经打了车,笑着招呼陈缘上车。

“出发!”

再走一趟陈缘也不感无聊,上次来的时候是晚上,现在去的时候是白天,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风景。

但可惜,他依然没有了来时的闲情雅致。

行了许久,约莫四个小时,总算到了都阳城外,两人不是生人,故而不需要抽血,很快就进了城。

刘阿福拿着地图,带着陈缘逛了几圈,总算是到了研究分部脚下。

研究分部此时没有一个看守,再加上街上并没有几人行走,路人大多在吃午饭,两人是一路大摇大摆地进了研究分部。

研究分部内非常杂乱,文件随意地散在地上,桌椅板凳也都横七竖八,一地狼藉,如同被刚打劫了一般。

刘阿福对这慌乱景象,不以为意,说道:“血液样本储蓄罐在四楼,我们快走吧。”

陈缘隐隐感到了不对,更加迅速地往四楼走去。

楼梯间的设计很奇怪,并不能从一楼直升四楼,必须穿过整层楼才能来到下一层楼的楼梯间。

到了二楼还是同样一番景象,但更为离奇的是,整栋楼仿佛除了陈缘两人之外便再无一人,安静的可怕。

陈缘放缓了脚步,他想到谭秋安的请求,留意起每一个办公室的所属。

可是一无所获。

只好到了第三层。

三楼和二楼的区别不大,只是办公室更加稀少也更为庞大,走廊上的杂乱程度明显降低。

忽然他看见了一间办公室的标牌“谭主管办公室”,顿时停下脚步,拔出了银剑。

只因他看见办公室内两个人系着红色围巾,蹲在地上翻找着什么。

刘阿福见状大喊:“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那两个人听到声音,一齐转头看着陈缘二人,其中一个人挑了下眉,说道:

“你们怕不是谭文的走狗?我可奉劝一句,谭文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快来帮我们找一个东西,不然说不准你们就要被卸磨杀驴了。”

陈缘感觉面前二人并非敌人,说道:“你们是什么人?在找什么东西?”

那系红围巾的二人对视一眼,说道:“喂,南士坚国最大的社团公和社都没听过吗?社团最明显的特征就是系红围巾啊!

算了算了,不管这个,我们来这儿是要找一个装置,叫异化器,能够将人类转变为异物,非常反人类的东西,我们就是来回收这个的。”

陈缘听了两人的说法,又询问道:“W集团通过血液控制人的这件事是真的吗?沈幽文让我们来取血液样本。”

“啊?你们被他给骗了,控制人这儿事就不是W集团的计划,那从来就是谭文自己的计划!”

与此同时,一所酒店内,沈幽文站在高台之上,在他身下,是所有研究分部的员工。

而在他身后,六个人分别被捆在倒十字架上,列成一排,在几人中央,还有一具空着的倒十字架。

仔细一看,被捆住的六人正是蔡机,郭帅,苏珊姗,马川,先前被头状异物吞噬的人,以及沈幽文的女儿——谭秋安。 第10章 仪式 沈幽文左手握着异化器,右手举着6根1米长的钢钉,微笑着将钢钉依次扎入了被捆在倒十字架上的6人的腹部。

那些人都还活着,被扎入时痛苦地嘶吼起来,一滴滴的鲜血从他们的腹部流淌。

他们想喊,但嘴巴被绷带堵住,根本喊不出声音。

在沈幽文脚下,刻画着某种诡异的法阵,法阵随着一滴滴鲜血而开始闪烁红光,某种诡异的力量渐渐融入沈幽文的体内,使他的身躯飞速地衰老,融化。

但他依然没有停下,他走进第七个空的十字架,接着唤来两个员工,将自己捆在十字架上,然后又让员工将一根钢钉刺进自己的腹部,最后让员工将捆住他的十字架推至法阵中央,其余六人的十字架推至法阵的各个角落。

台下的员工无一不是激动地看着台上的一幕,恨不得凑到沈幽文身边。

即使这些人全部都被沈幽文控制,无法自主移动,说话。但意识仍在抗拒与恐惧之中无法自拔。

沈幽文的身躯飞速地腐烂,烂肉随意地掉在地上,露出枯黄的骨骼。

他艰难地举起异化器,在死亡的前一刻按下了开关,启动这个反人类的疯狂仪器。

也完成了一场盛大的仪式。

台下的观众顷刻间爆开,化为了无数肉沫飘散在空气中。

而台上的七人竟融合在了一起,逐渐扭曲变形,时而变化成一个巨大的怪物,时而分裂出几个独立的人。

最终七人的变化随着天空中的黑太阳停止散发光芒而结束,又随着太阳重新发亮而成熟,凝聚成了一个固态的人型。

那人正是沈幽文。

他手中举着一根钢钉,其余六根飘在身后,如同仙人身后的披帛。

……另一边,陈缘与刘阿福二人跟随那两个系红围巾的公和社成员往沈幽文所在的酒店跑去。

刘阿福边跑边问,说道:“宋纯,沈幽文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啊?”

“他想要通过仪式献祭自身,然后再用异化器转化成异物,以此复活。

采血这件事则一半真一半假,想控制人的他,但采血确实是收容所和W集团联合进行的,不过血液样本存储在收容所总部,他接触不到。”

宋纯是系红围巾的两人中的一个,另一个叫宋青,两人是对姐妹,肤色与陈缘差不多,但与都阳城的本地人相比还是要黄上一点。

“那公和社是干嘛的?”

“公和社就是工人的社团,提倡集体劳动,共同分配,还有多劳多得,实现共同进步。”

“哇,听起来可比都阳城好多了。”

“那可不是……要不等事情办完了,你也加入?”

“这我得想想……”

“仪式是什么?”陈缘打断了两人闲聊,想到了谭秋安所说的实验名单。

“这我哪知道?都是融合教派搞出来的害人东西,据说一般要至少献祭七个人才能使用。”

“这么说,难道那个实验名单上的人就是仪式献祭的人?”

这时,陈缘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蔡机,他立刻停步,睁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蔡机。

“蔡机?你怎么在这儿?”

此时的蔡机脸上毫无血色,眼中满是猩红,穿着一身黄色纸衣,漠然地看着四周的一切,此时也注意到了陈缘。

蔡机抽出钢钉朝陈缘飞奔过来,直指要害,不带有丝毫的疑虑。

宋纯猛地跳起身,一招飞踢正中蔡机脑门。

蔡机接连翻滚几圈,摔倒在地,连钢钉都飞了出去,但蔡机却没有片刻停顿,忽然站起身,转而向宋纯冲去,钢钉也飞速腾起,飞回到蔡机手中。

宋纯跨步上前,轻轻转身躲过钢钉,随后双手同时发力,一手使出肘击攻向蔡机小腹,一手握住钢钉想要抢过钢钉。

却不料手掌一接触钢钉,就如同碰到了火焰,根本不能发力,于是她转而抬脚踹开了钢钉,挥拳打在蔡机颈部。

然而无论是怎么样的攻击皆无发让蔡机有所退意,反倒是攻击越发凶狠。

宋纯自知不敌,急忙后退,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哐哐两枪,将蔡机固定在了地上。

“宋青,恐怕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我们怎么办?”

宋青摇摇头,说道:“暂时还不能确定,如果真是最坏的情况,情况估计还会更糟,我们最好先远离市区,尽可能地请求当地的三首司协助。”

宋纯再次给手枪上膛,“好吧,你们先走,我来拖住这东西。”

“你们俩跟着我,我们去收容所!”宋青朝陈缘刘阿福喊道,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陈缘回望了一眼被固定住的蔡机,即刻和刘阿福一起逃跑起来。

突然间,一根钢钉从天而降,钉入地面,封住了三人的道路。

“别想跑!”一个人影从天空中俯瞰着几人。

“苏珊姗?”

只见苏珊姗站在天空中,同样一席纸衣,眼中渗血,面色如灰,遮盖住天空中的黑色太阳,宛如神明。

她缓慢降落,单脚踩在钢钉末尾,平静地立在原地。

宋青后撤几步,紧缩眉头,拿出手枪对向苏珊姗,“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珊姗身形骤变,她全身极快地扭曲变形,最终变化为了沈幽文的模样,“我是沈幽文,这世间的「神」。”

沈幽文手持不知怎样变化出来的漆黑纸扇,面带微笑地扫视几人,“我爱惜如我这般的人才,所以我给各位一场升华,成为「神」的一部分的升华。”

宋青连开两枪,直击沈幽文心脏,然而就在命中之前的一瞬间,子弹竟然消失了。

“打断「神」的劝解是最为无理的行为。当赐你死亡。”

紧接着,三个人影忽然从空中出现,手持钢钉,自身后,左前,侧面三个不同方向朝宋青刺去。

这三人正是苏珊姗,马川,郭帅。

刘阿福发动同力,几根钢钉即刻偏移,精准避开了宋青。

“阿福,你这是要背弃「神」的使者的身份吗?”

“我决定了,我要加入公和社!打倒你们你们这些家伙。” 第11章 「神」 “愚不可及的选择,既然你已成为了背叛我的犹大,我也只能够,将你赐与死亡了。”

忽然间,一团如同融化的血肉般的液体从陈缘几人身后窜出,融入了沈幽文的体内,他右臂的肌肉飞速抽动,变化成了一张蠕虫的嘴部。

宋纯慌张地向那团液体追来,汗水从她苍白的脸颊上淌过,她用尽仅存的力气大喊:“那团液体是刚才被我束缚住的异物变的!”

陈缘一惊,瞳孔骤然放大,眼中更添一份憎恨,死死盯着沈幽文,左手举起一根指头,“希望同力!给我断!”

沈幽文身前即刻出现一道裂纹,然而他依旧不慌不忙,没有丝毫震惊,顷刻间瞬移到了半空中,一手举起纸扇,轻轻一晃,变出一个“吸”字。

另一只手则张开大嘴,放在裂纹之前,将裂纹尽数吸进了嘴里。

宋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于沈幽文所使用的手段她再熟悉不过,那是能吸收一切同力的作用的同力「吸收」,而此刻的一幕几近颠覆了她的认知。

“那是贪婪同力的能力,你为什么会有两种不同的同力?!”

沈幽文嘴角微微上扬,

“不光是两种,我身为「神」,总共有七种同力!「变脸」「极速」「吸收」「隐化」「御物」「嫉焰」「传送」,七种基础同力,我全都有,

而且我还是唯一一个四阶的傲慢同力者,这就是我身为「神」的力量。”

宋青知道大事不妙,凭自己,宋纯,陈缘,刘阿福四人都已经不可能是沈幽文的对手。

如果单是一个四阶,在暴露了两种能力的情况下,她和宋纯还是有机会的,但此时的沈幽文就像由七个人融合而成,先不说未知的四阶能力,就光是七种一阶能力就已经非常无解。

她想要带领众人逃跑,可是沈幽文还有「传送」,所以逃跑也毫无意义,事情似乎陷入僵局。

除非……三首司中的其他首司前来救援。

一念至此,她取出信号弹,一手指天,对天空中的「神」开了第一枪。

沈幽文急忙瞬身闪开爆裂的信号弹,有所顾虑地向信号弹的方向张望着,“既然你们这么着急寻死,可就莫要怪我了。”

“就让你们临死前见识一下四阶同力「篾神」的威力。”

霎时间,天色骤变,一团接着一团的暗红色乌云聚集在了整个都阳城上空,城市内部顿时红光一片。

街道上过道的行人,来往的旅人,无一不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这场血腥味的风暴。

一秒,两秒,三秒,暗红色乌云中渗出了不知多少滴殷红的血液,血液滴在地上,街上,房屋上,所到之处,尽是挥之不去的血腥,惨叫声不绝于耳。

被血雨淋过的人,全部怒吼,狂化,如同野兽一般向更弱者挥舞屠刀。

城中没有一个生灵是被雨所杀,但无一不是因这血雨而死,因这血雨而杀。

而被淋过的物,无一例外,全部腐化,溶解,地面上甚至如同真的下雨一样积累了一层液体,就是不知其中有多少是真正的水,而非鲜红色的血液。

幸运的是,宋纯身上有能产生护盾的同器的同时,剩下的两位三首司赶来支援了。

沈幽文在雨中安静,恬静,且不失礼貌地漫步,欣赏着这一次由自己亲手打造的人间炼狱。

他手撑着一把血肉组成的油纸伞,在雨中,一步就是一个不起眼的脚印。

正走着,路遇一处小巷,朝里看去,两个人面色阴冷地看着沈幽文。

其中有一人佝偻着背,手持一把步枪作为拐杖,他一字一顿,缓缓说道:

“沈幽文,都阳城我经营了50年,才成为昨天的繁荣,可你把它从昨天变成50年前,就只用了5分钟。”

老人名叫什么已经几乎无人知晓,别人都叫他“李总司”,在他旁边的一名中年女人同样如此。

“李总司,别和他叙旧了,还是尽早除掉这个祸患为好!”

“欸,燕南,话不能这样讲,”李总司摆了摆手,笑盈盈地说道。

“他好歹也是你的后辈,说话别说得这么难听。你还是先去给那几个孩子交代一下之后的事情吧,我这把老骨头估计也就还能动这一次了。”

李燕南听到话,犹豫了片刻,最终不见了身影。

李总司也收起了舒展的眉头,双手紧握步枪,原先的笑脸此时竟有了一丝杀意。

“沈幽文,我本意不想与你为敌,但为了都阳城,这是必须进行的斗争。

从前我从未向你说过我的同力,为了公平,我就先告诉你。

我的同力是「Ju」正义,如同你一样也是四阶,能力有三「惩罪」「治业」「安息」,你出手吧。”

沈幽文一个瞬移来到李总司身前,一根钢钉从掌心迸出,接着又分裂出郭帅,马川,蔡机三人,各拿一根钢钉,从三个方向进攻。

“老东西,别想阻拦「神」的脚步!只要成为「最强」,过程中损失的一切都能复原,到时候无论是什么都能拥有!”

李总司微微睁开双眼,向四周扫视一遍,随后举起步枪,“哐”的一声砸地,一股无形的力便从上至下将沈幽文四人震慑住。

“你太天真了,就算你成为了「最强」,也并不是任何东西也能恢复如初!二十年前的惨剧也无法改变!时间无法改变,就如同这所牢笼,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沈幽文再次分裂,将本体从被束缚住的躯体中脱离出来,站回了原地。

“你错了,只要战胜所长,见到那只灾异,我就能逆转时间!抛下现在,回到过去。”

李总司再次举起步枪,将枪托砸地,再次发动「治业」,震碎了分裂出的人。

“那么现在的你只会一无所有,甚至彻底毁灭,改变的不是现在,是过去,过去不是现在!”

他对着沈幽文连开三枪,沈幽文瞬移躲避,然而子弹紧追他的身影,并且速度越来越快,直至沈幽文无法躲闪。

沈幽文中弹的肢体开始崩解,他尝试用「贪婪」的吸收与「暴怒」的御物,却无法影响到李总司的「正义」半分。

“那又如何?我只需要让二十年前的那件事不在发生,不论最后我会活着还是死亡,乃至消散,我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