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夜枭》 第1章 毁灭与终结，新的开始 “噗”

绿色紧身衣、带着眼罩的男人，就像垃圾废弃物一样，浑身脏兮兮散发恶臭，被从太空中某个造型奇异的空间站中，通过机械处理垃圾的舱口射出来。

这个绿色紧身衣的男人，畏缩恐惧，涕泪满面，像个婴儿一样蜷缩起来，试图孤立磅礴浩瀚的整个宇宙，来使自己获得一点安全感。

“呃呜呜——现在怎么办，戒指？”他抽噎着，甚至连鼻涕都流到嘴里，举起手中散发闪耀绿色神光的戒指，向戒指询问道。

“你这个没用的懦夫！”戒指散发的绿色神光以一定的频率闪烁，“现在，夹起你的屁股，还不快跑！”

在被这样羞辱之后，绿色紧身衣的胆小鬼，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像找到主心骨一样，终于宽慰舒了口气。

然后就举起戴着戒指的那个手，挺直腰板，像正在朝某个势力效忠一般，往这个空间站的反方向，在没有氧气的太空中，飞行离去。

消失在黑暗的宇宙里。

此时，正在空间站的中枢控制室内，我的视线被位于正前方的监控屏幕吸引，注视权戒者——哈尔·乔丹与其神力戒指的离去，面色不改，无喜无悲。

“嘭！”身后有人一拳打破了门。

“夜枭！”来者大喊出声，说罢，便要朝着我扑过来，制止我的行动。

我只需抬起手臂，手臂上覆盖的臂甲运行搭载的程序，装甲片展开，底下是蓝莹莹散发奇异光芒的氪石。

“呃啊！”这个穿着蓝色紧身衣、披着红披风、身形健壮、面色狠厉的男人，失去神力，从漂浮的状态掉落在地，无力地举起手臂挡住眼前蓝氪石散发出的力量。

他的虚弱无力，比起逃跑的胆小鬼——权戒者哈尔·乔丹，只多不少。

但是，他又并不完全像权戒者哈尔·乔丹一样，是个没有主心骨、被神力戒指操控、只知道听从戒指意见逃跑的废物。

“为什么？”他狼狈趴在我的脚下，咬紧牙关挣扎起来，想要抬起头观察我的神情，“为什么要这样？”

可惜，任凭他怎么努力，却连头颅都无法抬起，只能尝试凭空用眼神杀死我的膝盖。

如果不是蓝氪石，他还真的能够这样做。

我懒得搭理他。

甚至都懒得去羞辱他。

不过是浪费时间。

我只是回过头，继续回到空间站的核心控制台前，上面的监控屏幕正显示另一个画面。

头颅是骸骨、燃烧着永恒火焰的超能力者，在某个基地走廊中穿行奔跑，行迹匆匆，不断来回张望，似乎在警惕。

看到他终于露面，我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

我所在的空间站，其上搭载的歼星级别毁灭武器，被我设置到一个比较无害的威力。

接着，搭载在空间站上方的炮台，便向空间站所处太空飞行轨道围绕的地球某一点，发射了一束高能量激光。

监控器里的画面瞬间被强光笼罩，随即陷入无信号状态。

处理完这件事后。

在地上跪伏着的男人愤恨的眼神中，我拿起通讯器，“露易丝，你最好别那么做，”

“一个聪明的女人，理应能审时度势，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乖乖停止吵闹挥拳，让男人静心做自己的工作。”

通讯器的信号十分不稳定，有嘈杂的噪音和高频率、令人难以忍受的干扰传来。

考虑到这里位于太空，十分正常。

能有信号就不错了。

【滋滋——嗡——】

【···你错了，托马斯，我见过且尝过的男人多了去了，你仅仅只是个有点棘手的男孩——】

“男孩”这个词，在露易丝的喉间刻意颤动拉长，在通讯器里听得并不是很明确。

不理会她的干扰，我继续陈述，“随你，我已经提醒过你了。”

说罢，我关闭了通讯器，放到控制台的桌面上。

奇异的液态金属从我的头顶涌出，形成新一层的装甲，武装我的全身，甚至连口鼻都在其之下。

不会窒息，这种液态金属具有特异的功能。

“你去哪？夜枭！”当我离开房间时，蓝氪石的光芒无法直接照耀到地上还跪伏的男人，他恢复了些许力量，摇摇晃晃飞起来，就像他刚学会飞行时那样可笑，“你给本大爷回来！”

我在空间站的通道里穿行，来到对接舱口。

通常，这里是用于与其他太空装置或载具对接的舱门，但是，也可以直接打开，去到太空里。

“咔——”舱门展开，外面是黑暗无际的宇宙，仿佛要吞噬万物卷入深邃的阴影中。

尽管宇宙尚还平静，但我知道，毁灭的危机已经近在咫尺。

脚下一蹬，我漂流到这片黑暗之中，俯瞰身下的地球。

这是我的地球，我的始源之地，混乱、不堪，没有希望可言。

抬起臂甲，上面搭载的电子系统，显示出小型立体的虚拟电子屏幕，上面是猩红的倒计时。

计时还在不断减小。

“——”

空间站发射出强度远在刚才攻击之上的能量光柱，将整个地球都笼罩在光芒中。

【你在做什么！！！】

心灵能量控制的通讯，强制接入我的装甲系统中，发出噪音。

黄灯军团的首领，一个狂傲自大的外星人，带领他的宇宙军团向我奔赴飞来。

只是晚了。

眼前的地球反直觉地等比例缩小，在没有推力的情况下，被奇异的纯能量波笼罩，比光线还要快的速度向我的位置飞来。

我摊开掌心，已经变成眼球大小的微缩地球，就这样安静乖伏在我的手中。

任由我将其掌控在指间。

难得的笑意，出现在我被装甲覆盖下的脸。

预定计划已经全部按理想状态实施，除了有一件事——

或者说，一个人，逃离了我的视线，脱离掌控。

那就是我所在猫头鹰法庭势力中，直属于我的杀手，我信任的徒弟，我青睐的女孩，一名利爪。

不过，现在再找她，也来不及了。

吸收无尽光芒、横贯整个宇宙的壁障，前进着，不知餍足贪婪吞噬前进方向上的所有阻碍。

危机已经降临，这个世界注定要毁灭。

我操纵金属的能力，打开能够跨越宇宙与世界的爆音通道。

面前变幻莫测、不停变幻的闪耀光晕下，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道路。

我向链接新世界的通道飞去。

在跨越了世界与空间的流淌时光之河，我借着金属的力量溯游而上。

“夜枭！”有人在呼唤我。

是我的女孩，我的利爪。

我回头—— 第2章 探视之人 “滴！——滴！——滴！——”

一觉从温暖柔软的床铺醒来，我的躯壳酥麻，但是意外地并不令我难受，只是让我感到平静——和舒适。

房间顶端是一片纯白的吊顶，我侧过头，不出意外，窗帘被拉住，床旁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有节律的滴滴声，有种别样的韵律感。

在支架上悬挂起的输液瓶，导管顺着瓶子一直延伸到被子下。

我用另一只尚能自由活动的手去摸索，指端传来的触感是医疗用胶布特有的粗糙感。

输液瓶中的液体已经快要到底端了。我试图找到医疗胶布的边缘，想要自己拔出针头。

医疗胶布黏性十足，与我的皮肤不分彼此，牢牢紧贴。

在我醒来并活动之后，床旁的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频率上升了。

“喔喔！请不要动，韦恩先生！”

护士打开门，推着治疗车进入了房间。

我停下了动作，注视着这个护士。

一套很常见的装扮，粉色的护士服，上面有一些可爱小动物的卡通图案。

非常正常。

护士将治疗车推到我的床旁，开始摆弄上面的医疗器械和药瓶。

我试图从面前这个年轻的女护士身上，了解一些能解开我脑海中迷雾的知识。我用空白的大脑短暂思索，接着，话语就熟练地从我口中冒出来。

“魅力非凡的女士，我的天使，我可否知道你的姓名？”笑容自然而然浮现在我的脸上，熟练地就像发生了很多次一样，已经变成了肌肉记忆。

“嗯哼，韦恩先生，不要动。”

她并没有看我，只是换了个新的输液瓶，并且将旧的胶布揭开，贴了新的上去。并且，我发现，我输液的那只手臂是被绑在床边的，捆绑的带子并不是很紧，似乎绑住我手臂的人，只是为了让我这条手臂不要乱动，而并不担心我挣脱开来。

“呃——那么，这位——有个性的女士，能否为我解惑，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我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是，嗯，嗯哼，对，乖乖的，不要动，马上就好，韦恩先生。”她搪塞敷衍着我。

如果不是她揭开我胸膛上的医用纱布，我都不会察觉，那里竟然还存在着伤口。

并不疼，只是能感觉到胸膛被触碰，我低头看不清楚，想要起身。

“我刚才说了什么？不、要、动，韦恩先生，你可真是个调皮的孩子。”她按住我的肩膀，制止了我的行动，我只能看着她给我胸膛上的伤口换药。

她嘴里说着些用以安抚的、一点信息都没有泄露的废话，除了让我知道，我叫“韦恩”外，别的什么用处都没有。

不过，我还算孩子吗？我的胳膊上臂都要赶上她的大腿粗了。

等下，为什么我要拿护士的大腿来和我的胳膊比？

护士拿了根棉签，涂抹到我的嘴唇上，嘴唇干涩开裂的黏膜得到了些许滋润。从这个角度，我能看到她护士帽下被扎住的金色头发，如果不是有几根较短的头发打着卷，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拥有着一头金色卷发。

“觉得难受？等会你的主管医师就来了，他还带来了你的家属。”

我的家属？

直到护士推着治疗车离开我的房间，我还沉浸在这几个字上。

我的家属？会是谁呢？

会不会是一对年老的夫妇，互相搀扶着，迈着颤巍巍的步伐，还未进入房间，便已经能听闻到走廊上传来的怒骂？

这样想着，门又“碦嚓”一声打开了。

有人打开了房门，但最先走入的，并不是打开门的那个。

“喔唔，你看上去真憔悴，和虚弱。”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也敲打在我的心尖。

跟在这位女士身后的老年男性管家发出了非常刻意的“咳咳”声，似乎在提醒着她。

“好吧，阿尔弗，我知道，可是······”她抬起手，对着她的管家做无可奈何状。

我用手指敲打了两下床旁的护栏，试图引起面前二人的注意。

“那么，看来你们就是我的家属了，别再表演只有你们知道的哑剧，能不能劳驾告诉我，这是哪？”

很好，起到了作用。这位有着迷人湛蓝色瞳孔的成熟女士，上下打量着我，斟酌着她的语气。

“你受伤了，我的兄弟，不过不要担心，”她将怀中被包装好札成一束的花朵放到我的床边的矮柜上，花瓣上还有水珠。“这对你来说也许是一段艰难的时光，但是我，还有阿尔弗，我们是你的家人，我们会陪伴你共同度过这个难关。”

她双手抚上我的手臂，指甲末端修的很短很圆润，但是部分手掌和指节却有些粗糙。她轻轻触摸我的手背，令我感到——

警觉。

她身后的管家欣慰地露出满意的神情，背着双手，用优雅沉静的语调附和道：“布鲁茜小姐说得很对，托马斯少爷，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当然我们都知道，你们过去在彼此之间有些芥蒂，但是你们终究是彼此的家人，家人就应该互相帮助，互相关心，这是理所当然的。”

管家停了一会，看着布鲁茜，似乎是希望她继续接上话。但是布鲁茜似乎没有接过话的意图，只是挑起一边眉毛，用“你继续说，我不打扰”的表情回看着管家。

“你的主管医师告诉我们，你的影像检查中显示，你的头颅曾经遭受过剧烈的外伤打击，这导致你患上了脑挫裂伤，部分脑室还有尚待检查的阴影，这也许是脑血管破裂后的血凝块导致。这将会给你带来痛苦，不止是身体上的，托马斯少爷，也许你还有疑惑，但是请不要担心，我们都会帮助你。”

布鲁茜看着我，留下了一句“好好休息”，就踩着她的高跟鞋“噔噔噔”地离开了。

她的管家，阿尔弗，倒是与接着走进来的医生小声地交谈着，医师的手里拿着几张影像检查结果。他们的交谈并不是很长，似乎只是在确认着什么情况。

临走前，管家阿尔弗对着我表达了歉意，“很抱歉，托马斯少爷，考虑到外科病房因为突发的市中心袭击事件，连过道走廊都挤满了可怜的人们，为了让你得到更舒适安静的康复治疗环境，布鲁茜小姐特意打招呼，将你转到了儿科病房。”

儿科病房？

“这并非是她的本意，她并不坏，托马斯少爷，我已经谴责了她这种没有经过考虑的任性的行为，希望你康复后不要因此责怪她。”

哦，也许我会。

“我们都希望您过上安全幸福的生活，托马斯少爷，你和布鲁茜小姐一样的固执，一样喜欢坚持自己的想法。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家永远欢迎你回来。”

有点无聊了。

我的目光追随着管家阿尔弗，直到门再次被轻轻地关上。

视线失去目标，我只能将其转移到上方的输液瓶上，看着点滴落下，品尝着因嘴唇裂开而弥散的血腥味，祈祷着这时间赶紧过去。 第3章 家 在护工们簇拥下，我躺在医院的治疗床上，一路被推到了医院大门口。

“该死，你是认真的吗？为什么不是去地下停车场？我明明在电梯上看见按钮了！”我躺在床上，在大声控诉无果后，试图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好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的就像是尸体一样。

“我恨你！见鬼！”

这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

布鲁茜应该为此负起责任，因为她打碎了我对于亲情的幻想。

我床侧的布鲁茜无所谓地耸肩，她抱着双臂，脸上带着大号的墨镜，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的小兄弟，真希望你能理解，我是如此魅力四射，这些可怜的人们祈求我的目光和关注，使用了一些过激的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她对着护工围成的人墙外、那挤的水泄不通的记者们，轻轻地抬起手掌挥动示意，“这是一个甜蜜的负担，而作为我的兄弟，你必须得学会接受它，甚至是享受它。”

接着，布鲁茜又歪头，用食指卷起自己的一缕头发，摆了个造型，就像时尚杂志上常见的那样。

护工墙外的摄像机拍摄的声音更猛烈了，时不时有几个话筒伸进来，夹杂着记者们大声的询问——

“韦恩女士，韦恩女士！看这里！”

“韦恩女士，请问您对您的兄弟遭受不明歹徒袭击事件有何看法？”

“这意味着韦恩企业即将迎来另一个继承人吗？您是否会将股票转让给······”

“你们真的有血缘关系吗，你的兄弟是已经死了吗，是你谋杀了他还是······”

“他被蝙蝠侠送来医院的时候，有医院工作人员传言他受到了拷问和虐待，这是否属实？”

“韦恩女士、韦恩······”

“韦恩······”

我安静地躺着，对，没错，被子盖过头，就像一个安静的尸体那样。

我恨你，布鲁茜。

“控诉我谋杀亲人，这是一项很严重的指控，嗯——如果你坚持，我的律师会代替我发言。”布鲁茜的语气一贯的云淡风轻，“我的兄弟只是有点，你知道的，害羞，毕竟他以前一直生活在封闭的环境中，单纯又不经世事，这给他的人格形成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也许他在单身家庭的环境中，已经罹患了抑郁症，或者别的什么，让他恐惧面对外界的环境。这很正常，我们不会因此因此区别对待他，我们都会帮他走出这个困境。”

“至于那些伤，我只能说，我并不比你了解的更多。”

“就这些了。”

布鲁茜不再说话，只是公式化地摆着笑容和造型，看着护工们艰难地为我们开辟出一条道路。

护工们七手八脚将我塞进她那辆加长轿车，前后座之间的空间摆下一张治疗床绰绰有余。

“布鲁茜主人，”驾驶位传来声音，我想起来了，是那天和布鲁茜一起的老管家阿尔弗。“容我提醒您，请多给您的兄弟一点关怀，过于忽视他是不人道的，家人远比工作更、重要。”

布鲁茜发出了一声接近抱怨语气的无奈声音，“好吧！”

她摘下墨镜，眼底有淡淡的淤青还未消散。

“那么，我们的托马斯宝宝，你想要些什么？玩具？奶嘴？尿布？还是咯吱咯吱——”

前面的驾驶位传来大声且刻意的咳嗽声。

“我在努力了！”布鲁茜大声喊道。

我用强烈控诉的眼神锁定布鲁茜，张口说道，“我有很多问题，想要得到解答。”

“但是首先，这有一个优先度排在最前的问题。为何他们，那些记者，说我们是亲人，但似乎我们从未谋面过？”

布鲁茜和后视镜中的老管家阿尔弗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短暂的沉默。

老管家阿尔弗打破了这个局面，“那真是一段值得‘怀念’的时光，不是么，布鲁茜主人。”

“也许你已经记不清了，尤其是你脑部的伤，我的意思是，”车辆在管家阿尔弗的驾驶下平稳行驶，“您的母亲，曾经试图带着你融入这个家。在她的身份、她的所作所为被揭露后，这已经变成了不可能实现的行为。”

“你的母亲和韦恩老爷很早就相识了，比布鲁茜的母亲与韦恩老爷认识并结婚早得多。”

“他们在学校曾经有一段甜蜜的时光，年轻人，总是如此。”

“但是，在发现了那些事情后，韦恩老爷拒绝再与你的母亲见面。”

我的疑惑伴随愤怒上升，“你是什么意思？”

车辆碾到什么物体产生的颠簸，伴随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气。

“这不重要，也许忘掉这些事情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托马斯少爷。”

“您的母亲做过许多尝试，但是她可能始终无法理解，为何托马斯老爷选择和她背道而驰。当她第一次牵着你来时，我的老天······”

“你看上去恐惧，迷茫，就像受伤的野兽，但是又强撑着对布鲁茜主人表现出敌意，试图证明你才是更优秀、更配得上当托马斯老爷心爱孩子的那个。”

“玛莎女士是个温柔的人，她并不介意这些，她接纳你，就像她自己的孩子，只是······”

我追问道，“只是什么？”

“他们都死了”许久不曾说话的布鲁茜说话了，言语中的恶意简直能刺穿我的心灵。

“你！”我转过头的速度简直能将我的脖颈撕裂开来。

但是出乎意料，布鲁茜的脸上并没有那些，诸如嘲讽、轻蔑、不屑的神情，唯有目无焦点的放空。她幽蓝色的眼底如同深潭，吸引无辜好奇的人想要前来一探究竟。

“布鲁茜主人！”管家阿尔弗的语气听上去比我更愤怒，“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我已经告诉你——”

管家阿尔弗气得嘴唇发抖，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布鲁茜转过头，面向车窗外。

太棒了，布鲁茜，也许我应该理所当然地恨你，不是吗？

车内的气氛沉寂下来，谁也没有继续说话了。

轿车驶入由人工园林和高耸的铁栅栏围成的外圈，里面是宽阔而平坦的草地，以及坐落在其上，具有历史底蕴和贵族气息的建筑群。

管家阿尔弗下车，为我们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他的神情很平静，丝毫没有刚才差点起冲突时的愤怒留存。

“布鲁茜主人，托马斯少爷，是时候回家了。” 第4章 莫名敌意 很难想象，要打理一座庄园，需要多少的人，需要多少的精力，尤其是这地面上每一寸都铺满了编织技巧高超的地毯。

我对眼前这一切都十分好奇，伸着脖子左看右看，“其他呢？”

“什么？”管家阿尔弗下意识地转过头回答，“托马斯少爷，请原谅我这个老年人，我已经上了年纪了，如果你想提出问题，请用更多的词语，更准确的描述它，而不是让我这个可怜的老人去猜。”

管家阿尔弗和布鲁茜正一前一后推着我的治疗床，在庄园的走廊里穿行。

治疗床下的车轮碾在地毯上，并没有发出多少声音，甚至连风声都比其更为响亮。

我点头示意，“多么豪华的庄园，阿尔弗，我可以这样喊你吗？”在得到意料之中的“当然可以，托马斯少爷”的回答后，我接着说，“这一定有很多的仆从，来维持庄园的运转，为何不让我见见他们？也许，我猜，我也算是这里的主人，之一？”

“现在还不是。”布鲁茜打断了我的话。

我发现自从进入这里，布鲁茜的脸色愈发阴沉了，板着脸，似乎我欠了她钱。

这算什么？不装了，本性毕露？

“布鲁茜主人——”

“阿尔弗，我累了。”布鲁茜的主动示弱，让老管家无可奈何地摇头。

二人推着我进了电梯，到达了庄园的二层。

最后他们推着我进了一间卧室，看上去并不是客卧，更多地像是一个孩子的房间，如果不是带垂幔的床明显是成年人尺寸的话。

“小心。”在管家阿尔弗和布鲁茜的协助下，我躺到了床上。

和我预计的那种，这是个柔软地能淹死一个人的床铺的设想不同，普通得就像我还躺在医院提供的治疗床上。

“嗯哼，看来也没什么不同。”我喃喃自语。

“请容许我做一次正式的介绍，”管家阿尔弗的神情严肃起来，“布鲁茜·韦恩小姐，是这座韦恩庄园的主人，同时也是你的妹妹，无论你们是以亲人的身份相处，还是主人和宾客，都应该保持对彼此最起码的尊重。”

“以及，我是这座韦恩庄园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托马斯少爷，你的母亲曾想要将你托付给我，虽然意外迫使我无法兑现诺言，但我认为，我应该对你负起责任。”

“即使布鲁茜小姐在某种程度上并不欢迎你，但是有我在，这里就是你的家。”

阿尔弗将头转向布鲁茜示意，“现在，我去给我们的托马斯少爷准备一些牛奶和蜂蜜饼干，请‘友善’一点，布鲁茜主人。”

我和布鲁茜注视着阿尔弗的背影，直到房间的门合上。

我和她对视。

“咚！”

布鲁茜一手钳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拽着我往上提，这令我的后脑勺和背部撞到了床头。

“噢呃！”我痛呼出声，两手握住她钳住我脖子上的那条手臂，想要让她放开。

“你的目的。”她将面孔逼近，瞪视着我。

看来我果然是欠了她的钱，还不少。

“什么？放开！”我别过头，挣扎着，“你真是我的妹妹？简直就是个疯子！”

“别令我重复第二遍，说！”她钳住我的脖子力道更大了，指尖推着我的下颌，迫使我面对她。

“你想让我说什么？我是个病人，我受了伤！该死的，能不能别发疯了！”

“谁派你来的？谁指使的你？你在找寻什么？”

距离太近了，我甚至能看到她的瞳孔收缩，以及眼角的红血丝。看起来她一定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我怎么知道！这话我还想问你！”我这样回敬她，“阿尔弗！阿尔······呃咳咳······呃——”

我想我一定是翻白眼了，那一定、一定非常狼狈。

总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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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知识。

掐晕一个人的力道，与掐死他，是等同的。

区别只是时间而已。

或许不仅仅是时间。

布鲁茜将她的兄弟双手交叉，摆成了在被窝里安眠的模样，掖好被角。

不要担心，她的兄弟并没有死，只是“睡着”了。

“布鲁茜主人？”管家阿尔弗对着她投来疑惑的眼神。按常理，他们的交谈应该不至于这么早结束。

布鲁茜漫不经心地看向阿尔弗身后的墙壁，耸肩做无奈状，“他睡了，阿尔弗。看来他在儿科病房玩的很开心，结识了很多的朋友，以至于回到家就像个玩耍过度的孩子一样酣眠。”

不可置信的管家探头去看门内，确认了托马斯少爷确实是“睡着”之后，才轻轻合上门。

毕竟托马斯少爷一脸安详地躺在舒适的床上，隔着被子能看出胸膛的轮廓随着呼吸的节律起伏，这不是睡着了又是什么？连被角都好好地掖好了，多么温馨。

多么温馨！

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布鲁茜，像是松了口气。

“阿尔弗，请给我准备一些咖啡，老地方见。”布鲁茜抱着手臂离开了，身后是管家阿尔弗无奈的注视。

十几分钟后。

韦恩庄园的地下洞窟。

无数的蝙蝠，倒悬群居在洞窟的穹顶上，时不时扑棱翅膀，发出瘆人的怪叫声。

洞窟底部则是平静的深潭，在各种灯光的照射下发出幽蓝色莹莹的光。

身着黑色披风及装甲，头上装甲有两个尖端、形似蝙蝠的人，正坐在操作台前。操作台上有键盘，和无数的按钮，以及其上数个显示屏，位于中央的最大显示屏甚至比三个人手拉手还要宽。

“欢迎回家，蝙蝠侠。”随着灯光亮起，智能化语音也跟着回应了。

“电脑，打开人物档案。”

“搜索目标，托马斯·韦恩，夜枭。”

蝙蝠侠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沉思着。

“难以置信，当您一说老地方，我就立即想到了这里，布鲁茜主人，”管家阿尔弗还是身着那一身黑白搭配的管家西装，手中放着托盘。

蝙蝠侠没有接话。

管家阿尔弗叹了口气，“如果您执意要像个真正的蝙蝠在这里生活，请允许我聘请些专业的装修团队来，至少让这里显得不那么阴森可怖，而是更加、温暖一些。”

他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子上。

“我能理解您将迪克少爷送走的苦衷，布鲁茜主人，但这并不意味着您需要时刻防备他，我是指，托马斯少爷。”

“不管他曾经做了什么，至少现在，他很脆弱，他是一个需要关怀的病人，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你不能总是把别人往外推。”

“他是敌人，阿尔弗。”蝙蝠侠这样回答。

“他是我们的家人。”管家阿尔弗将焦糖布丁端到蝙蝠侠的手旁，但是蝙蝠侠却选择端起了那杯咖啡。

“这太刻意了，阿尔弗，他‘碰巧’受伤了，‘碰巧’倒在了庄园门口，‘碰巧’什么都不记得了。这种蹩脚的伎俩，但是，”

“要不是你坚持，我就不应该冒着暴露我身份的风险，这是一个阴谋，也许，我应该将他留在那里，布置一些——”

“别这么说，布鲁茜主人，”管家阿尔弗打断了蝙蝠侠尚未出口的话，“我们都知道，我不希望你走上那条路。”

“一定是有什么被我忽略的，总之，我会找出线索的，阿尔弗。”蝙蝠侠的指尖敲击着电脑的按键，“我会继续我的工作。”

管家阿尔弗叹了口气，“不要担心，布鲁茜主人，一定会有办法的，适当的休息可以帮助你。”

唯有沉默回应着管家。

每当蝙蝠侠沉默时，管家阿尔弗就会觉得，他可爱又可怜的小布鲁茜又离他更远了几分。

他收起盘子，将那盘未动的焦糖布丁留在了操作台上。

管家阿尔弗离开了。 第5章 不速之客 午夜。

滴滴答答的雨声在阳台外响起。

呼啸的风，夹杂雨点，击打在卧室和阳台之间横隔的玻璃门上。

雷霆闪过，将窗台外的人影身形映照在房间内。

“吱~”

阳台的玻璃门开了。

来者身手敏捷而轻盈，转身将玻璃门轻手轻脚阖上，避免那些雨水继续顺着流淌进来。

她的身材高挑窈窕，身着一身黑色紧身战斗服，近似皮质的材质几乎能吸收所有光线，唯独胸膛和脊背有一个贯穿至肩膀的蓝色V型图案。背上还有两个交叉放置的短棍，大概有半个手臂那么长。

回过头的她，向着卧室中的床走去。

此时，正在床上“酣眠”的托马斯·韦恩，尚且对之后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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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不会做梦的。

在哥谭市综合医院的那几天，我睡眠很好，因为毕竟布鲁茜为我花了很多钱，这让我享受到了比VIP还VIP的顶级待遇，只论服务的话。

可以理解，在哥谭，医疗是一项昂贵的服务，或者说是奢侈品。

营养均衡的配餐，护士的微笑服务，能够定时坐在轮椅上被推出去外面的花园晒太阳，以及不联网但是能随意点播动画片的屏幕。

至于对我的病情，除了滥用止痛药，我觉得更多的还是我身体自愈起到了最主要的作用。

该死，我还是不清楚，如果她像表现的那么恨我，揍我，为何又要为我花这些不必要的钱？

但是，话题回来。

原本我不会做梦的。

但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我就在这里。

在虚无中漂浮。

做梦的人，理应无法察觉“自己”的存在。

在我看来，梦，即是在人体处于睡眠时的大脑皮层自由无序放电活动。

通过一些仪器，可以检测到大脑的活动，即脑电波。

深度睡眠时，大脑频率处于δ波，这时是不会产生梦境的。

有些时候，身体先一步于大脑陷入疲惫，或者睡眠中苏醒又再次入眠后，人的意识处于清醒和沉睡之间，这种状态极容易产生梦境，也极容易接受外界的暗示，被催眠。

在做梦时，不会有具体的场景，有的只是低频脑神经元电活动中，一个个“概念”的碰撞，所产生的毫无用处的冗余记忆，这些记忆会在苏醒后被身体极快地当做垃圾清理出去。

但这并不像是梦境。

更像一种半清醒状态的“回忆”。

放眼过去，是浩瀚无际的宇宙，寂静和虚无，让身处其中的人，只会感到从骨髓中弥散的恐惧。

任何人身处如此庞大的恐惧之中，无论其之前在世俗中拥有任何的成就，只会感受到自己并不比一只蝼蚁的存在更加有意义。

回顾身后。

一颗巨大而苍白的星球占据了我所有的视野。

它寂静，沉默，早已死去。

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这样想着，任由自己的躯体放松，四肢摊开，就像我不是漂浮在宇宙之间，像个旧世界遗留的冤魂，而是穿着夏威夷花衬衫，躺在沙滩上晒太阳。

“呼···呼噜噜···呼噜”用吸管即将喝完饮料的那种愚蠢过头的声音，在我的耳旁响起。

愚蠢至极。

我抬起手，试图挡住眼前过于刺目的阳光，即使我能忍受它，但生理上还是下意识地想去挡住这过于耀眼的、直奔我而来的阳光。

一只利爪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是我的手上套着的装甲，指节末端弯曲而锋利，就像某种猛禽的利爪。

“你在干什么？夜枭？”嗓门很大，粗鲁且愚蠢的声音，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讲话。

“砰！”椰子的空壳被他投掷向远方，速度之快，力道之大，甚至产生了音爆。真希望那颗空椰子还能有个全尸，而不是在半路便解体。

一种对于愚蠢行为无数次忍耐后，所形成的无奈感，开始涌现。

我将利爪覆在自己的面部装甲上。

“哦~别管他了。”这又是谁在出声，“我见过许多男孩，他们总是这样，有时候就是喜欢自己和自己玩些在别人看来十分无聊的小游戏~”

“好吧，”接着又是那种呼噜噜的喝饮料声，“折腾那些玩具挺费精力的，你至少比那帮只会吃经费的废物强些。作为这个团队的头儿，我原谅你。”

愚蠢至极。

什么时候我会需要别人的原谅和认可？更何况是——

“在平行宇宙中穿梭？喔~我喜欢这个。”扎着高马尾的亚马逊女人坐在我面前的操作台上，挡住了我的屏幕。

“你真是一个随时能带给人惊喜的可爱男孩，”她一只脚踩在我的一些按钮上，不过早在她进来前，我就锁定了键盘，不会误触导致导弹发射。

那把造型与寻常枪械迥异的武器被她举起来端详，“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我怎么用它，按这个按钮？”

“不是现在，露易丝，克制。”我伸手试图夺回那把武器，“我有个计划。”

她突然将自己那对于凡人来说毫无瑕疵的面孔逼近，注视着我的双眼。

我们之间仅仅只有一个指节的距离。

“你在想些什么？夜枭？”

她的瞳孔中星尘璀璨，幽邃深谙处似有漩涡涌动，但并不足以令我沉溺。

我直觉般地低头，发现我身上穿着夏威夷花衬衫。

愚蠢至极。

这一切毫无意义。

我又回到了那颗苍白星球的上方，在漫无边际的宇宙中漂浮。

这什么时候是个尽头，还是这一切根本就不存在尽头，有的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虚无？

毫无意义。

“你必须找到一条路。”突然，女孩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奇怪，真空本不应该能够传递声音。

但是鉴于我都漂浮在这里，并没有立马肺叶干瘪、七窍流血地死去，倘若有什么其他事情发生，也是很正常的。

“你必须找到一个方法，一条路。”女孩的声音自顾自地再次响起。

你是谁？我转头向声源，但是这个声音又重新在另一个方向，从我的耳边响起。

“你必须找到一条路······”

“一条路······”

我醒了。

和眼前的女孩面面相觑。

“嗨~蓝眼睛的美人，你好？”

这个不知名的女孩脸上带着能遮住上半张脸的蓝色多米诺面具。她就和“梦中”的“露易丝”一样，和我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指节。

但这次，我是躺着的。

“嘭！”“哗啦！”阳台的玻璃门爆裂开来，无数的玻璃碎片与雨滴随着黑色的身影袭入室内。

从来只在恐吓孩子的睡前故事中存在、由恐惧凝聚成的巨大蝙蝠怪物，踢碎了窗户，一脚踹飞了我身上的不速之客。

喔哦。

有点意思。 第6章 争斗 当蝙蝠怪物的披风擦过我的脸颊时，在直觉的提示下，我一个翻滚，连带着身上的被子滚落到床下。

就在这时，那些爆裂的玻璃碎片也如期而至，扎在我原本应该躺着的位置。

身着装甲的蝙蝠怪物将那个紧身衣女孩一下踢到了墙角，但是女孩很快地就一个翻滚，从被困住的局面暂时解脱。

“我不想和你打，”女孩取下背后交叉的棍子，弓起身子，摆出了一个迎敌的架势。“让我走。”

蝙蝠怪物没有回答，尽管它的面部对着女孩，但是我可以猜到，它忌惮那女孩手中的武器，正在分析局势。

书桌前的凳子被蝙蝠怪物举起，抡起来砸过去。

对面的女孩正在往门的方向移动，只是她被迫时刻保持着面对蝙蝠怪物，不然很容易被寻到破绽。

这不，女孩提膝，小腿胫骨面迎上了凳面，凳子改变了方向，朝着旁边墙面砸去。

凳子的质量很好，居然没有坏掉。

女孩已经移动到门前，她的背后就是她逃出的希望。

只是当她略微侧过身，单手去摸索并转动门把手时。

“碦、碦”

门上锁了。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懊恼至极的低吼。

就是这时，数枚飞快移动的物体——也许是飞镖，被蝙蝠怪物运用手腕的力量甩出，以雷霆迅猛之势飞速旋转着攻向女孩的方向。

女孩反应很快，她的头后仰，手撑住地面，向后做了一个高难度的体操翻滚动作，躲过了大多数飞镖。

大多数。

只除了手中的短棍被打落一个。

我看着眼前的战斗，倚靠着墙壁站起来，身上仍然穿着从医院带来的那身病号服。

“呃，也许我现在应该尖叫，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

“嗨？”

“你们好？”

“美好的夜晚，不是吗？嗨喽？能不能理一下我？”

没有一个转向我的方向。

场面上的局势又僵住了。

失去了一个短棍，女孩只得将那只手握拳，看起来并无多大的威慑力。她的视线从拳头上方投向蝙蝠怪物。

“我对你没有威胁，我不是来伤害任何人的，”女孩的声音清脆稚嫩，“请放我走，我不是你的敌人。”

蝙蝠怪物仍然没有出声，也没有行动，它的黑色披风从肩膀垂下，一直延伸到它的脚边。

破碎的玻璃门外，电光闪过，呼啸涌入室内的狂风和雨滴，将它衬托得像一个真正拢着蝠翼的蝙蝠。

只是比寻常的蝙蝠要大得多，也更有威慑力得多。

我抬手按压了一下脖颈，白天布鲁茜和我发生冲突时，指尖挤压在我脖颈上的位置仍然在发疼。“真是荣幸，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就有两个人企图掐死我。我该说些什么？”

“什么？”女孩发声了，但是她的头颅没有转动，仍然保持着面向蝙蝠怪物。

“什么？”不自觉间，我的声音已经带上笑意，从喉咙里溜出来。

危机并没有使我真正恐惧，反而有醇蜜般美味的愉悦从我的心底升起。

不知是因为发生在眼前的事，还是因为出现在眼前的人。

嘴角忍不住勾起，我的指尖摩挲着已经青紫的指痕，细微的痛觉刺激着我的大脑分泌多巴胺。

“你一定是我那个妹妹派来的吧，我猜？多么狠心，我的心灵几乎受伤到要碎掉了。”

“一个人，失去了记忆，醒来后发现自己深陷豪门狗血剧，身边有一个时刻想致自己于死地的家族财产争夺者，一个虚伪的管家，还有半夜派来的杀手。”

我双手握住自己的两边衣领，用力扯开，一把揭下胸口被医用胶带固定的大片医疗纱布。

胸膛处有着圆形焦黑的伤疤，还未痊愈，从这个圆形伤疤向四周蔓延出形似树杈不断分裂的黯红色纹路，带有别样的美感。

这是电击伤，遭受高压电击后，在皮肤浅表层形成的烧伤。

“我们已经见过一面了，不是吗，这位蓝眼睛的美人？”

顺便一提，我也是蓝眼睛，早在哥谭市综合医院醒来的时候，就在玻璃药瓶的反光上瞥见了。

“原本你有数次机会杀死我，为什么不动手？是不能？还是不想？”

“怎么会？”紧身衣女孩惊呼出声，她的视线被我胸膛上的伤口吸引，终于舍得将注意力分给我了。

就是现在！

蝙蝠怪物动了，它一挥披风，遮住了女孩的视野，但是我在侧面却看得真切。

一个扫腿铲了过去，女孩在慌乱之下只顾着防御来自正面和上方的攻击，一时不察中了招式，在空中失去了着力点。

“咚！”又是一腿，直接从女孩的正上方劈下，将女孩的身体砸向地面，看得我都忍不住腹部抽搐起来。

“呃！”痛呼传来，女孩捂住腹部蜷缩起来，披肩长发散落在地面上。

我要忍不住怜香惜玉了，蝙蝠怪物下腿真的好狠。

“B···蝙蝠，放我走！”女孩咬着牙，恶狠狠道，“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蝙蝠怪物在这个夜晚，终于出声了，只是嗓音低沉的可怕，一听就是用某种变声器改变了声音。

蝙蝠怪物一脚踩上女孩拿着棍子的手的手腕，以它的战靴材质来猜测，那一定很疼。

只是女孩很固执，即使蝙蝠怪物将大部分体重都压在了踩在她手腕的那个战靴上，女孩仍然不愿意放开武器。

二人对视着。

看来这件事已成定局了，杀手被抓个现行。真想看看明天布鲁茜脸上会有什么样的神情。

我敞开胸膛的伤口，踱步上前，蝙蝠怪物没有在意我的行动，也许在他眼里，对付我不比捏死一个蚂蚁更费劲。

“那么，这位杀手美人，尽管我们都知道雇主是谁，但是我还是想听你亲自说出来，你能满足我的小小愿望吗？”

女孩的目光又转移到我身上了，她清澈的天蓝色瞳孔瞪着我。

“夜枭，”女孩出声，但是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喊我，即使她正注视着我，“我们都知道你做了什么，我不会再让它发生。”

“什么？”我被搞糊涂了，即使到了这个局面，也要打哑谜吗，我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我什么记忆都没有，她在说什么废话？

“说清楚点。”我想要更前进一步，但是蝙蝠怪物并没有给我让开路，它沉默的背影跟无法翻越的墙壁一样阻挡着我的视线。“是什么事？”

女孩的目光飞速转移向蝙蝠怪物，又转了回来。

意思很明确了，有第三个在场，她是不会详细说的。

但是没有第三个蝙蝠怪物在场，恐怕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砰！砰！砰！”突然，耳边传来枪击的声音，以及某种夜行飞行猛禽形似孩童惨叫的渗人的怪叫声，不止一声。

我们三个都惊住了。

只是，这个声音不是从窗户传来的，而是从门外、从整个庄园的内部传来，在建筑的加持下显得更加沉闷。

“啊尔！”蝙蝠怪物如遭雷击般喊出声。 第7章 熟悉的陌生人 在枪声响起后不过数秒，蝙蝠怪物便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从披风里掏出了一副手铐，将紧身衣女孩的手拷在了床头的柱子上。

至于为什么床头会有柱子，因为这床带着垂幔，需要支架供其悬挂。

随后，蝙蝠怪物就从女孩的手中夺过她的武器——短棍，随即便直接撞开了门，离开了我们。

“这真的能绑得住？”我的眉毛上抬，不是很赞同这种行为。

刚才因为蝙蝠怪物的拖拽而十分狼狈的女孩坐起来，她的情绪逐渐平静，看着我。

“你把它藏哪了？”她倚靠在床边，打量我。

有趣。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饶有兴趣地这样回答，今晚我的兴致前所未有的高，也许是在生死之间身体激素分泌所导致。

“我就知道你没有···哼！”她恨恨地转过头，咬牙切齿，又强忍着转回来，“我不会再次被你掌握的，你这个变态控制狂。”

我挑起眉毛，看着她表演。

一个杀手，两次都差点杀死我，但是又反过来说我是变态控制狂？

有趣。

“我不会原谅你那些所作所为，也不会再次回到你身边，你死心吧。”她盯着我一字一句说道，语气非常坚决。

天哪，我开始觉得她任性发脾气的时候也很好，也许她仅仅是个刚刚成年的小女孩，受到一些诸如杀手组织莫名其妙的洗脑。

瞧瞧她这一身，哑黑紧身衣，皮靴，遮挡身份的面罩，功能可疑的武器。

我也许比她更像个良好市民。

去掉也许。

“那么···甜心，我需要为你做些什么，才能挽回你？”我露出了十分惋惜和后悔的无辜神情，蹲下来和她对视，捏住她粉嫩的脸颊，扯出了一个笑脸。

手感不错。

她惊诧到都忘记阻止我，只是结巴了几声“你、你”。

接着，她回过神，扇掉了我的手，似是不堪受辱。

但是很快地，我能看出，她的脸庞浮现出复杂的神情，有仇恨、有疑惑、有犹豫和挣扎······

“把它给我。”她原本高昂的头颅向我垂下，臣服，“我会、回来的，回到你身边，我会继续成为你忠诚的利爪，成为你举向敌人的坚定不移的刀，只是···”

“只是，把它给我，不，我要看到它恢复如初，夜枭。”她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

聪明的女孩。

不过我可没想着给她什么，因为我对此一无所知。我只是在尽可能地套情报。

“那···在你回到我身边前，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我转移话题，并且站起身来拉开距离，免得当她发现我真的一无所知后被激怒，那样就有的笑了。

“夜翼，叫我夜翼。”她又昂起了头，神态像某种羽毛光鲜、漂亮脆弱的小鸟，志得意满地高歌。

“如你所见，我可没办法帮你开锁，也许你需要留在这里？”我摊开手，“看起来这座庄园有别的入侵者，但以你的身手，我想你即使是被锁在这里，区区自保恐怕也不成问题？”

综合这个自称夜翼的杀手之前的战斗表现来看，她有高超的体操天赋和技能，从身材看不是特别强壮那一类的，但是她臀部和腿的肌肉非常紧实，普通女孩可不会这样，也许她原地一个蹬腿就能把靠近的不轨之徒踹飞。

“我跟你一起走，别想撇下我。”

在我目瞪口呆之下，她两根手指伸进靴子里，摸索了几下就拿出来一根铁丝——或者是别的什么金属。

困住她的手铐，在她的手中，就像打了个活结的旧抹布一样，轻而易举松开了。

我现在转身就跑还来得及吗？

失误了，看来刚才我应该跟着那个蝙蝠怪物一起走，起码之前从那些记者的口中得知，当初是它救了我的命，将我送到医院。

冷静。

我装作沉稳的样子，连呼吸都在控制平稳，背对着她离开房间。

蝙蝠怪物的力气真的很大，门把手已经掉到地上，部分门都给撞开裂了，一个洞就留在原先是门把手的位置。

我轻推开门，外面的走廊亮着小夜灯，但不足以照亮所有的阴影，更何况这座庄园很大，我所在的房间出口，只是位于这一层的其中一条走廊。

刚才的声音已经平歇，看来明面上的战斗结束了。

“夜枭，听着，我真不知道是什么让你那样做，”她捡起了最初被蝙蝠怪物的飞镖打落的武器短棍，快步走到我身后，“你是一个坏人，邪恶的人，但是别的那些，终极人、超女王、甚至是权戒者，他们都有各自的理由。”

“终极人本就是个外星人，无论他的行为偏向绝对的正义或邪恶，都可以理解；”

“超女王是亚马逊人，亚马逊是个崇尚战斗的民族，她的骨子里流淌着战斗与狩猎的血液；”

“权戒者是个胆小鬼，被他的戒指所控制，犯罪辛迪加是为了这个戒指、而不是这个人留的位置；”

“那么你呢，夜枭？你又是出于什么动机做了这一切？”

在这个自称“夜翼”的女孩叽叽喳喳不停追问下，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很感谢你说了这么多情报，但是你说的我一个都不知道。我真想这样回答她。

我没有看她，而是装作很忙地继续观察着门外的动静。

我在犹豫要不要出去，因为战斗不一定平歇，可能只是转向了暗地里，我无法确保庄园内其他地方是否安全，贸然探索是鲁莽的。

况且夜翼和我说了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并没有攻击我。

也许还是呆在这里，等蝙蝠怪物回来比较好。也不是我想相信它，没有人会疯狂到去相信一个身份不明的怪物，但是起码它没有在我受伤时丢下我，也许在这个孤立无援的时刻，我可以对它抱有更多的一点信任？

“或许，我做这一切，只是因为我能做呢？”我合上门，并没有转身。

转不转身没区别，或许还能不用面对夜翼，免得被她瞧出些什么。

“你、你疯啦！夜枭！你简直是疯的难以令人置信！就仅仅因为——你想证明你可以做到，就把我们的地球缩小藏起来了？？？”

嗯？？？

我做了什么？？？ 第8章 利爪 夜翼的双手如同利爪，似是猛禽一般，擒住了我的双肩。

“多么好笑的笑话，还是我想错了？夜枭？哦，不，或许我想错了，你从来不会去证明什么，”她的呼吸在我耳边，“我竟然试图去理解你，真是荒唐，也许就真的像你那样所说，你能做，然后你就这样做了，将我们赖以生存的星球变成和一颗巧克力爆米花没多大差别的尺寸，然后，”

“然后，你就把它藏起来了，还是你已经随意丢掉了？”她咬牙切齿，“这颗星球就这么不堪？即使它混乱、邪恶，甚至超越最肮脏的泥潭，但是这是我们的星球！我们的家！简直不敢相信，我已经找过了任何地方，所有可能是你安全屋的住址，你曾经基地所在，甚至是你身上，但是——”

“什么都没有！我一无所获！”

尽管此时有生命危险的是我，但是反倒像是我把她欺负得快要哭了。

也许，我应该有一点责任，但是我真的想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无所知。

“你真的找过所有地方了吗？”我用含糊不清的话语打岔，这是当我一无所知但是又想渡过这个局面的最好办法，那就是让对方的想象力自由飞翔，“多么粗心，甜心，夜翼，”

我的手抚上她的手背，看来她的紧身衣战斗服材质不错，丝滑冰凉的皮质触感，竟然无法感受到她的体温，上面唯有些许尚未干涸的部分雨水。

“不要让任何凡庸的思维困住你，发挥你的聪明小脑筋，想一想，我是谁？”我摩挲她的手指，“就把这当做一个游戏，我漂亮的小鸟，你还未找遍所有可能的地方，就已经耐心耗尽向我讨要最终的糖果，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你真是~真是一个坏孩子。”

“现在，专注你的思维，想一想，我是谁？”

她的指尖在颤抖。

出乎意料的效果，不错。

“你是···你是夜枭，你是托马斯·韦恩，韦恩夫妇的儿子，”她似乎是一边缓慢思考，一边这样说着，“你是个邪恶的人，毋庸置疑，你是···满手血腥的刽子手，冷酷无情的谋略家，犯罪辛迪加的成员，猫头鹰法庭的领导者···”

“猫头鹰法庭！”

“你一定把它藏在那了对不对！但是，我是和你一起，看着你的，你明明···”

我有点想笑，“我明明什么？”

“你明明没有机会！怎么可能！”夜翼不可置信地喊道。

我还在揉捏她的指尖，似乎她的掌心有颗粒状的防滑层，这就是为什么她握着武器不会脱手的原因，“排除掉所有地点，剩下那个，哪怕再荒谬，也有可能是正确答案。”我从喉咙里泄出些许低沉喑哑的笑。

“不愧是你，夜枭，总能办到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她的身子依靠在我的脊背，“但是，我不是利爪了，不再是了，起码在这个世界···”

“我不能，我做不到，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

“你休想再掌控我···”

“咕咕——嘎——”窗口传来形似孩童渗人的怪叫。

夜翼一惊，松开了我的肩膀，“是利爪，他们来了，怎么会！”

我转过身面向她的方向，她此时手握武器短棍，背对着我。

利爪？她多次提到了这个词，她刚刚说过，如果我“把她和我原本所居住的星球归还、恢复如初，她就会回到我身边，再次成为我的利爪”

利爪或许不是一种形容，而是个代称？用以称呼他们这种杀手？

以及她所泄露的很多情报，“她是利爪，但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她和我一起？”

这代表着，也许我曾经也是个杀手，甚至是她的上司，但是后来，我们应该叛离了这个组织，由此导致我们被追杀？我还隐藏了“一颗星球”，这也是某种代称？可能是一个秘密武器，或者情报。

越来越多的谜团等待我去解决，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眼下的困境。

一个身影出现在窗台。

“他们通常不会一次派出多个利爪的，明明蝙蝠侠已经去解决了，我不认为这么短的时间内，蝙蝠侠会让利爪再次逃脱。”夜翼面对那个身影摆出防御的架势，没有贸然进攻。

蝙蝠侠？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号了，但是我还是想称呼“他”为蝙蝠怪物。

那个所谓的利爪，揭去了神秘的面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黑色的夜行衣，不是紧身高科技那种，重要的部位——诸如肩膀、胸前，都覆盖了大片的金属用以防御敌人的攻击，头上也被夜行衣覆盖，眼部的位置是两个圆形的镜片，无法令敌人看清镜片下的眼睛，鼻子位置则是一个倒三角的装置，形似鸟类的喙。

来了！

利爪战士径直向我们突袭，速度快得我几乎没跟上其行动。

它握拳进攻？不！是飞射而来的小刀！

“噌噌噌！”锐器袭来，被夜翼的短棍一一打落。

夜翼按下了短棍上隐蔽的按钮，短棍的一端闪烁着电光。

“我的身体可对此印象深刻。”我在夜翼的后面打趣道。

这提醒了我，眼前保护我的夜翼，曾经还差点杀了我。我能落到这个地步，也是要拜她所赐的。

“拜托，别在这个时候。”夜翼恼怒地回答我。

她挥舞电击短棍迎上了利爪战士，两个人借助地形，在空中交锋、追逐、落下又煽动翅膀飞翔。

如同鸟儿们颈首相对，在跳一场残酷危险、随时会送掉性命的舞蹈。

锋利狰狞的刀锋、明晃晃警示危险的电光，肢体交错发出的风的呼啸，不知谁被击中时沉闷压抑的呼吸声，混合着雷霆与暴雨，在我面前上演着华丽的舞蹈。

“咕——咕咕咕——咕”利爪战士的面具下发出声音。

真有闲情逸致，战斗中还能这么游刃有余，但是我能感受到一丝不对。

一丝危险的气息。

为什么这个利爪战士，直到现在还在发出声音？明明刚才这个利爪可以悄无声息地进来割断我的脖子，我对此不会有丝毫反抗。

为什么？

我的头颅向旁边倾斜，躲过了一把小刀，不然它会直接扎在我的面中眉心处。

为什么？

来不及了。

我想我可能知道了。

超乎常人的力道的臂膀从我背后揽过来，不由分说地将我牢牢锁住。

“通常不会只派出一个利爪”这是夜翼透露的。

但这不是通常。

我被门外、庄园内部的利爪俘获了，扛在它的肩膀，被带走了。

“夜枭！”夜翼惊恐的嘶吼声由近及远。 第9章 梦境，苏醒 我在一片浩瀚而虚无的宇宙间漂浮。

身后是苍白的死星。

我将手举到眼前，手上覆盖着装甲，手指末端是尖锐锋利的钩爪。

在我放空思维时，我目不能及的地方，一个黑点从死星上飞出。

速度很快，快到当他的拳头洞穿我的身躯，我都没有反应。

因为我毫发无伤，毫无知觉。

鲜红的披风在我面前展开，来者漂浮在我面前，转身，展露着他睥睨凡人、雄壮健硕的身躯，一个巨大的“U”型符号就在他的胸膛正中。

他俊美如古希腊雕塑般的面孔扭曲，对我大吼。

我什么也听不到，真空是无法传递声音的。

我挑眉回敬他。

被激怒的他一拳拳打过来，状如神明震怒，速度之快，甚至产生残影，我敢打赌，如果这是现实，我已经血沫都不剩了。

但是，他伤不到我。

他的面孔迫近我，像是强忍憎恨，一字一句特意放慢了速度，尽管听不到声音，我却下意识地读出他的唇语。

你在想些什么？夜枭。

举起手臂，我一把推开他，任由自己在虚无中漫无目的地漂流。

毫无意义。

就像信号不好的电视广播频道，眼前的世界“撕裂”了。

我正躺着。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床头的感应灯自动打开了。

“你要干什么？露易丝，已经这么晚。”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光亮，因为我下意识地觉得，我讨厌这个光。

正常人睡得正香的时候，都会讨厌光，不是吗？

“喔~托马斯，你不能自己没有一个正常健康的童年，就阻挠别人——尤其是我们的孩子，拥有这个亲子交流的愉快时光吧~”

听上去她正兴致勃勃，但我的心情毫无波动。

“让我看看，上次讲到···”书页翻动的声音，“···阿瑞斯，神王神后的爱子，战争之神，力量与勇气的化身，神奇女侠戴安娜的哥哥——我不喜欢这个世界的故事，像个笑话。”

书合上，接着是被扔到地上的声音。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冷漠，托马斯，哼嗯~”

“我原本以为你是外冷内热那种类型的男孩，是我看错了，还是没有人能够打破你内心的壁垒？”

“喔哦，让我看看，夜枭的玩偶装下，可怜的托马斯，是不是早已经和他的父母、他的兄弟，一起死在犯罪巷了。”

露易丝在我的耳边低语，“是这样吗，托马斯？”

“真可惜，我本以为这个孩子，能让你变得比野兽更多一份感情，夜枭。”

“如果它是个女孩，我会带她回天堂岛，将她训练成骁勇善战的女战士，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亲手斩下你的头颅，作为我的收藏品。”

“如果它是个男孩···”

“不，它不会的。除非有别的用处，它才有价值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过，让我好奇的是，”

“犯罪巷的那个夜晚，

“到底，是谁，”

“杀了韦恩一家？”

时间在此停滞。

毫无意义。

突然，整个世界开始震动、乃至崩裂化为尘埃。

发生了什么？

我的目光投向崩裂的天花板、崩裂的阴沉苍穹，投向虚空。

======================

被各方向强光照射到毫无阴影的实验室，侧面的玻璃墙后，有三个带着鸮类白色面具的人，如同身在晚宴，个个身着礼服和西装。

实验室内，并未察觉外面有任何人在观看的医师和护士，正哆嗦着准备手术。

“麻醉？”年轻的小护士轻声询问主刀医师，她的额头顺着鬓角不住地往下流汗。

上了年纪的白人老头医师简直忍不住爆粗了，“你不要命啦！”他的神情恐惧，“你觉得做完这个手术，他还能活下来？”

“···万一醒了呢。”更年轻些的医师小声嘟囔，似乎不想让其他人听见，“我可不想死在这里，无论是被那些鸟面具怪人，还是被他，他看上去能单挑我们所有人。”

“对、对，我必须冷静，孩子，你说得对，”旁边的助手为年老的医师擦汗。

其他满头大汗的助手飞快对视了一下，又紧张地继续低下头，做自己份内的工作。

冰冷反射光亮的医疗器械被逐一摊开在手术铺巾上，手术的对象则趴在手术台上，头发已经被剃光。

全麻的颈动脉针管被扎在手术对象的脖子上，透明的液体被泵入青色蜿蜒的动脉中。

带着橡胶手套的年轻医师，像执笔一样举起手术刀，垂直进刀，切开一个小口。

“继续”年老的医师看着他的操作，其余的人还在做着准备工作。

一层一层，皮肤、筋膜、腱膜，巧妙地避开了大部分不必要伤到的血管，避免影响视线。

即使是有出血，也会很快被助手用器械烧灼掉断开的毛细血管来止血。

一番操作下来，已经能看到骨缝了。

年轻的医师自觉退下。

接着，在场地位最高的年老医师，举起了手术道具——链条不断高速旋转的骇人电锯！

玻璃墙面外的鸮面人之一，举着红酒杯，颇感兴趣地投来视线。

电锯劈下！

“嗞嗞嗞呲呲——”

电锯的锯齿劈在手术对象的颅骨上，不但毫无作用，反而看起来像是要将电锯的锯齿磨平，不断崩裂出灼眼的火花来。

“怎么会！”在场之人无不惊呼，亦或倒吸一口气。

“这不可能！”年老医师扔下了不断还在不断运转轰鸣的电锯，扯下口罩，率先奔跑到房间的门边，对着上方的监控器惊恐大喊，“放我出去！你们这些该死的！你们说过这只是个普通的小手术！该死！我诅咒你们！你们这些@#*养的！”

其余人同样惊恐，手脚并用、鹌鹑一样争相往出口涌，但是出口的门被牢牢封锁，无论他们如何敲打呼喊尖叫，仍然不为所动。

“继续你的工作，皮尔斯博士，”房间上方的通话器传来鸮面人平静的声音，“这确实是个‘小’手术。”

“我知道了，我明白了！这是你们的非法生化实验品！我明白了，了解你们的秘密后，你们不会让我继续活着的！”皮尔斯博士目眦欲裂。

“不，别听他的，也许他们有洗脑装置呢，”年轻的医师试图稳住逐渐疯狂的皮尔斯博士，“你们有，对吗？求你们了，我们会继续的！”

场面逐渐被稳住，两个助手架住不断挣扎的皮尔斯博士，其他人继续。

冷静。年轻的医师这样想着，弯腰双手捡起地上已经触发保护装置、停止转运的电锯。

你可以的。你可以做到的。

年轻医师这样想着。

他将电锯举起。

“我有说过我允许了吗？”

一只青筋毕露、强而有力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腕。

下一秒。

“轰！轰！”

玻璃墙内的实验室被连续的爆炸所产生的烟尘笼罩。 第10章 力量 我从手术台上起身，环顾四周，

地面和光滑溅满鲜血，肢体散乱在地，无一尚存人型，部分内脏碎块还蒸腾着热气。

刚才想对我进行手术、被猫头鹰法庭绑架而来的医护团队，已经被幕后观察之人引爆了身体内的微型炸弹，全部爆炸死去了。

我瞥了一眼玻璃墙。

这是面单向玻璃墙，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但想必幕后之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感觉脑袋后头有点凉，我伸出左手摸索上去。

一道深可见骨的手术刀痕。

还在以微不可察的速度缓缓愈合。

哼。

差点就如他们所愿，着了他们的道。

不过，祸兮福所倚，这次由猫头鹰法庭策划的，对我绑架袭击，甚至想要对我进行非法开颅取脑手术，令我的大脑在外界强烈刺激下，解封了部分回忆，或者说，技能、技巧。

心灵层面的技巧。

我将左手臂收回，在眼前端详，打量。

然后闭上双眼。

现在，专注，驱散心灵的阴霾和纷扰，去想象。

···

浴血杀戮。

罪恶的交易。

火焰，枪械和爆炸的硝烟。

红披风的神明状若疯狂的发泄怒吼。

从窗台一脚踹进的，由恐惧凝成人型的蝙蝠怪物，没有感情的瞳孔对视。

自称夜翼的杀手女孩，坦率天真，有着如暴雨后初晴、能够洗涤罪恶的澄澈蓝眸。

深夜，夜枭在惨笑，冰冷瘆人的犯罪巷，将手枪举起，对准人渣父母的我自己——

以及，我那倒在地上血泊中的年幼兄弟。

“布鲁斯。”

我睁开眼，流淌的璀璨银白色金属液体已经如活物攀附上我的左手手臂，在拳头末端延伸，交织于空气中，变成闪耀寒光的狰狞利爪！

现在，是我的回合！

我一拳挥向玻璃墙，加厚的钢化玻璃在我的拳锋之下，猛然崩裂！碎片四散而裂！

跨过玻璃残渣，眼前是无尽的黑暗，脚下则是简易的金属支架和黑暗深渊。

我想我知道这是哪了。

这是哥谭的地底。

猫头鹰法庭，我曾经在我的世界掌握了这个组织，当然，这个组织还有部分更庞大黑暗的部分，如同水面下的冰山，尚待挖掘，但是当时，因为别的事情牵制，我放弃了继续探寻。

反正当时这个组织也和我并无多大冲突，且作为工具，犯罪辛迪加的各个都比他们用起来更加顺手，费大力气，完全征服它，估计横竖也不过是多些送死的杂兵罢了。

“噔、噔、噔”沉闷的钢索绷脱声，我转头，被数根钢索悬挂起的实验室已经开始倾斜、滑落，逐渐向着深渊坠去。

蹲下，我眯眼辨别地上的痕迹。

是这边。

开始行动了，再不走，我就得和掉入深不见底深渊的那个实验室陪葬。

沿着在普通人眼中看不到的痕迹，我开始奔跑。

没过多久。

痕迹延伸到一个隐蔽的岩壁处，在这里戛然而止。

我仔细观察岩壁和地面的连接处。

这个我知道。

那帮猫头鹰法庭的鸮面人，他们都是法庭在暗中笼络的哥谭上流成员。他们掌握着哥谭各个层面的命脉，在暗中实行对哥谭的统治，是哥谭的“影子执政团”。

这也是为何，哥谭，这个肮脏泥潭，是无法通过简单的打击罪犯、改善经济来由外来人改变的。

叛变的内部人也不行。

当然，上流社会的这些猫头鹰法庭的成员，自然与普通的猫头鹰法庭利爪战士不同。他们都是普通人，不会也不屑通过动用手术、服用药物这些手段进行改变，脏活自然是由被改造的利爪战士处理的。

他们，头戴白色面具的鸮面人，自然只负责享受生活、繁衍，以及通过各种明面暗面的指令，搅动哥谭这个泥潭的水花。

所以，鸮面人是普通人。

他们需要电梯。

我仔细摸索岩壁的崎岖凹陷处，发现了意料之内的隐蔽按钮。

“嚓——”岩壁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电梯内部。

我坦然进入，转身，面对着电梯门。

门阖上了。

我没有去按电梯那明晃晃的按钮，那是陷阱。我只不过是悠闲地看着显示楼层的电子面板，以及上方角落的监视器。

“噔”又是钢索崩断的声音。

还不死心。

我猛然一拳向侧面挥去！电梯的厢壁被我撕裂出一个大洞。

从这个洞里钻出，我直接爬到电梯的顶部，紧握电梯钢索开始向上爬。

不出一会，我就爬到了出口，扯下了出口位置如同废纸的电梯门。

纯白色的房间。

高悬的吊顶是白的，除非我能长出翅膀，能够飞到二十米左右的高度，才能继续捅穿天花板向上。

墙壁也是洁白反光的，没有肉眼可见能够用以攀爬的着力点。

“砰！”白色的墙壁横推过来，覆盖住入口，封锁了我的后路。

按照常理，如果我是普通人，这一步已经是必死了，会被困在这里，缺水先一步饥饿夺走普通人短暂脆弱的生命。

可惜我不是。

我如同暗夜中的猛禽，挥动利爪，在这迷宫中沿着直线穿行，肆意撕裂我目所能及的一切障碍。

挥动手臂，撕裂，跨越，挥动手臂。不停重复着动作。

没有任何东西来阻碍我。

但是我能感受到，余光瞥见，那些阴影后的注视，潜藏于黑暗、缀在身后明目张胆的跟踪。

这帮家伙，还算有点眼色。

又是机械化地撕裂一面墙后，墙的裂隙中传来被变声器改变的诡异声音。

“不错，不错，托马斯·韦恩，”带着白色鸮面具的人，身着白西装，背对着我，“我们从未想到，你竟然能将这里搅个天翻地覆。”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鸮面人转身，它的背后是数名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战士。

这些利爪战士，虽然普通的并无多大神志，只会听从简单准确而清晰的命令，但是数量一旦太多，也是很棘手的。

因为它们是“不死”的。

并非真正的不死，只是普通人几乎无法致它们于死地，倘若对上超规格的强者，也不过是送菜的份。

左右扫视，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战士们已经对我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令我无处可“逃”了。

但我为什么要逃，我就是专门来找它的。

“我想，这可不是正确的待客礼仪。”我挺直胸膛，双手抱臂，坦率大方，“把你的上头叫出来，首领、领袖、头儿、长官、话事人，随便什么称呼，我要见法庭内负责哥谭这个地区的人。” 第11章 迷宫 对面的鸮面人噎住了。

他狐疑地打量我，然后等待了一会。

对此，我比较有发言权。这些鸮面人通常会戴上微型耳机，方便进行情报的沟通交流，以及临场指挥和支援。

“托马斯·韦恩——夜枭，法庭尚未收到这场交易的报酬，”他有条理地说着，“法庭无法判断你是否背叛，鉴于你已经造成如此大的混乱和损失，你必须证明你的忠诚。”

我感觉有点想笑了，“怎么证明？”

“放弃抵抗，配合完成我们的实验，我们就允许你的小小逆反之举。”

我想也不想回答，“这个不行。”

“杀死布鲁茜·韦恩。”

更想笑了，“这个也不行。”

鸮面人歪头思索了一会，然后语气略有妥协。

“留下你手中的武器，对于你的所作所为，法庭可以一笔勾销。”

笑话，这是觉得我还是三岁小孩吗？能中这种只有善良的超级英雄才会中的招数？

况且，我左臂到拳头的利爪武装，这种液态固态随意转变的金属，可不是说留下就留下的。

“你废话太多了，打一场吧。”

我向鸮面人扑了上去。

显然，他早有准备，两侧的利爪战士只是略上前，就将他的身形掩护住。

鸮面人消失在墙壁后。

好吧，急不得，只能来一场痛痛快快的热身了。

追捕猎物需要耐心，更何况是同类。

面前的利爪战士掏出他们的武器，匕首、双刀、长鞭、甚至是炸弹，向我明里暗里袭来。

我挥动自己的利爪进行抵御乃至反击。不过，看来他们已经内部沟通过我的情报了，对我的攻击以引诱和弱点攻击为主，避开了我利爪的锋芒。

有些落入下风。

身体状况太差了，敏捷跟不上，无法对敌方造成减员。这也是理所应当的，短短一个夜晚，或许不止，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鲜血顺着我的耳侧流淌，背后和腿上传来刺痛。

这样不行，这具身体拖累了我。

别玩脱了。

千钧一发之刻，我闭上双眼。

专注，去想象。

······

湛蓝纯净的天空。

芬芳的泥土和鲜嫩的青草。

轻柔的风，在草原上形成状似海洋的层层波浪。

鲜红的披风，被风吹鼓飘动。

神明自天上来。

面容狰狞。

他的双眼蓄满危险的红光，但是比这更先一步的，是他张开嘴咆哮的怒吼！

就是这个！

液态的金属从我的头骨表层快速渗出，如在泉眼中涌出，浸透我的血肉，直达咽喉！

我仰天怒吼！

“啊啊啊啊啊啊——”

无形的声波从我的咽喉向四周扩散，与其说是声波，不如说，更像是空气变成坚固的钢铁拳头，狠狠砸向每一寸迎面而来的接触面。

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战士们无不抛下武器，捂着头，身形晃荡倒下，甚至瘦弱些的，跟被飞驰的跑车撞飞一样，在空中向后砸去！

我以这种能够用心灵操纵的金属，改变了我咽喉的结构。

效果不错。好得太过出头了，作为声源的源头、处于这场战斗正中央的我，也遭受了部分伤害，鼓膜破裂，鲜血从两侧耳朵缓缓流淌出来。

但是我的精神状态不错，还是值得的。

我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耳边只有疼痛和盖过一切的嗡鸣。

拖着身体，我给地上失去意识的利爪战士一一补刀，将头颅踢到离它们身体较远的位置。

尽管他们，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战士们，能够再次复活，但是这多少能拖延一段时间。

猫头鹰法庭的鸮面人和利爪们，为什么在这里拦住我，这一定是有原因的。

以正面向的墙壁为起点，我打算将这里的墙壁全部破坏！

以这里为原点，将这整个迷宫，全部破坏！

我有的是时间。

坚硬的石块被破坏，表面的白漆簌簌脱落。

又一个大洞出现。

我想我找到了。

关于猫头鹰法庭的成员，为什么偏偏在这条路上，为了阻挡我，现出身形。

对面是一个更加空旷、范围宽广的房间。

有着小型的室内圆形水池。

透过洞口，我能看到，身着披风的蝙蝠怪物正慌乱地从水池边缘起身。

它的头顶，巨大的猫头鹰雕像伫立，利爪钩住连为一体的岩石，收拢翅膀，紧闭双目，似是在小憩。

我想我已经知道它，这个蝙蝠怪物是谁了。

又是几下左臂的利爪挥舞，我将洞口拓宽，足以令我钻入。

在这期间，蝙蝠怪物已经整理好自己的装备，收拢披风，像个真正的蝙蝠，目无感情地注视着我。

注视着身无寸缕，全身还遍布新鲜的血液和伤痕的我，尤其是我左手手臂上自然而然、浑似天成缠绕其上的璀璨金属。

我在它身前站定。

“告诉我，蝙蝠怪物，你没有喝那里面的水。”我抱着双臂，对它挑眉问道。

蝙蝠怪物没有任何动作。

“你真的这么做了？”我的手臂放下，睁大双眼，眉毛纠结，不可置信。

短暂的沉默。

我用不赞成的目光谴责它。

叫我蝙蝠侠。我读着它的唇语。

遗憾的是，我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对着蝙蝠侠，我指了指自己耳朵孔洞中还在缓慢流淌的鲜血，向他示意。

接着，我以不容质疑的语气对蝙蝠侠下达命令，“其他的事之后再说，现在，”我抬起手，食指指向它，然后转过来，指向我，“我要离开这里，你，跟着我。”

没管它反应，我径直向着它身后，将脊背袒露给它，对着墙壁挥舞利爪。

我为我们打通了一条通往迷宫外的道路。

迷宫外，是崎岖嶙峋的岩石，以及一条自上而下的地底暗河。

或者称呼为哥谭地下污水也可以。

蝙蝠侠并没有立即跟上来，我猜它可能是去收集巨大猫头鹰雕像处水池的水，以及收集那些猫头鹰法庭利爪战士们尸体上可能存在的情报线索了。

我在暗河垂直形成的瀑布旁边，悠闲地等待。

“来了？”我转身看着蝙蝠侠，“看我干什么？我又没法飞。该你出点力了。”

蝙蝠侠没有动。

“总不能叫我斜向上挖条路出去，可以但没必要。”

蝙蝠侠在它的手臂装甲上点了几下，没过一会，直升机特有的噪音从上方传来。

我很自觉地站到它的身旁。

手臂环绕我的胸膛，卡住我的腋下。蝙蝠侠向上发射钩爪，我们被一齐向上牵引，离开了这个猫头鹰法庭的巢穴。 第12章 回家 小型直升机的舱室内，对面的蝙蝠侠顺手解下肩上的披风，裹住我的身体。

失去了它的披风，蝙蝠侠的身型看上去更加单薄——当然是和我相比的。

“呃，谢了？”我坐在座椅上，和蝙蝠侠面对面，看着它从座椅下的储物箱内翻找一些道具和药品。

止血带被依次扎在我的手臂和大腿，蝙蝠侠倾斜碘伏，消毒伤口，然后用镊子小心夹取我身上嵌入的体积较大的暗器碎片，放到旁边的金属托盘上。

这场对伤口的紧急处理，精细程度不亚于一次小手术。

“也许你该改进你的止血技术了。”我看着蝙蝠侠拿出止血喷雾，环绕我的伤口，尤其是那些皮肉翻开处，喷了一圈，但是仍然止不住较大撕裂伤的流血，只能用绷带使劲交叉扯住。

“可以考虑泡沫凝胶的类型，直接喷到伤口上，维持伤口在战斗中不出血崩裂，不影响行动就行。”

蝙蝠侠没有说话，它知道我听不见，只是转身递给了我一瓶水。

接过来，我简单漱口，吐到地上，然后抿了点，只是稍微滋润我的喉咙。

希望蝙蝠侠不要怪我弄脏了它的自动驾驶无人直升飞机，看起来真的很贵。

今晚我流的血已经够多了，不能一次摄入过量的水份，那样会打破我体内的水盐代谢平衡，容易血液中低盐低血糖昏倒。

“那么，我们要去哪？”止血带被松开，我活动了一下我的肩膀，很是拘束，现在我已经被缠得和个金字塔里躺了一千年的埃及法老没什么两样了。

去你的家。蝙蝠侠的嘴唇翕动。

“我的家？”我注视着蝙蝠侠的眼睛，它的蓝眼睛同样对我投以视线，复杂深邃似深潭。

“我都不知道我的家在哪。”我喃喃自语，并没有期望回应。

滂沱暴雨中，直升机载着我们，向着韦恩庄园的方向飞去。

······

“哦，天哪，托马斯少爷。”夜色下，管家阿尔弗在庄园前的草坪上迎接我们，他的眼神饱含担忧与不安，“感谢上天，你没事就好。”

我想我的身体自愈能力还是勉强的，现在已经能微弱地接收到一些声音了，听的不是很清晰。

经过夜晚的那次袭击，管家阿尔弗看上去并无大碍，只是脸颊贴着一方纱布。

想必那晚的枪声一定是他发出来的，用以击退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战士们。

当然，我猜，那晚猫头鹰法庭的主要目标还是我，其他袭击不过是声东击西。

这并不代表猫头鹰法庭利爪战士们的攻击就容易应付，假戏也要真做，没有蝙蝠侠前去支援，现在恐怕只能看到这个老管家冰凉的尸体了。

蝙蝠侠搀扶我的一侧肩膀手臂，将我托付给管家阿尔弗，他扶着我躺到了医院带来的那个治疗床。

这带着四个轮子的治疗床，我本以为能摆脱它，没想到这么快又用上了。

“布鲁茜在哪？”我问管家阿尔弗，“为什么没见她？”

管家阿尔弗非常沉稳，他甚至能忍住不看向蝙蝠侠的方向，“布鲁茜主人正忙着处理韦恩企业的公务，如果您想见她，我可以稍后拨打她的电话，她不一定能接。”

演技不错，继续装。

蝙蝠侠驾驶它的飞机离开了。

被管家阿尔弗推进室内，视线被遮挡，我将目光从已经离开看不见的飞机上收回。

“多么残忍，在我被莫名的袭击者抓去的时候，我的妹妹在哪里？就连我现在被蝙蝠侠送回来，她都还在忙她的那些公务，真希望我能比她那微不足道的公务更重要一些，或者下次找个好借口来搪塞我。”我跟老管家阿尔弗聊着天，看着头顶的灯一盏盏从眼前闪过。

“请不要这么说，托马斯少爷，这很伤人，布鲁茜主人实际上非常担心您，”管家阿尔弗为布鲁茜辩解，“您失踪了三天，在袭击者离开的第一刻，布鲁茜主人就拨打了警察局的电话，但这毫无作用，警察们只是封锁了庄园房间，在确认袭击者不会再次袭来后，就因为哥谭别的紧急案件发生，而不得不撤退了。”

“为此，布鲁茜主人特意花大价钱，雇佣了所有哥谭及附近城市能够紧急接受寻人任务的雇佣兵们，来寻找您。”

我饶有兴趣，“你是说，那个自称蝙蝠侠的人是布鲁茜为我请来的雇佣兵，用以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看着不太像雇佣兵，更像来杀我的。”我这样在管家阿尔弗面前评价蝙蝠侠。

管家阿尔弗停顿了一会，似乎特别想说什么，只是忍住了。

“蝙蝠侠是个独行侠，他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从不和别人合作。”我听见管家阿尔弗这样回答。

“我真希望他能够改变一下。”一声继续不可察觉的抱怨，伴随叹息。

我想了一下，接着说，“那么，我可得好好感谢那个蝙蝠怪物、不，蝙蝠侠了。嗯，这次，上次，还得算上···这样算下来，‘他’已经救我三次了。”

“看上去，蝙蝠侠确实是我毋庸置疑的救星，是我的救命恩人。”

管家阿尔弗的情绪听上去高兴了起来，非常赞同我的发言，“没错！托马斯少爷！真高兴您能这么想！如果有机会邀请他来庄园作客，一定要提前通知我，我会烹饪可口的小甜饼干来招待他！”

“蝙蝠侠那种怪人，也会吃小甜饼干？我以为他会撕扯未脱骨的生肉，喝些鲜血之类的，这样才对得起他黑漆漆的恐怖外表。”

“不试怎么知道呢？托马斯少爷，也许他会喜欢小甜饼干的。不过，您说得没错，我确实需要为他准备一些更多种类的食物。”

“巧克力酱雪顶吐司怎么样？搭配番茄烩牛肉汤，哦，或许还得来点意大利面···”

拐角处，布鲁茜突然探过头来，“嘿，看起来你需要医疗服务？”她一手搭在墙壁上，穿着睡袍，看起来刚洗过头，没有吹干，发梢还淌着水，“我可以叫我的私人家庭医疗团队过来，不用预约，马上就到。”

管家阿尔弗并没有很意外，“哦，布鲁茜主人，您在这，我还以为您正忙着处理公务。”

布鲁茜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一手抚上我的治疗床护栏，“太粗心了，我早就回来了，只是你没有发现，阿尔弗，”她的嘴角勾起笑容，“很高兴看到你没事，我的兄弟，没有你，我连精油spa都享受得不太畅快。”

“我来帮你，阿尔弗。”布鲁茜转头对着阿尔弗说道，“一个人将他推过来，你一定费了些力气，他看上去可不轻。”

“非常感谢您，布鲁茜主人。”管家阿尔弗非常欣慰。“这是我的荣幸。” 第13章 罗宾vs丧钟 镜头转向哥谭的另一个地方——

【临时通知——】

【任务已被无关人员完成】

【雇主改变任务目标，报酬不变】

【调查哥谭市境内的猫头鹰法庭势力，上报任何可疑相关线索】

【击杀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杀手，剿灭已明确证实的猫头鹰法庭巢穴】

【请注意，根据第三方情报，目标群体并非人类，而是由尸体改造的人型兵器，疑似具有死亡复苏、断肢重生的能力】

【击杀成功后，请务必及时处理尸体】

身穿橙黑铠甲的独眼雇佣兵，此时正在窗户旁，以蹲姿占领着位于公寓中下层的良好狙击点。

屏幕上面的消息更新，没有亮光，没有发出提示音，这位雇佣兵也并没有动作，却仅凭余光，在毫秒内便已全部明晰了更新的任务情报。

他的气息没有任何紊乱。

沉稳如钟。

“噗”经过消音器降噪的狙击枪，击中了目标。

夜色下，一个小黑点从远处的两栋公寓楼间坠落。

隔着全覆盖式的橙黑面具，雇佣兵的眉头皱了一下。

“噗”、“噗”“噗”

又补了几枪。

小黑点摔在广告牌上，随后又跌落到两栋楼之间的小巷内，没有动静了。

雇佣兵举起对讲机，“9点钟方向，2.8公里。”

“啊啊啊，斯——莱——德，你可真是会使唤人！”对讲机内传来年轻的声音。

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噪音，这名雇佣兵，丧钟终结者——斯莱德·威尔逊，一把按下了对讲机上面的按钮，将其关闭了。

丧钟并没有就此立即离开，只是向后远离了窗口几步，接着，他将狙击枪卸下弹夹，背回背上，双手抱臂。

窗台边上搭上了一个钩爪。随后，矫健灵活的身影一跃而上。

“是你，丧钟！”身穿黄披风、红马甲、绿鳞小短裤的年轻男孩从窗口飞进来，取出伸缩短棍，按下按钮，将变成长棍的一端对准了雇佣兵丧钟。

“你来哥谭，有什么目的！老实交代！”年轻男孩带着简易黑色眼罩，但旁人很容易就能从他的脸上其余部分，读懂他的心思。

这个年纪的男孩，总是如此。

“你从来没主动来过哥谭！你！你一定是在策划着什么阴谋！我看见你刚才杀人了！丧钟！”

“你和死者有什么关系！还是说，死者只是你邪恶行径中的又一个无辜牺牲者！”

“你的邪恶计划不会得逞的！丧钟！是时候为你犯下的罪恶进行赎罪了！”

“你怎么不说话！”

“嘿！”

丧钟斯莱德抱着手臂，看着这个年轻男孩。

然后，丧钟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间，拿出了对讲机，按了几下上面的按键。

“你在做什么！丧钟！”

“你拿那个干什么用！那是什么道具！什么用途！”

“不要鬼鬼祟祟！丧钟！嘿！胆小鬼！懦夫！崽种！”

“直面我！”

年轻男孩举着棍子，咬紧牙关，似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汗液沿着下颌流到下巴，滴落在地上。

【尸体已处理，你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丧钟按下对讲机的一个按钮，将其放回到腰间。

“你的蝙蝠爸爸有没有教过你礼貌，罗宾鸟。”

丧钟好整以暇地双手伸到背后，取下了背上交叉的长刀，挽了个刀花双持在左右手中。

“如果他没有，那么，就由我来教你最基本的社交礼仪。”丧钟将其中一把长刀举到身前，刀刃寒光乍现。

“你应该对此心怀感激，罗宾。”

无须助跑，刹那间，丧钟爆发出了超越正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长刀由手臂翻转成刀背，向着名为罗宾的年轻男孩攻去。

噌噌噌！

寒光数次闪过，丧钟挥动刀刃的速度已然超出了人体极限，速度之快，攻势之迅猛，以至于都产生了残影。

名为罗宾的年轻男孩，已经无暇分心说话，只能两手举起手中的长棍，被迫抵挡来自丧钟的攻击，脚下即使踩着地面没有动，也在攻势下不停地摩擦后退。

“第一，面对比你强大的对手，你应该保持尊敬。”

丧钟的语气平稳，没有丝毫波动，就像他不是在飞速挥舞双刀，而是在阳光明媚的花园里，和幼小的孙子喝下午茶。以罗宾的年龄，恐怕确实可以，甚至还远超了。

纷乱的攻势间，他的刀背一个上挑，出其不意，罗宾的长棍就随之被挑飞到空中。

“第二，不要对你所不了解的事情，妄下定论。”

罗宾向上空伸手，想要去抓自己的棍子，被横扫过来的刀背寒光逼得向后一个趔趄。

当长棍在空中打着旋地飞舞时，开始往地面落时，丧钟将双刀又插回了位于背上的刀鞘。

“第三，太阳下山了，小鸟就应该按时回家，而不是在没有蝙蝠爸爸的监管下擅自行动。”

沙包大的拳头猛地直冲罗宾的面上来，罗宾躲闪不及，被打了个正着，后退几步背靠着窗台，捂住受伤的脸。

“呃啊···丧钟，你个混蛋···”

罗宾感受着自己受伤的部位，不是眼睛，也不是颧骨，而是年轻人脸颊上最有弹性的饱满脸颊，没有伤到任何重要部位，但是脸颊已经以飞快的速度充血肿胀起来了。

试着眨眼，罗宾能感受到，自己受伤那侧的眼睛已经被挤的快要睁不开了。

丧钟不紧不慢地踱步向前，抱住手臂，橙黑的面具凑近了罗宾的脸庞。

“下次，我希望你这罗宾鸟的喉咙里，能发出一些美妙悦耳的声音，而不是叽叽喳喳的噪音。”

“不然，我就把你绑到警察局的大门口，让所有收看电视的人都发现，”

“罗宾是个坏孩子，是个罪犯。”

丧钟嘴里悠闲吐出来的词，犹如恶魔低语。

“什么！我、不！我不是！你怎么！怎么能！不！我···你！呃——”罗宾慌乱地想要躲开丧钟伸过来的手。

丧钟将罗宾一把抓住，从窗口扔向了室内。

在地上翻滚了几下的罗宾，最终勉强借着这个力道半跪撑起了自己的身体，抬头注视着一脚踩上窗台、准备离开的丧钟。

“我没有闲情逸致和你玩耍了，罗宾，我有我的工作。”

“如果你想了解这件事的内幕，回去问你的蝙蝠爸爸，他知道更多。”

“下次，如果我接到任务，路过这座城市，”

“我会顺便来看你。”

“到时候，希望你能更加抗揍一些，罗宾。”

丧钟纵身消失在窗台。

可恶。罗宾这样想着。

“噢，上天啊——迪克少爷，您还好吗，您刚才主动中断了通话，我真的很担心您。需要我告诉主人吗？比起主人的责备，还是您的安危更重要，迪克少爷。”

一拳打上地面，罗宾接着按下耳中的微型耳机，“我没事，阿尔弗雷德，我只是···有点太紧张了，”

“下次不会了，阿尔弗雷德，再有什么事，我会全程保持联络的。”

“我保证。” 第14章 预警 位于韦恩庄园地下的蝙蝠洞内。

“欢迎回家，蝙蝠侠。”灯光亮起，蝙蝠电脑的智能化语音跟着回应了。

一支含有神秘液体的试管被蝙蝠侠放置到蝙蝠电脑的操作台上，嵌入了相应的位置。

“电脑，打开人物档案，托马斯·韦恩，夜枭。”

“分析目标DNA，与托马斯·韦恩进行比对。”

荧光照射在蝙蝠侠的面甲上。

【分析中······】

【23%···】

【67%···】

管家阿尔弗端着托盘，出现在蝙蝠侠的身后，“布鲁茜主人，您的牛奶，以及新烘焙出炉的小甜饼干。”他将托盘中的食物端到了蝙蝠电脑的操作台旁桌子上。

“是什么让你想起来做这个的，阿尔弗，”蝙蝠侠双手撑在操作台前，没有回头。

“是托马斯少爷，布鲁茜主人，他想知道‘黑漆漆的蝙蝠怪物’是不是能吃下生肉和鲜血以外的食物。所以，我准备了这些。”尽管年迈，但是管家阿尔弗的语调仍然带着一丝优雅，“如果您有需要，我会为您准备未脱骨的生肉，还有一杯高温消毒后的鲜血的，布鲁茜主人。”

蝙蝠洞内隐蔽的摄像头转了个方向。

‘黑漆漆的蝙蝠怪物’将视线移到牛奶杯和那盘还散发热气的小甜饼干上面，“···好吧，我会尝试的，但不是现在。”

“很好。”管家阿尔弗回答，“如果您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吩咐，我就先上去了。”他离开了。

蝙蝠侠继续注视着蝙蝠电脑上的分析进程。

【98%···】

【100%】

【经比对，目标血清细胞DNA链结构与托马斯·韦恩的符合程度为百分之百。】

看到这个结果，蝙蝠侠面甲下的眉头皱紧了，似乎对这个结果不是十分的满意。

这时，蝙蝠侠的身后传来轻微的声音，是普通人也能察觉来的刻意蹑手蹑脚的声音。

蝙蝠侠没有动作。

身旁传来伸手拿饼干的声音。

蝙蝠侠没有动作。

“咔嚓、咔嚓”吃饼干的声音。

蝙蝠侠出声了，“接下来三个月，你不准参加夜巡。”

“呃咳咳！什什——什么！不——布鲁茜——”带着手套还双手拿着小甜饼干的年轻的罗宾，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是因为我偷吃小甜饼干声音吵到你了吗！不——你这是犯规！我明明听你的，已经一周都没有夜巡了！为什么不准我和你一起夜巡！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违反我的命令，私自行动。”蝙蝠侠向罗宾投去不赞同的眼神。“从今日起，你必须将罗宾服和你的武器放到蝙蝠洞保管。”

“不是吧——不要啊——布鲁茜——求你了——”罗宾激动得手舞足蹈，连口中的饼干屑都随着口水喷出来了。

看着罗宾这样抓狂，蝙蝠侠的嘴角勾出微不可查的弧度。

接着，蝙蝠侠摘下了自己的蝙蝠头盔，放在操作台上，语气变得不那么强硬，稍微放缓了些，“当然，在蝙蝠洞里，你还是可以穿着罗宾服的，也可以拿你的武器，基础的训练还是要坚持。”

“不——你不能这么独裁！不能夜巡！我的训练还有什么意义！”罗宾急得上蹿下跳，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他转身向着蝙蝠洞内的电梯跑去。

“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是不是你告的密！我讨厌讨厌讨厌你！”

电梯门还未关上，蝙蝠洞电梯内的管家阿尔弗将托盘架在了胳膊下，“迪克少爷，请不要污蔑一个可怜的老管家，他什么都没有做。有没有可能，迪克少爷，您的行动本身就破绽百出。”

接着，管家阿尔弗按下了电梯的按钮，随着电梯门闭合，还能听见罗宾懊恼地大喊“不！！！！！”的声音。

蝙蝠侠在蝙蝠电脑的操作台前继续着自己的工作，分析情报、定位可疑的位置、查看咨询、进行联系···

罗宾垂头丧气地走到蝙蝠侠的身旁，“这件事情还有可以商量的余地吗，蝙蝠？”

“没有。”这是蝙蝠侠理所当然的回绝。

这样的打击，让罗宾的头垂得更低了，他懊恼地说，“可是···嗯···”

“可是···”

“我还是想知道···”

“···说，如果想知道内幕，就来找你。”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眼睛警觉地眯紧了，即使摘下了头盔，但是在这一刻，蝙蝠侠的气势从她的身上涌现。

“谁这样跟你说的，罗宾？现在，将你关于这件事所有的详细经历都向我汇报。”蝙蝠侠的语气威严而不容违抗，她转过身直面着罗宾。

“我···”罗宾犹豫的眼神对上了蝙蝠侠，但是蝙蝠侠回以罗宾的，却是仿佛审问罪犯般的严苛和审视。

很快，罗宾的神情就从慌张、迷茫，变成了委屈恼怒，“我讨厌你，蝙蝠！我讨厌讨厌讨厌你！”，并且试图从蝙蝠侠身边离开。

蝙蝠侠的手搭上了罗宾那少年人特有的瘦弱单薄的肩膀，“告诉我，罗宾！是谁！”

罗宾扭动肩膀，如同滑溜的泥鳅一样摆脱了蝙蝠侠的手。

能够如此简单摆脱蝙蝠侠，这也和蝙蝠侠并未用上力气、只是轻轻搭在罗宾肩膀上的原因相关。

望着罗宾的背影，蝙蝠侠试图挽留，“你的罗宾服和武器。”

那个稚嫩的背影一顿，接着将自己的武器——放在腰间的伸缩短棍，置气般地扔到地上，便决绝地离开了，“我会用自己的办法调查的，蝙蝠，你这个控制狂。你管不了我一辈子。”

伸出的手举起又放下，蝙蝠侠将手拢回自己的披风内，孤单伫立在蝙蝠电脑前，就如同一只真正的蝙蝠一样。

没过几分钟，蝙蝠侠就端着一杯速溶咖啡，又坐回了蝙蝠电脑前。

这是一个小技巧，在咖啡因未通过胃肠道进入血液生效时，短暂的睡眠能够补充精力，而当咖啡因的提神效果上来时，会自然而然像懒觉睡过头一样醒来，不会有任何不适。

除非是咖啡喝多了，或者咖啡因效果过去了。

喝下大半个马克杯的速溶咖啡，蝙蝠侠伏在操作台上，陷入了浅眠。

···

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地，蝙蝠侠在迷蒙之中，恍惚察觉，身前似乎有一个人影，从漩涡涌动的纯能量通道中，向自己挣扎探出身体，提示着什么话语。

“听我说···蝙蝠侠···你必须···”

“超人···小丑···”

“杀···阻止···”

“病毒···炸弹···”

“法庭···”

“杀了猫头鹰法庭的夜枭！” 第15章 用餐 美好的一天，美好的开始。

没有杀手，没有袭击，没有超自然力量。

除了我的头被绷带缠得和卤蛋一样。

我端着牛奶杯，向着管家致敬，“早上好，阿尔弗。”

“早上好，托马斯少爷，很高兴能看到您如此有精神，”管家阿尔弗向我鞠躬，“食物已经准备好，您现在就可以去餐厅用餐了。”

“布鲁茜呢？已经十点了，她在哪？”我摇晃杯中的牛奶，就如同里面是上品醇厚的红酒一样。

“布鲁茜主人现在还未醒来，如果您想见到她，我会去催促她起床的。”

好吧，看来我不是睡懒觉起得最晚的一个。

在管家阿尔弗的带领下，我们在庄园的过道走廊穿行，前去专门的用餐地点。

严格来说，这顿饭既不算早餐，也不算午餐。

以这个时间点，作为早餐太晚了，倘若吃了，午餐肯定是吃不下，要推迟的。

应该算是“早午餐”。

下午再吃些甜点，到了晚上，才算是重头戏的晚餐。

“我从未想过，在经历过那样的争吵后，第二天还能在这里看到您，迪克少爷。”前面为我带路的管家阿尔弗突然出声了，“我以为您已经离开了。”

迪克？

是我想的那个迪克吗？

这个国家的人，向来性格比较自由奔放，但能够从明显是上流社会管家的阿尔弗嘴里冒出这个名字，我不由得多想了些。

“我才不走，阿尔弗雷德，”明显是年轻男孩嘴里含着食物含糊不清的声音，“布鲁茜什么都不说，就让我去公寓住了一个礼拜，既然她不让我去夜巡···”

“咳咳”管家阿尔弗发出了明显而刻意的提醒。

“我们有新的客人了，迪克少爷，”管家阿尔弗向前几步，使我的视线和那个正在长餐桌前大快朵颐的男孩的视线对上。

“这位是小托马斯·韦恩少爷，布鲁茜主人的兄弟，严格来讲您应该叫他托马斯叔叔，迪克少爷。”

“托马斯少爷，这位是，布鲁茜主人的养子，理查德·格雷森，您也可以喊他迪克·格雷森。”

哦，我懂了，迪克并不是真的迪克那种意思。

而是类似于一种通俗到烂大街的小名，只不过现在被衍生出其他的涵义。

“嗯，你好，迪克，”我看向嘴里塞满了食物，停止咀嚼、目瞪口呆的年轻男孩——迪克·格雷森，“你正在吃的那份，如果我没猜错，是我的那份吗？”

这么长的豪华餐桌，只有一份培根吐司煎蛋，我想大概是了。

那本应是我的早午餐。

“呃，这、呃，等等，你是布鲁茜的兄弟？”迪克将手中的刀叉放下来，“我从没有听说过你！”

“那是您经常忽略电视及新闻的资讯报道，迪克少爷，如果您能够多注意近几天的新闻，就会发现，布鲁茜主人不仅找回了她失踪多年的兄弟，她的兄弟还被绑架了，幸亏有专业人士的帮助，我们才能看到他安全的回家。”

“等，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这件事！”迪克将手拍在餐桌上，激动得站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去问——噢，算了···”

他的语气渐缓，接着不再说话，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咳咳，托马斯少爷，请不要为迪克少爷的无礼而生气，年轻人总是这样鲁莽不懂事，我这就去为您准备餐点，顺便喊布鲁茜主人起床。”管家阿尔弗说完离开了，离开前还担忧地注视了一眼迪克。

我环顾四周，打量了环境，接着看向迪克，踱步上前，“作为你的叔叔，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迪克？”我这样表现得担忧，拉开他旁边的餐椅，坐在他身旁，询问他。

“呃，噢，我没事，托马斯···叔叔，呃，对不起，我吃了阿尔弗雷德给你准备的饭。”迪克也跟着慢慢坐下来，他的眼神乱瞟，就是不看我，“我对此感到抱歉。”

我有点想笑。

这个距离，我还能看到他面颊和鼻子上的雀斑，以及他的蓝眼睛。

布鲁茜对蓝眼睛的小孩，是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吗？

伸出手，我一把揉上了迪克那头杂草般蓬乱的头发上，看样子，他有一阵没有去打理和修剪头发了。

“嘿！喔！托马斯叔叔！不要动我的头发！我已经三天没洗了！”迪克叫喊抗议，他的头向后仰，并且左右摆动，像泥鳅一样挣扎，想逃过我的大手蹂躏。

没门。

我又揉了几下他的头，直到最顶端的头发高高向天花板竖起，真正跟蓬勃向上生长的野草一般，我才罢休。

“迪克，刚才你提到了布鲁茜，她为什么她让你提前去公寓住？你们之间发生矛盾了吗？”我这样问他，“还有夜巡，是一种你们之间的游戏？”

迪克的表情很明显带上了慌乱，“呃，对，呃，游戏，那是，呃，一种捉迷藏，对，捉迷藏，”迪克的语气逐渐笃定，“偶尔我们会玩捉迷藏，天黑下来比较好藏一点，不容易被发现，猜拳输了的人要去当藏起来的那个人。”

“嗯——原来如此。”看来迪克的关注点在这上面，“那公寓呢？”

“布鲁茜什么都没告诉我，什么都没和我说，就告诉我，我必须搬出去住，”迪克很委屈，“她是个控制狂，总是把我当孩子一样管着，当成孩子一样轻视，但我已经快达到拿驾照的年龄了。”

“我讨厌这个。”迪克小声嘟囔。

我心里将这个时间计算核对了一下，“恰好”就是我失去记忆，被杀手女孩夜翼袭击，差点死在雨夜里，然后被蝙蝠侠送去医院的那一天。

看来，布鲁茜有她的顾虑，在她的规划和控制下，出乎意料但又很巧合地将她的养子隔绝在了这几天的事件范围外。

不然，猫头鹰法庭袭击韦恩庄园的夜晚，又要多一个受伤乃至受害者了。

“别在意，迪克，布鲁茜的心肠并不坏，她也是为你好。”就像那种很通俗的替父母说话的坏亲戚，我这样安慰迪克。

“嘿，听着，你什么都不了解···喔，布鲁茜！”迪克惊讶地转向了餐厅的入口，我也跟着将视线投过去。

穿着松垮睡衣的布鲁茜·韦恩，正站在餐厅的入口处，抱臂而立，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她的身后，管家阿尔弗正推着餐车进入餐厅，上面是两份早午餐。

布鲁茜径直大步走过来，眼神好像能同时杀死我们两个。

“回你的公寓去，迪克。”她居高临下，神情严肃冰冷，对着迪克下达她的命令，语气不容违抗。 第16章 交谈 “好！既然你坚持！”迪克飞速起身，向外面冲出去，差点撞上了正推着餐车进入餐厅的管家阿尔弗，“不用你提醒！我这就走！”

管家阿尔弗闪身避开，用不赞同的语气回头对布鲁茜说，“布鲁茜主人，即使是我，有时候也会被你的冷漠震惊。”随后将餐点为我们放置在餐桌上，离开了。

餐厅里只剩下我和布鲁茜两个人，气氛逐渐尴尬僵持起来。

“有什么事吗，妹妹？”我挑眉看着布鲁茜。

她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先拉开位于我对面的餐椅，然后坐下，用非常复杂严肃的目光盯着我。

“你的目的？”她这样盯着我的眼睛，质问我，只是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接动手。

谢天谢地。

“我？我能有什么目的，”我举起刀叉，切了一口煎蛋塞到我的嘴里咀嚼，“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怎么知道？这话我还想问你。”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关于我本应缠绕在左臂，神秘出现又消失、形似液体、能够发出璀璨光芒的利爪，关于我的微弱自愈能力，关于我为何会在猫头鹰法庭的迷宫内，和蝙蝠侠打了个照面，并且一齐逃离了猫头鹰法庭的迷宫。

蝙蝠侠，我的妹妹，布鲁茜·韦恩。

生性多疑。

看在她这么处心积虑伪装自己的神秘地下身份的面子上，我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是“蝙蝠侠”，而是我的妹妹“布鲁茜·韦恩”。

既然她想要问这些问题，又想保住她的秘密，必然不能用“布鲁茜·韦恩”这个身份来质问我。

当然，对于她的两个不同身份，我都准备了不同的回答。

“你看，布鲁茜，我被人袭击，失去了记忆，一无所知，然后，”

“把你手边那个胡椒面调料罐给我，”

布鲁茜瞪了我一眼，将胡椒面调料罐从空中扔过来，被我一把接住。

撒了一些在煎蛋上，我又切了一块，“就是这个味道，我刚刚说到哪了？”

“一无所知。”布鲁茜这样着重语气提醒我。

“对，嗯，一无所知，然后我就被那些记者口中的‘蝙蝠侠’送到了医院，所有人都是这说法，”

“在我看来，我一睁眼就在医院了，头脑昏昏沉沉，什么也想不起来，接着，你，还有阿尔弗，你们就告诉我，我患上了——患上、患上···”

“剧烈外伤导致的脑挫裂伤，伴随脑出血，部分脑室疑似存在脑梗死和血凝块的阴影。”布鲁茜替我描述了我的情况。

“对，你说得对，布鲁茜，太棒了，我都不知道能够这样描述，”

“总之，我被人狠狠揍了一顿，脑子受了伤，之后，当我刚出院来到这里，”

“还没睡一个好觉，又被同一个杀手袭击，”

“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

“另一帮杀手和她打了起来，两边打的不可开交，然后我就被打昏了，”

“最后，再次醒来，我已经又回到这个地方了，”

“幸好有蝙蝠怪物，我是说，多亏蝙蝠侠救了我，”

“就像童话里那样描述的，一个恐怖丑陋、能吓哭小孩的怪物，一次又一次将美丽的公主，从腐朽破败的王国中救走，比起公主身边国王派出来的软蛋骑士们，都更加忠诚勇敢，令人钦佩。”

“我猜我应该拿的是公主的剧本角色，我想。”我做完谈话总结，咬了一口面包，上面的蓝莓山药酱不错。

对面的布鲁茜似乎被我的无耻震惊了。

她好像有点说不出话来。

“别那么看我，布鲁茜，我可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的角色，”我又挖了一勺蓝莓山药酱，用勺子抹到面包上，“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就去问蝙蝠侠，他才是从头到尾参与了的那个家伙。”

我大概知道布鲁茜·韦恩心里在想什么。

毕竟，蝙蝠侠就是布鲁茜，布鲁茜就是蝙蝠侠，当着布鲁茜的面告诉她，有什么事情你去问蝙蝠侠，还有比这更明晃晃的搪塞吗？

但是偏偏她又无法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问，那样会暴露她的秘密。

我心底暗暗发笑。

布鲁茜沉思后开口了，“我会的，托马斯，不过你得先告诉我，”

“谁是超人？”她鹰一样的眼睛试图完全捕捉和分析我的任何动作和表情，“谁是小丑？”

我的目光坦然迎上去，“听上去就像是某个作者笔下的角色？超人？超级的人？无所不能的人？为什么不直接干脆称呼其为神，省得多此一举。”

“至于小丑，我也不是完全失去了记忆，就像我看到凳子，我会知道，哦，这是个凳子，看见煎蛋，我会知道，这是鸟类下的蛋做成的，那么听到小丑，我就能想到马戏团那种供人取乐以赚钱的丑角，”

“很有趣，不是吗，你想要逗我笑吗，布鲁茜，你的笑话太冷了，我要把你的冷笑话书藏到你找不到的地方，”

“还是我猜错了，你是想说我是超人？或者，我是小丑？也许你更喜欢超级小丑超人这个词？”

我将还缠着绷带的手举起来对着她挥了挥，“不过，很遗憾，我只是个普通人，这真的有点小疼，布鲁茜，不安慰我一下吗？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都被吓到了。”

布鲁茜的面色有点难看，她以现在这个身份，几乎无法从我身上套取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不过，我觉得今天的你，比起之前更温柔了一点，起码没有单独相处就想立马把我掐死了，”我这样打趣，拿餐巾抹我的嘴角，“布鲁茜，我很欣慰。”

“看在我失踪的时候，你还为我花了那么多钱，派私人雇佣兵去找我，”

“这样一想，我猜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必变得如此糟糕到你死我活的境地，”

“你是不希望我死的，对吗？”

“既然这样，我想给你提醒一下，”

“无论以前的‘我’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是个病人，布鲁茜，我很脆弱，”

“在我恢复记忆之前，我不想承担过去的‘我’的罪责，”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审判我，让警察来逮捕我，”

“而不是让我，被我的妹妹，亲手掐死在床上，”

“那看上去会是个笑话，”

“不是吗，布鲁茜？”

我将刀叉放回盘子两侧，双手交叉看着布鲁茜，“等我的身体好了，或者我的记忆恢复，我会自己走的。”

接着，我起身准备离开。

“不”布鲁茜出声了，“没有我的允许，其他地方，你哪也不许去。”

哇哦，真是霸道的发言。

在我饶有兴趣地注视下，她缓慢张口了，“你必须去上学。”

啊？

“是我想的那个‘上学’吗？我可是你的‘哥哥’！”我肚子里的疑问已经多到快要溢出来了。

“哥谭医科大学，由韦恩企业出资建立，”布鲁茜的眼中闪过狡黠的胜利光芒，“就在10秒前。”

“但是，首先，你必须去哥谭综合大学读预科。”

啊？ 第17章 新闻发布会 我坐在卧室的书桌前。

仍然是原来的那间卧室，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已经被妥善修缮好了，我坐在书桌旁的凳子上，眼神散漫向着窗外。

哥谭的天气难得晴朗，庄园外的树林里，似乎能听见鸟儿的鸣叫。

“韦恩先生，您在听吗？”我的侧面传来声音。

“哦，不好意思，我走神了。”向着这位布鲁茜为我请来的心理咨询师点头示意，我拇指弹开手中签字笔的笔帽，继续翻看回答着书桌上这份心理测试量表。

【您最近三月内，是否曾经感到忧郁、失落，或悲伤？】

嗯，没有。

我勾选了【否】。

【您是否曾经有攻击他人的冲动和想法？】

就算有，我也不会选。

【否】。

【您是否对不在预期内发生的事件，感到不满、沮丧？】

看样子，该填这个心理测试表的，另有其人。

【否】【否】【否】···

“很感谢您的配合，韦恩先生。”年老的心理咨询师接过了我填写的心理测试表，看也不看，就放进了纸质的文件袋里。

“接下来，鉴于您曾经遭受到了绑架，身体尤其是脑部受过严重外伤，根据您的表现和您家属的描述，我有足够的理由判断您患上了急性应激反应、创伤后应激障碍、适应障碍、抑郁症，伴随躯体性精神障碍···”

瞎扯，有完没完。

我有没有事还要你说？

我转过头继续无聊地看着窗外，看云朵散漫在天际。

“···专业的团队···治疗···帮助···”

我摊开手，打量我的手指。不错，指甲修剪的很完美，也许应该用锉刀继续修一下。

旁边的心理咨询师避开我的余光，在便签上记了几笔。

好样的，你成功烦到我了，布鲁茜。

“···计划···精神药物···康复···”

“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

“时间到，托马斯少爷，”管家阿尔弗打开了房门，“很遗憾，您的心理咨询要延后了，布鲁茜主人派我来通知您，该出门了。”

“就这样吧，”我对这年老的心理咨询师点头，目送他离开了我的卧室。

我坐在书桌前，对着桌子上摆放的镜子，拆开了包裹我的头颅的绷带。

镜中的人，面容空洞而乏味，一双蓝眼睛黯淡无神。

一个毫无意义、缺乏趣味的人。

我自己？没什么看头。

脸上和脖颈，无数刀割样的伤痕已经初步痊愈，但仍然是在普通人的范畴。

我不希望这些明面上的非致命伤口好得太快，除了让我作为超人类被曝光和研究外，没什么益处。

后脑勺则有点凉，因为猫头鹰法庭想要对我进行非法手术，那里的部分头发已经被剃光了。

不过无所谓。

我将镜子倒扣在桌面。

换上了管家阿尔弗为我带来的正式衣物。一套黑色男士西装，搭配蓝色类似水晶材质的胸针，里面则是高领毛衣。

这是我原来西装上的胸针。

我敢打赌，布鲁茜已经把它拆出来仔细研究过，才还给我的。

至于我可怜的大衣？谁知道呢，或许已经在哪个下水道，或者流浪汉的身上。

我整理好衣领，走出房门。

······

“我们去哪？阿尔弗。”坐在车的后座，我看着窗外城市的景色掠过。

多么漂亮的城市，哥谭。

高楼大厦毗邻贫民窟，职业装的上班族路过并无视蜷缩在硬纸板堆内的流浪汉，豪华的轿车碾过污水和垃圾，时不时还有神色紧张的可疑人，三五成群，警觉地观察周围的风吹草动。

我和其中一个彪形大汉对视，但是我知道，他看不见我，他只是在看这辆豪华轿车。

“去参加新闻发布会。”前面的驾驶位传来管家阿尔弗的声音。

“关于什么的新闻发布会？”我追问。

“关于由韦恩集团资助的【托马斯-玛莎哥谭医科大学】的成立，及附属医院的收购相关的新闻发布会。”车辆拐了一个弯，离开了哥谭市的中心。

“托马斯？是我名字里面的那个托马斯吗？”我很好奇。

“对，托马斯少爷，您的父亲全名为托马斯·韦恩，和您一样的名字，”管家阿尔弗叹了口气，“您的母亲给您取了与韦恩老爷一样的名字，希望您能更加融洽地加入这个家庭，只是她失败了。至少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

当我还想追问时，车子缓缓停下。

“到了，托马斯少爷。”管家阿尔弗为我打开了车门。

面前是一个高达几十层的现代建筑，与“学校”或者“医院”根本沾不上边，更像是一个写字楼，看上去能容纳不少的小型公司。

建筑前预留的大片空地上，铺着红毯，摆满了简易的折叠凳，前方则是有一个发言台。

新闻发布会已经开始了。

“···重要的意义，这标志着···”面容俊朗、体格健硕的主持人正在发言，宣讲词慷慨激昂，听得连路人都忍不住为之驻足。

布鲁茜正坐在上面发言台旁的折叠凳上，看到我的到来，她向我使了个眼色，拍了拍旁边空置的位置。

我环视现场，凳子已经坐满了，还有不少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记者。

我想也不想，就直接站在了人群的边上，没有理会布鲁茜的动作。

“···感谢···为哥谭做出贡献，现在，有请韦恩集团的首席执行官——韦恩女士发言。”主持人让开了发言台的位置，换布鲁茜讲话了。

“我买它，只是因为——我有钱，我想证明我可以做到。”布鲁茜冲我的方向挤眉弄眼。

现场“哗”地一下热闹起来了，无数记者扛着堪比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咔嚓、咔嚓”地拍摄起来，围观的人群也在哗然之后议论纷纷。

“现在，我还有一句话想说，”布鲁茜将肩膀上的散发撩到后面去，“为哈维·登特投票，你将拥有免费的医疗保险，由韦恩集团出资。好了，就这些了。”

现场的气氛几乎达到顶点，连路人都激动得忍不住鼓掌欢呼、甚至吹口哨大喊来支持。

“哦哦哦！布鲁茜宝贝！我爱你！”“咦咦耶耶耶耶~”“哇啊啊啊——”

布鲁茜将发言台重新让给主持人，但是单凭主持人已经很难平静下现场的气氛了。 第18章 交谈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人群喧闹着，逐渐散去。

布鲁茜向原地站着的我走来，她的身后还跟随着比她高半个头的会议主持人。

“这位是哈维·登特，未来的哥谭市市长，”布鲁茜侧身，向我介绍这个名为哈维·登特的会议主持人。

“幸会，幸会”哈维伸出手和我握手，热情地摇晃的手掌，“布鲁茜，我想他一定是你那个失散多年的兄弟吧，”哈维还抓着我的手不放，“我已经在前几天的新闻上看到好多次了。”

什么？

天杀的布鲁茜·韦恩，我不过是失踪了三天，你就成功把我的寻人启事，用钞能力塞到每一个哥谭人的眼睛和脑子里了？

我克制自己想要失态的冲动，试图用眼神杀死笑容甜蜜的布鲁茜，一边继续和热情的哈维握手，“幸会，哈维先生，我是托马斯·韦恩。”

“你们感情真好，我是说，感谢你们邀请我前来，”哈维的脸上也充满了笑容，“这对我的选举很重要。”

“哦？真的？”布鲁茜在旁边打趣道。

“说笑了，没有你的帮助，布鲁茜，也不会有我的今天，”哈维的神色端正起来，感激之情洋溢言表，“我衷心感谢你，布鲁茜。”

只是他似乎忘了，他还握着我的手。

我挑眉看布鲁茜和哈维在那寒暄，不是那种陌生人的客套，而是更像相熟的亲友之间互相打趣聊天。

“嗯嗯！”在我的提醒下，哈维注意到了，放开了我的手。

“哦，看我多粗心，”他的手转而揽向我的肩膀，快速而自然而然地和我熟络起来，“需要我带你们参观吗？在新闻发布会之前，我就好好转了几圈。”

“为什么不是布鲁茜来带我们参观？”我这样问。

“哦，得了，布鲁茜不需要管这些，甚至连韦恩大厦，她都不一定去过所有楼层。是吧，布鲁茜？我们的布鲁茜宝贝只需要掏出钱包。”哈维的手指揉搓，做了一个单手数钞票的动作。

这个笑话很逾越，甚至有些侮辱了。只是我从布鲁茜脸上看不到不悦，只有高兴和赞同。

“只需要掏出钱包，洒出钞票，在场的所有人就会为我欢呼！”布鲁茜笑着附和。

“对！没错！布鲁茜就是我们的大金主！今晚全场消费，都由布鲁茜宝贝买单！哦耶！”哈维举起手臂，作欢呼状。

我们都笑了起来。

“呃，嗨，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有时间接受采访吗？”一个满脸通红的黑色卷发、蓝眼睛、带着眼镜的女孩，拿着采访话筒凑到我们旁边，后面还跟着一个肩上扛着摄像机的助手。

这世界上，蓝眼睛的人是会互相吸引的吗？都聚到一起。

笑声停下，我们三个转过身来，都没有说话，注视着这个莽撞且没有眼色的记者。

气氛尴尬极了。

“呃···嗯···”记者女孩的耳朵也变的通红，她看上去羞愧得头快要缩进脖子里去了。

“你是谁？”哈维往前一步，为我和布鲁茜挡住了记者，“你是哪个企业的？刚才的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提问环节，但现在，新闻发布会已经结束了，”

“我刚才没见过你。”哈维的语气带有质疑和指责。

一个连新闻发布会都能错过的记者，肯定是不专业的。

“我是大都会【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拉·肯特，”这个名为克拉拉·肯特的记者不住地向我们道歉，“不好意思非常抱歉！我在路上碰到抢劫，迟到了···真的非常抱歉！”

哈维和布鲁茜快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哥谭的治安情况确实令人堪忧，”哈维的语气沉重，“很遗憾让你的这次哥谭之旅不太愉快，记者女士。我，还有布鲁茜，正在试图努力改变这一切，我们希望将哥谭打造成治安更良好、更宜居的城市。”

名为克拉拉的记者激动起来，挥舞着采访话筒，非常赞同地点头，“很好的想法！特别是刚才我听到——别的记者说，如果你当选市长，市民们将会有免费的医疗保险！”

“多么慷慨和天才的想法！”克拉拉的眼睛里简直能闪出星星，“真希望我是个哥谭人，那样我就能投你一票了！”

居然还有人想主动当哥谭市民？我真的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克拉拉身后的助手，忍不住用手肘碰了她的背部，提醒她。

“呃！抱歉，有点偏离了，十分抱歉！我想说，请问我能得到这次的采访机会吗？额外的？如果我空手回去，佩里会杀了我的！”克拉拉的蓝眼睛无辜而湿润。

随着哈维转头看向布鲁茜，克拉拉也一齐看了过去。

“嗯，布鲁茜？”哈维询问布鲁茜的意见，毕竟金主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则不是，“你怎么看？”

“我怎么能忍心拒绝一个这样漂亮可爱的女孩~”布鲁茜向着克拉拉快速眨了一边的眼睛，抛了个媚眼，“尽管来吧，甜心~”

明目张胆的骚扰，这绝对是。

为了避免可怜的记者女孩克拉拉脸红到爆炸，哈维主动提起了话题，“你想问什么，这位记者女士，关于新建立的学校，还是收购的医院？”

“请问布鲁茜韦恩，您建立这所学校的目的是什么呢？”当开始采访，记者克拉拉迅速地进入了专业的状态，这让我开始相信她真的是个记者、而不是哪个小女孩穿了正装从家里偷跑出来了。

“这所学校，我将它命名为【托马斯-玛莎哥谭医科大学】，为了纪念我和我兄弟的父母，”布鲁茜的神态慵懒，语气很是随意，“他们十多年前，就死在犯罪巷的一场抢劫中。”

“每一个哥谭人都知道这件事。”

“喔···天哪！抱歉！”记者女孩克拉拉的脸庞充满了同情和愧疚。

“至于目的，想让我的兄弟能够上学？算不算？”布鲁茜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当然，要我说，我还是那句话，我买它，只是因为——我有钱，我想证明我可以做到。”一边说着，布鲁茜一边冲我挤眉弄眼。

天杀的有钱人。

“这就是哥谭的布鲁茜宝贝”哈维很是赞同和支持，“你习惯就好。” 第19章 参观 哈维·登特带领着一行人，在大楼内部参观。

“哇哦，这真是、太棒了！”克拉拉·肯特左顾右盼，不停张望着一切。

这个建筑——【托马斯-玛莎医科大学】，从外观看上去，和学校并不沾边，更像是一栋现代化的写字楼，能够供无数小型企业在此租赁办公室的那种。

但是实际上，里面的装潢堪比星级酒店。

当我们从一楼乘着电梯，到达顶层，那里是一个屋顶花园，还有着网球场。

“真的？在这里打网球？你想要学生们的网球直接从楼顶飞出去，然后收到哥谭市警察局开立的罚单吗？以高空抛物、威胁路人生命安全的名义？”我跟布鲁茜走在后头，随意地聊天。

“我才买下它，”布鲁茜很是无所谓，“你可以把它改成任何你喜欢的样子，托马斯，我不会有意见的。因为我等会要去参加海滩游艇派对，不会再踏入这里第二次。”

“我难以想象，该如何将这些泥土运上来，”克拉拉·肯特蹲下去，观察花园草丛泥土里的小生物，“那一定会费很大功夫。这些泥土，不会将屋顶压垮吗？”

“不要小瞧哥谭建筑的承载能力，记者女士，哪怕它真的快要塌了，建筑的负责人也会提前预警，着手修缮。”哈维·登特在队伍的领头处回答。

“噢喔，阳光，草坪，花丛，我真的很喜欢这！”克拉拉·肯特站起来，伸开双臂，迎着太阳展臂拥抱自己，“我多希望我的公寓楼顶也能这样！真可惜，他们总是把通往楼顶的门锁起来。”

记者克拉拉·肯特的助手也感叹道，“是啊，自从来到城市上班，我经常感觉自己就像个见不到阳光的吸血鬼一样，瞧我的胳膊、和大腿，如此惨白，有机会我要到热带海滩去度假，不然我的女朋友又要嫌弃我了。”

接着，我们坐电梯到了下一层。

这层的结构，外面一圈是紧贴大楼加固后的玻璃外墙的“回”字型走廊，而这一层，仅仅只有一个房间，那就是被双面玻璃围成的会议室。

“我打算将这里改成教室，你有意见吗，布鲁茜？”我站到前台的投影幕布旁，“真不错，一览无余，迟到的人无处可藏。”

“随你。”布鲁茜倚靠在会议室的玻璃墙旁边，“不过我不会为此出钱，我已经买了，装修是你的事情。”

我站到演讲台前，低头瞥见，一封信。

被猫头鹰形状印章的蜡封盖住封口。

我不动声色地顺手将这封信揣到口袋里，并没有现在就打开。

“布鲁茜，我可是个穷光蛋，一分没有，”我装作忧虑地捂住头，“你瞧，这几天，我可是吃穿住都是你付钱。不可怜一下你的哥哥吗，发点零用钱？”

“事实上，”布鲁茜踱步横穿了整个大型会议室，“你有韦恩家族的家族信托基金，专业团队会帮你代持韦恩企业的股份，并进行投资，如果你有合理的消费需求，你可以写一封邮件进行申请。”

“什么是合理？什么是不合理？”哈维·登特在会议室外的走廊向我们招手，我和布鲁茜离开了这个会议室，“我能买一艘游艇，参加你的‘海滩游艇派对’吗？我觉得很合理，因为我真的很需要这个。”

“恐怕不行。”布鲁茜冷酷回绝。

“那我有多少流动资金，我是说，能够立即取出来的那种？”我跟布鲁茜并排行走。

“没有。”布鲁茜的这一声，不出我的意料，“但是你可以回家帮阿尔弗做家务，如果干得好，我可以每周奖励给你五美元，拿去买冰淇淋。”

算你狠，布鲁茜。

“该去下一层了，快点，伙计们！”哈维叉着腰，但是面上并没有丝毫的不耐。

突然，像透过电梯门的底端看到了什么，记者克拉拉的面色突然变得很诡异。

“呃，抱歉，我···”她的措辞非常犹豫，似乎有点拿不定主意要说什么。

“女士优先？”电梯门打开，哈维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但克拉拉并没有行动。

“有什么不舒服吗？”克拉拉的助手问她，看她没有动作，仍然在原地，就扛着摄像机先进入了电梯，“那走吧，我们今天拿到的采访已经够多了，即使我们现在回去，佩里也不会说什么的。扛着这个摄像机，我的肩膀也有些酸疼了，该回去了。”

我在他们的身后，突然想到了那封有着猫头鹰印章的信封。

“克拉拉？”她的助手面带疑惑地将视线投向她，“你还好吗？”

像是突然被惊醒，克拉拉急忙扑进电梯，“我没事，我很好，”她的视线转而到电梯上方，“他们在干什么···”

“谁？”哈维·登特和克拉拉的助手面面相觑，两人都不知道克拉拉在说什么。

“他们···啊——”“喔！”“呃啊啊啊啊！”

电梯门还未合上，但是整个电梯突然下坠！伴随三人的惊叫声，原来的位置只留下空洞洞、深邃和令人恐惧的漆黑。

“哈维！不——”布鲁茜差点扑上去，但是我拽住了她，免得她失足跌落电梯井。

天哪，她可真沉。不，我是说，肌肉真紧实，从外表一点看不出来。

“冷静。”我提醒她。

毕竟我不在乎那三个人死不死，我只在乎布鲁茜，因为我的家族信托基金里的钱还不知道要怎么取出来。

短暂数秒，她恢复了状态，接着站起来，态度坚决、强势、不容违逆地对我下达了命令，“你呆在原地，我去拨打911。”

她冲进旁边的楼梯间，消失了。

我看着布鲁茜离去的背影，真的很想吐槽。

算了，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忍。

我从电梯口探出半个身子，底下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想了一下，我拿出口袋里那封有着猫头鹰印章的信，沿着封装的线拆开。

里面仅仅有一张信纸，普通到哥谭的大街小巷商店里都能买到。

【猫头鹰法庭在注视你。】 第20章 惊魂 我有点厌倦了。

说实话，对于猫头鹰法庭，我曾经一直以来的态度是，认为它是个好用的工具。

工具，就应该顺手，应该学会见风使舵，将自己合理地递到其理所当然的主人的手中，而不是三番两次挑衅，等着人费大力气去征服它。

那样得到的，大概率不过是战争后的废墟和残骸。

在过去的世界，派遣犯罪辛迪加的工具们征服平行宇宙的事业，严重阻挠了我收服猫头鹰议会的进程。

没错，是猫头鹰议会。

猫头鹰议会有着久远的历史，其势力遍布各个国家、城市。哥谭，仅仅是其利爪獠牙干涉的其中的一个地方。

倘若有人探寻，这些分部的小喽啰只会自称猫头鹰法庭，他们这些猫头鹰法庭的成员，会认为自己才是哥谭的真正主人。

实际上，幕后的掌管者另有其人。

这就是为何，我对猫头鹰法庭迷宫中的鸮面人没有透露猫头鹰议会的消息。

因为他不配。

但是，很明显，猫头鹰法庭中的有些成员，误以为我陷入弱势，动了某些不该动的心思。

我将信和信封撕碎，从电梯井洋洋洒洒扔下。

碎屑在空中翻转、打着旋，逐渐被黑暗纠缠笼罩，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

我闭上眼。

我需要借助思维和心灵的力量，来武装自己，去对抗猫头鹰法庭层出不穷对我及周围人的袭击和骚扰。

现在，专注，去想象——

湛蓝纯净的天空。

芬芳的泥土和鲜嫩的青草。

轻柔的风，在草原上形成状似海洋的层层波浪。

鲜红的披风，被风吹鼓飘动。

神明降临人间。

他的目光纯净天真，满怀希望和憧憬。

对我伸出手。

“我们将会是很好的一个团队，要来吗？”

我抬头仰视他那超越人类、毫无瑕疵的容颜。

堪比神明的魅力。

不，他本来就是神。

我抬起手臂，想要握住他的手。

“真是愚蠢。”钢铁般的手掌“擒住”了我的胳膊，瞬间，血肉崩裂绽开！

“你和那些蚂蚁没什么两样。”他不屑地睥睨，挥手将手掌上的碎肉和血液甩净，“多么可笑。”

我目眦欲裂，捉着我断裂、不断滔滔涌出鲜血的断臂，惨叫从我的嘴中逸出——

但这并不疼。

脑海中的画面如飞灰消散。

我睁开眼，低头，一只利爪出现在我的眼前。

手臂那里已经附上了由璀璨金属构成的装甲，指节末端弯曲而锋利，就像猫头鹰的利爪。

玻璃的反光上，倒映着一个穿着璀璨金属装甲的怪人，金属披风的纹路形似层叠的羽翼。

头部的装甲，类似张开尖喙捕食猎物的猫头鹰。

这是夜枭。

这是我。

无趣，我想我有点厌倦了。

玻璃反光上的夜枭，嘴角扯开、扭曲，似是在嘲笑讥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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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黑暗中传来呼喊声，“谢天谢地，这真的起作用了！”

“我没想到这真的有用，”哈维·登特惊魂未定，仍然一手扶着电梯内的护栏，另一手握住同行人的手，“你们还好吗？能行动吗？我们得离开这里！”

“噢···我的腿···我的脚踝好像扭伤了···”克拉拉的助手喘息着，他受伤了。

“吉米，别动，你应该躺下，”这是克拉拉的声音，“我来帮你。”

“当你喊‘跳’的时候，我真的以为差点要死在这里了，”哈维·登特不可置信，他的心跳如擂鼓，“太神奇了，没想到这真的起作用了！”

“我也是从书中看到这个技巧的，”克拉拉心有余悸，“确实管用，不是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克拉拉的助手在克拉拉的帮助下，平躺到了地上。

令人震惊的是，即使是从几十层的高度摔下来，电梯也仍然没有变形，电梯厢内的地面平坦光滑。

但是震惊和死里逃生之下，没有人注意这一点。

“等。”哈维·登特语气逐渐沉静，“我们等待救援。”

“这么大的动静，还是在马路边上，没有人会不管的。”哈维·登特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没有信号，但是仍能够充当紧急照明用。

一时间，狭小的电梯内，只余下三个人的呼吸声。

克拉拉·肯特抬头，目光穿透顶板，注视着电梯厢的上方。

“你们听到了吗？”克拉拉的助手不安地侧耳倾听，小声嘟囔道。

“是，我也。”哈维同样放低了声音，他刚刚平静的心跳又迅速在胸膛中“咚咚咚”起来。

“咚！”“吱吱——”电梯顶部传来重物跌落砸下来的声音，以及令人感到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电梯内的三人陷入了恐慌的情绪，谁也不敢继续说话了。

电梯顶部传来撞击声，还有金属振荡的回声。

似是有什么人、什么生物，正在电梯上方打斗。

克拉拉·肯特一把拉住哈维·登特，将他往下拽得趔趄，差点摔倒。

“砰！”一把利刃穿透电梯顶部，随后又抽了出去。

璀璨的光折射下来，空气中的尘埃在光中游曳飘荡。

“噢，这是···”哈维·登特压低了声音，他顺着利刃留下的裂隙看出去，唯有耀眼刺目的璀璨光源和黑暗不停交错闪烁。

“什么鬼！”哈维·登特惊恐地压低声音问道，但是旁边的两个人，都无法给出答案。

他们‘看上去’也一样的恐惧迷茫，恐惧未知的事物。

突然，一声重响。

似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贯在电梯厢上，堵住了刀刃留下的裂隙。

哈维感到有什么东西，似是冰凉的液体滴落在脸上。

“呃”抹了一把，黏黏的，他狼狈地在电梯壁上擦净，躲开了这个位置。

克拉拉·肯特仍然在黑暗中望着电梯上方，她的蓝眼睛睁得极大，目不转睛。

“喔”克拉拉·肯特看得入迷，甚至连嘴都忘记了合上，如果其他人能看见她的表情，这一定会成为她的黑历史。

电梯上方又响动了几声，然后声音便消失了，再也没有动静。

“你觉得那是什么？”地上躺着的克拉拉的助手悄声问道，他非常害怕，甚至刚才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不知道，”哈维·登特以为这是在问他，“太诡异了，我无法想象。”

“这真是···”克拉拉的目光追随着什么东西，直到消失，然后她满是遗憾地将后背靠到了电梯厢壁上，双臂抱着自己的腿，“对，诡异···” 第21章 巢穴 解决了那几个猫头鹰法庭派来的利爪，我纵身从电梯的顶部跃下。

他们，猫头鹰法庭的利爪，对于普通人而言，碰上了就绝无生还的可能。

因为这些利爪战士，有着不死之身。

倘若有人想通过窒息、割断喉咙等方式致他们于死地，那可就大错特错。

因为他们已经是死人了，不需要呼吸，心脏跳动对他们而言，也是可有可无的事情。

是什么能够驱使他们的身体继续行动，甚至是能听懂指令，被鸮面人驱使去暗杀敌对势力的任务目标？

我展开手掌，其中俨然是几个断裂开来的后槽牙，断面闪过金属的光泽，里面是一个猫头鹰展翅的图案。

猫头鹰法庭的琥珀金。

这就是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战士们不畏死亡、能够起死回生的原因。

我将这些断裂的后槽牙放到腰带内。

之所以上次在猫头鹰法庭的迷宫不取这些东西，是因为蝙蝠侠还在场，倘若那时候就取，一是会浪费时间，二是给蝙蝠侠留下怀疑的线索。

不过，我并不介意向蝙蝠侠分享这些罢了。

刚刚想到某个蝙蝠，她就出现了。

“夜枭，”蝙蝠侠在我的身后出声，“你已经无处可逃。”

“我为什么要逃？”我没有回头，而是径直向黑暗中走去。

电梯刚刚跌落到最底层，这里一般是无法通过电梯到达的，因为这里是这座大楼的设备层，放置和安装了一些最基础的水电维护装置和管道。

只有维修人员能够通过楼梯，到达这层。

电梯没有为这层预留按钮，但电梯井的底部在这里。

“是你在追逐我，蝙蝠，”我抬腿跨过黑暗中的门槛，“一只蝙蝠，却在追逐它的猎食者——猫头鹰。”

蝙蝠镖冲我飞射而来，我眼疾手快，关上门，使它们深深扎在木制的门板上。

“我开始有点想夸你了。”我纵身后撤，用披风掩住口鼻的位置。

“轰轰！”“轰！”

蝙蝠镖上面携带的微型炸弹爆炸了，门板被炸了个粉碎，紧接着，黑暗中，一个靴底放大直冲我的面部。

我无心战斗。

闪身避过，我快速分析环境，朝着通道的尽头奔跑。

蝙蝠侠在我的身后追逐，不时发射一些小玩意，阻挠我的前进。

拐过几个弯，我想我找到了。

一个巨大的金属排污管道，表面脏污，布满灰尘，但是并没有水流的声音。

也许它的入口在别的地方，但是从这里也可以进。

我出手就是一拳！将这个巨大的金属排污管道砸得从中间凹陷、扭曲、爆裂开来。

将裂口从两边掰开，我回头对着蝙蝠侠调侃，“尽管追上来吧，蝙蝠，你猜底下有什么等着你？”

然后我一跃而下。

排污管道内部也尽是厚厚的尘埃，并没有任何污水，似乎已经被废弃很久了。

内侧有环形的管道焊接处，可供攀爬，管道的直径大概能容纳三四个人。

落下的时候，我伸出爪子，勾着管道的内侧，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回响在管道内。

突然，指尖的触感改变了，管道在这里中止。

我在一片黑暗和虚无中坠落。

伸出手臂，我向侧面发射搭载在手臂上的钩爪，但是打在了光滑的石壁上，绳索带着钩爪无力地弹了回来。

于是，我在空中改变姿势，展开自己形似羽翼的披风，顺势降落到安全的平台上。

回头望去，深坑中俨然是陷阱，大片的尖刺朝向上方，底下则是肮脏的污泥和骸骨。

这里是猫头鹰法庭的巢穴之一。

在哥谭，由于猫头鹰法庭的暗中统治，很多建筑从选址、采购到着手修建，都有他们的影子参与。

猫头鹰是善于侵占别的鸟类巢穴的猛禽，那自然，在猫头鹰法庭的长久栖息地，这样的巢穴随处可见。

这种巢穴通常发挥很多的作用，比如供猫头鹰法庭的普通成员定期交流聚会，敲定方案和任务，部分巢穴会大量储存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战士们，也有些用来关押囚禁人质和俘虏。

当然，当初在我接手哥谭的猫头鹰法庭后，部分行动转到了明面上。

毕竟，不是谁都能忍受整天跟个阴暗的老鼠一样呆在地下活动的。

猫头鹰法庭的众多成员也是普通人，他们渴望权利，渴望财富，随着更年轻更新的成员加入，这种地下的邪教般暗中交流，也转换成了地上别墅、酒店中的上流社会聚会。

我对此不表达任何看法，因为实在没什么意义。

我在岩石中开拓的隧道迷宫中穿行。

这次前来，我并不是在“找”什么，而是在“等”什么。

带着白色鸮面面具的猫头鹰法庭成员，西装革履，手拿一只烛台出现在我前方隧道的尽头。

“托马斯·韦恩——夜枭。”我能听出来，他在强装镇定，估计是被临时投票，派他出来面对我。

跟上次迷宫里，不是同一个人。

他是猫头鹰法庭无用的弃子。

这很正常，猫头鹰法庭的内部也不是团结一心的。一个古老的地下帮派，里面派系林立，成员之间互相明里暗里争斗厮杀，所有的故事都是这么写的。

即使是猫头鹰法庭主动递出了邀请函，来邀请哥谭内某个有足够影响力的人加入，也并不代表他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是乖乖等着，就可以了解到法庭的全部秘密，享受到所有好处了。

猫头鹰法庭的基本成员——这些普通人，必须献出自己的投名状，或是去杀某个人，或是上交自己的部分财富，或是在猫头鹰法庭的授意下做出某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或是，在紧急时刻，被派出来送死。

没得选。

但并不代表他们是无辜之人。

“法庭尚未收到这场交易的报酬，”他一字一句转述他耳中微型耳机传来的内容，“法庭无法判断——”

我冲上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他脆弱的脖子，砸到岩石石壁上，“我以为，我站在这，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现在，我宽宏大量，原谅你们过去头脑不清犯下的错误，给你们两分钟，”

“不是你们继续贪婪地索取狗屁报酬，而是向我证明你们的诚意，给我一个理由，”

“一个不剿灭猫头鹰议会的理由。”

虽然无聊，但我有的是耐心。 第22章 实验室 两个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战士，在我的前后，警惕着我的动作，而刚才那个鸮面人，举着烛台走在最前，为我开路。

我们一行人穿过曲折的隧道迷宫，来到了一处风格更现代化的地下实验室。

造型迥异的各个生物、器官，被浸泡在装有福尔马林液体的水箱内，像展览品一样陈列开来。

不知名用途的器械，随意摆放，电线和管道随意排布，横呈在狭窄的道路上。

地面、墙壁和吊顶都是纯白的，天花板有几处的吊顶板子还消失了，有污水的痕迹。

前面的鸮面人转身，试探我，“夜枭大人，这处实验室，送给您作为基地，您还满意吗？”他的态度小心翼翼，在经历了生死恐惧后，没想到还能活下来的他对我更加恭敬了，只是仍然遵守猫头鹰法庭的命令。

我没有正面回答他，我是否满意。

我只是一口回绝，“没得商量，还不够，你们不能拿本属于我的东西，当做礼物转送给我。”

这个地方，我有种隐隐的熟悉感，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

鸮面人向我鞠躬致歉，然后说，“夜枭大人，这边请，还有您尚未查看的东西。”

我和他走入实验室的深处，另一个房间，一个活体生物被泡在了大型的营养水箱内，比外面那些“标本”待遇好多了。

“您还满意？”鸮面人恭敬地问我。

“把她放出来，我要验收货物。”我抱着双臂，从容不迫道。

“在这里？”鸮面人有些迟疑，随即，他发出了一声类似猫头鹰叫声的暗号，两个利爪战士挡在了他的前边，在房间侧面，警觉地注视着我。

“就在这里。”

机械操作台上的按钮被按下，水箱内的营养液被抽空，原本悬浮的生物蜷缩在了水箱的底部。

数秒过后。

她睁开毫无神志的双眼，湛蓝的眼睛，瞳孔散大无光。

“嘭！”拳头砸上水箱的内部，她隔着水箱的透明玻璃，又抓又挠，还张嘴想要咬我。

说实话，怪可爱的。

我知道她是谁，杀手女孩夜翼。尽管她三番两次想杀我，但是最终，她还是落到我手里了。

隔着玻璃，我将手掌与她的手相覆盖，逗她玩。

“放出来。”我对着操作台旁边的鸮面人示意。

圆柱形的玻璃水箱缓缓下沉，进入仪器底部看不见的地方。

“啊啊啊啊”夜翼像真正的野兽向我咆哮，并没有急着冲过来，而是先爬下水箱，在地上舔舐干净自己手掌的营养液。

这代表着她还保有最基础的一点理智，也许是因为如此短暂的时间，猫头鹰法庭对她的洗脑尚未完全，更何况是进一步的改造。

猫头鹰法庭向来有物色优秀人才，捕获并改造成利爪的习惯。

大多数普通利爪资质有限，承受力也有限，并不能经受太强的改造，能分配到的琥珀金也有限。

所以普通利爪并不强，只是因为后槽牙中少量琥珀金的存在，能够起死回生，在敌人措手不及时进行反杀。

但是对上超规格的强者，这点可怜的自愈和复苏就很局限了，毕竟很多时候打起来，尸体都成渣渣了，何谈复苏？

精英利爪，由于其卓越的资质，更值得培养，所以猫头鹰法庭对这种优秀的工具会加大投资，不仅仅是将他们训练到身体素质和精神双卓越时才着手改造，更会投入更丰厚的资源，让他们保有神志，在做任务的时候能够独立思考，综合临场情况进行判断取舍。

从工具带里抽出一根绳索，我拿在手里比划了一下长短。我身上原本是没有绳索的，这条绳索的材质和我现在身上的装甲相同，都是由璀璨金属编织而成。

将绳索拿在手中，打了个结，我盯住夜翼的眼睛，一步步向前，挑衅她的野兽本能。

背景似乎有钩爪破空特有的声音。

夜翼低沉嘶吼，然后向我扑了过来。

往身旁一个侧步，我躲过她的攻势，直接反身一脚，踢在她的胯上，然后绳索一挥，牢牢系住她的脖子。

“呜呜啊”她双手抓住绳索，向远离我的位置缩。

一下一下拽着绳索，我将她拉到我的脚下，夜翼乱甩着头，打滚，在地上蹭，试图摆脱。

我蹲下，手掌卡住她的脸，左右端详。

“不错，但是还不够。我还要一支20人的利爪小队。”我的食指塞进她的嘴里，检查她的牙齿在这段时间有无缺损。

连食物残渣都未见多少，看来她这段时间没少吃苦头。

房间内，我侧面的两个利爪正虎视眈眈。

我能感受到爆炸凝胶喷射的空气声波频率。

利爪们身后的鸮面人出声了，“夜枭大人，这得取决于您对法庭的贡献，而不仅仅是威胁，法庭已经展现了足够的诚意。”

“交易还未结束，法庭希望收到这场交易的报酬，您看···”

交易？诚意？指的是在我刚过来，意识不清的时候，把我本人当实验品绑起来，差点切开取出大脑这件事吗？

我回绝，“这不是交易的事情，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们才明白，”

“不是我在索取，而是你们作为弱小的组织，必须得向我上贡，以换取继续存活的机会。”

我不动声色地用绳索拉扯“啊啊”叫唤的夜翼，一齐向后退了几步，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很可惜，时间到。”我轻声说道。

两个利爪身后的鸮面人似乎搞不清状况，看我后退，他抬腿想要上前追问，“什么——”

“轰！”爆炸的火光伴随烟尘和碎屑扑面而来，近距离被爆炸影响的鸮面人的身体在空中飞起，直直向我砸过来。

天花板的吊顶也被某个蝙蝠踹开来，从头顶向我攻击，试图封锁我的路线。

我只是一把将夜翼抱住，将她的头压在我的胸膛，然后身体倾斜，以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下蹲，怀里抱着夜翼向侧面跳出去。

“呃啊啊！”夜翼在我怀里挣扎，啃我的胸甲，看来她也玩得很开心。

蝙蝠侠向我的方向掷出烟雾弹，烟雾迅速弥漫扩散，我的视野被大片的人造烟笼罩，夜翼也在我的怀里咳嗽起来。 第23章 明牌 我在烟雾中并未行动，只是继续一手将夜翼的头固定在怀中，手上缠着绳索避免她乱动，另一只手防御潜在的攻击。

蝙蝠侠还算聪明，刚才的攻击失败后，没有再尝试偷袭，只是用烟雾弹拖住了我的行动，在此期间解决另外的敌人。

检测到室内空气质量差，排风口的风扇在感应器的调解下自动开始旋转，烟雾稀薄渐渐散去。

鸮面人已经意识不清地被绑在操作台前的凳子上，并没有死。

但是两个利爪战士已经尸首分离，身体横陈在房间一角，头在另一角。

真是凄惨。

“出了不少气，嗯哼？”我的声音满含笑意，“狩猎愉快，蝙蝠。”

“你的目的？”蝙蝠侠忌惮我手中的“人质”，没有上前，只是将双手虚掩在披风内，形似真正的蝙蝠，想要给我压力。

“我还能有什么目的，我亲爱的妹妹，”我能够观察到，蝙蝠侠的瞳孔瞬间收缩，看来这一定带给她不少的惊吓。

“我已经说过了，我受伤了，然后一无所知，”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审判我，让警察来逮捕我，”

“而不是被我的妹妹装扮成蒙面大蝙蝠，和我玩你逃我追的游戏。”

我伸出手，顺了顺夜翼的头发，她追逐着我的手指，想要咬我。

“我承认，也许之前我确实抱有这种心思，想和我的妹妹愉快玩耍，交流感情，”

“但现在，我有了新的玩具，”

蝙蝠侠布鲁茜还想再说什么，只是我比她更先一步出声。

“回‘家’再说吧，布鲁茜，回到我们共同的‘家’，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我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将毫无防御的后背放心袒露给蝙蝠侠，我低沉的笑声回响在这个地下非法实验室内。

沿着密道走出，出去的路是清晰而容易辨认的。

“乖，乖，我的小利爪~”我这样哼着歌，哄着她，将我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搂在怀里。

踏上金属装置，脚下的踏板逐渐上升，随后来到了上层。

这是一家小型超市的仓库。

“嘿，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戴着手套的超市员工惊恐地看着我们，想上前阻止但又不敢，“你···！”

“嘘”我这样微笑着警告他，“这里没人。”

夜翼蜷缩得更厉害了，她不安地贴近我几分。

“哦，哦，没人···”超市员工脸上呆傻着，贴着货物为我们让路。

为了一点仅供糊口的工资，搭上自己的性命，是不值得的，我想他很清楚这一点。

我的金属装甲逐渐消散在空气中，随之一起的是夜翼脖子上的套索。

外面已经是黄昏，这个超市的位置恰好在布鲁茜收购的学校的斜对面。

与猫头鹰法庭的交易，被作为蝙蝠侠的布鲁茜捣乱到中止了，不过本来就是我引诱的布鲁茜去往猫头鹰法庭的巢穴，我对此早已有准备。

这个猫头鹰的巢穴也会被废弃，因为蝙蝠闯入了这里，势必要将这里拆的一分不剩。

脑袋突然似针扎般，疼痛袭来，我吃力地将自己砸在小巷的墙壁上，怀中的夜翼敏捷地落到地上，眼中满是好奇地注视我。

我想我知道这个实验室是什么地方了，为何我对此感到熟悉。

原先的猜测是错误的，这个地方并不属于我。

而是“我”曾经在这里做了大脑手术。

并不是真正的我，而是“另一个夜枭”。

与之同样被唤起的，还有相关的其他记忆。

“原来如此···”我喃喃自语。

将这次短暂的失态埋进黑暗里，我的嘴角浮起微笑，伸出手，攥住还卧在我脚边的夜翼的手，让她站起来，而不是像猫一样蜷缩。

“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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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少爷，请容许我提醒您，将未登记的流浪智力障碍未成年随意带到家中，是违法行为。”管家阿尔菲的眼中满是谴责，“您不会希望我报警的。”

我坐在庄园内的豪华沙发上，喝着热咖啡，这玩意简直和泔水一样难喝，加了三块方糖都仍然难喝，幸亏还有管家阿尔弗的小甜饼干。

夜翼仍旧穿着她一直以来的那身脏兮兮的紧身衣，只是部分地方被划破绽开，显得这身紧身衣破破烂烂的。

她四肢着地，正试图将自己拱进韦恩庄园的精致手工地毯下。

“有什么事，你问布鲁茜。”我掰了一块饼干，向夜翼的方向投掷，她原地跳起来一口咬住。

“她认识这个‘孩子’。”

没错，即使看上去已经是成年人了，但是夜翼的脸上仍然是稚嫩的神情。

在这个国家，21岁才是真正成年人的年纪，在这之前，即使身高和成年人别无二致，但是很多成年人才能进入的场所并不会对这些“孩子”开放。

管家阿尔弗一声叹息，对我无可奈何。

即使想要将夜翼身上褴褛流浪汉似的紧身衣换下，常人也逮不住她，她会先一步警惕起来，到处乱跑乱跳。

这也是为何管家手中拿着热毛巾和连衣裙，却只能在这里叹气的原因。

他已经尝试过了。

追不上。

这种失去神志似野兽的状态并不会持续很久，也许就两三天的时间会恢复。

这一定会成为夜翼的黑历史的。

虽然我能够帮她早点清醒，但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跟我来。”布鲁茜面色严肃，他走进客厅，对我命令道。

“嗯——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很高兴你能想起你‘没用’的哥哥，布鲁茜宝贝。”我仍然瘫在沙发上，又轻啜一口咖啡，还是跟泔水没什么两样。

这种难喝的东西就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布鲁茜为什么会喜欢喝这玩意？

此时，电视上正报道着新闻。

【博士皮尔斯的失踪···】

【···新闻发布会···袭击···哈维·登特···市长候选人···】

【··电梯速降故障···爆炸···】

【···不明人士···】

【···哥谭新兴犯罪帮派···红头罩帮···】

电视在我眼前瞬间关闭，布鲁茜手中拿着遥控器，嗔怒瞪视我一眼。

“你的控制欲可真强，就这么不能忍受我的视线不在你身上吗？”

我们注视对方，僵持无果。

“好吧好吧，我投降。”我放下咖啡，跟着布鲁茜离开了，夜翼也明目张胆地跟踪在我们身后。 第24章 质问 我在布鲁茜的带领下，来到了书房。

精美的地毯，高至天花板的书架，壁炉中没有任何的灰烬，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这得多亏了勤奋的管家，单独打扫这么大一个庄园，真不知道以他老年人的体格，是怎么做到的。

夜翼在那些精美的藏书书脊上嗅来嗅去。

“噢，布鲁茜，难道我是梦游仙境的爱丽丝吗，我的兔子先生，你要带我去哪？”我眼看着布鲁茜将壁炉上的钟表调到一个特殊的时刻，书架之一缓缓向内旋转，露出了狭小的空间。

这个空间的四周和头顶都被金属覆盖。

“进。”布鲁茜向我示意。

她越来越惜字如金了。

布鲁茜先一步站进去，我也跟上，挤到了她旁边，对于两个人来讲，这个空间有点狭小的过分了。

还在玩耍的夜翼看我们将要离开，在装置合上前纵身一跃，愣是挤到了我们的正中间。

“呜呜”夜翼脏兮兮的头发在我的西装上乱蹭，布鲁茜怒视着我。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要她进来的。

我将她的头压入我的胸膛，低声道，“别动，甜心。”她的呜咽声在我的怀里，发出了类似哭泣的颤音。

“嚓——”装置门打开了，一个幽暗的地下洞穴出现在我的眼前。

和我想象中不同，这里也许应该更现代化、高科技一点？

“很高兴你能邀请我来这里，我的妹妹，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把你的卧室装修得更漂亮一些？”我环顾四周。

地上是钢架钢板支撑，就像某个未完工的施工现场。与画风不符的是，洞穴一侧的巨大操作台和屏幕，最大的屏幕比三个人手拉手还要宽。

还有一些货箱被篷布掩盖，似乎放了有一段时间了。

夜翼快乐地撒欢，四肢着地奔跑，制造噪音。

布鲁茜站到操作台前。

“欢迎回家，蝙蝠侠。”随着灯光亮起，智能化语音也跟着回应了。

“电脑，打开人物档案。”

“搜索目标，托马斯·韦恩，夜枭。”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我对着身边的布鲁茜挑眉，“喔，没想到我的妹妹是个控制狂和收集癖，我是说，像这样的档案你建立多少了？你给每一个你认识的人都建立档案了吗？我想看看你对那个庄园的老管家是如何评价的？”

“我也许会有点小小的——介意？”

布鲁茜非常严肃地转头审问我，“你不是夜枭，你是谁？”

没有立即回答她，我将视线移回了面前的巨大屏幕上。

“让我看看···夜枭，本名托马斯·韦恩，是布鲁茜·韦恩同父异母的哥哥，6岁那年被生母希维尔带到韦恩庄园，企图借此破坏老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的婚姻，最终以失败告终。犯罪巷之夜后，被猫头鹰法庭带走，从此失去消息。十年后以猫头鹰法庭杀手的身份，在多项犯罪事件中出现，其犯下的罪名包括谋杀、恐怖袭击、危害公共安全、亵渎尸体、公开发布恐怖言论——真的，布鲁茜，真的？”

双手抱臂，我似笑非笑反问布鲁茜。

布鲁茜斟酌话语之后，面容平静说道，“猫头鹰法庭并未对夜枭进行改造，他还未达到身体的最佳状态，之前也不过是作为普通的杀手露面，他作为韦恩家族成员的身份比他的战斗力更有价值一些。”

“但是，你不是他。”

“你展现了非凡的超自然力量，那些金属···我试图研究过，但那些金属就像从未在世间存在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金属，更像是一种魔法的力量，任由你操纵，你借此轻而易举破坏了猫头鹰法庭的迷宫。”

“我询问过魔法界的人士，但是给我的答复却是，那并非‘魔法’，也并非‘金属’，而是一种能量，一种从未在世间出现过的能量。”

“不仅如此，你的性格和行为，相比之前，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夜枭一直在猫头鹰法庭的控制之下，他唯法庭是命，忠心耿耿，狂傲自大，企图借猫头鹰法庭的力量控制哥谭，将整个韦恩企业纳入他的利爪之下。”

“但是，他的阴谋还未展开，便消失了。”

“紧接着，你遍体鳞伤，意识不清，出现在韦恩庄园门前。”

“我曾经获取你的血液，与原先他的DNA信息进行比对，结果显示，你们是同一个人。”

“魔法界的人士也说，你的灵魂从未改变，只是灵魂的火焰更加耀眼夺目了。”

“你，究竟是谁？”

“你是如何办到这一切的？”

布鲁茜的眉头紧皱，试图质问我真相。

“你在问这一切之前，不先把我绑起来吗，我以为这是···比较‘私人’的话题？”我看着洞穴顶部的蝙蝠振翅飞过。

“实际上，我的妹妹，我并不介意分享，但是对象仅限于你，”我坐在巨大操作台前的座椅上，“你听说过‘平行世界’吗？”

没有回应，布鲁茜仍旧用严肃的神情注视我。

“人类目前尚未探明宇宙，但是在宇宙之外，有什么？我的答案是，在时间线上，有无数个平行世界的存在。”

“你可以这么理解，在这个宇宙，有你和我存在，那么在另一个宇宙，可能只有你，我的妹妹，蝙蝠侠，正孤身一人暗地中对哥谭进行暴力统治，”

显然，布鲁茜不是很赞成我的观点，但是她并没有急着发言。

“而在遥远的下一个宇宙，可能只有我，作为猫头鹰法庭的领导者，虚无地缅怀我早已在犯罪巷中死去的妹妹，”

“在平行世界的基础上，又存在着时间线，用更通俗的说法，时间并不是线性的，并不是过去发生的事情不会重来，而是像一本摊开的漫画书，当看漫画的人想回味以前的故事，他便翻动书页，将时间拨回从前那光辉闪耀的时代。”

“而当时间线变动时，就是那个看漫画的人，不满足于故事的发展，亲自动笔，以一个时间点为楔点，改写了这个世界的故事进展。”

“有时候，原本的漫画是已经发行的版本，永远存在，不断上演，是一切世界存在的基石，”

“而有时候，原本漫画的销量岌岌可危，倘若无人关注，那么，当最后的孤本被焚毁，连创作者都逝去，被世人遗忘时，这个世界也会迎来终结——无人关注的终结，这就是故事的终幕。”

“更多时间里，有些创作者们拿起笔，在公开发行的版本上进行创作，他们创造的世界，或多或少有些不同、缺陷，甚至荒谬可笑，但这些世界依然会存在，只是不断诞生，又不断堙灭，当堙灭来临时，世界中的生物甚至一无所知，就和这个不完美的世界一同陪葬了。”

受到如此世界观的冲击，布鲁茜仍能够保持面上的镇定，接着我的话语询问，“你是说，我们的世界是漫画，我们都是漫画中的角色？”

我没有去看她的眼睛，似是对自己轻声自语道，“···我可从没有这样说过。” 第25章 约定 “也许，我猜错了，这不是个漫画，而是个游戏，或者小说呢？”我玩味地问她。

显然，光凭我这番话，我显然像是疯了，有理有据、逻辑非常清晰地疯了。

这种精神疾患并不少见。

但是我是认真的。

“我相信你。”布鲁茜这样回答。

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让我被打个措手不及。

“但是，你的目的是什么？”她看着我。

这一刻，仿佛不是布鲁茜在问我，而是一个更黑暗冷酷的存在，通过布鲁茜的身躯向我发问。

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

这着实问住我了。

“我不知道。”夜翼玩耍够了，跑来撕扯我的裤脚，想引起我的注意。

我低下去，用手掌拍拍她的脸颊。

“或许，这得取决于，当我碰到某些事情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就像我漫步在哥谭的街道，觉得这一切，这个城市，都糟糕至极，无可救药，堕落得要死，然后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打开车门，坐上阿尔弗的车，然后回家了。”

“就像刚才，我喝你的咖啡，心中想着，天哪，这玩意太难喝了，我要把它倒掉，但是我还是喝下去了，因为——这是我妹妹喜欢的咖啡，”

我的脑筋一转，我想我摸到答案的边缘了，“对，因为你，布鲁茜，你从来都不知道你有多重要，”

“你才是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

“没有你，就没有一切，”

“这也是我为何在这里。”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看她的神色，貌似不是非常满意。

“关于你想问的答案，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就是夜枭，既是这个世界的夜枭，也是另一个世界的。”

“但我奉劝你一句，”

“无论这个夜枭之前做了什么，但我都丢失了这些记忆，我并不想承担过去的罪责，”

“而且如你所见，我身上有着超自然的力量，仅仅只是把我关进普通的监狱里，逃脱对我而言，也是轻而易举。”

“所以，在你制造出能够将我彻底关押的牢笼之前，最好不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闹得那么僵，不然，在你的视线之外，我的所作所为，可能会让你头痛至极。”

“倘若你还是要玩那些，义务警察抓捕犯人，我逃你追的游戏，那随你的便，乐意奉陪。”

我伸出手，在西装内侧的隐藏口袋里，掏出了两颗从猫头鹰法庭利爪战士身上缴获的后槽牙，扔给正在沉思的布鲁茜。

“给你的礼物，也许这能激发你的新灵感。”

断裂的两颗后槽牙，打着旋被我投掷在布鲁茜旁边的桌子上，缺口处有着猫头鹰法庭的标志——展翅欲飞的猫头鹰图案，用特殊的琥珀金为原料。

我展开臂膀，将到处嗅闻的夜枭搂入我的胸膛，亲昵地抚摸她的头发，“乖孩子，过来。”

“呜呜~”夜翼的口水将我的领口都弄湿了。

布鲁茜将那两颗断牙装进特殊的透明袋子里，就类似警察局封存证物或者线索所使用的那种袋子。

“我会这样做，前提是你与猫头鹰法庭划清界限。”布鲁茜无视我的存在，开始忙碌于她的工作，她的脚步声回荡在整个洞穴内。

“那我也会的，我亲爱的布鲁茜，”我的眼神追随她的身影，“不论你说任何事情，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永远会答应你。”

她的身影没有停顿，没有回头。

沉默笼罩了一切。

洞穴内，电梯开启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我从未想过能在这里看到你，托马斯少爷，”管家阿尔弗手中放着托盘，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布鲁茜主人终于舍得向她的兄弟分享她的秘密房间了，我对此感到欣慰。”

托盘中放着咖啡，和新鲜出炉的巧克力酱香蕉草莓可丽饼。

“介意我来一块吗，阿尔弗？”我的脸上挂着微笑。

“我的荣幸，托马斯少爷。”管家阿尔弗将托盘放到了我身侧的操作台上。

比我更先的是夜翼先一步伸出的手，她显然有些饿了，这一天，经历了这么多，她终于吃上了除了营养液之外的东西。

“这个孩子，她叫什么？”管家阿尔弗这样问布鲁茜，看她没有反应，又转过头，将询问的眼神投向我。

“夜翼，她叫夜翼。”我看着夜翼狼吞虎咽。

“好名字，但是听上去不像是名字，更像是代号。”管家这样说，“我想布鲁茜主人一定不会介意，我们的这位客人吃了她的甜点。”

“她不会的。”我附和道。

之后，布鲁茜仍然在忙着她的那些事情，忙忙碌碌，敲打操作台上面的按钮。

带着夜翼离开前，我转头问她，“我该怎么称呼这个地方？洞？洞穴？地下密室？布鲁茜的卧室？”

“蝙蝠洞。”布鲁茜切换回了她那种惜字如金的模式。

“我记下了，布鲁茜，确实挺合适的，因为这里真的有蝙蝠，还不少。”我肯定地回答她。

管家阿尔弗带着我们回到了上方的庄园内部。

任谁也想不到，蝙蝠洞就位于这个庄园的下方，明面上，这只是个富豪家族的庄园，里面住了一个失去双亲的孩子，和她那相依为命的管家。

在管家阿尔弗的坚持下，夜翼住进了我旁边的卧室，比起我那更加有个人风格的卧室，她所居住的，仅仅只是简单的客卧。

当然，简单并不代表不豪华。

“呜呜——”夜翼换上了连衣裙，蜷缩在被窝里，但是眼睛仍旧闪亮亮地盯着我，拉着我的衣角，不让我离开。

“乖，我的小利爪，你该睡觉了。”我抚摸她的头，但是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我坐到床边，用低沉的嗓音哼唱起一首歌谣。

“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

“藏在花岗岩和石灰墙的背后，从阴影笼罩的高处统治哥谭···”

“壁炉间，床榻下，他们时刻在监视···”

“不要提及哪怕一句，否则利爪将前来收割你的性命···” 第26章 梦境 我在做梦。

我很清楚地意识到一点。

我漫步在哥谭苍白的街道。

崩裂的道路，惊恐的人群，倾倒的高楼大厦，残骸与废墟交错，横陈在我前进的道路两侧。

连万物的颜色都褪去，只余下苍白，无尽的苍白。

时间停滞在这一刻。

这个世界，如同被微针固定身躯、封存在标本框内的昆虫尸体。

如此美丽，如此苍白，定格在其毁灭的前一刻。

这是“我”的哥谭，我的世界。

破空声，以及落地后的脚步声，突兀地出现在我的身后。

我没有回头。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办到了，”露易丝和我并肩而行，一起漫步在这哥谭的苍白道路上。

露易丝·莱恩，代号超女王，身穿红蓝两色的铠甲，是我所在地球的宙斯与亚马逊女王的私生女，天堂岛亚马逊神族的公主，英姿飒爽、不老不死的女神。

同时也是犯罪辛迪加的成员之一。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浩劫，你一定是没有别的办法，才决定这样做，”她和我保持着距离，一同漫无目的地前行，“我不是在试图谴责你，夜枭，我只是想问，你在莫比乌斯椅上，究竟看到了什么，才促使你下决心这样做？”

我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头，仰望着天空。

面色不爽的终极人——卡尔·艾尔，正凌空瞪视着我，脸上满是怒火，只是没有任何行动。

终极人、超霸、氪星遗孤、奥特曼，他有很多称呼。

他是犯罪辛迪加的首领，一个浅薄鲁莽，在得到氪石后，能瞬间从懦弱胆小，变得狂傲自大的外星人。

过于强大的力量，让他的心智如同顽皮的孩童，意气用事。尽管他的头脑也是超乎常人，但是终极人卡尔·艾尔拥有睥睨地球众生的力量，碰上任何事，只需要一拳便能解决。

当能够以最简单的拳头解决万事，哪怕是聪明的氪星脑袋，也会取巧从简。

超女王露易丝能够说服他，不要再看到我就挥拳头，一定费了她不少的功夫。

我知道，他们都在等我的答案。

我沉默以对。

“尽管你的这个决定，让我们的世界逃离了被毁灭的命运，但是——这里的一切都是停滞而空虚的，这和毁灭有什么区别？我不明白，而你让我们保持清醒的意义在哪里？这真的很无聊，难道你就是想要有人陪你聊天？”超女王露易丝换了个话题，询问我。

“我在尝试，”我低头凝视柏油马路上横流的污水，水面倒映的不是夜枭，而是托马斯·韦恩，一个毫无趣味的、空虚的人，“我在找一条路。”

“一条我们能够回去原本宇宙的路？”超女王露易丝不可置信道，“你觉得现在我们的宇宙还会存在吗？”

“不，”我继续向前漫步，“我不这么想。”

我们的宇宙，已经被反监视者的武器，所发射的反物质波摧毁了。

这是超越一个单体宇宙所能抵抗极限的力量。

任何强大的超级英雄、亦或反派，都对此毫无抵抗，毫无办法。

就像待宰的孱弱羔羊，在终局的到来前，惊恐地注视磨刀的屠夫，发出无助的悲鸣。

对此，我启动了名为泽塔-3021的秘密计划，利用曾经被犯罪辛迪加征服的敌人、星球收藏家-人工智能布莱尼亚克的技术，在避无可避的毁灭来临之际，将我们的地球缩小，携带，再通过置换，将我的大脑与我们的星球，一同置换到另一个宇宙的我的身上。

为此，我向那个星球的猫头鹰法庭许诺了丰厚的空头支票，诱骗他们，让法庭的众多成员在征服世界乃至宇宙的贪婪妄想下，一致投票通过，将这个世界的夜枭-托马斯·韦恩进行特殊人体改造，作为我跳跃世界的节点。

这些，我都不会和他们说，因为没有意义。

“听着，我不想再和你打哑谜了，夜枭，我要去‘沉睡’了，既然你做出了这个决定，那就好好尽职尽责你作为救世主的责任，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超女王露易丝一甩她的秀发，转身背着我离去。

“等等，”我挽留她。

“什么？”超女王露易丝转头打量我，“你组织好你的语言了吗，夜枭？我会乐意恭听的。”

“把你的服从套索给我。”我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等待着她的行动。

“夜枭，像你这样的家伙也会求人？”超女王露易丝的恶趣味上来了，“但是我为什么要给你呢？”

“我还在等你的答案，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那么，”

“乞求我，我也许会赐予你这件神器，这要看我的心情，”

“毕竟，现在为了拯救世界而焦头烂额的那个聪明人，又不是我。”

我真的不想和这几个活宝当队友，但是我以前没得挑。

我继续执着地手掌摊开向上，向超女王露易丝示意，讨要那个名为服从套索的神器。

只是我的目光，逐渐从超女王露易丝的身上，转移到从天上飘下来的终极人——卡尔·艾尔。

“把它给他，露易丝。”终极人卡尔·艾尔的气势还是那么有威严，他双手抱臂看着露易丝，一般他能够维持这种状态的前提是他拥有着氪石。

在这个停滞的空间，由我的思维所投射的世界，他们能够以最卓越的灵魂状态行动，这耗费不了多少能量，只是一切都停滞了，不会再有变化和发展，都定格在此，所以，大多数的生物都选择了“沉睡”，换句话说，他们的躯体定格在地球即将迎接毁灭的一刻，而灵魂则陷入休眠状态，对时间感知模糊，能够使他们在漫长的沉睡后迎来复苏的时刻，仍旧保有生物最基础的理智，不至于陷入疯狂。

终极人的红靴子踏上地面，终于不再以俯视的角度睥睨我。

“我真是服了你了，克拉克···”超女王露易丝很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我觉得这有损她亚马逊女神的形象，“算了，老娘不干了，给你，拿走这个后，别想再喊我起床。”

捆成一束、外观形似荆棘的服从套索被她从腰边取下，扔给我。

我将服从套索抓住，然后挑眉，继续等着她的行动。

我和超女王露易丝继续对视。

“真不敢相信，你还有余力去了解那些亚马逊神话和典故，能够推测出这个来。”超女王露易丝又翻了个白眼，看来她已经卸下了作为女神的形象包袱，因为这个已经停滞的世界，她的信徒几乎全部都陷入沉睡了，没有人再去瞻仰和信奉女神。

“以天堂岛的公主，亚马逊神族的女神，露易丝·莱恩之名，我准许你暂时获得这件神器的承认与许可，在我陷入沉睡之际，它将尽可能地帮助你，直到万物复苏，众神重新归来，直到我们的地球归位于宇宙。”

灿烂的金色光芒于神器至上绽放，将女神的面庞镀金。冥冥之中，我感到和这件名为“服从套索”的神器，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这种感觉，就如同多了一条肢体延展于身外，如臂指使，链接于心。

“谢了，露易丝。”我向她点头，她不耐烦地转头，接着整个身躯崩散，灵魂的火花融入苍白的世界，再无踪迹。

现在，这里就只剩下我和终极人卡尔·艾尔了。

我低头摆弄那条服从套索，装作忽视他。

“我不是那些弱小的生物，夜枭，”终极人卡尔·艾尔站定到我的身前，“时间对于氪星人来讲毫无意义，孤独不会使我变得疯狂，我会在这里注视你，等待你，”

“露易丝和我谈过，她说，你病了，病的不轻。”

“鉴于你的综合战斗力胜过犯罪辛迪加的大部分人，这令我忽视了，你的本质，只是一个脆弱的普通地球人类。”

“作为犯罪辛迪加的领袖，我宽宏大量，原谅你的脆弱。”

终极人卡尔·艾尔将他的手掌放在我的肩膀上，并没有捏紧。

“总之，很抱歉让你独自面对这一切，但是，你不能总是瞒着犯罪辛迪加的其他成员，”

“加上我们的力量，这一切也许会有转机。”

以我观测过的多个被反监视者摧毁的宇宙下场来看，我不这么认为。

一切都是徒劳。

“我们曾经是很好的团队，即使失去了其他人，我们也将会是很好的搭档，”

“如果你需要我的力量，尽管开口，我会帮你，”

“你需要我，夜枭，你会的。”

我可不认为我和他们是优秀的犯罪团伙。

终极人——卡尔·艾尔，也不是我的搭档。

我和他们不同。

我的身影开始闪烁，终极人卡尔·艾尔的手落了下来。

“等我先找到氪石再说吧。”几不可闻的这句话从我的喉咙逸出，接着，我离开了这里。

只余下卡尔·艾尔，这个地球上唯一的氪星人，只身孤影伫立在原地，在这苍白的世界上。 第27章 校园 清晨，尖叫声划破了旭日下的宁静。

“啊啊啊啊啊啊啊托马斯我要杀了你——”

我翻了个身，用枕头盖住头。

“你就那样眼睁睁把我骗去猫头鹰法庭的巢穴，我杀了你杀了你啊啊——”枕头和被子上迎来暴风骤雨般的猛烈攻击。

从床上跳起来，我手忙脚乱地披着被子，在卧室里狼狈逃窜。

“停停、停！”我将被子顶在头顶，像个万圣节的幽灵一样，手疾眼快跳到卧室门旁边，打开门逃出去，在庄园走廊里狂奔。

夜翼拿着两个拆下的凳子腿，在我后面不停追赶。

“你这不是完好无损嘛！是你自己要去猫头鹰法庭寻找线索的！”

猫头鹰法庭内部有我提前埋下的暗桩，我不会让我心爱的利爪——夜翼，受一点委屈的。

顶多挨顿打，在营养液里泡两天，长长记性。

“你这个骗子都怪你啊啊啊啊——”一条凳子腿旋转着击中我的头，我吃痛地“呃”了一声，飚过转角。

“请小心，夜翼小姐，韦恩少爷。”管家阿尔弗贴心地为我们让出了走廊的道路，贴着墙壁站立。

不能在走廊里继续和夜翼兜圈子了，她穿着战斗靴，比我赤脚的速度要快些。

这边！

我改变路线，三五个台阶合一步，纵身跃下大厅的楼梯。

“你完了，托马斯！狡诈的猫头鹰，我现在就要在这里杀了你！”夜翼直接从二楼的扶手处，以一个高难度的空中转体体操动作跃下，手中拿着凳子腿，向我逐渐逼近，虎视眈眈。

“哦，好吧，真拿你没办法，我可爱的利爪，”我将单薄的床单向空中一扔，比出了一个散打防守姿势，“尽管放马过来。”

“你竟然还敢提那个称号，”夜翼将剩下的那个凳子腿向我扔来，我向旁边闪身避过，“你怎么敢！”

夜翼向前做了一个翻滚的动作，然后双手以地面为支点，一腿狠狠向我扫来，目标是我袒露的腰腹部。

要是连这招都中了，那我恐怕就真交代在这里了。

瞬间，我双腿屈曲下蹲，以极低的角度扑过去，就如同猫头鹰在水面低空展翅掠过。

见我如此行动，夜翼的双手一撑，整个人直接以倒悬的姿势跃向半空。

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夜翼的体术天赋出众，腿部肌肉较上身更为发达，这和她马戏团体操家族的血脉天赋脱不开关系。

她天生就是一只善于飞翔的鸟儿，只是被猫头鹰捕获，成为利爪。

当她悬空于半空中，会失去支撑点，难以改变身体的运动轨迹，从而露出破绽。

我一扯地上的床单，揭起来，遮住了她的视线。

“什么鬼！”她看不清眼前的状况，还未站稳，就被我从最底下捉住脚腕，扯得跌坐在地上。

“你赢不了我，这招我是和布鲁茜学的。”胜利的笑容出现在我的脸上，我放开她。

准确来说，这招是从布鲁茜身上得到的灵感。

“好了，好了，晨间热身活动结束了。”我做了一个中止的手势，表示停战。

夜翼恨恨地看着我，咬牙从地上站起来。

“不敢置信，这几天，因为你，我丢了这么多的脸！”她身上还穿着那身黑底蓝V符号的紧身衣，看来布鲁茜帮她修补好了，我猜的。

“放心，这个世界没人认识你。”我将床单从地上收拾起来，抱在怀里，想要交给刚才就在旁边观战的布鲁茜。

“我不收垃圾。”布鲁茜·韦恩面带嫌弃地走到一边。

“托马斯少爷，交给我吧。”姗姗来迟的管家侠阿尔弗出手了。

及时挽救了我的尊严，我对此非常感动。

“我想，可能有人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管家阿尔弗抱着脏兮兮的床单，用优雅的语调阐述，“夜翼小姐，托马斯少爷，现在，你们该准备去上学了。”

“什么？”“她也要去？”几乎同时，夜翼和我出声了。

“是的，布鲁茜主人为你们都办理了入学手续，”管家阿尔弗答道，“按时上学是个好习惯。”

是什么能够让两个年龄几乎是成年人的危险分子重返校园？

是钞能力。

天杀的有钱人，天杀的布鲁茜·韦恩。

“我不想上学了，我想要支取我的家族信托基金，我要去海滩游艇派对！布鲁茜，借个电脑给我，我现在就去写邮件！”我大声抗议。

“你会去的，托马斯，”布鲁茜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我会危害普通人的生命安全，因为那样做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你的家族信托基金代理人为我工作。”

“没有我的允许，一美分的申请都不会被审批。”

天杀的独裁统治者。

“这关我什么事！”夜翼也大声抗议。

“你可以时刻盯着他，直到他妥协，将你们的地球交出来。”布鲁茜这样对夜翼建议。

显然，他们已经提前互相交流沟通过情报了，可能早在夜翼去猫头鹰法庭、被敲闷棍逮住之前就已经详细谈过了。

“沃！好主意！布鲁斯！呃嗯！我是说，好主意布鲁茜！”叫错了名字，夜翼显得有点尴尬。

“好了，各位，是时候开始行动了。”布鲁茜催促我们去换上了合适出行的普通人装束。

过了一会，我们在庄园外的豪车前集合。

“你一定要穿西装吗？托马斯？你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学生！”夜翼和布鲁茜交头接耳、嘀嘀咕咕一阵后，这样评价我，“你看上去就像即将要去参加韦恩企业的股东大会。”

“我喜欢这身，”我调整西装胸口位置那个类似蓝水晶材质的胸针，“这让我觉得，我不是在和一群没头脑的莽夫共同工作。”

夜翼则是穿着T恤、黑色瑜伽裤和运动鞋，外面还有件肥大的蓝色夹克。

我和夜翼依次进入豪车的后座，管家阿尔弗开车送我们去学校。

而布鲁茜，则并没有跟我们一同前去，而是站在庄园前，笑眯眯地冲我们挥手道别。

“听着，夜枭，什么时候你把我们的地球交出来，让它回归原位，什么时候我就停止对你的监视。”夜翼严肃对我宣告，这只会让我觉得她更可爱。

“随你的便。”我将双手枕到脑后，看着韦恩庄园的景色从车窗远去。 第28章 夜巡 黄昏，哥谭中城区。

哥谭综合大学。

我穿着夜枭的装甲，蹲坐在教学区的钟塔顶楼上。

哥谭的大学并不是封闭式的，而是和商业区、住宅区交错，没有明显的围栏或者道路将其划分。

将视线抬高，可以看到将哥谭三个城区都拥入怀中的哥谭河，以及连接哥谭上城区和中城区的大桥。

“你在这，”夜翼走到我身后，“风景不错，不是吗？”

夕阳最后的余晖撒在哥谭河的河面上，波光粼粼，飞鸟从水波上掠过，投身向即将焚毁的红日之中。

“在谋划什么阴谋诡计？不要有任何心思，我会盯着你的，夜枭。”

“我只是在享受平静的退休生活。”我没有转头，而是继续注视着这个城市。

哥谭。

“那你为什么不去参加他们的聚会？你出现在这里，穿着这一身，并不像是要退休的样子。”夜翼不置可否。

“饭后散步。”我展开披风，从钟塔的顶楼一跃而下，借着逆风向城市的上空滑翔。

“嘿！等等我！”夜翼也同样跳下，在空中发射钩爪，远远缀在我的身后。

······

蝙蝠侠调查红头罩帮的犯罪活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对此颇感兴趣。

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变化和发展。

蝙蝠侠希望我与猫头鹰法庭划清界限，并不代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实际上，我们都清楚，她做不到。

这就是我为何出现在这里。

“快点，男孩们，行动起来。”码头的一个仓库前，一帮团伙正在准备着犯罪活动前的行动。

枪械，弹药，各种补给，被分配到每个人的手中。

为首的彪形大汉面色不善地怒视手下其中一个人，“那个弱鸡，是怎么回事？”他将手中的烟头弹到地上，用靴子碾碎火星。

彪形大汉所指的，是这伙人中唯一一个，风格比其他人不同的高瘦成年男性。

在体格明显更强壮于他的众人环视下，他的面色带有恐惧，和努力维持的勉强笑意，只穿着单薄的破旧西装，似乎浆洗缝补过多次，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已经发黄破旧了。

“BOSS，他说他想‘入伙’，”另一个明显更滑头的家伙凑了过来，“他说，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吧，我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以‘我’能承担的工作得到的微薄薪水，扣除房租水电和伙食后，根本寥寥无几，我需要钱，求你们了，请带上我，我会做任何我能做的。”

“下不为例。”被称为BOSS的家伙，“不要再带这种残次品过来，我们需要的是身强力壮的好小伙，不是拖后腿的废物。”

随后，BOSS转过身，和其余人商量其他的事宜。

“看，我就说吧，免费送上门的没好货，”滑头的那个家伙用手肘撞了一下开始被质问的那个人的胸膛，“你还不信，非要把他带过来试试。”

“闭嘴。”这个从面色看明显更狠厉的人反驳道，抓起物资箱中的撬棍，泄愤似的一把扔到了这个高瘦弱鸡的怀中，将他砸得后退了几步。

“嘿，弱鸡，叫你呢！愣着干嘛！赶紧上来！”其他人哄笑着，不知是谁出手推了他一把，将他踉跄推进了厢型小货车后厢内。

他跌坐在车厢内，其他几个同车厢的匪徒，坐在车厢内两边的箱子上，面色不善地审视他。

“我···我有名字，我的名字叫杰克。”杰克的口中喃喃道。

“不管你是叫杰克、汤姆、或者约翰，给我乖乖滚进去，别挡着车门。”

“砰！”门关上了。

其他人的身上无不装备着枪械和防弹背心，而可怜的杰克，除了他自己的衣物，只有一个曲折的撬棍防身。

这撬棍看上去并不是合格的装备，更像是在哪次维修车辆时，过度弯曲被淘汰的废品。

几辆车从港口出发，目标俨然冲着哥谭市中心的银行方向驶去。

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从怀中、兜里掏出红色头罩戴上，只除了可怜的杰克。

司机将车子停到银行门前，银行门口的保安警觉地出声，“嘿，你们！这里不准停车！”

并不是银行门口不准停车，而是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已经在哥谭无数次上演了。

保安拿起对讲机，“一级警报！一级警报！”

整个银行顿时警铃大作。

此时，银行已经是下班的时间点了，里面没有顾客，只有少部分巡逻的警卫和加班的银行雇员。

防盗门缓缓封锁整个银行。

匪徒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分工，在银行的两个入口布置了炸药，只需要“轰”地几声，防盗门就被破坏变形，能够供成人出入了。

“就是这样！”有匪徒出声赞叹。

“上！上！上！抢不够足够的钞票和金条，我们这次可就亏本了。”在BOSS的指挥下，装备精良的匪徒们冲进了喧闹空旷的银行中。

“不去执行正义？”在银行对面的居民楼天台上，我问身旁的夜翼。

她并没有立即回复我，而是将手按向了耳中的微型耳机，似乎在接收耳机中传来的声音。

“我记得你曾经很喜欢这种游戏，和我对着干，”爆炸产生的火光与灯光映在我的装甲上，“为什么现在不去？”

“我要盯着你。”夜翼拒绝了我。

匪徒们的最后方，有一个身影，拿着撬棍瑟瑟发抖。

他并未带着任何掩饰面容的装饰，这也是他犹豫不决，没有一齐进去的原因。

这会暴露他的身份。

但显然，也没人在乎他。

一个被爆炸波及的红油漆桶滚到了他的脚边。那是箱型货车里的，只是被爆炸影响震得滚落出来。

“行动快点！条子们要来了！”一些行动迅速的匪徒已经扛着被包裹的钞票冲了出来，后面慢些的，则是推着放了几层金条的推车。

“一分钟！再出不来就等着被条子们逮吧！”匪徒们的BOSS拿起腰边的对讲机，大声吼道，“速度快点！”

喧闹之中，一个身影以无可撼动的力道，降落到匪徒们将要上去的厢型货车其中之一上方，重量将车顶砸得凹进去。

“哦，呃，这是什么！”周围的匪徒们惊得纷纷后倾，甚至有的连带着装满钞票的包裹向后跌了个趔趄，倒在地上。

“是蝙蝠侠！”不知是谁大喊。 第29章 杰克1 天上逐渐下起小雨。

同行匪徒们的呼喊和尖叫，警铃和燃烧中的银行，微弱的爆裂声以及奔跑、撞击的声音，奏成一曲混乱的乐章。

杰克并没有参与这场抢劫。

因为他是个胆小鬼，是个懦夫，连银行的门都并未踏入，也无人在意他。

“分散！分散逃跑！不要都往一个方向！”粗粝的吼声传来，BOSS和他的副手一齐钻入了其中一辆厢型车的驾驶室，不待后厢中的人全部就位，就已经迫不及待打火踩下油门了。

“另一辆车！去找另一辆车！”一个匪徒扛着钞票包裹追了几步，追不上未关闭的车门，但仍旧不肯扔下累赘，于是折返回来呼喊。

杰克，他该怎么做？

远方已经能听见警车的尖啸声远远传来。

地上的红油漆桶仍然牢牢抓住他的视线。

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不能被逮捕。

那样，一切就都全完了。

他颤颤巍巍弯下腰，放下撬棍，捡起了那个红色的油漆桶，拿起来面对着它。

“愣着干什么！进来！”一辆车从他的身边驶过，后厢的车门未关，一只强壮的臂膀揪住杰克的领子，将他拉上了车。

“你拿着这个干什么？钱呢？给你的武器呢？”一只脚将他踹到了车厢内部，杰克痛得蜷缩起来。

“为什么要带上这个废物？”另一个匪徒询问。

“他像个傻子站在那里，如果被条子们逮到了，像这种废物，肯定会第一时间出卖我们！”

“等会找个地方把他扔下去。”

“不如扔到河里，省得后续麻烦。”

匪徒们就这样旁无若人地讨论着杰克的命运。

“不、不要，求你们···我不想死···”西装上沾染肮脏的油漆和泥水，杰克蜷缩在车厢内的角落。

也许此刻，他已经后悔走上这条路了。

“该死！前面被封路了！”猛地拐弯，车厢内部的人都向着一个方向差点栽倒。

“你就不能把那破车开好点！”

“现在我们去哪？该死，我们被条子咬上了！”

匪徒中有个滑头的家伙，眼睛一转，“我知道有个地方，地方很大，又复杂，我们可以把车停在那，然后分散藏起来躲过这个风头。”

“条子们一时找不到，肯定会去支援别的地方。”

“艾斯化工厂。”

厢型车在夜晚的街道上，向着化工厂的方向驶去，后面还跟着一辆拉响警笛的警车。

雨势逐渐变大，滂沱的暴雨掩盖了匪徒们的痕迹。

这个化工厂早已废弃，虽然这个位置位于哥谭近郊区的地段，但是可能是由于债权纠纷，逐渐荒废，被荒草淹没。

厢型车驶入工厂的内部。

“听着，这些钞票可是我扛到这个车上的，要不是我早有意识，不然在就被BOSS带走所有的金子和钞票了。”

“所以，我得先分一半。”匪徒中一个人这样宣告着。

“没有我指路，我们早就被条子逮捕，去看守所被踢屁股了，你凭什么认为你得分这么多？”滑头的那个匪徒抗议。

“我枪里的子弹还有很多，所以，我建议我们平分，如果有人对此不满，那就看谁的命硬，用枪说话。”更老成的匪徒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匪徒，显然，两人之间有着关系，可能是父子，也可能是叔侄或者兄弟。

几个匪徒讨论着，将金条以及钞票在热烈的讨论中进行“公平”分配。

没有人注意仍旧蜷缩在车厢里的杰克。

杰克的手中，紧攥着皱巴巴的两张百元美钞，汗水浸湿了钞票和他的破西装。

杰克没有出声。

警笛传来，众匪徒一惊，不再言语，而是各自打包起钞票和金条，有包裹的一起卷入包裹扛到肩头，没有的，则是尽可能地塞满自己的口袋，将口袋塞得鼓囊囊。

“不许动！”警车冲进来，打开车门，几个年轻的警员面色紧张，手中举着枪，蓄势待发，目光不停巡视眼前废旧的工厂内部。

被滤布覆盖的货箱，简陋的楼梯通往工厂上层，废旧的化工设置无人维护，就像阴寒的鬼魅注视着来客。

最老的警员踢了一脚旁边厢型车的轮胎，“他们逃了，该死。”并没有去查看厢型车的车厢内部，因为车门并没有关闭，无数的钞票从车厢散落，延伸到工厂的内部。

“我不想进去，你觉得这是陷阱吗？他们手中可是有枪。”脸上有雀斑的年轻警员对另一个女警员低声吐槽，“犯不着这样。”

老警员狠狠瞪了有雀斑的年轻警员一眼，但是也对此无可奈何。

毕竟，这确实犯不着他们拼命。

哥谭的犯罪率，市民们都是有目共睹。

更何况，他们只是普通的小警员，工资虽然比起普通人丰厚，但是报酬没有丰厚到必要拼上性命去抓捕犯人。

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与其拼了命，然后家属得到一笔赔偿，不如细水长流，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

都是为了钱，何必呢。

至于银行，保险会进行赔付，今天晚上没有普通人和任何警察受伤丧命，已经是幸运至极了。

老警员拿起胸前挂着的对讲机，“弗朗斯讲话，任何地方需要支援？”

对讲机中传来回答，“尼克讲话，今晚那个奇装异服的家伙出现了，大部分嫌疑人已经被逮捕，最近的大桥需要一些人手，也许我们可以顺便给夜晚的酒鬼们开些罚单，赚点小钱。”

“收到，了解了。”老警员将对讲机挂回了自己的胸前。

“收队吧，等明天天亮了再来。”几个警员又钻入了警车中，没有拉响警车上的警报，离开了。

“看吧，”阴影处的匪徒对着身旁另一个人说道，“他们走了。”

一颗拳头大的球形装置从他们的头顶被扔下，插销已经拔出了。

“什么？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那是什么？”

“嘭！”轻微的爆破声，随后，烟雾充满了这片空气中，将任何东西都笼罩在迷雾里。 第30章 杰克2 听到警员们谈话，和警车的声音远去，杰克在一片黑暗中，眨了眨眼睛。

没有被发现，也没有被逮捕，这对于他而言，是不幸但又幸运的一夜。

杰克坐起来，手心那两张皱巴巴的钞票，已经被汗液浸渍得看不出钞票的样子了。

他应该离开，离开这里。

想到这，杰克鼓起勇气，四肢并用爬到车门口，向四下观望。

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他，外面，则是雷霆和滂沱暴雨，雨水涌入工厂的内部，向着更低洼的地方流过去。

钱，对，他需要钱。不能仅仅只是离开这里。

突然，工厂的更深处传来了惨叫声。

这声音，杰克记得他们。

是那些匪徒。

顿时，杰克的腿开始打颤，像中午吃的泡面包一样开始瘫软。

他不能，不能在这里倒下。

还有人在家里等着他。

像黑暗裂隙中投射而来的光明，在杰克的胸膛中燃起希望的火焰。

下意识地拿起了那个红油漆桶，将它提在手里，杰克慌乱之中又多抓了几张地上的钞票，塞进油漆桶内，然后就忙不迭地滚出了车厢。

一条路，通往工厂的内部，里面是匪徒们惨叫传来的地方。

不能选。

另一条路，是工厂的外面，但是工厂外面是滂沱暴雨下的荒草地，一览无余，警员们可能还并未走远，如果杰克这时候出去，有大概率会被逮个正着。

向上的楼梯吸引了杰克的目光。

向上，对，向上。

躲起来，像匪徒们说的那样，躲过去，挨到雨停，或者即将天明，现在才十点多，等到凌晨3点左右，大部分人都睡了的时候，杰克就能够大摇大摆逃脱了。

于是，在直觉的指引下，杰克蹑手蹑脚地提着红油漆桶，顺着简陋的铁皮楼梯上方走去。

以杰克的身板和体重，这并不会发出多大的声音。

工厂里没有光源，唯有暴雨打在工厂屋顶上“砰砰噼啪”的声音，和远处高楼大厦投射来的微薄霓虹光。

“咯吱——”异常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弃化工厂里回响。

杰克抱着红油漆桶，胆战心惊。

我靠在拐角的墙壁旁边，没有穿着夜枭的装甲，而是一身西服礼装。

“嗨，”看着这个瘦高的落魄之人，视若无睹地从我身旁走过，眼睛瞧着化工厂的一层，并未看向我的方向，我忍不住出声提醒他，“美好的夜晚，不是吗？”

“呃啊啊啊啊啊啊——”他先是木僵了几秒，然后抱着他的红油漆桶，踉跄朝着前方跑去。

蝙蝠侠从上方落到了我的身旁，双腿屈曲缓冲降落的冲击力，用不赞成的眼光狠狠瞪视着我，“为什么你在这？”

她指的是，为什么夜翼没有跟着我，为什么她的监控器显示我还在银行那边。

“我说，我要洗心革面，匡扶正义，和蝙蝠侠一起打击银行劫匪，然后夜翼就信了。”我笑着从工厂外部光线照不到的阴影处走出来，“也许她现在还在银行那边找我呢。”

蝙蝠侠一定在她给夜翼的微型耳机上面装配了GPS定位仪，我在我的身上也搜出过一点蝙蝠侠给的小玩意，只不过被我放进了【蝙蝠给我的礼物】盒当中。

发现我并不想正面回答她，她又发问了，“你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只是散步。”我调侃她，“就这么不喜欢看到我出现在你面前？”

“你不能图方便，把我扔进学校，再派个人盯着我，就了事，”

“我也要参与你的游戏，蝙蝠，你的夜巡游戏。”

“让我看看，我的妹妹撕下了她的伪装，真实面目有多大的能耐。”

似乎是对我的耐心到达了极限，蝙蝠侠又瞪了我一眼，冲着那个瘦高的人影追了过去。

工厂的二层，似乎只是为了方便工人们的操作，再往上，就是只有梯子能通向的楼顶了。

杰克站在梯子的旁边，犹豫不决。他的身体很孱弱，此前他并未尝试过如此激烈的运动，这导致他现在如同濒死般喘息着，汗液从额角流下，滚落在地。

往栏杆的下方望去，是一个被篷布盖住的圆形装置。

蝙蝠侠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杰克刚才过来的通路上，阻挡了他回去的路线。

“啊！”一惊之下，杰克手里的红油漆桶砸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然后“咕噜噜”转了几圈，向下方的篷布落去。

轻微的“噗”声，红油漆桶被安然无恙地接住了，只是向中间扯出几条褶皱。

“别过来！”杰克恐惧地大喊，他不知道对面这个生物，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蝙蝠侠不为所动，恐惧似是凝成了具体的形状，将空气也压迫得将要扼死对面的杰克。

“别过来！”“我叫你别过来！”杰克颤抖的手抓住梯子，想要往上爬。

一枚蝙蝠镖旋转着击中杰克上面梯子的踩踏处，并没有击中杰克，这只是一个警告。

但是杰克本人并不这么想。

巨大的体力消耗之下，加上孱弱的身体，他整个人向后仰，挣扎之下，腰部狠狠撞击在栏杆上，整个人翻折着，向下方的篷布跌去。

“不！”蝙蝠侠下意识地出声，只是他离杰克有一段距离，扑过去并未来得及抓住跌落中杰克的脚踝，随即从臂甲上以更快速度发射的钩爪，也不过是将杰克的裤子钩住撕扯开，仅仅减缓了下落的力道。

篷布将杰克吞噬了进去，带着杰克一齐沉入巨大化工桶的内部，桶内，未知的墨绿色浓稠化工原料，将杰克和红油漆桶一齐淹没。

“不！”蝙蝠侠趴在栏杆上，愕然看着这一切，这出乎了他的意料。

“布鲁茜主人，根据您共享的画面来看，我并不建议您贸然进去救人，您身上的装甲无法承受这种强度的腐蚀。”

骇人的化学反应发出的“哧哧”声，接着，便是呛人的烟雾从化工桶浮上来。

“您还好吗，需要我帮忙拨打911吗，布鲁茜主人？”

“布鲁茜主人？”

我从阴影中现身，“有人因你而死，这感觉如何？蝙蝠侠？”我语调轻松地问她。 第31章 天降熟客 “我还以为你不杀人呢，蝙蝠，”我和蝙蝠侠一同站在化工厂二层的简易通道，抓着栏杆往下望，墨绿色的液体已经开始翻滚、发出不详的亮绿色荧光，“咕嘟嘟”的泡沫不断涌上、炸裂，“我想错了，蝙蝠，你只是不‘亲手’杀人，让犯罪者因自身的过失而死，是你的特长。”

蝙蝠侠没有回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池子工业废水，为什么这么吸引他。

突然，化工厂不堪承受更多重量的天花板，传来脚步声、兵械交错的碰撞声、以及躯体撞击并从屋顶滚落的声音。

黑夜中，猫头鹰此起彼伏的呼唤声，一声比一声凄怆。

随后，一只体格大些的利爪踩穿了屋顶，从我们的面前向下飞掠，“噗通”也掉进了莹绿色的不详化工液体中。

呃。

我转头，发现蝙蝠侠正怒视着我，“我说过，要你与猫头鹰法庭划清界限！今晚这一切，是你的又一个阴谋？”

很无奈地耸肩，我的脸上挂上了委屈，“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叫他们来的，我可什么都没做，你该改改你的被害妄想症了，”

“无论你问多少遍，哦夜枭，哦托马斯，我的兄弟，你有什么目的？什么阴谋？你在找什么？我都没法回答你，因为我真的没有，爱信不信。”

“咔嚓”“哗”大片的屋顶破裂，屋顶的碎片掉落下来。

蝙蝠侠扯住我的衣领，将我往远离栏杆的墙壁拽去。

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女性，从上方轻盈落下，以常人无法想象的状况，脚尖站立在栏杆上。

暴雨淅淅沥沥，被狂风席卷而入，远处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将这一切晕染成了炫彩缤纷的梦境似的。

“哦，你好啊，吾爱。”

来者并未攻击，手中抓着两枚形似忍者的暗器，并未看我，而是看向蝙蝠侠的方向，棕褐色的波浪状长发，增添了她别样的异域风情。

“你来哥谭做什么，塔利亚？”蝙蝠侠松开了我的衣领，将自己的双手拢进了披风，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近人情的真正蝙蝠怪物。

“瞧你说的，我就不能只为来看你？”形似刺客的塔利亚从栏杆上无声落下，可能她的鞋底是软的，或者根本没有穿鞋，只是用布一类的软质材料缠了起来。

“这么久不见，都没有想我？而是质问我的意图，这也太令我伤心了。”刺客塔利亚迈着豹一样优雅而十分有特色的步伐，走到蝙蝠侠的身前，用柔荑般嫩滑洁白的手指，抚摸蝙蝠侠面罩下部并未被遮住的部分侧脸。

蝙蝠侠就这么任由她动手动脚。

对，没错，连塔利亚的腿也缠上了蝙蝠侠的身侧。

我觉得是时候有必要结束这一切了。

挺身而出，从女人的魔爪拯救蝙蝠侠！

“嗯嗯！”蝙蝠侠和塔利亚同时转头看着我，“有人在意这里还有一个围观群众吗？”

蝙蝠侠打落塔利亚的魔爪，然后径直无视我们离开，“便士一，帮我联络哥谭警察局。”

管家阿尔弗在耳机的另一边询问，“要我帮忙联络新来的那个警察队长吗？他是从芝加哥调来的，想必还未来得及和本地被黑帮贿赂的贪污警员同流合污。”

“拜托了，便士一。”

我和塔利亚面面相觑，她先开口了，“我想你一定是布鲁茜的兄弟，哈？猫头鹰法庭的喽啰，有我在，韦恩家族的遗产，必定不会落到你手中。”

然后她傲然跟着蝙蝠侠离开了。

我愕然。

“嘿，等我！”我追了上去。

化工厂外，暴雨依旧不停，连月亮都在雨幕中扭曲成了一个不断颤动的异形。

“我们怎么离开？”我看了看似乎正在僵持的蝙蝠侠和塔利亚，他们都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工厂门口屋檐下，淋不到雨的干燥处。

“坐蝙蝠车。”蝙蝠侠回答。

“我还以为你要让我淋雨回去呢，蝙蝠，你指的真的是那个‘蝙蝠车’？”我的情绪高昂。

蝙蝠侠用沉默回答我。

远处，似乎已经模糊有警笛拉响的画面和声音，哥谭那帮吃闲饭的警员不一会就快到了。

远处传来轰鸣，从能被听闻，到炫酷而造型奇特的哥特式黑色赛车一个回旋摆尾横在我们三人面前，不过两三秒。

前盖自动向后折叠打开了，里面仅仅有二人的座位。

塔利亚看也不看我，径直坐上了后座。

“我的位置呢？”我质疑蝙蝠侠，“你不会是想让我来开车，你飞回去吧？”

蝙蝠侠向我示意正在打开的蝙蝠车后方，“你坐后备箱。”

“我坐后备箱？真的假的？”那看上去确实不是后备箱的样子，地方太狭窄了。

我也确实猜对了。

那不是后备箱，那是押送犯人的囚牢。

我臭着脸，一副“不想搭理你们两个”的样子，坐在蝙蝠车后方狭小的座椅上，蝙蝠侠内部延伸出的金属，将我的手臂连同腿部牢牢束缚，就连肩膀也被固定死了。

“我恨你，蝙蝠侠。”随后蝙蝠车的外壳落下。

蝙蝠车的狰狞轮胎，以极大的加速度开始旋转轰鸣，然后“嗡”地一声消失在雨夜里。

······

总是姗姗来迟的哥谭警员，这次也是来迟了。

“我真不敢相信，你们居然为了能够多开点酒驾罚单，就一齐跑去封锁大桥了，见鬼！”怒气冲冲的新任警察队长，将警车的门甩得响亮。

他手底下其他的警员们，都跟鹌鹑一样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你们选择警察这个职业，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多赚些钱？那为什么不去街头上卖墨西哥卷饼！那样还能有顾客的小费！”警察队长的怒斥，滔滔河水一样从口中涌出。

一个很没有眼色的小年轻出声了，“可是，长官，街头卖小吃会被黑帮收保护费，当警员不仅——拉我干什么？”

旁边的年轻女警察又踢了他一脚，“别说了，你这蠢猪，”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这个距离，他们新任的警察队长还是能听见的，她只是为了给这个队长多一点的尊重，起码是表面上的。

她脸上是恼怒和羞愤，“动点脑子吧你，别说了！”

接着，所有的警员们都沉默下来，任由警察队长气愤地将烟头掐灭。

“行动起来。”警察队长的怒火平息，剩下的只有无奈。 第32章 大都会嗜血新秀 韦恩庄园会客厅。

管家阿尔弗将热毛巾递给我。

“谢了，阿尔弗。”我接过来，将自己的脸用热毛巾擦了擦，然后用阿尔弗接着递过来的干毛巾，将头发和脖子处的雨水简单擦了擦。

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旁边壁炉里已经被燃起炉火，噼啪作响，温暖了我降低的体温。

我的斜对面，塔利亚将自己似无骨柔蛇般的身躯挂在了布鲁茜身上。

而布鲁茜······

布鲁茜正端坐背靠沙发，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拿着遥控器换台。

【···哥谭···银行抢劫···】

换台。

【大都会···超自然神秘力量···信徒膜拜···神···】

电视画面上，似乎是由普通人拍摄的画面，镜头摇晃而模糊，甚至几次都偏离了目标。

但拍摄到的内容，夺人眼球程度，已经远远抵消了如此低质量的拍摄镜头。

一个全身红色衣服的人，将脸围住，掐住身形庞大、裸露的上身满是疤痕的大汉脖颈，无需缓冲便以极快的速度一飞冲天。

然后，“噗”——

这一下并不是实际的声音，而是所有观众的脑海中自动脑补的。

两个黑点之一炸裂，血肉如烟花爆裂，淅淅沥沥的血雨撒在了下方的围观群众身上。

先是沉寂，然后，无数尖叫声响起。

下方围观群众慌不择路地开始拥挤逃跑，生怕成为下一个莫名死掉的人。

然而肉糜洒落的中心，有几个人，不同的肤色、不同的年龄、不同的性别、不同的装扮，他们都做了同一件事。

那就是朝天膜拜，下跪祈祷。

在这肮脏骇人的地狱图景之中。

【据悉，被害人曾因恐怖活动入狱，在前一周刚得到保释，此次事件的发生原因，可能是被害人无故将路边的小女孩踢到了消防栓上，从而被该不明人士残忍杀害。】

布鲁茜的眉头皱紧了。

切换到明显是电视台采访者的镜头，质量更好、更稳定。

话筒被塞到小女孩的嘴边。

“嗯，别慌，亲爱的，告诉我，你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吗？‘它’是你曾经认识的人？能回想起来吗，全部都告诉我，好吗？”职场丽人打扮的女记者循循诱导。

女孩只是举起怀中被脏水玷污的毛绒玩具熊，笨拙地在身后父母的帮助下，拉开了毛绒玩具熊背后的拉链，掏出皱巴巴的纸。

一个蜡笔画。

几根简单歪斜黑色线条组成的人型，以及背后用黄色蜡笔涂抹的翅膀，和头上的光圈。

底下是数个绿色线条组成的草地，和背景的蓝色天空。

“它、它是一只天使，”在得到身后拥抱她的父母鼓励后，小女孩畏缩着继续出声，“它救了我。”

女孩的目光懵懂纯净，额角还带着青紫的伤痕，缓慢往外渗着血，是被那个刚出狱的被害人一脚踢在消防栓上磕到的。

“没错，真的不敢置信，天使真的降临了！”小女孩身后的父亲抢答道。

“这是神的启示！神的指引！祂派天使来惩罚那些罪恶之人！祂的使者拯救了我们的宝贝！”女孩的母亲流着泪，手中还攥着作为项链的十字架，将女孩拥入怀中，“我不敢想象！没有天使，我们的宝贝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没有一个路人敢于帮助她！”

女孩的父母都拥抱着她，开始嚎啕哭泣，而位于中间的女孩只是睁着澄澈的眸子，神色平静而略有些畏惧外人，将皱巴巴的蜡笔画想要塞回自己的毛绒玩具熊中。

只是，毛绒玩具熊连同蜡笔画，一齐被镜头外的大手夺走了。

画面转回女记者身上。

【该超自然事件的发生，我们有合理的因素怀疑，这个女孩是一个女巫，而她的玩具和画，则是用来召唤的巫术道具，我们将继续跟进这个事件，持续为您报道···】

“超自然力量，哼嗯~”塔利亚换了一个方向，不再将身躯依靠在布鲁茜身上，而是躺在沙发的一头，将腿交叉架在了布鲁茜的大腿上，“你怎么看，吾爱？”

布鲁茜没有发表她的看法，脸色很是阴沉。

我则是拿起旁边柜子上、不知谁放在这里、摊开的漫画书，画面正停在一个男孩，因为不满父母的管教，而在梦中畅想自己无所不能、一飞冲天奔向宇宙，摆脱所有束缚的故事。

“这题我会，咳嗯——”我试图模仿蝙蝠侠那经过变声似的喉癌的低沉嗓音，“嘿，罗宾，紧急情况，我们必须针对该突发事件建立超自然人类档案，临时代号：红衣人，以及，我很遗憾，罗宾，因为你不吃午餐里的酸黄瓜，你接下来不能参加夜巡了，直到你乖乖听我的话。”

“哈哈哈哈哈！”塔利亚畅快地笑出声，上气不接下气，几乎快要笑哭了，“她真的会这样做？哈哈哈，太有趣了，我要被你的才华折服了哈哈！”

塔利亚支起身子，用手掌推了推布鲁茜的肩膀，“哈哈，你怎么不笑，吾爱，是因为笑话和你有关吗哈哈哈——”

布鲁茜臭着脸，电视画面上的广告此时也发出了刻意而喧闹的人工笑声。

因而，她拿着遥控板，又开始换台，只是始终都没有任何新鲜有趣的事能让她停止用电视遥控板泄愤。

不停切换的画面，在回到哥谭本地的新闻频道后，维持在这里。

【···哥谭警署···艾斯···原料】

【无人认领···债权纠纷···】

【···死亡···】

【局长···意见···倾倒···】

【···哥谭河···】

嗖地一下，布鲁茜从原地站起来了，塔利亚疑惑地看着她。

“吾爱？”塔利亚看着布鲁茜往客厅外走去，“吾爱，你要去哪？我们才刚到你家？”塔利亚坐起来了。

布鲁茜的声音在门外渐行渐远，“你们就在这里，哪也别去。”

我轻啜一口布鲁茜喜欢喝的泔水咖啡，有条不紊道，“别管她了，我们尊贵的客人，蝙蝠一定是忙着打理她的领地去了。”

“作为哥谭的地下领主，她总是很忙。”

塔利亚轻佻而危险的眼光在我身上扫视，“你可真会说话，我改变主意了，我会说服布鲁茜，为你在庄园留一个房间养老的，猫头鹰的臭崽子。”

“哼。”我不置可否。

漫画中的剧情，到了最后的末尾，男孩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因而在农庄的阁楼上，一片灰尘和脏污杂物之中，无视父母喊吃饭的呼声，失望而无助地蜷缩哭泣。 第33章 收购净水厂 第二天。

哈维·登特按响了韦恩庄园门口的门铃。

“嗨咯，阿尔弗雷德，布鲁茜起床了吗？昨天深夜，她叫我今天早上就来庄园找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我能进来吗？”通过庄园门口的传呼装置，哈维·登特询问，顺带将自己蓝色西装的领结又整理了一下。

“登特先生，我这就去询问布鲁茜主人，十分抱歉请您在外面稍等。”传呼装置中传来韦恩庄园管家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当然、当然，我会等的，没关系。”

“这个时间，她一定还在睡觉，哈。”哈维·登特要被自己下意识地这一句逗笑了，连忙震震嗓子，将自己的状态又恢复到最佳。

不一会，庄园的门就自动打开了，管家阿尔弗站立在门侧。

“登特先生，让您久等了，请进吧，”管家阿尔弗的视线落向哈维·登特停在庄园外的车，那是一辆前三四年非常流行的中产家庭经济适用版汽车。

“您可以直接将车开进来，停放到庄园门口，或者可以将钥匙要给我，我会为您代劳。”

哈维·登特连忙摆手，“谢谢你的好意，阿尔弗雷德，”他的脸上有一丝窘迫，“就让它放在外面吧，反正这个节骨眼上，可没人愿意偷我的车。”

“好的。”管家阿尔弗向哈维·登特鞠躬，邀请他进入豪华的韦恩庄园。

从庄园门口的铁质尖刺栅栏，到庄园的建筑群，还有一段路要走，道路两边的草坪和园艺景观被打理得十分恰到好处，凸显出园艺师的卓越品味。

“布鲁茜，我是说，她昨天晚上还好吗？”哈维·登特试探性地问管家阿尔弗，“她告诉我，半夜她去沿着哥谭河岸的马路飙车玩，结果遇见了···呃，往哥谭河里倾倒‘诡异的绿色液体’，让她很不愉快，甚至和对面发生了冲突，”

“阿尔弗，告诉我，她受伤了吗？”

“您为何不亲自去问？”管家阿尔弗走在前面为哈维·登特带路，让哈维·登特看不见管家的表情如何，“恕我直言，管家只是管家。”

“不能这么说，管家不止是管家，”哈维·登特试图纠正对方，“你从小看着布鲁茜长大，在那件···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只是我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比父女更加亲密一些，对一些事情应该了解的更多，尤其是布鲁茜不愿谈及的事。”

管家阿尔弗没有正面回答哈维·登特，“到了，您请，布鲁茜主人已经在会客厅等您了。”

一进去，哈维·登特不禁抬头赞叹起这个地方，奢华带着古典风味的庄园大厅，高度堪比普通居民楼的四五层，两侧的长楼梯旋转直通二楼走廊，从走廊的扶手侧，能够直接以一个极佳的角度俯瞰整个大厅。

上一次在这里，还是借布鲁茜的庄园开宴会，为他的市长选举拉选票。

那真是一段美好的时光。

“嗨！布鲁茜！美好的早晨！真高兴看见你安然无恙！”哈维·登特爽朗地将手举起来，向才出现在二楼栏杆处、睡眼惺忪、穿着睡衣的布鲁茜打招呼。

“哈维，你来了，跟我来。”布鲁茜很不给面子地直接转身往二楼的走廊深处走去。

哈维脸上带有一种满怀幸福的无奈神情，不自觉摇头对自己低声说，“哦，这就是我们哥谭的布鲁茜宝贝，一直如此。”

到了二楼的会客厅，布鲁茜已经先一步整个人横躺瘫在沙发上，脸上敷着面膜，手旁的桌子上还有杯冰咖啡。

哈维又面带笑意，故意叹气一声，坐到了旁边一人位置的沙发上。

“所以···你叫我来，是因为想要抱怨，警察署那帮无能的蠢猪，整天往河里倾倒垃圾，污染河景了吗？”哈维这样问她，“我会在我的演讲里加入这些，等我成功竞选市长后，这一切会有所改善的。”

“不，”布鲁茜用一种十分不雅的姿势，将头抬起来，保持面膜不往下掉的同时，将咖啡杯沿往自己的嘴唇送，“我要收购哥谭净水厂。”

“哈维，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哈维不可置信，“你买那个干什么？我知道你在新兴的现代网络媒体时代中挣了超乎寻常人想象的财富，但是你也没必要自找麻烦！”

哥谭，表面上只是个犯罪率高些的普通阿美莉卡城市，但是实际上，这是一座由无数大小黑帮掌握的根据地。

城市的建立，就是由几个英国的拓荒家族，为了追逐财富和领地，驱逐或杀害了这个地方绝大多数的原住民，之后在这里繁衍生息的。

这片土地，最开始就浸满了鲜血，丰饶且能产出硕果的土壤下埋藏骸骨累累。

当然，历史只由胜利者书写。

阿美莉卡是一个不禁枪支的国度，这意味着，任何心有怨愤的人，哪怕不识字，哪怕未成年，都可以拿起手中的枪支，“砰砰”几下，结束一个鲜活的生命。

所以，这些开拓者的后代，部分成为了哥谭暗中的黑帮家族，掌握着这个城市各方面的命脉，从土地，到水源，乃至教育、交通、医疗等各方面。

当然，大部分人，还是对此所知甚少的。他们有些是家族中不被重视的后代，一代代逐渐成为普通人，有些则是移居至此，逐渐融入这片土地的黑暗之中，或者被黑暗所裹挟、迫害。

“哥谭市净水厂是‘罗马人’的产业，你没必要非要去招惹他，”哈维的面色逐渐严肃，因为他发现布鲁茜并不像表面表现得吊儿郎当那样，而是认真的，“他的那个净水厂完全是有名无实，所做的不过是，将卡茨基尔/特拉华流域通往哥谭水库的水，抽调一部分出来，在净水厂里打一个转，美名其约‘紫外线消毒’，来和市长合作，套取市政府的财政补贴。”

“以你在互联网中赚到的巨额财富，你完全可以在哥谭近郊区再建一个厂子，那样既不会招惹罗马人，又能创造一些工作岗位，反正你又不在乎市政府补贴的那些钱。”

“这些年，你为哥谭做出的帮助，虽然别人都不在乎，但是我看在眼里，布鲁茜，我衷心敬佩你，但也希望你不要拿自己的性命打赌，完全没必要招惹那些黑帮，你的父母可能就因他们而死。”

布鲁茜将冰咖啡一饮而尽，剩下的未溶解的冰块在里面叮当碰撞。

“迟早有这么一天，”布鲁茜坐起来，将面膜揭下，“只要我还在这里，我还活着，迟早有这么一天，逃避是无法解决的。”

“有些问题和冲突，不是你去回避，就化解了。相反，它会一直在那里，直到——”

“直到成为不稳定的危险炸弹，在我惶惶终日中，终于某一天“轰”地一声，将我们所有人炸碎。”

“所以，哈维，为何我不能提前去引爆它呢？” 第34章 动物园暴动 在布鲁茜和哈维·登特前去拜访‘罗马人’的同时。

“哦，不是吧，为什么我还要上学？”夜翼的眼睛下方青黑，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趴在阶梯教室的学生课桌上。

“我也在这里上学，这样想，你的心情能好点了吗？”我身前的课桌上摆着电脑，以便我能够即使坐在较后排，也能看到大学讲师在电子黑板上写的内容，这些会实时同步到我的电脑上。

虽然以我的视觉，并不需要任何工具来辅助我看清黑板，但是这样能挡住别人的视线，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心情好点，不代表能减缓熬夜的疲惫，更何况，”夜翼小声地嘟囔，“···我从来没有到学校上过学。”

这话倒是真的。

在我原先的世界，夜翼在被我招揽，加入猫头鹰法庭后，一直接受的是猫头鹰法庭用以培训专业杀手的训练，训练的多数为体能，少数文化课，也是为暗杀等目的做的专门陪练，扫盲式的文化课少的可怜，仅针对猫头鹰法庭内部过于幼小、被提前从父母庇护下夺走的孩子。

所以，夜翼其实并没有上过学。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遗憾。

“我会弥补你的，”我在电脑键盘的触摸屏上轻微敲击，PPT连带讲师的注释，就被划到了下一页，“你以后会有上不完的学。”

“不是啊，别吧——”夜翼哀嚎起来，忘记压低声音，吸引了最底部讲师的目光，并得到一个狠狠的瞪视。

我又看了几页还未讲到的PPT。

这PPT看来是祖传的，能有几十年都没有变动过。

很正常。

大学里面所教授的知识，相比外界科技迭代的速度来讲，太过缓慢。

这并不是有意拖这些学生们发展的脚步，而是情有所原。

阿美莉卡的大学，与其是教书育人，更像是一种奢侈品。每个学生根据社会阶层、影响力、财富的划分，申请到不同的大学，以便认识到同一个阶层的人，结交人脉，为以后进入社会奠定基础，未来毕业也是大概率还在原来的社会阶层。

奢侈品，自然有价格，有时候这个价格可以直接用金钱支付，特别是一些财政非常窘迫、快要发不起工资的学校，有时候，则不仅仅是金钱，更多的是对名望的考验。

当然，这个不绝对，总有一些天赋异禀、基因突变的幸运儿，杀出层层包围，突破进入比他层级高的学校。

但是，他也会因此，背负巨额助学贷款。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是十分沉重的一笔债务，很多人进入社会后，打工十余年都未能还清。

但鉴于我的妹妹是布鲁茜·韦恩，这个问题毫无讨论的必要。

毕竟布鲁茜有的是钱，也该有人替她花一花了。

“要不是你，”夜翼趴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骗我说你要洗心革面、匡扶正义，然后让我在哥谭找你找得团团转，”

“不然我不至于只能睡两个小时，就到上课的时间了。”

“你可以躺在床上边睡边看网课，没人拦你，”我很是无所谓，“是你非要跟着我来的。”

教室外面传来喧闹声。

“什么情况？”讲师疑惑地走到门口，“发生什么了？”

这间教室位于一楼，但此时是上课时间，也不靠近体育馆、足球场等地方，应该不至于喧哗至此。

外面有人在奔跑，呼喊，隐隐约约逐渐能够分辨出几个关键词。

“鹿！是一头鹿！”有好事的学生已经趴到窗台上去查看，大声呼叫起来，“为什么鹿会在这？是有人抢劫银行，顺便路过动物园，把这玩意放出来了吗？”

有个女学生捂住心脏做同情状，“哦！那些可怜的动物！我早就想把它们从禁锢的囚笼中解放出来了！这一切真的实现了！它们自由了！”

旁边人投来诧异的眼光，但是碍于某些原因，没有人对她所说的话发表不同的看法。

大家都关注着外面事态的发展。

“吼！”教室外人群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其中夹杂着一声更为浑厚深沉、不似人类的吼声。

“跑！快跑！”人群四散而逃，“后面有一头狮子！”

无数人奔逃，从教室前跑过，部分人眼看来不及，便一拥而入这个教室，差点将门旁的讲师挤到一边去。

“冷静！保持冷静！”中年讲师气冲冲地维持秩序，“不要慌！不要拥挤！”

随着最后一个人进入教室，场外的绿荫下，已经空无一人，唯有正在撕扯鹿皮肉的雄狮。

雄狮的毛发被滚烫的鲜血浸染成一缕缕，利爪和尖牙刺入鹿的肌肉，只顾着享用眼前的食物。

看到这一幕，有些胆小的人已经发出了惊叫。

“不去吗？”我向夜翼示意这一幕，“到了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不，我又不是傻子，”夜翼将自己挂在背椅的夹克叠了一下，放在桌上，然后整个脸埋进去，闷闷地回答我，“会有人管的，要去你去。”

我的脸上禁不住露出笑意。

璀璨的金属在我的口腔流淌，缠绕我的喉舌。

完全成型后的金属，以一个人类无法接收到的频率，发出能够辐射心灵的振荡。

“过来，”我的喉结上下滚动，“过来，你这个孱弱野兽，”

“我蔑视你的存在，你不配拥有领地和配偶，”

“倘若你有异议，那就来打倒我，让我学会臣服于你，”

“过来，过来···”

意料之内，达到效果了。

雄狮的头颅抬起，满是鬃毛的野兽面目开始巡视，最终锁定了我们的方向。

它抛下才吃了几口的鹿，助跑着逐渐向窗户的方向奔来。

“哦谢特！关上窗！快关上！”吃惊之下，还是有部分眼疾手快的人，不顾危险将木制的窗户关上，插上插销。

整个建筑还是坚固的石块构成的，只是窗户一代代维修过后，最终采用了更廉价、环保、便于更换和修理的木制窗。

雄狮一跃而起。

清脆的破裂声之后，本来用于美观的大片玻璃窗碎片向内碎裂飞溅，矫健庞大的猛兽向窗户旁边躲闪不及的人群扑来。

“啊啊——”被雄狮利爪拍到、弯曲指甲钩住撕扯出长条伤口的人发出惨叫。

我向身旁惊坐起、面色严峻的夜翼打趣道，“神奇女孩，该你的出场秀了。” 第35章 雄狮 “所有人后退！”夜翼一脚踩在课桌上，大喊呼喊，吸引狮子的注意力。

接着，夜翼将我前面的电脑夺走，举起来，砸向了狮首。

“嗷——”被玻璃碎片扎伤流血的狮子，将视线从我移到夜翼身上，狰狞地注视并咆哮，并没有去追击狮子旁边手脚并用往两边逃命的人。

我举起旁边的水杯，向夜翼示意，“你可以把这个也砸了。”

“好主意。”夜翼接过去，投掷向狮子，杯子碎裂开，银白掺杂墨绿的液体浇得狮子满头满脸。

“你在里面放了什么？牛奶牛油果榨汁？还分层了？口味有够独特的，”夜翼从她的背包里取出了两根电击短棍，拿在手中转了一圈，“下次我也要试试这个组合。”

随后，夜翼只是一个纵身跃起，空中横跨了四五排座位，以一个高难度的体操动作，空中倒悬，将电击短棍抵在狮子的头部两侧，按下了隐蔽的按钮。

电光闪过，狮子咆哮变为了哀嚎，倒在了地上。

夜翼又是一个借力翻滚，随后背对着倒伏下去的狮子，稳稳地双腿屈曲缓冲，立在了地面上。

“哇，多么神奇！”还未从门口逃出教室的人群惊呼。

“她是我们学校的体操队队长？”

“我从来没见过她，转学的？”

还有人掏出手机对着面前的场景猛拍。

“酷！”

“你看到她刚才的动作了吗，简直像个超级英雄！”

“同学，你好，我能要一张签名吗？”

讲师的助手兴奋地转头同身旁一个她并不认识的人喊道，“嘿！我就知道我来这里完成我的博士毕业论文是对的！这是片神奇的土地，瞧，孕育培养了这么多精彩的人！我真的好高兴！我的论文有救了！”

夜翼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了，热情的同学们欢呼簇拥着挺身而出之人。

我会心一笑。

有了这些我提前准备的液体助力，我可以轻而易举达到我的目的。

双手交叉掩住嘴部，我低声陈述，人类无法接受的频率和振荡，直指已经被电击得动弹不得、瘫伏在地上一滩液体金属里的雄狮脑部。

“瞧瞧，多么可怜卑贱的失败者，”

“你输掉了战斗，你断送掉未来的一切，”

“无论是你的领地，配偶，”

“还是你的自由···”

“你是弱者，无能者，失败者，”

“这就是你的结局，”

“你的下场···”

雄狮挣扎着抬头，将时刻盯着这个危险生物的人惊得大声呼叫起来，人群惊醒过来，很快一涌而出。

“不！”以这头雄狮的状态，我不知道是否该赞赏它还有意志力能表达反抗。

“不！”

“不！”

低等生物的心智和思维不过如此。

但是我的目的并不在激怒它，让它多咬死几个人。我只是在尽可能地激荡我喉舌间的璀璨金属，其发出的频率，可以和某些特别的金属进行共振。被共振的目标金属，并不一定是固体。

“哦，天哪，真不敢相信，大学校园的门卫就这么将它放进来了！”姗姗来迟的哥谭警员们，拿着电击叉和盾牌，环绕狮子，并刺戳威胁着，让狮子迫于疼痛，缓慢自己爬进了牢笼。

“前阵子大学削减开支，门卫只剩下老彼得，想要他为此拼命根本不可能，他早就把自己反锁在门卫室里了。”围观的学生在旁边抱怨。

“不——”狮子的目光盯着我。

“不。”

笼子被盖上了遮光的布，避免其中的野兽暴动。随后，小卡车开进来，装着狮子的笼子被紧急拨来的吊机搬运到了车后厢，拉走了。

一个穿着毛衣和衬衫、拄着拐棍、明显老学究打扮的老者，带着中年讲师和他的女助手，向还坐在教室后排看戏的我郑重走过来。

“我想，您一定就是托马斯·韦恩先生，”站在最前面的老者站在更低处，谨慎向我搭话。

“是，什么事？”我将双手摊开放在空荡荡的桌子上，我的电脑和水杯刚才都被夜翼拿去砸了。

“托马斯·韦恩先生，我是这所大学的校长，利兹·克莱恩。”

“您的姐妹布鲁茜·韦恩女士曾嘱咐我，要照顾好您，很抱歉让您陷于危险之中，对此我们深感愧疚。”老者在我看不到的角度瞪了一眼身后唯唯诺诺不敢发言的讲师，然后深深向我鞠躬。

校长身后的讲师和助手也一齐鞠躬，只是年轻的女助手脸上冲我不停眨眼睛，做鬼脸。

“如果您有任何诉求，请及时告知我，我的办公室就在湖泊边上那栋三层小楼的顶楼，或者您可以打我的私人电话，我们会努力弥补您的不愉快体验，希望您不要因此对这所哥谭大学感到不满。”校长将一个上面写着极简个人简介和电话的名片，从口袋里掏出来，毕恭毕敬放到我的桌子上。

“我会的。”我坦然回答，无视女助手的挤眉弄眼。

随后老者向我点头示意，就转身离开了。

看到校长走后，夜翼挠着头，来到了我和女助手的旁边。

“他是谁？”夜翼很是疑惑，“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等我说话，旁边金发碧眼的女助手先一步出声了，“那是我们的校长，我从来只见过他板着脸和大发雷霆的样子，看来唯有金钱能使他屈服。”

“什么钱？”夜翼坐在我下方一个阶梯的桌子上，这个角度，我能看到，经过刚才的简短战斗，她的额头甚至都没出汗。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想必这位先生知道，他可是哥谭首富布鲁茜宝贝的亲弟弟，”女助手撩了一下顺滑的披肩长发，顺手调整黑框眼镜的位置，回答夜翼问题的同时，却是在注视我，“布鲁茜宝贝可是为这所大学捐了一栋新的实验大楼，为了建造这个楼，她顺手收购了大学旁边的废旧车辆处理中心，送给了学校。”

“有钱真好，假如我这么有钱，肯定不会白白送给他，我会上街头雇一百个人，每人一百美元，去狠狠踢他的屁股。”

“好想法。”我赞叹肯定。

旁边的夜翼发出了“哇，你真是个天才”的惊呼。

女助手的眼中闪过精明，“感谢你的认同，顺便一提，我是这堂课的讲师助手，哈莉·奎因，我已经知道你的名字了，托马斯·韦恩先生，很高兴认识你，等会我能和你去咖啡店约个会，交流一下吗？我想我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哈莉·奎因向我伸出手，我没有回应，只是俯视看着她。

她的手在半空中迟迟得不到回应，僵住。

然而，哈莉·奎因一点也不嫌尴尬，而是将举起的手转到了另一边夜翼的方向，“认识一下，这位是···？”

似乎并没有察觉刚才的尴尬状况，夜翼大咧咧地握住哈莉·奎因的手，“叫我夜翼，我知道这不像个人名，但是···我的父母比较哥特中二一点。”

“可以理解，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咖啡店吗？我有教职工代金券，再不用就要过期了，也许你能来和我一起分享免费的咖啡，或者别的饮料？”哈莉·奎因非常热情地和夜翼寒暄。

“当然，乐意至极！为什么这几天我从未找见过咖啡店，学校的咖啡店里有牛奶牛油果榨汁吗，我想尝尝。”夜翼的笑容阳光灿烂。

“哦，多么邪恶的组合！”哈莉·奎因似乎也被这笑容感染了，“要找到那个咖啡店并不容易，它在食堂的一楼一个角落，你必须从宿舍到学校的那条路经过，才能看见那家店。”

“那么，我还要去处理些事，一会见？”哈莉·奎因举起手掌，示意夜翼和她击掌。

“一会见！”夜翼也十分吃这套，两个年轻的女孩互相击掌为定。 第36章 罗宾追踪中 蝙蝠侠的罗宾——迪克·格雷森，此时正在哥谭综合大学外的一个巷口等待。

迪克·格雷森并没有穿着作为罗宾的战斗装，而是一身普通的休闲服。

“好吧，让我调查一下，你们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路口有行人忧心忡忡结伴而过，迪克·格雷森连忙往小巷的阴影中躲进去。

他原本的计划是进入哥谭综合大学进行调查。

但是和蝙蝠侠赌气之下，他将他的武器，以及罗宾战斗装，都留在了蝙蝠洞里。

这使他的行动，尤其是白天进行的调查，变得非常被动。

即使哥谭综合大学是开放式的，但也并不代表他可以大摇大摆走进去。

因为总有人会问，你这个年龄的孩子，为什么不去高中上学？你是不是翘课跑出来玩了？我要给你的父母打电话。

为了避免这些多管闲事的“好心人”帮倒忙，迪克·格雷森用5美元买了一个巨无霸三色冰淇淋，收买了一个大学生，进去帮忙调查。

那可是5美元！他需要帮韦恩庄园的管家阿尔弗做一周家务才能得到的零花钱！

想到这里，迪克·格雷森愤恨地咬紧牙。

那个愚蠢而又呆头呆脑的大学生出来了，只是神色比较慌乱惊恐，“嘿，你还在这！”大学生向着小巷里探头探脑。

“别废话，告诉我所有你知道的。”迪克·格雷森从阴影的范围走出，将这个大学生吓了一跳。

“哦！哦！好的！”大学生挠了挠头，组织起语言，“呃···那里有个狮子，呃，我是说，动物园好像发生了暴动，其中有一头狮子追着鹿跑到学校里了。”

“我不是让你调查这个的！”迪克·格雷森恼怒地将手捂住了脸，“那对男女，告诉我，你看到他们了吗？”

“哦哦哦，我想想——”这个大学生，看上去似乎在申请大学结束后，已经将他为数不多的智商扔给家里的宠物吃掉了，“我没有找到，因为人太多太乱了，但是我听别人说，有个黑发蓝眼睛的体操队队长，用电击短棍制服了狮子。”

“然后我就因为害怕，跑出来了。”大学生总结道。

迪克·格雷森懊恼起来，“见鬼，你这个不称职的家伙，还我的5美元！”他恶狠狠地踮起脚尖，双手揪住对方的衣领，使劲拉扯。

“啊噢——别——”大学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当别人都往外跑的时候，我能鼓起勇气进去，已经精神可嘉了！”

“再者说，你的5美元已经变成冰淇淋在我的肚子里融化了！那你自己来拿吧！”

听到这里，迪克·格雷森的怒火更是抑制不住，“我自己来就自己来！”说罢，真的要将手伸进对面人的嘴里。

大学生连忙闭嘴，为自己的冲动之语深感后悔。

小巷外面呼啸而过两三辆拉着警笛的警车。

二人将头转过去，一同注视小巷外面。

“那是什么？”这条道路是哥谭综合大学周围车流量和人流量最多的一条路，这就是迪克·格雷森为何在这里潜伏，等待他收买的大学生打探情报。

“可能是那头狮子，”大学生试图转移迪克·格雷森的注意力，“他们把狮子带走了，但这条路···这不是通往动物园的路，动物园在另一个方向。”

“这一定是有什么秘密。”迪克·格雷森松开手，将鸭舌帽压低，奔跑追了出去。

只剩下大学生心有余悸地靠在小巷充满涂鸦的墙上。

迪克·格雷森跑出小巷，警车后面的小卡车，正载着货物从他的眼前驶过。

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枚定位器，迪克·格雷森将它用气投掷向了卡车的后厢。

“成功！”看着自己手中显示器屏幕上的光点开始移动，迪克·格雷森不自觉为自己加油鼓劲。

然后迪克·格雷森一手握着显示器，开始奔跑追逐起载货卡车来。

然而很快，他便发现，以他的速度，根本追不上，越是远离大学校园周边，警车开路的速度和卡车的速度就越快，他们的目标是——哥谭警察署。

以迪克·格雷森目前的资金，已经不够雇佣街边待客的出租来去追逐了。

倘若不能及时回收他的定位器，被有心人发现拆解，追溯到一些零件的制造商，迟早波及拖累蝙蝠侠的秘密身份。

但是现在又是白天，他不能用他袖口底下的钩抓，因为他没有穿他的罗宾装备，被任何一个摄像头拍到了，都会直接暴露他和蝙蝠侠的身份。

怎么办。

迪克·格雷森一边奔跑，一边巡视眼前的一切，在想办法破局。

怎么办。

迎面而来的青年人骑着自行车，将自行车停放在商店的门口，刚从自行车上下来。

“借你的车一用！”迪克·格雷森一把抢过自行车的车把，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蹬了出去，蹬自行车的腿和脚甚至快得能出现残影。

“嘿！你这个贼！抢劫啦！”后面的呼喊渐行渐远。

有了工具的助力，追踪快很多，迪克·格雷森只是保持不直接出现在被他跟踪车辆的后视镜里，一直到车停在哥谭警察署门口。

“见鬼，局长怎么想得到，要把这玩意带回警察局？”一个老警员大声抱怨，“警察局里怎么可能有东西喂它？拿什么喂？食堂里比我指甲缝还细的肉丝吗？”

“当然是克扣我们的奖金，去买些肉咯。”另一个老警员路过，疲惫地将帽子摘下来给自己扇风。

旁边更年轻的警员小心翼翼出声，“我们这样在背后说局长的坏话，是不是···不太好？”

“背后？如果他现在站在我的面前，我立马就撕烂他的狗嘴！”刚才抱怨的那个老警员大声喊道，这让周围所有人都转过头来，“谁不知道那傻呗局长就是个传话筒，唯唯诺诺的懦夫！要不是那些黑帮···哼。”

气氛冷静沉默下来。

“别说了，开始干活吧。”拿帽子扇风的老警员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叹了口气。

在这个黑帮城市，你可以在公开场合大声辱骂警察局局长是个蠢猪，但是不能提及黑帮哪怕一个坏词。

因为黑帮真的有枪，无视践踏法律，还有无数愿意递出投名状进行效忠的好小子。

迪克·格雷森躲在众人视角的盲区，正想办法怎么收回他的定位器，以及如何进行后续的调查。

潜入警察局？

这是一个冒险的活动，尤其是迪克·格雷森失去了他的罗宾装备，以及蝙蝠侠的掩护。

迪克·格雷森作为罗宾，和蝙蝠侠一起夜巡，打击夜间哥谭的犯罪活动时，并不是没有来过警察局，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视这里为无人之境，大摇大摆地闲逛了。

几个警察局的辅警走到卡车后，帮助卡车将后厢被遮光布掩盖的笼子卸到地上去。

“里面怎么没动静？装的是什么？”一个手快的辅警已经抓住遮光布，扯了下来。

“该死！别动它你这个蠢猪！”老警员跑过来制止。

只是一切都晚了。

笼中的狮子被惊扰，睁开眼，猛地向笼子外的警员扑过去！

“吼~！”

原本坚固的铁笼子，被狮子的血盆大口轻而易举咬得粉碎！咬出了一个大口！

“闪开！”混乱的场景中，不知是谁呼喊，“趴下！”

笼子旁的辅警已经屁滚尿流地跌坐在车厢里，他目瞪口呆僵在了原地。

“砰砰！”“砰！”有人开枪了。

“啊啊啊啊啊”

狮子一口咬住被吓傻的警员的头，左右甩了几次，警员的脖颈就和身体断裂开来。

无头的身体被甩出了车厢，砸到了车厢旁边呆愣的其他辅警身上。

“啊”被无头的身体砸到，飞溅的滚烫血液滔滔从断口中流出，这个倒霉的辅警同样吓傻了，“啊”

“什么情况？”听到喧闹声和枪声，迪克·格雷森忍不住从建筑后，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探出头，只是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惊了他。

狮子身上的筋肉开始扭动，似是有无数巨大的寄生虫在皮下爬行，这一幕已经超越了科学所能解释范畴的极限。

“嗬嗬——”狮子本身也是极为痛苦，张大嘴做咆哮状，但是野兽的喉咙中只能挤出来窒息的压榨声。

骨骼以反常识的非自然力量断裂、扭曲、重组，无数鲜血从身体强制变化中撕裂的深刻伤口中喷溅而出。

“嗬——啊——”狮子仰天长啸。

然而，这时候，它已经不能被称之为狮子了。

而是一个狮首人身的“人”，就像科学怪人弗兰肯斯坦，因为寂寞，而为自己新造出的新伙伴，只不过头部是狮子头而已。

“我记得这个味道，”狮首人闭上眼，陶醉般向空中深嗅，“是用不正当手段偷袭我的作弊者。”

“以我的美丽毛发打赌，我会要了你的命，”狮首人用凶狠地眼光扫视车厢周围一圈的警员，“但现在，我会清扫障碍，我会屠戮一切敢于阻挡我道路之徒！”

“哦谢特！”迪克·格雷森看着这一切，忍不住骂出声。 第37章 围观 我在警察局大楼的楼顶，注视着下面事态的发展。

以这个高度俯瞰，楼底的几个小黑点在以缓慢的速度移动、碰撞。

时不时传来的枪声，“砰”“砰”响彻云霄。

这一切的发展，都有我的参与。

在银行抢劫案的那个夜晚，蝙蝠侠追踪其中一车银行抢劫劫匪去往艾斯化工厂。

艾斯化工厂之中，有猫头鹰法庭盗取刺客联盟的至宝——拉撒路之池的池水。

刺客联盟之所以能够被建立，其根源就是拉萨路之池。

刺客联盟的首领在数百年前，意外发现了这个池水，浸泡后具有令人起死回生、治愈疾病的功效。

除了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副作用。

于是他借此招揽手下，组建了盛名远传的刺客联盟。

就连布鲁茜·韦恩，在成为蝙蝠侠前，也曾经去刺客联盟拜师学艺。

只可惜，她与刺客联盟首领——她的师父所持志向相悖，于是放弃接任首领位置，转而回到哥谭，实践起自己的“正义”。

不得不说，能禁得住如此诱惑，视势力如此庞大的刺客联盟于无物，甚至不惜惹怒他们的蝙蝠侠布鲁茜，堪称心性坚韧。

在艾斯化工厂的那个夜晚，与猫头鹰法庭利爪战士们战斗的，则正是刺客联盟首领的女儿——塔利亚·奥古。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和刺客联盟塔利亚·奥古，两个人的关系，可以说是曾经有同门情谊的师姐师妹。

当然，也许她们本人并不这样看。

猫头鹰法庭盗取了刺客联盟的不老不死的池水，塔利亚知道蝙蝠侠布鲁斯在哥谭，因而特意接下这个任务，前来查看。

她的父亲，也肯定会遂自己女儿的愿望。

刺客联盟还是想要挽回蝙蝠侠布鲁茜，让她成为刺客联盟的一员。

毕竟，蝙蝠侠布鲁茜是难得的人才，智力体力的堪称人类的双顶点，如果她站在任何组织的对立面，对该组织都堪称是沉重的打击。

曾经，在布鲁茜刚刚叛出刺客联盟时，刺客联盟的首领还派出杀手来追杀布鲁茜。

意料之内的，他们全都失败了。

刺客联盟刺客们的尸体，惨相毕露，被卡车一车一车运回去，重新泡池子复活，能成功复活的不过半数。

笑掉了暗地里看客们的大牙。

此事也严重打击了刺客联盟在暗面的威信，让一些喽啰宵小也敢于去挑衅刺客联盟的威望。

刺客联盟因此元气大伤，对蝙蝠侠布鲁茜的态度从强迫追杀，不得不变为怀柔利诱。反正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成功的。

布鲁茜作为蝙蝠侠，立下了不杀誓言，但是对于超自然力量，尤其是刺客联盟这种根本不算人类，只能算“行走的尸体”的敌人来说，是毫不会心慈手软的。

只要敌人不是人类，蝙蝠侠就可以肆意使用她在刺客联盟修习到的那些杀人技。

这也是为何，在猫头鹰法庭的迷宫里，蝙蝠侠布鲁茜检查过利爪刺客尸体后，在发现他们并不是人类，同样是“行走的尸体”后，改变了对哥谭境内以“布鲁茜”身份发布的命令，变成对猫头鹰法庭利爪刺客的追杀。

综上所述，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其实是人类至上主义。

她不杀人，但也只不杀人。

话题回来。

刺客联盟的财产，拉撒路之池的池水，被猫头鹰法庭盗取，法庭的鸮面人研究后，发现这个池水与猫头鹰法庭拥有的琥珀金混合，可以大幅度提升利爪刺客的保质期，减少损耗率。

再加上从某名科学家那里盗取的急冻技术，使得法庭可以更方便快捷地制造、储存、唤醒和维修他们的利爪战士。

虽然法庭的力量还并不足以支撑他们彻底掌握整个哥谭，但是近来，由于力量的增长，他们也更加蠢蠢欲动，想要掺手一些不该碰的事情了。

所以，我决定主动出击，站在法庭的对立面。

对，没错，原先那个世界，我确实领导着猫头鹰法庭，借他们的力量，作为犯罪辛迪加的助力，以此征服各个平行宇宙。

那个世界，我的兄弟，年幼的小布鲁斯，早已在犯罪巷的夜晚凄惨地死去了。

被我误杀的。

但是，这个世界可是有“布鲁茜”的。

选猫头鹰法庭？还是选“布鲁茜”？

这还用想？

我的嘴角浮现笑意。

因而，我授意我在法庭内部插下的暗桩，以市长的名义，命令哥谭警察局局长派遣警员们，直接将艾斯化工厂中，拉撒路之池的池水与琥珀金的混合溶液倒入了哥谭河。

蝙蝠侠以哥谭宝贝布鲁茜的身份，装作半夜飙车路过，前去阻止，但是失败了。

拉撒路之池的池水与琥珀金的溶液彻底污染了整个哥谭河，流入哥谭地下水系统。

即使蝙蝠侠布鲁茜联合市长候选人哈维·登特，前去哥谭老牌黑帮法尔科内处，收购哥谭净水厂，也已经晚了。

更别提建立新的净水厂，以减少这种拉撒路之池的池水与琥珀金混合溶液的污染。

哥谭即将迎来新的时代。

超自然力量的时代。

这片土壤，以及水源，本身就是疯狂混沌的。

从这个城市建立的那一刻，就是如此。

当我和夜翼在哥谭校园的课堂上听课时，我引诱动物园暴动时闯出去的狮子前来，将变化的根源经夜翼之手泼洒。

不是其他方法做不到，而是我想看看，当夜翼发觉了事情的真相时，她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动作。

狮子被运送至哥谭警署，原本猫头鹰法庭的一些鸮面人决定私自扣押，因为法庭中部分人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他们是哥谭阴影中的掌控者没错，但是也不是同心共体，劲往一个地方使的。

哥谭也是法庭中的普通人赖以生存的家园，他们不至于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因为还远远没有到猫头鹰放弃巢穴的那个节点。

但是狮子因为接受了高浓度的拉撒路之池池水和琥珀金混合溶液的直接污染，再加上我所拥有的璀璨金属共振的助力，变化已经提前到来。

致使狮子在咬下人类的头颅后，吸收了部分的DNA和血肉，直接改变了它的身躯，变成了狮首人身的怪物。

我在这里，可不是来看我的杰作——狮首人，我已经知道会是什么发展了，挺没意思的。

我在这里，是为了保证我妹妹的宝贝——她的养子，迪克·格雷森的安危的。

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会对尚出道不久、未经历练的蝙蝠侠布鲁茜的人格和三观造成毁灭性打击。

那样就不好玩了。

我注视着下方的场景，迪克·格雷森已经莽撞到迫不及待冲出掩护，去从狮首人的手底下拯救那些废物哥谭警员了。

我的身后，夜翼拿着牛奶混合牛油果榨汁的饮料，才从另一个楼发射钩爪枪跳过来，刚落地。

一低头，她就惊得将淡绿色的饮料喷了满地。

“噗——呃咳咳——”饮料杯掉到了地上。

“夜枭，为什么你只是看着？”她恼怒地问我，然后拿起电击短棍，开始助跑，从警察局有数层高的大楼上，鸟儿殉死般跳了下去。 第38章 身份正当 在空中降落的夜翼，按下手中电击短棍的隐蔽按钮，短棍远离手握的地方开始闪出危险的电光。

“闪开！”她这样大喊，接着将手中其中一个电击短棍，先一步，以更快的速度抛掷出去，砸向混乱最中心的野兽的头颅。

没有起到想象中的作用。

按道理，如此高功率的电流，会将这头没有智慧且普通的野兽，电得嚎叫并瘫痪。

但是野兽看上去安然无恙。

狮首人抬头，在狮子头上占不到多大面积的猫科野兽瞳孔，直直对上夜翼惊诧的蓝眼睛。

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的野兽！

夜翼这样下意识地察觉到危险违和的气息。

眼看着狮首人的头颅咆哮着，向空中的夜翼张开血盆大口，夜翼急忙在空中改变了姿势。

将原本预定的，借用重力拿着电击短棍砸向狮首人头颅的姿势，改为半空中翻滚，并用小腿扫向狮首人头颅的侧面。

“吼！”

只是稍许摆头，狮首人就摆脱了夜翼的这次攻势。

甚至狮首人还有智慧和余力反击，偏头想要咬住夜翼因下落而无法改变轨迹的身躯。

靠着这一次扫腿，夜翼凭借反方向作用力，以狮首人为中心向旁边跳去。

夜翼身后，刚冲出屏障、想要帮助警员们的迪克·格雷森，差点都启动了袖口中的钩爪。

要不是夜翼的出现，他甚至都已经为此想好了借口——毕竟连这么反常识的生物，狮首人都出现了，那哥谭首富家的养子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小道具，也不足为奇。

不是他不想用别的办法，而是事发突然，他的罗宾套装和大部分道具都留在了蝙蝠洞里面。

在这种危急关头，每多一秒思考，就会有多一个无辜的警员丧命，迪克·格雷森在夜晚化身义务警员罗宾，与蝙蝠侠共同打击哥谭境内的罪恶，破坏坏人们的阴谋，他的心中不允许自己束手旁观别人丧命。

特别是他本可以拯救的生命。

但是现在，他不用冒险暴露自己的身份了，因为有别的人站了出来。

“放下枪！后退！让开场地！”夜翼向着周围举枪的警员们呼喊。

负伤挂彩的警员们，相互之间对视，态度摇摆不定，没有人想放下枪，只是保持持枪的姿势后退。

部分被狮首人重伤的倒霉蛋们，正抑制不住地在地上翻滚哀嚎。

筋肉纠结、满身血迹的狮首人仰天，深吸一口气。

“真怪异，”，狮子的头颅开口说话了，“你，和他，闻起来几乎是一个味道。”

夜翼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她还能说服自己，也许这个狮首人身的怪物，只是个特殊地下实验幸存的嵌合体。

但现在，凭常理已经无法解释为何它能说话。

它拥有人类的智慧？它从哪里学到的说话？甚至还能说出连贯而有逻辑的句子？

还有，它是什么意思？谁和谁一个味道？

“我认识你，你就是凭借那奇怪小玩意，偷袭我的卑劣者，”狮子的头颅这样理智陈述，

“现在，我准备好了，我感觉棒极了，让我们一对一，堂堂正正打一场吧！”

开始为眼前荒诞一幕感到疑惑的夜翼开口，“怪物，我不认识你。”

简单的一句话，成功激怒了狮首人。

“我不是怪物！”狮首人狰狞咆哮，纠结筋肉上蜿蜒怒张的血管在激动情绪下更加凸显，“我以我的美丽毛发为荣耀，我名为狮鬃！”

狮鬃向夜翼和她身后的迪克·格雷森扑了过去，跳到半空投射的阴影，几乎将两人盖住。

夜翼快速扭头观察后方的情况，发现她后方有一个穿着休闲服傻愣住的男孩，于是转身揽着男孩的腰，在狮鬃的厚实爪子拍上来之前，跳到了狮鬃的攻击距离之外。

“别愣着，跑！离开这里！”夜翼对迪克·格雷森喊了一句，然后拿着剩下的一根电击短棍，主动出击，向狮鬃发起干扰进攻，为“普通人”的逃离争取时间。

迪克·格雷森这才发现，似乎是自己拖了对方的后腿，这让他青春期男孩的尊严无法接受。

“嘿！我可以帮你！”迪克·格雷森在旁边大喊，并没有离开。

夜翼对这句话毫无反应。

如果迪克·格雷森真的有帮助，那么他应该用行动来帮忙，而不是嘴巴。

迪克·格雷森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搜寻着现场能用的武器。

远离战斗核心圈之外的警员们，还在举着枪观察形势，并没有帮忙，这让看到他们没用样子的迪克·格雷森心头火起。

“给我一把枪！”迪克·格雷森焦急朝着距离最近的老成警员喊道，“我可以帮忙！只需要给我一把枪！”

“不，你帮不上，孩子，”老警员几乎只是用余光扫视了一下迪克·格雷森，就断定他能造成的麻烦，会远远大于帮助，“离开这里。”

“那你们为什么只是看着！”迪克·格雷森并没有服从老警员的命令，而是质疑道。

“因为我是警察，而你是孩子，现在，离开！”迪克·格雷森的态度也惹恼了老警员，老警员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我——！”迪克·格雷森仅仅是又说了一个词，眼前便出现了能令他理智失控的一幕。

老警员不再将枪口对准狮鬃和夜翼，时刻准备射击其中任何一个，而是调转枪口，对准了迪克·格雷森的眉心。

“…”迪克·格雷森气得浑身发抖。

用几乎是蔑视的态度，老警员将枪口下压，又对准了迪克的心脏，“孩子，我本可以用妨碍警察公务的名义，将你就地击毙，而不用负任何法律责任，”

“但是，我家里也有孩子，我了解他们，”

“所以，出于仁慈，我放过你，”

“不要再多说一句，现在，把手举起来，离开这里。”

老警员说的是实话。

放任何人来评价，他们都会说，哦，有个青春期的傻瓜男孩，在危险的现场给警察添乱。

即使警察就地击毙迪克·格雷森，被谴责的也不会是警察，而是迪克·格雷森。

“…”迪克·格雷森仍然没有动作，指着他心脏的那把枪，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将他与外界其他发生的事情隔绝开来。

迪克·格雷森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枪。

看到这一幕，老警员感到有几分无奈，挥手示意周围的警员同事们不用帮忙，他从腰间拿下挂着的银手铐。

“咔”

迪克·格雷森的视线，从老警员的枪上，转到自己被扯起来、上面扣着手铐的手腕。

他的目光呆滞住。

“你被捕了，现在，给我趴下。” 第39章 夜枭挥动翅膀 夜翼和狮鬃的战斗，正处于僵持中。

由于刚开始夜翼错判了形势，以为只是普通的野兽逃出牢笼事件，过早地丢掉了自己的一根电击短棍。

导致她剩下唯一的一根电击短棍，被狮鬃重点防御，时时警惕，宁可被夜翼的拳头和腿殴打，也不愿被电击短棍碰到哪怕一次。

她屡次想去拿地上的那根丢失的电击短棍，可惜狮鬃根本不给她机会。

电击短棍中储存的电量也不是无限的。

普通的拳脚攻击没办法对筋肉纠结的狮鬃造成破防伤害。

但狮鬃的体型更为庞大，身形更加壮硕，哪怕仅仅是一次飞扑重压，只要没躲过去，以夜翼这种敏捷型战士来说，哪怕是中了一次，就会败局已定。

周围还有无数的警员，持枪警戒，有几辆警车已经被调拨回援，从新的警车中，下来的警员，明显更加武装充分。

防弹背心、钢盔、盾牌，甚至还有拿着狙击枪和水管的。

为什么会拿着水管？

水管一头被接到警察局门前的消防栓上，另一头被连接到水枪上。

用高压水枪控制场面？确实是种十分廉价但好用的方法。

职位较高、貌似是警队队长的中年人，似乎收到了来自上级的指令。

警队队长一个手势，发号施令，扛着水枪和水管的几个警员就站到了最前。

高速的水流喷射而出，冲击到狮鬃和夜翼的头和身上，浇得他们遍体淋漓。

“嘿！你们在干嘛！眼瞎吗！”夜翼恼怒地抗议，只是周围的警员看到高压水枪有作用，浇得更起劲了。

警察局门口的水泥地，被高压水枪喷射的水流打湿，使得地面更加湿滑，摩擦力大幅度减小了。

这对于交战中的双方都有负面影响，但是对夜翼的负面影响更大一些。

夜翼需要频繁地用高难度的体操动作来躲避狮鬃的重击，她的身体轻盈敏捷，单单是一点摩擦力的变化，都会导致她在频繁的移位之中，可能打滑而出现破绽。

狮鬃与她刚好相反。狮鬃的体型庞大，底盘稳固，少有繁琐花俏的动作，即使跳跃，也是直上直下。以狮鬃的吨位，地面浇上点水，对他产生的影响相对不大。

这时，穿着长摆风衣的警察队长，似乎是接受到了令他难以认可的指令，警察队长侧身，与对讲机对面的人持续谈话，似乎谁也无法说服对方。

是时候了。

我再围观下去，再不出手，万一迪克·格雷森和夜翼出了什么事情，等蝙蝠侠布鲁茜与哈维商务会谈回来，蝙蝠侠就该把拳头往我脸上砸了。

此时，我还穿着属于夜枭身份的璀璨装甲，白天这样会暴露我的身份，但我不在乎。

这种璀璨的液体金属，是我力量的来源。

它几乎没有缺点，除了需要一点点想象力，和一点点情绪的力量。

如果没有想象力，也可以拿实际存在的物品为基础，进行模仿。

有建筑图纸和大体框架，总是比平地起高楼好些的。

如果想象力是主动推开门的那个手掌。

情绪则更像是一把辅助开锁的钥匙。

很难说哪个更重要，但是如果单凭其中一种就能启动这个力量，那这就不是一种力量，而是一种灾厄了。

我踏上屋顶的边沿，以敞开怀抱的姿势，向下坠落。

然后展开层叠羽翼似的披风，开始减缓重力所带来的加速度。

“咕咕嘎——”我的嘴里发出猫头鹰的叫声，这样提示着夜翼。

当然，这一声所有人都能听见。

但在场的生物中，只有夜翼知道，这一声代表了什么。

夜翼惊住，朝声音发出的地方仰望——也就是她的正上方。

我在空中一甩羽翼般的披风，将夜翼的身形笼罩在我的羽翼下。

在我转头看向她时，夜翼湿润澄澈的蓝眼睛，仅仅距我有三个指节的距离。

我向夜翼眨眼。

“噗！”“砰砰！”“砰！”

那些蠢猪警察开枪了，有些击中我的披风，被液体金属材质的披风卸掉力道弹开了。

迟早的事情。

哥谭警署受哥谭市长的直接命令控制，警察局长仅仅只是吉祥物，谁来都能踹一脚。

而市长的背后，则是本地黑帮和猫头鹰法庭。

哥谭本地黑帮和猫头鹰法庭并不是两个完全泾渭分明的势力，一个在黑道的明面，另一个在黑道的暗面，猫头鹰法庭也不介意偶尔从黑帮中提拔优秀的人才进入法庭势力。

黑帮的范围更大些，哪怕只是几个流浪汉，成群结队开始行凶作恶，随便取个代号，那也算是本地黑帮了。

夜翼在这里战斗，猫头鹰法庭的人迟早收到消息，下命令驱使警察们攻击夜翼，也是迟早的事情。

毕竟，夜翼在猫头鹰法庭里面，已经是属于我的私人杀手，不管她怎么想，我某种程度算她的直属上司。

“夜枭？”夜翼看着我，只来得及发出这两个字，就被我搂住腰。

然后我向旁边的公寓顶层，发射臂甲搭载的钩爪枪，将我们两个都牵引向上飞去。

径直离开了警员们的火力范围，将他们与怒吼着扑过来未果的狮鬃留在了一起。

“吼！”身后传来狮鬃愤怒且痛苦的喊声。

没有夜翼吸引主要火力，那些子弹都不要钱似地倾泄到它身上了。

“刚才你问我，为什么我只是看着，”

“现在，这就是我的回答，”

“我只会为我漂亮的小鸟挥动翅膀。”我向夜翼微笑，夜翼的澄澈瞳孔中，反射出穿着夜枭装甲的我，那是连我自己都少有看到的笑容。

夜翼的脸一红，然后“邦”地用拳头砸在我的胸膛装甲上。

“不疼吗？”我表示无所谓，笑意更盛，“我不介意，你可以多打几下泄愤。”

“不要脸！谁问你啦！”夜翼作势要来捏我未被面部装甲覆盖的脸。

被我后仰躲过去。

她笑得蓝眼睛眯起来，流光在虹膜表面闪烁。

“夜枭。”她轻声说。

我又抬手向另一栋楼顶发射了钩爪，公寓窗户后的宠物猫对着我们无声炸毛咆哮。

“怎么？”我没有看她。

这次，她的指尖缓慢接近我，我没有躲开。

些许冰凉的触感，从我的嘴角划过，按在我的嘴唇上。

“你在想什么？”她好像把我的嘴唇当做新颖的玩具，轻戳几下。

难道我看上去，是那种一戳按钮，就会播放录音的大型猫头鹰玩偶吗？

“取决于你要问什么。”我的脚落在几十层高的大厦顶部，放开搂住她的腰，转而将她整个身躯横抱在胸膛前。

纵身一跃，羽翼般的金属披风自然而然在我的身后展开，充当滑翔翼。

我抱着夜翼，在哥谭的晴空烈日中尽情飞翔。

“他们都说你疯了，夜枭，”夜翼将她的头依偎在我的胸膛，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差点连我也被骗了。”

“我曾经把杀死你，作为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动力，”

“一直想要逃出你翅膀所笼罩的阴影，”

“但是我错了，”

“原来我只是个被猫头鹰庇护，彷徨在黑夜中的知更鸟。”

我没有说话，只是专注控制飞翔的角度，让我们能够迎着风势保持距离地面一定的高度。

“我不会再被你掌控，夜枭，你也不能丢下我，”

“我要和你一起飞翔。”

“你随时都可以这样做，”我的喉咙发出沉闷的笑声，“我没有拦你，只要你飞得够高，能跟上我。”

夜翼盯着我的眼睛，“神力戒说，你将我们的地球缩小藏起来了，然后他就失去了联系，”

“正义联盟说，我们的地球乃至宇宙的坐标已经不复存在，”

“告诉我，”

“你究竟隐瞒了什么秘密？”

“你到底在想什么？”

当我启动泽塔-3021的秘密计划后，在反物质之墙袭来而来的那一瞬，我就成功将我的大脑和地球置换到另一个宇宙的我身上。

不管我带不带走我所在的地球，我的宇宙都注定无法从这场浩劫中幸存。

曾经被犯罪辛迪加所击败的敌人，星球收藏家-人工智能布莱尼亚克的技术，不足以将整个宇宙变得跟钥匙链一样，带在我身上。

办不到，也来不及。

反物质之墙到来前，时间和空间原本平坦的道路，就会被其无形的波幅干扰，无人能逃出。

唯有第十金属——又被称作X元素的物质，才能避免干扰，突破封锁。

夜翼在我未观测到的地方，得到另一个世界正义联盟的帮助，去往他们的世界，在我的意料之外。

接着便是反物质之墙袭来，我无暇再顾及其他。

我收敛羽翼披风，落到韦恩庄园楼顶的停机坪上，将夜翼稳妥地放到地面。

“这可不是能直接问出来的答案，”

“你需要再努力挥动翅膀，你还差得太远。”

我将双手拢进羽翼披风，只是用平淡的目光，注视我眼前的夜翼。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跟上你！”

当夜翼问出这句话，就意味着，她将永远被我翅膀的阴影所笼罩。

我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离开。 第40章 公关危机 当我坐在韦恩庄园的餐厅里，和夜翼一起吃晚饭，拿着叉子把熏肠片往嘴里送时。

突然想到，有某个人好像被我遗落在刚才的战斗现场。

糟糕。

我的冷汗流了下来。

刚才我看见迪克·格雷森那小子被警察逮了，警察应该认得这个哥谭首富的养子，应该没问题吧？

应该吧？

万一布鲁茜·韦恩的宝贝蛋子——她的养子，迪克·格雷森，出了什么事情，我就要被布鲁茜化身蝙蝠侠，满哥谭追杀得屁滚尿流了。

管家阿尔弗站在我的背后询问，“托马斯少爷，饭菜不合适您的口味吗？”

对面抱着麦片牛奶粥的夜翼投来好奇的眼神。

我装作若无其事，从餐椅上站起来，“我想起来，我西装上的蓝钻石胸针落在教室，我去取一趟。”

然后从椅背拿起的我的西装，指尖轻巧将胸针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夹到袖口里。

管家阿尔弗很是不满，“托马斯少爷，您应该尽可能保管好自己的私人物品，而不是在和家人共度美好时光的时候，匆匆忙忙离开去找它。”

在夜翼发出的“嘿我什么时候成他的家人了！”抗议声中，我尽力保持面色镇定，披上西装外套走出去。

然后和迎面走来的布鲁茜·韦恩与哈维·登特撞了个正着。

哥谭宝贝状态的布鲁茜向我挑眉，“托马斯？这么着急去哪？”

“借过。”我无视她，试图从走廊的旁边过去。

然而，能容纳六七人并肩的走廊，愣是被我们两个玩成了探戈舞台。

我往左，她跟进一步。

我往右，她也往同样的方向一步。

“你往左，我也往左。”我看着她露出狡黠神色的脸，无奈地捂住额头。

“好。”她这样答道。

然后我们同样往“左”了一步。

我往我的左边一步，她也往“我的左边”一步。

“哦，抱歉，我的兄弟，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按照你方向走呢！”布鲁茜脸上露出了在我看来非常无耻的笑容。

市长候选人哈维·登特在旁边瞪大了眼睛，“你们在玩什么？”

“真有默契。”哈维·登特接着称赞道。

我狠狠瞪了哈维·登特一眼，这个没眼色的家伙。

“如果你不告诉我，你这么急着是要去哪，我是不会放你走的，我亲爱的、兄弟。”布鲁茜抬起手，将一缕头发在手指上缠了两圈。

“别吧，你来真的？”我举手投降。

“告诉我，现在。”布鲁茜的神色变得严肃，颇有几分蝙蝠侠的气势显露。

站在旁边的哈维·登特，是挠破脑袋都不明白，为何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如此之快，从刚才的欢声笑语，无缝切换到庭审现场。

我的神色变得尴尬，无奈之下，告诉布鲁茜，“你为何不亲自给警察局，打个电话去问问呢？”

布鲁茜的眉毛纠结起来，她掏出了手机。

检测到屏幕上有触摸，手机自动亮起，上方的消息栏推送了当前的哥谭紧急新闻——

【哥谭首富布鲁茜·韦恩的养子迪克·格雷森因袭击警察等多项罪名被捕入狱】

好长的一段标题。

下方是迪克·格雷森被警察用膝盖压住趴在地上、反铐住双手的高清照片。

往下划，还有一行不那么重要的新闻。

【不明奇装异服人士，在哥谭上空违法进行翼装滑翔，市长下令严查民间小型极限运动爱好俱乐部】

照片拍得模糊，似乎是用手机拍的，经过放大，已经变成了几个色素块堆成的图案。

隐约能看出来，是我展开羽翼披风，抱着夜翼飞翔。

布鲁茜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

旁边看热闹的哈维·登特将头凑过来，也来看布鲁茜的手机，当他同样看到这条已经被布鲁茜点开的新闻后，眼珠都要从眼眶中脱出来。

“什么？”哈维·登特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布鲁茜？？？你的养子？？？被捕？？？”

耸耸肩，我有种断头刀终于落下的爽快感，“事实上，我就是急着去应付这件事。”

布鲁茜用蝙蝠侠的死亡目光，试图凭空在众人面前谋杀我。

然后，我们三个，我，布鲁茜·韦恩，哈维·登特，以堪称赛跑的速度，争相打开车门，坐上了车的后座和副驾驶。

在管家阿尔弗的精湛车技下，逆着下班时拥挤的车流，一路往市中心的哥谭警察局飙去。

“告诉我事情的所有发生经过！”半路，布鲁茜按捺不住，试图从副驾驶站起来，将手伸到后头抓我的衣领。

被我精湛的闪避技巧躲开了。

“严格来说，当时我是为了他的安全，才放任他被警察逮捕的。”我玩弄唇舌，试图狡辩。

“怎么每次都有你！”布鲁茜差点将车也要掀翻。

每次？简直是污蔑！

要不是将座椅调平后爬到后座过于不雅，被管家阿尔弗及时用不赞同的眼神制止，恐怕布鲁茜早就把我拎着衣领提起来拷问了。

加长版的豪华轿车停在警察局门口，交战已经结束了，地上还有湿漉漉晕开的水迹，以及炸弹的爆炸痕迹。

就是不知道那个狮首人——狮鬃，是被逮了还是跑了，我拿他还有些用处。

到达警察局，我死活不想先下车，拉紧车门。

布鲁茜用她的死亡目光狠狠绞杀我，拉了两下车门后放弃了，转身去往警察局内部。

我这才走下车，跟在后头，有警察们在，感觉安全多了。

警察局里，警员们忙碌着，未出外勤的警员们正干些诸如接电话、写报告的文员杂务。

接待的警员向我们示意过安检门。

我和布鲁茜对视。

布鲁茜上前一步。

“滴滴滴。”安检门上方的警报灯发出红光，放出了录音的警报声。

哈维·登特拍了一下布鲁茜的肩膀，示意她让开，“也许你应该少带些花里胡哨的装饰品。”

接着，哈维·登特自信地迈出步伐。

“滴滴滴。”警报同样响了。

“什么？我身上没带什么啊？”哈维·登特疑惑起来，在西装和裤子的口袋里翻找。

刚才在车上，我将蓝钻石胸针别到了他衣角的内侧，他得找一会了。

“我来。”我自信迈步，然后成功通过了安检门。

安检门后方的警察局外勤小队队长，是个穿着长摆风衣的中年人。

他见我走入，掐灭了烟头。

“托马斯·韦恩？”他透过眼镜，上下扫视我。

在得到我的点头回答后。

“跟我来。”

惜字如金，好像让他讲话要收费。

我在布鲁茜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跟着警察局队长，前去探望布鲁茜·韦恩的养子，那个被我扔在交战现场，我应该喊他侄子的倒霉蛋——迪克·格雷森。 第41章 少年犯，迪克·格雷森 哥谭警察队队长走在我的前面，为我引路。

似乎警察局得到的拨款并不是很充裕，灯光被调到比较黯淡的模式，将我们的阴影投在地上。

“不要妄图逃过法律的惩罚。”警察队队长突然出声。

“嗯？你什么意思？”他的话没头没尾，突然给我来了这么一句，让我觉得有点好笑。

警察队队长顿住脚步，我差点撞在他的身上。

“谋杀、恐怖袭击，我不知道你有多大的背景，能逃过这一切，”

“但是我记得你。”

他从长摆风衣的兜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然后继续前进。

“警官，你这么说可是污蔑我了，有什么证据吗？”我跟上他的步伐。

警察队长停顿了一下，“没有，”

“但我会盯着你的。”

我们一前一后，来到了拘留室。

之前布鲁茜收到的新闻，多少有记者的夸大成分在了。

那条新闻怎么说来着？

【哥谭首富布鲁茜·韦恩的养子迪克·格雷森因袭击警察等多项罪名被捕入狱】

实际上，这么短的时间，还不足以经过开庭审判的流程入狱，只是被警察局暂时稽留扣押了而已。

媒体是懂混淆真相、吸引眼球的。

现在这个阶段，迪克·格雷森只能被称作“犯罪嫌疑人”。

现在，倒霉蛋迪克·格雷森，正被铐住双手，坐在狭小的审讯室内。

“十分钟。”警察队长关上门。

我将视线移到低着头的迪克·格雷森身上。

“那么，”我拉开凳子，坐到了他的对面。

“迪克，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吗？”我用缓和的语气安抚他。

“枪···”迪克·格雷森呢喃出声。

“你说什么？大点声。”我这样告诉他。

“枪，他们明明有枪，”迪克·格雷森终于不再把他的整张脸浸入阴影，而是抬起来面对我，眼角发红，眼皮肿胀，看得出来，可能悄悄哭过。

也可能是被警察喷了辣椒水。

“他们明明有枪，却只是看着，”

“就那样看着别人为保护他们，而拼上生命战斗，”

迪克·格雷森的情绪，随着诉说，变得激动起来，要不是他被铐着双手双脚，还锁在椅子上，估计现在已经跳起来挥拳了。

“我试图帮忙，但是他们甚至都不愿意分给我一支枪！”

我觉得他这个想法有点好笑。

“迪克，看着我，”我敲了两下桌子，引起他的注意力，让他不再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

“为什么你觉得，警察会把枪分给一个来路不明的青少年？尤其是在非常紧张危险的局面下？”

“不，但是···”迪克·格雷森试图反驳，被我打断了。

“停，”我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有任何法律条款能允许他们这样做吗？尤其是他们的枪支都是警用装备，平民是没资格持有乃至使用的，谁给，谁负责，明白？”

“是，但是···”他又想要插嘴。

“停，”我将手掌举到他眼前，挡住他的视线，当他终于忍住，保持着欲言而止的状态，我继续说。

“你觉得是一个经受过警察学院教育、受过严格训练、被政府授予警察职位和勋章的成年人，更值得信赖，还是一个来路不明、可能拿着枪随机扫射路人的逃学青年？”

我低头撇了一眼桌子上的档案袋和文件，将其中某个录像某帧打印的画面单独捡出来，举到迪克·格雷森的面前。

那是迪克·格雷森为了追上载着狮鬃的卡车，而抢夺路人停放在商店门口自行车的画面。

画面正停留在抢过自行车车把、推开路人的那一帧，他像极了，不，简直就是个凶相毕露的青少年罪犯。

“关于这个，你想好解释了吗？”我促狭地在打印纸张的上方，对迪克·格雷森眨眼。

迪克·格雷森显得有些难堪。

显然，蝙蝠侠布鲁茜没告诉过他，我已经被布鲁茜邀请过进入蝙蝠洞，已经知道他们的秘密身份了。

所以，这一幕如果不了解其原因，在外人看来，就单纯的只是一个青少年犯罪抢劫案。

以及恰好误入了警察局门口的野兽袭击案件，为了抢夺枪支，和正义的警察起了冲突。

他难以向我解释他的真正动机。

“你可以敷衍我，迪克，但是你必须想好，怎么说服布鲁茜，她可和我不一样，”

“如果不是布鲁茜被安检门拦下，恐怕，现在坐在这里的就是她了，”

“你应该感激我，给了你缓冲的时间，让你仔细思考。”

我将打印纸张放下，双手交叉看着迪克，准备看他怎么解释。

小桌子上，放的文件，持续吸引他的注意，让他多浪费了宝贵的一分钟。

“既然如此，避免你和布鲁茜彻底闹翻，我可以给你个提示。”我伸出手，将散开的文件叠在一起，不让他再继续从中钻研。

迪克·格雷森的眼中出现希冀，湿漉漉的蓝眼睛可怜巴巴望着我。

“程序正义，和实体正义，你很难在现实中同时权衡二者，”

“就连布鲁茜·韦恩，也难以做到，这就是为何她选择在夜晚，穿着玩偶装出门，”

被我这番话震惊的迪克，神情从憧憬崇拜转为惊恐，似乎是不知道何时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

这本应该是属于他、布鲁茜、管家阿尔弗的小秘密。

但现在，我也被邀请分享，但从未有人和他提过这件事。

“如果你要选择程序正义，那么，就不应该挑战法律，而是遵循世俗的规律，去学习，去考取警校，去披上那层警察皮。”

“但是如果，你选择实际正义，就必须用你的拳头来践行这一点，你必须足够强大，强大到普通凡俗间的警察和军队无法奈何你，你才有机会去做你想做的。”

“如果你强大到无人能制衡超越你，那你就是公理和规则的本身，你可以把世界当成沙盘，堆成任何你想要的模样。”

门口传来敲门声，探视时间到。

警察队长将头探进来，看到我们二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从鼻腔轻舒了一口气。

“时间到了，托马斯·韦恩，该换他的养母进来了。”

这自然指的是布鲁茜。

我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站起身，拍了迪克·格雷森的肩膀一下，以示鼓励。

然后走了出去。 第42章 哥谭的雨 布鲁茜在拘留室的门口和我擦肩而过，没有避让，拿肩膀撞我的胳膊。

“噢！当心点！妹妹！”我故意装作吃痛大声叫喊，动作夸张，捂住胳膊一瘸一拐地离开，惹得布鲁茜的心情更不愉快了。

和我们同行的哥谭市长候选人哈维·登特迎面而来，手向上摊开，掌心放着我很熟悉的蓝钻石胸针。

“这是你的？看起来挺昂贵的。”哈维·询问。

“谢了，”我一把抓走蓝钻石胸针，“我还想着跑到哪里去了，自从上次新闻发布会就不见了。”

接着径直朝着警察局门口走去，无视哈维·登特疑惑的注视。

我吹着口哨，双手插兜，从一瘸一拐恢复了正常的行走状态，直到走到了警察局门口。

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哥谭的建筑物和地面上，行人们没有躲避，有些抬起头，将脸朝着天空，感受着近似于无的雨滴。

我也张开怀抱，迎接这场雨。

极微量的琥珀金与酒神因子的混合，肉眼根本难以察觉，是精度不是最顶尖的仪器可能也难以监测出的量。

倘若有人将其提炼，那么就能察觉到，这些液体有着极为微妙的甜与涩的口感。

琥珀金和酒神因子，都是液态金属，正常情况下是以液体形式存在的，若是不知道这两种物质的特性，会有人误把其当做可疑的溶液或者饮料。

譬如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在闯入猫头鹰法庭的地下巢穴，寻找我时，就因为被困于迷宫，差点喝下了银白色液体状的琥珀金。

猫头鹰掌握着琥珀金这种材料，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搞来的这种稀有金属，琥珀金被用于制造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战士。

琥珀金的神秘特性，可以用来保存猫头鹰法庭利爪战士们的躯体，使它们不至于在漫长的时间内过早腐烂。

酒神因子则是刺客联盟的拉撒路之池中发挥作用的有效因子，被提炼它的化学家称为“酒神因子”。

古希腊神话中，奥林匹斯的神明，狄俄尼索斯，是掌管着葡萄酒相关神职的主神之一，他所酿造的葡萄酒，具有能起死回生、治愈疾病的能力，能够使死去的人，在被冥王审判前，重新被从冥府夺回灵魂。

这就是拉萨路之池中这种有效因子的命名灵感。

酒神因子发挥作用的强弱，要看它的纯净度，如果是劣质且稀薄少量的酒神因子，只是会导致性格的改变，比如癫狂、谵妄。

这就是为何，即使刺客联盟掌握着含有酒神因子的拉撒路之池，也依然没有肆意扩张势力与地盘

当较为完整的尸体，浸泡过拉撒路之池后，必须经过梦境与死亡的考验，才能有资格从“冥府”归还，假若真的存在“冥府”的话。

即使这样，这些“行走的尸体”，相较于生前，也会有较大的性格和三观的改变，这并不是毫无代价的。

谁也无法保证和确定，归还而来的灵魂，确实是死去的那个。

况且，复活只是提前预支了一部分代价，更多的要在之后的每个夜晚和浅眠中逐渐偿还，直到再次真正死去。

意志不够坚定的人，每次浸泡池子，就要受到成倍的考验，即使是极为优秀的人，也会在这其中逐渐丢失理智。

最终变为追逐仇恨的失智野兽。

艾斯化工厂内的这两种液体金属，琥珀金和酒神因子的混合溶液，被倒入哥谭河，污染了哥谭整个地下水系统。

即使是液体金属，也并不是完全的液态，会有极微量的分子随着空气弥散，潜入哥谭的积雨云和空气中，再随着降雨一同落下。

哥谭即将迎来超自然力量的时代，黑帮什么的，不过是新手玩过家家而已。

至于我，我很高兴看到这一点，毕竟地球的敌人并不总是来自内部，更多的是由外部直接降临的强大敌人，如果地球上的生物软弱于和平，被打败乃至覆灭，是逃不过重启宇宙命运的。

新的宇宙，再也不会同旧的那个相同了。

我淋着雨，拒绝了管家阿尔弗开车送我回家的好意，顺着街道离开了。

布鲁茜肯定会监视我的行动，自从上次迪克·格雷森和丧钟交锋，隐瞒关键信息又去询问蝙蝠侠布鲁茜时，布鲁茜就开展建立了哥谭境内完善全面的监控系统。

以韦恩集团的名义。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听上去就像个该死的控制狂。

她确实是。

不然，也不会有哪个家长，因为自己的孩子和陌生叔叔多说两句，就将监控铺满整个城市。

正常家长只会报警。

建立哥谭境内的监控系统，必定少不了与哥谭的警察系统沟通合作，但是这种合作，好像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闹掰了。

不知道是政府的财政出了问题，还是市长背后哥谭本地黑帮或猫头鹰法庭的阻挠。

或二者兼有。

总之，各种监控被以商品的名义推向市场，大搞折扣，获得了大部分哥谭市民的好评。

甚至为了回馈市民的热情购买，布鲁茜还主动捐了一部位金钱，以帮助一些公共场合和机构安装监控系统。

该死的布鲁茜，该死的资本家。

既然不用政府出钱，那政府也无所谓了，只要有税金可从中抽成。

即使是黑帮，也要按时缴税金。

在阿美莉卡，可以犯罪，甚至可以冲击当地警察局，但是必须缴税金，不然，吃得满嘴流油的税务局将带着他们庞大的军队前来灭人满门。

绝了。

总之，我在蝙蝠侠布鲁茜遍布大街小巷的监控下，来到哥谭的街角的一处私人旅馆中。

去见我要见的人。

前台的老板娘登记了我的姓名，就放我大摇大摆上去了。

“笃笃”我敲门。

门开了，里面并不是穿着全套丧钟终结者金属装甲的雇佣兵，而是一个头发湿漉漉、穿着浴袍，像是洗澡到一半就过来为我开门的中年人。

还穿着粉色毛绒拖鞋。

拖鞋的风格，像是旅馆免费提供的。

他的两鬓已经斑白，但是精神烁烁，瞳孔炯炯有神，如饿狼，似虎豹。

“有事？”他的脸色很不爽。

“我记得我们约定的时间，并不是现在。”说罢，他就要直接关门。

“等!”我趁机将鞋尖挤进门缝，他并没有真的手下留情，真的关门了，差点将我的鞋尖夹烂。

“我有一个任务要委托给你。”一番抗争，我努力将自己挤进去，无视他不爽的审视。

“我并不总是为了钱，夜枭，你的任务最好足够引起我的兴趣，不然我现在就毙掉你的脑袋，即使你能重新长好，也会废不少时间。”丧钟双手抱臂，警惕看着我在空间不大的旅馆卧室内转悠。

朴实无华，和正常的旅馆内部装饰摆设没什么两样，丧钟只是暂时在这里落脚。

我转身面对他，微笑说道，“我需要为我亲属的孩子，请个家庭教师。”

“这不足以打动我，”丧钟以飞速拿起了床旁的枪，对准我的眉心，“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蝙蝠侠的罗宾。”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是一点都不慌地注视丧钟的独眼。

丧钟的另一个眼眶中只有黑峻峻的空洞。

“成交，”丧钟放下了枪，重新扔到床头枕头上，“但是仍需要报酬，并且你最好确保你能够支付。”

为蝙蝠侠布鲁茜的夜巡小助手罗宾——迪克·格雷森，介绍丧钟终结者作为他的老师，是必定会激怒蝙蝠侠。

肯定是无法从蝙蝠侠布鲁茜的韦恩集团资金，或者我的家族信托基金中得到金钱上的资助了。

但是，也巧，我想起了我的私人账户所在银行和账户密码。

就在走出哥谭警察局的那一个瞬间。

不知道我现在跑去，抽干哥谭河的水，把琥珀金和酒神因子再精炼出来喝掉，能不能想起更多。

虽然这些记忆，理论上并不应该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因为“我”现在的大脑，是从我原本世界，经由X金属的保护，突破反物质之墙带来的时间空间封锁，置换到这个世界的“我”身上的。

或许就像那些水论文吃经费的科研废物们所说，人体的器官也能携带一部分记忆和情绪呢？ 第43章 赶出家门 出了旅馆，一辆救护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

“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救护车上的呼救声，由近及远逐渐消散。

我摇摇头，拦下一辆出租，坐车回韦恩庄园。

车上的红脖子胖司机从后视镜打量我，“先生，您真的住在那里？住在一个庄园？我以为像您这样的人，会有专门雇佣的司机长期接送。”

他没有立即否认我的身份，因为我身上布鲁茜出钱为我定制的西装，看上去就不像普通人，特别是那枚蓝钻石胸针。

“我有管家，只是我坚持要独自散散心。”我礼节性微笑回答。

路上又问了我一些问题，通常，这些问题只存在于中产阶级对上流社会的想象中，譬如布鲁茜·韦恩是否真的如媒体所说，喜欢黑头发绿眼睛的男模，而且还是日抛。

我都随口敷衍过去了。

车停到庄园的门口。

“五十美元，先生，”从后视镜中，他露出毫不掩饰的恶意的笑，“如果是一百美元，我就不找零了，您应该不缺这点小钱。”

然后掏出了怀中的手枪。

我的表情从礼貌性微笑，立马冷漠下来。

难得心情这么好，立马就有不长眼的坏我心情。

“咕——”我用哨音吹出暗号。

“咚”出租车的上方似乎被什么物体砸到，接着，长刀直接从车窗玻璃插进来，在碎裂飞溅开来的玻璃碎片中，长刀尖端在司机惊恐的转头中，直接刺入司机的脖颈。

“嘶嘶”司机最后的挣扎之下，气管断口发生漏气声。

接着，他断掉的头颅便滚到驾驶位的脚下去了，正好在他的腿边。

身穿黑色紧身衣、带着小圆镜片及尖喙护鼻金属片的猫头鹰法庭利爪刺客，抽回了他的刀，然后从车顶探头看我。

“乖，真棒，”我抛出点口头夸奖，“帮我杀掉他们，如果遇到强敌，至少要全身而退。”

猫头鹰法庭的利爪刺客“咕咕”以示明白，然后离开了。

我打开车门走下去，恰好后面跟着的豪车也停在我的身前。

布鲁茜·韦恩按下车窗，脸色十分难看，视线在我和没有头颅的出租车司机尸体前，来回切换。

“解释。”布鲁茜·韦恩已经不想和我废话了，她在恼怒我为什么没有遵守约定，和猫头鹰法庭划清界限。

我的眼珠子一转，“啊哦，这可怪不了我，我总不能在别人主动保护我安全的时候，对他说，噢抱歉，我控制欲很强的妹妹不让我和你们一起玩，你们走吧，我要准备挨打了。”

迪克·格雷森在车的后座，脸上顶着一个已经暗红的巴掌印，瞪着我，夸张得都要把眼睛突出来了。

在驾驶位管家阿尔弗忧心忡忡的注视下，布鲁茜·韦恩打开车门，没有再废话，直接一拳就揍了过来。

我向后一步轻松躲过。

“哦，别，布鲁茜，孩子在看。”

布鲁茜对这一拳挥空并不意外，提腿冲我的腰扫过来。

这可有点难躲，如果我非要维持普通人状态的话。

我向后一个轻盈的跳，没有蓄力，普普通通，但是反重力地直接跳出了三四米远，离开了她的攻击范围。

“不，不要这样，布鲁茜，非要打的话，我们可以在晚上穿上玩偶装再一对一角斗。”

笑容重新回到我的脸上。

我的视线不再在脸色阴沉的布鲁茜身上浪费，而是转而看向扒着车窗看戏、生怕错过任何战斗细节的迪克·格雷森。

“我的侄子，你回来了？”我向他挥手。

“喔…喔…”迪克·格雷森正吃惊沉浸于刚才的短暂战斗，没有回过神。

“迪克，你该叫我什么？”我将手臂抱起，装作不愉快的样子看向他。

“喔…托马斯叔叔…”迪克·格雷森喃喃道。

“布鲁茜主人…托马斯少爷…”管家阿尔弗发出了不安的制止声，“不要…”年老管家的眼神惶恐得令人心碎。

回头看了一眼管家阿尔弗，布鲁茜·韦恩放弃了对我的攻击，我能注意到，她将已经抖落捏到指尖的蝙蝠镖又藏进了袖子里。

“我会呼叫哥谭警方，”布鲁茜扔下这句话，坐进了豪华轿车里，“别指望我为你缴纳保释金和出庭辩护。”

由于阿美莉卡的司法和审判制度，因涉嫌犯罪的犯罪嫌疑人，在被法庭上审判具体定罪前，是可以通过一定的手续，达到某些条件，缴纳保释金，来取保候审的。

期间如果再犯，会被直接羁押，直到关于他的案件开庭。

“随便。”我无所谓，看着他们将车开入韦恩庄园，把我关在外面。

有点无聊了。

过了一会，今天才见过的警察队外勤队长，带着三辆警车的警员，还有一个专门用来羁押危险囚犯的厢型车，在韦恩庄园前包围了我。

“举起手！不许动！”警员们围住我，举着手枪，逐渐缩小包围圈。

我站在原地没动，也没举起手，我的手中并没有武器。

又是一辆警车，从他们来的方向赶过来。

“停！停下！停！”增援警车内的人急得还未停车就探出头，冲我们大喊。

“希尔市长的紧急通知，托马斯·韦恩是无辜的，他只是无端被卷入这个事件中。”

同时带来的，还有出租车司机的通缉令，上面的油墨未干，甚至还有刚从打印机出来的热度。

看时间，“恰好”就在我吹暗号，让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战士杀掉出租车司机的两分钟前。

警员们的疑惑已经升到最高，他们面面相觑，传看着那张新鲜出炉的通缉令照片。

照片是出租车司机的证件照，看上去是通过某个官方渠道，直接下载粘贴上去的。

警察队外勤队长穿着长摆风衣，恶狠狠走到我身前，用食指点了一下我的胸膛，“我会盯着你的。”

“警官，我可是个良好市民。”我非常无辜地回答。

警员们将枪收回，警惕着我，开始处理凶案现场。

“刀？怎么可能？”查看无头尸体的伤口，警察队长发出源自心底的疑惑声。

我在后面耸耸肩。

总之，这件事就和我无关了。

我可没有主动和猫头鹰法庭扯上关系，只是法庭内的人主动给我送来了几只利爪战士，潜伏在我的身边，替我解决一些麻烦。

究竟是保护，还是监视，很难说哪个成分更多，但是只要我的实力够强，就能无视他们。

我确实拥有力量，但是太早将世界当成一场游戏，过早通关，会失去很多乐趣的。

“好了，都怪你自己，把你妹妹惹到了。现在，去哪过上一晚呢？ 24小时麦当劳？加油站？”我寻思着。

哦！对了！

我还是一个学生！我可是有大学提供的宿舍的！

就这么决定了。

我双手插兜哼着歌，步行离开韦恩庄园。 第44章 又见哈莉·奎因 哥谭综合大学学生公寓。

我向宿管展示了学生证，然后领到了自己的房间钥匙。

幸亏我没把这学生证随手扔到哪个臭水沟，这不，派上用场了。

“韦恩先生，您的房间在最顶层的下一层。”宿管是个戴着老花眼镜的老奶奶，穿着针织毛衣，似乎是她自己亲手织的，因为她位于一楼的房间后面，能看到有只油光水滑的黑猫，正在玩毛线球。

“谢谢。”我拿过钥匙，进入电梯。

电梯内一拥而入的其他人，要么一身宽松的运动装加球鞋，要么是廉价简单的休闲装，洋溢着青春的色彩。

唯有我一个，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胸口还别着蓝钻石胸针，目不斜视，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且比其他人高至少一个头的高度。

我被人群孤立了起来，留出了空间，因为蹭到我的西装，可能要赔不少的清洗费。

在电梯门的反光中，我的余光可以注意到，几乎所有人都在看我，或者装作不在意地偷瞄。

走出电梯，来到公寓门前。

“笃笃”我敲门，“有任何人在里面吗？没有我就开门了。”

就在我的钥匙即将插进钥匙孔的时候，门开了。

“哦！”穿着啦啦队制服的哈莉·奎因，意外且带着惊喜地看着我，“韦恩先生！”她的身体向前倾。

“嗨，哈莉。”我带着礼貌的微笑，回她。

“很高兴我们哥谭宝贝的兄弟还能记得我的名字，”她意外地翘起眉毛，似乎用眉笔修饰过了。

“那么，韦恩先生，您是来找谁的吗？”哈莉·奎因这样问。

“不，实际上，我是来入住的。我被我们的哥谭宝贝赶出来了。”我这样陈述。

“哦！天哪！富豪家庭的狗血伦理剧！我就喜欢看这个！有任何我能够知道的详细吗！”哈莉·奎因发出了夸张的惊叫声，捂住了自己的嘴，但是只会让人觉得她是一个开朗外向的人，她的神态看不出任何幸灾乐祸，只有全然的惊讶和好奇。

“首先，你得让我进去？”我看着仍然堵住门的哈莉·奎因。

“哦！抱歉！”哈莉·奎因让开了路。

哥谭综合大学的宿舍条件还可以，中间是带窗的客厅，窗帘是乳白碎花纱布，地上铺着棕色亚麻地毯，长桌子上堆着杂物，地上和墙边有随手扔的乐器、足球、购物袋和球鞋。

简称，乱得像个垃圾场。

厨房是开放式的，洗碗池快要堆到天花板，咖啡机也未清洗，就那么敞开晾干。

盥洗室倒是门虚掩着。

此外，还有三个独立的房间。

“我以为那个房间没人住呢，现在里面堆满了杂物，如果你今晚就要入住，你可以先睡我的床，韦恩先生。”哈莉·奎因露出她的洁白牙齿，一点看不出来有任何愧疚，她故意的。

看来她一定是以这口洁白的牙为荣。

在阿美莉卡，任何医疗服务都是昂贵的，仅仅是日常的医疗保险，就已经足以占据普通家庭的很大一部分开销。

况且，作为阿美莉卡政府，鼓励人们不要储蓄，而是积极消费，推动经济数据好看，这也使得多数家庭都并无超过十万美元甚至五万美元的存款。

有相当多的年轻人，甚至超额使用信用卡，透支他们的未来。

当然，这种行为值得批判，但和我没什么关系。

只是因为，口腔医疗服务，作为医疗中特殊的一种，其价格远远比其他昂贵，且覆盖口腔医疗所需要的保险也很高昂，是普通家庭承担不起的。

身体生了其他的病，尤其当危急生命的时候，不得不支出这部分钱去消费医疗服务。

但口腔医疗服务不一样，如果只是普通穷人，甚至部分中产，都不会为此买单，很多人的牙因为廉价的玉米糖浆快餐和含糖饮料，变得又黑又黄，蛀牙残缺，毫无美感。

因此，一口洁白的牙也成为了上流社会的标志，因为必须有足够的经济水平，才能消费并享受这种服务。

就连有钱的哥谭首富布鲁茜·韦恩，在为哈维·登特拉票时，也不敢说为每个市民免费购买涵盖口腔医疗服务的医疗保险，而是选择普通且必要的那种医疗保险。

这代表哈莉·奎因出身的阶级，就算不属于上流社会，也起码是个不用为钱发愁的中产了。

同样的，哈莉·奎因在哥谭综合大学，是属于校级啦啦队队长。

这是什么概念？

阿美莉卡鼓励体育的发展，像是这种体育方面特别优秀、甚至同时有领导能力的人，是可以凭借这个身份，直接申请大学，而不用像那些书呆子，门门得A+还要推荐信才能突破重围的。

甚至诸如校级啦啦队、橄榄球队员或队长的身份，都能写入简历，成为含金量极高的校园经历，能证明自己拥有健硕的体魄，可比别的有说服力的多。

所以，哈莉·奎因，作为心理学博士在读、交换生、哥谭综合大学校级啦啦队队长、兼职导师助教，可以说是大学校园里立于食物链的顶端。

绝对优胜劣汰的佼佼者。

她这么自信开朗，就是源自于此，或者她本身就是这种类型的人。

我打开本属于我房间的门，朝里面看了一眼。

确实如她所说，堆满了垃圾，各种衣服、书本、不用的家具杂乱堆在地上和床上，以及，为什么会把座椅也扔上床？

我表情平静，又关上了门，“我今晚可以睡沙发。”

哈莉·奎因在旁边发出毫不掩饰的畅快笑声，“随你，总之，如果你不是非要今晚就住进去，明天我可以找几个傻瓜来帮你收拾，免费的，”

“以及，我需要去参加啦啦队的排练，冰箱里你可以随意找自己能吃的，我不会介意，另一个室友要到晚上的课结束才能回来，我会回头和他说的。”

不等我的回答，哈莉·奎因就直接挎起运动包，一蹦一跳离开了，甚至连门都没关。

留我在原地。

“好吧，让我看看…”冰箱上面贴了很多花里胡哨的卡通冰箱贴，还有各种颜色的贴纸备忘录。

【记得出门带垃圾】【谁不冲厕所，罚打扫一周卫生】【乔纳森如果你再不洗你的咖啡机我就把它从窗户扔出去】……

看来，即使本应住三个人的宿舍，只有两个人，他们的生活也是非常精彩了。

我打开冰箱门，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的垃圾差点倾倒涌出，被我眼疾手快又把冰箱门关上了。

好险。

我回头坐在沙发上，开始沉思。

要不还是回去找布鲁茜·韦恩道歉吧。

如果大学宿舍都是这种住宿环境，老实说。

有点后悔了。 第45章 乔纳森·克莱因 我将双脚架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糟糕，失策了，应该买手机的。

不是我不想买，而是之前我一直没想起来我私人账户的密码，而经济大权一直又被布鲁茜·韦恩把的牢牢的。

再加上阿美莉卡，除了城市以外的地方普遍信号不太好，电子产品又容易被人黑入监听定位，所以就搁置了这件事。

不然，这时候我就能一个电话或短信，告诉夜翼，我和布鲁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算了，没有电话就没有电话，我自有办法。

我走到窗户旁，拉开窗帘、推开窗户，从这个位置，还能看见哥谭综合大学内报时的塔楼。

“咔嚓”刚刚被我关上不久的门，被打开了，一双眼睛带着惊恐注视着我。

“你是谁？”这个带着眼镜，像是书呆子的瘦高男人问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你的新室友，托马斯·韦恩。”我一边介绍自己，一边向他走近，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握着门把手。

“我想你一定就是乔纳森，虽然哈莉并没有告诉我，但是我在冰箱贴上看到你的名字了。”

又是一双蓝眼睛。

就像是同品相的鸽子会聚集，哥谭这个城市，也拥有着数之不尽有着蓝色眼睛的人。

这种基因实际上是一种劣势基因，浅色眼睛容易受到太阳光的灼伤，尤其是在雪地。

且很容易被其他深色眼睛颜色的基因覆盖过去。

就跟真正的浅金色头发一样，绝大部分人都是染色染出来的，甚至不惜为此过敏、患癌。

只有少数被眷顾的幸运儿才能拥有的颜色。

“呃···嗨？”乔纳森呆呆地打了个招呼。

“还有，你的全名是？”我挑眉，伸出手掌和他握手。

“呃、克莱恩，乔纳森·克莱恩，叫我乔纳森就行。”他迟疑地伸出手，和我握住摇晃几下，又放开了。

“熟悉的姓氏，利兹·克莱恩，你认识吗？是你的什么人？”

利兹·克莱恩，是今天我和夜翼在校园里上课，被狮子袭击后，来向我道歉的哥谭综合大学校长。

乔纳森·克莱恩的面色明显变得阴沉，好似听到了什么让他嫌恶的词，“···他是我的父亲。”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

对于他这种反应，正常来说，我本应去追问发掘背后的故事，可能会顺带给他做个心理辅导，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我装作没听见，又回到沙发坐下，“那么，乔纳森，能给我找点吃的吗？喝的也可以，我已经饥肠辘辘、无法忍耐了。”我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看看他能从这堆垃圾里变出什么能填饱我肚子的可食用玩意。

“哦，呃，好。”乔纳森·克莱恩回到他的房间放下书包，然后费了些功夫收拾开放式厨房上的垃圾和冰箱。

“噗噜噜噜噜”煮锅里的通心粉翻滚起来，乔纳森手忙脚乱开始加凉水。

“我来帮你？”我在旁边看他碰倒了盐罐，盐粒撒了一桌。

“不！不用！我可以的！”乔纳森拒绝我的好意。

最后，看着捞出来已经快要烂成一坨坨的通心粉，我建议乔纳森·克莱恩加些芝士和番茄酱，放进微波炉打一圈。

成品还不错。

当然，我指的是芝士和番茄酱被微波炉加热后的口感还不错，而不是已经坨了的通心粉。

乔纳森·克莱恩顺便还给我们泡了两杯咖啡。

“谢了。”毕竟白蹭了一顿饭，至少也得动点嘴皮子感谢我的室友。

“呃，好的。”乔纳森坐在餐桌的对面，喝他的热咖啡，一颗方糖都没加，也不知道他怎么喝的下去。

“我能问一下，你今晚本来要上的是什么课吗？哈莉·奎因去参加啦啦队排练的时候告诉我，你今晚有课。”我一边将通心粉送进嘴里咀嚼，一边问乔纳森·克莱因。

嘴唇喏动几下，乔纳森·克莱因回答了我，“我和哈莉都是心理系博士在读，导师会给我们分配一些教学任务，我今晚本来要替她去上给本科生教学的课。”

“所以为什么没去？”咀嚼。

“狮子袭击了校园，校长取消了今天剩下的所有课程，现在大部分学生都回家回宿舍了，或者去别的地方消遣游玩。”

“喔。”咀嚼。

“那为什么哈莉还能去啦啦队排练？”咀嚼。

“…啦啦队排练是在体育馆，而且有多个出入口，比一般地方更安全。”

“那倒是。”咀嚼。

“乔纳森。”咀嚼。

“怎么？”

“你们学心理的，出来一般到哪里就业？你要出去当心理咨询师吗？”咀嚼。

“我可能更倾向于留下来当大学讲师，…给我留了教职。”

看来乔纳森·克莱因没说出口的，肯定就涉及乔纳森·克莱因的父亲——利兹·克莱因了。

像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他的父亲在上任校长职位后，为自己的儿子谋一个学校中教书的职位，也是很正常的，再正常不过了。

成为校长并不代表哥谭综合大学就变成私人财产。

流水的校长，铁打的学校。

即使有哪任校长想乱搞，把哥谭综合搞破产，从而贪污中饱私囊，在有这种行为倾向前，也会及时被学校董事会成员一致投票提前卸任。

吃完饭，我帮忙清洗了油腻腻的盘子和咖啡杯。

“…韦恩先生。”乔纳森·克莱因在我的背后喊我。

“怎么？”我没有回头，手中拿着洗碗海绵，正忙，“可以叫我托马斯。”

“呃…托马斯，我有一个冒昧的问题，可能会冒犯你，不知…”乔纳森·克莱因的语气很是犹豫。

“讲。”我倒干净盘子里的水，侧着塞进支架里晾干。

“韦恩企业收购阿卡姆疗养院，开办医学院，仅仅是想赚钱，还是有别的企图？”尽管他的语气很软弱，但是问出来的问题却是很尖锐，回答得稍有不慎，如果有个记者在旁边，我就要拉着布鲁茜身败名裂了。

也不知道他身上带没带录音器。

其实打开手机录音也一样，现在的手机，哪怕关机都能被监听。

“这你倒是问错人了，韦恩企业在我的妹妹布鲁茜·韦恩的掌控下，钱在她手上，怎么做由她说了算，”

“而我，只是个因为意外伤害而失去记忆的倒霉家伙，被我的妹妹牢牢掌握财政大权，只能每周做家务得到5美元去买冰淇淋，”

“你瞧，今晚布鲁茜和我发生了争吵，把我关在了庄园外，我就不得不滚出来住我从未来过的学生宿舍了。”

我的身后短暂的沉默。

“你真的失忆了吗？托马斯·韦恩？”来自乔纳森·克莱因的质疑。

在洗碗布上擦拭干净双手，我转身，乔纳森的蓝眼睛鹰一样凝视我。

“我有充分的临床医学检查证明，我有大脑器质性疾病，脑外伤和血肿，以及大脑内部的血凝块存在。”

“抱歉。”乔纳森·克莱因虽然嘴上道歉，但是眯起了眼。

看在晚饭的份上，算了。

晚上，我执意不去哈莉·奎因的卧室，也拒绝了乔纳森·克莱因的好意，在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第46章 阿卡姆疗养院的实习邀请 “韦恩先生！起床啦！”哈莉·奎因扯着嗓子，十分欢快地拉开窗帘，让我像个被阳光伤到的吸血鬼一样，手忙脚乱地从轻薄的毛毯里挣扎起身。

“什么？哦，现在几点了，哈莉？”我扶着沙发的扶手，坐起来，揉眼睛。

“七点，但今天我们要去阿卡姆疗养院实习，你要一起吗？”哈莉·奎因在学生公寓的客厅里“噔噔噔”走来走去收拾东西。

“求你了！韦恩先生！如果我的实习证明上有你的签名，我的导师一定屁都不敢放就让我通过了！”哈莉·奎因从我的身后探出头，用湿漉漉可怜巴巴的眼神乞求我。

“我的签名？我都不知道我的签名这么有含金量。”

“如果我现在给你签上一百份，它能换多少钱？”我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懒腰。

哈莉·奎因一把拉住我的手，将我带到窗户前。

“看！看那边！”哈莉·奎因指着一个方向。

我抬眼看过去，她所指的位置，是一片建筑工地，还在施工中，不断有人穿行，还搭着脚手架，在哥谭综合大学的外围。

“那就是我们的新实验大楼！那可是哥谭宝贝布鲁茜·韦恩为你捐的！”哈莉·奎因在原地蹦蹦跳跳起来，一点看不出她这个年纪的成熟稳重，咋咋呼呼的。

“噢，哈莉，小点声，我的头都要被你吵炸了。”乔纳森·克莱恩捂住头，端着只剩残渣的咖啡杯，从他的卧室里走出来。

“哈莉？托马斯？你们见我的咖啡机了吗？昨晚还放在这里的。”乔纳森·克莱恩闭着眼睛，眼底还有青黑的熬夜眼袋，在厨房上用手摸索。

“什么！！！！！”哈莉·奎因发出尖叫声，划破了学生公寓清晨的宁静。

不知道隔壁还是楼下，有人气得推开窗户大声骂起来。

“天哪！在我出门的时候，仅仅只是一个夜晚，你们已经变得这么亲密了？？？乔？韦恩先生？呜呜呜！”哈莉·奎因十分夸张地两只手在眼睛旁边握拳装作大哭。

“看来我才是你们之间多余的那个呜呜呜！”哈莉·奎因用窗帘擦她的眼泪，即使这个东西并不存在。

“呃、够了，”乔纳森·克莱恩终于十分疲惫困倦地睁开眼，眼白中有密布的血丝，看来熬了不少的夜，“别再发疯了，哈莉！我的咖啡机呢！”

“呜呜啊啊啊啊啊！”哈莉·奎因试图用更大的哭泣嚎叫声掩盖过乔纳森·克莱恩的质问声。

“…你也可以这么叫我，哈莉。”我握着哈莉·奎因的手，生怕她一个激动，就从敞开的窗户中飞了出去。

哈莉·奎因立即停止了假哭，“哇我太高兴啦！托马斯！托米！汤米！达令！哦汤米亲爱的我真的好喜欢你！”

说罢，哈莉·奎因双手撑在我的肩膀上，跳得老高，差点就撞到了天花板。

我及时接住了她。

“小心！”我抱住她，为了避免摔倒，顺势转了半圈。

乔纳森·克莱恩在旁边端着只剩残渣的咖啡杯，翻了个白眼。

“哈莉！咖啡机！”乔纳森·克莱恩再次大声强调。

“噢好吧，乔纳森，它在桌子底下！别试图再烦我了！”哈莉·奎因从我的怀抱中蹦了出来，继续往她的斜挎包里收拾东西。

乔纳森·克莱恩弯腰，却只看见了倒扣在地上的咖啡机尸体。

从它破碎散落的零件来看，已经不能使用了。

“不——”乔纳森·克莱恩悲愤地捂住头大喊，“哈莉！”

没有时间为乔纳森·克莱恩那逝去的咖啡机尸体悼念了。

“我的笔记本在哪？我的笔记本在哪？喔哦哦我不能丢了我的笔记本，上面有我画的心爱的小熊图案！”哈莉·奎因像阵风一样冲进了她的房间，门在墙上“嘭”地撞了一下。

我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有些无奈地想笑。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我需要带什么？”

“我是说，假如我和你们一起去的话。”我询问他们。

“不！不需要！实际上，我们哥谭宝贝的兄弟——魅力四射的汤米，只需要到场就行了，什么都不需要做，自然有其他人打理事情。”哈莉·奎因拿着她的小熊笔记本，路过我身边，跳起来拍我的肩膀。

乔纳森·克莱因还沉浸在痛失所爱的哀伤和悲怆里，挤在桌子下，无声地颤抖。

大概五分钟过后。

“好了！现在我们出发吧！”哈莉·奎因急急忙忙挎上塞到快要爆掉的背包，一手拉着我，另一手扯着乔纳森·克莱恩裤腰上的皮带，冲出公寓门，朝刚到的电梯里挤进去。

“让让！”“嘿！”“不能等下一趟吗！”

显然，即使是哥谭综合大学，学生们也有为了挤上电梯按时上课，而在电梯上行的时候就上去的传统。

我们三个人的挤入，显著增加了电梯罐头的密度，就像无数仰头呼吸的沙丁鱼，密密麻麻。

但是仍然不至于超重，也不知道电梯超重是怎么设置的重量。

随后，我们登上了哥谭综合大学的校车，等待去阿卡姆疗养院进行实习。

“该死，哈莉·奎因，你这个疯子！我甚至都没来得及拿上包！”终于坐在座位上的乔纳森·克莱因困倦地摊开自己的四肢，从座椅上滑下来。

“哼，你再磨蹭就赶不上车了，你不仅不感谢我，还要骂我，乔你这负心汉呜呜！”哈莉·奎因发出大声的哭泣声，然后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乔纳森·克莱因的学生证、纸、笔，扔到了他的大腿上。

“呃！”笔掉到了座位下，乔纳森·克莱因狼狈地弯腰去捡。

对于乔纳森·克莱因这种瘦高虚弱的人来说，难度确实有点高。

“自己拿着吧！”哈莉·奎因越过中间座位上的我，对着乔纳森·克莱因吐舌。

“滴滴——”前面驾驶位学校班车的司机摁响喇叭，催促那些还在向着班车奔跑的学生加快脚步。

又有几个人登上了学校的班车。

当班车发车的时刻到来，司机便踩下油门，向着哥谭综合大学的校门外驶去了。 第47章 抵达阿卡姆 阿卡姆疗养院，又名阿卡姆疯人院。

全称是伊丽莎白·阿卡姆精神病患犯罪疯人院，位于哥谭城市的远郊。

阿卡姆疗养院开始名为阿卡姆综合医院，只是后来，位于市中心的哥谭综合医院的建立，虹吸了大部分病人，在持续下滑的经济收益下，历史悠久的阿卡姆医院被迫转型和哥谭市政府合作，变成专门容纳一些精神病患者、罪犯的精神病院。

有时候，一些在政斗中落败的政客，也会被遣送到这里，度过凄惨的余生。

由于我的妹妹——哥谭首富，布鲁茜·韦恩，终于决定开始挥霍她从新兴互联网中赚取的、以指数级增长的账面财富，哥谭市政府也迫不及待抛弃了这个持续需要财政投入的烫手山芋。

阿卡姆疗养院的定位和地位，非常的微妙，对于想要快速赚取钱财的人，也是鸡肋，除非是哥谭首富布鲁茜·韦恩这种别有所图的人，才不会惧怕其背后代表的麻烦。

随着哥谭综合大学的校园班车，按着预定的路线行驶，班车上的乘客也在逐渐减少。

他们并不是死了，只是下车了。

呵，冷笑话。

“呲呲呲”哈莉·奎因用削过的铅笔，快速在笔记本上涂抹什么图案。

而乔纳森·克莱恩，由于失去了他的咖啡机，在没有持续咖啡的能源补充下，他已经挂着黑眼圈，瘦高的身躯依偎在车窗，睡着了。

幸好他不打呼噜，不然哈莉·奎因一定会摇醒他的。

班车驶出哥谭市中心，驶过未经打理的荒草地，驶过经常由哥谭市政府保养的柏油马路面，阿卡姆疗养院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高耸带着尖刺的铁栅栏，里面是带着历史古韵和厚重感的石砖建筑，以及新建的明显更现代化的三层楼。

视野可见没有任何人，连门卫也没有，门卫室空空荡荡的。

班车将我们放在门口的车站牌下，就原路开回去了。

我们是最后一班旅客，最后一个目的地。

“来吧！我们出发！”哈莉·奎因雀跃着，激情满满，按响了门口门卫室前的按铃。

“嗨咯？有任何人在吗？嗨咯？”哈莉·奎因在同样是铁栅栏围成的尖刺大门口挥手。

“讲。”按铃旁边墙上的对讲机，发出声音。

惜字如金。

“嗨！讲话器先生！我们是哥谭综合大学前来实习的学生！”哈莉·奎因对着对讲机手舞足蹈，不知道表演给谁看。

我四下转头打量，在门卫亭的上方夹角发现了监控摄像头，还亮着一点红光。

“证明？”对讲机对面的人询问。

“嗯…”哈莉·奎因在她的挎包里翻找，由于在车上将乔纳森·克莱恩的东西扔给了他，现在，她的挎包已经不再爆满，而是恢复到正常的充盈度。

“这儿！”哈莉·奎因将一张纸举起来，“这是我们的实习证明，看！”她刚才余光发现我在看上面的监控摄像头，于是就把实习证明对准了正上方的监控摄像头。

“稍等。”讲话机沉寂了一会。

隐隐有窸窸窣窣翻找文件资料的声音。

“这上面只有两个人的姓名，而你们有三个？”

手拿着实习证明，哈莉·奎因将她的学生证明向上举得非常高，展示给监控摄像头看，“看！我是哥谭综合大学心理系博士在读生，我的名字是哈莉·奎因！”

学生证上的哈莉·奎因，梳着单马尾，脸上有未化妆能看出来的雀斑，还带着牙套，文静腼腆，看起来和现在开朗热情的样子判若两人。

然后哈莉·奎因一手揽过乔纳森·克莱恩，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乔纳森·克莱恩的学生证。

“还有这个！看！这是我的心理学同系同学，他叫乔纳森·克莱恩！”

“以及…”哈莉·奎因的目光转向我。

她的膝盖屈曲，半跪，当然没有真的跪在地上，做了一个向我撒花的姿势。

“当当！这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托马斯·韦恩先生！他也可以被称呼为汤米但是只有我能这么喊他！汤米，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露出礼貌性微笑，对着监控摄像头，学着哈莉·奎因，打了个招呼，“嗨，我是托马斯·韦恩，能让我进来吗？”

“等。”讲话器对面又沉寂了下去。

这下，讲话器似乎是直接被关闭了。

不出两分钟，身材矮小、肚子像个球、如同侏儒的阿卡姆疗养院门卫，从里面建筑的大门里急忙冲了出来。

“请进。”门卫只到我的腰那么高，从我的高度，只能看到两个同心圆。

外圈是门卫鼓起的肚子，和背，内圈是门卫油光发亮的脑壳，头两边仅仅只有几缕稀疏的头发，被好好擦油保养过了。

哈莉·奎因发出了毫不客气的赞叹声，“噢，您真是…太可爱了，哦！真像我上周去海洋馆看到的企鹅哦！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嗯嗯嗯请原谅我的冒犯但是您真的好可爱！”

听上去有点像在骂人。

实际上确实是。

然而，即使我看不到门卫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他从面部凸出来的大鼻子，他的语气却没有丝毫不快，反而轻松惬意。

“哈哈，我已经被很多人这么说了，美丽的女士，这位——”

“哈莉·奎因，我叫哈莉·奎因。”哈莉·奎因及时提示了她自己的名字，免得这位门卫下不了台。

“哈莉，哈莉，真是个好名字，也许你不介意，我想给我即将出生的孙女也起这个名字…”

门卫带着我们来到了阿卡姆疗养院的待客大厅。

“所以，你们是想参观什么地方呢？尤其是这位——韦恩先生。”门卫恭敬看向我。

他的态度是很正确的，因为布鲁茜·韦恩已经收购了阿卡姆疗养院，这个地方已经从政府财产转换为个人私产，只是没有、或者还没来得及进行人员编制的调整变动。

我，是布鲁茜·韦恩的哥哥，即使我并不是收购阿卡姆疗养院的那个人，但是我的意见能直接影响到布鲁茜·韦恩对阿卡姆疗养院以及其中工作人员的态度和安排。

“我们是来实习的，难道就没有什么工作，例如维持秩序、发放餐食、做心理咨询一类的活给我们干吗？”哈莉·奎因无视了门卫看着我的眼神，而是直接在旁边出声了。

“啊，哈哈，啊，”门卫的神情有些尴尬，他看了我一眼，发现我并没有表现任何态度，任由哈莉·奎因越过我直接说话。

“这…可能有点不太合适？我们这里有精神病人和罪犯，不会让外来人见到的，除非是有院长的许可，嗯…啊，也许，你们可以见一些攻击性较轻的病人，但我不能保证，等等，”

门卫似乎被自己的话提醒到了，“我得去问一下院长，他也许在办公室，各位，请坐在这里稍等，我先给你们倒杯水。”

哈莉·奎因噘着嘴，和我、乔纳森·克莱恩三个人面面相觑。 第48章 阿卡姆院长 “各位尊敬的客人们，你们好，我是阿卡姆疗养院的院长，奥里斯·阿卡姆。”穿着灰色毛衣、手拿保温杯的阿卡姆疗养院院长，站在我们面前，向我们介绍他自己。

有院长在，门卫显然舒了一口气，安安静静跟鹌鹑一样缩在院长身后，扮演着保镖、或装饰物的角色。

“你好。”看着院长伸出并悬在半空中的手，乔纳森·克莱恩很上道地上去，同院长握手，“我是哥谭综合大学心理系的乔纳森·克莱恩。”

“幸会，”院长面露微笑，然后看向了我和哈莉。

“嗨！我是哈莉·奎因！你也可以叫我哈莉！我和他是一个系的同学！”哈莉也将手伸了出去，等待和院长握手。

然而，阿卡姆疗养院院长，显然是个很有教养和礼貌的中年人。

院长的手指托起哈莉·奎因的指尖，俯身在哈莉·奎因的手背上浅浅轻吻一下。

“哇！没想到您这么绅士！”哈莉惊讶地捂住了嘴，但是掩盖不住她的笑，“不过，我可还没结婚呢！”

“看样子，是我冒昧了，这位美丽的女士，我以为您这样艳丽动人的玫瑰已经早已被人摘取了，是我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我为此道歉。”院长恭敬地起身道歉。

“以及，这位一定是托马斯·韦恩先生。”院长向我伸出手，然而，我只是饶有趣味地看着他，没有同他握手的倾向。

看不出丝毫尴尬，阿卡姆院长将手落下至身侧，没有一点违和。

“为什么你的姓氏是阿卡姆？这个疗养院也叫阿卡姆，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不客气地试探他。

院长的脸上挂上了微笑，“我的祖先们，在征服这所土地的时候，就建立起了这个医院，她的全名是伊丽莎白·阿卡姆医院。”

用“她”称呼一个建筑物？看来院长是真的爱这个医院。

“这正是我家族里来到此地建立医院的祖先的姓名。”

看来，用自己的姓名给建筑物命名，是一种风俗了，布鲁茜·韦恩也用自己父母的名字合起来命名了她收购的哥谭医科大学。

没错，就是那个【托马斯-玛莎哥谭医科大学】。

这里面的托马斯不是我，而是我的父亲，因为我和我父亲的姓名一模一样，是我这个世界已经死去的母亲给我起的。

“既然是医院，为什么又被叫做疗养院？我以为这两个是不同的词语？”我继续问阿卡姆院长。

他的神色一怔。

“好问题，因为被遣送至此的人，基本上都是无可救药之人，”阿卡姆院长的神色变得落寞。

“开始，这里只是个普通的医院，自从市中心新开了更豪华、先进的综合医院，病人就更少选择这里了，”

“后来，因为收入减少，我们开始接受一些年老、失去独自生活能力、或者没有子女的人，转型成养老院，”

“当政府的财政补贴削减，以及越来越多的人将他们无力抚养的父母直接送到我们医院的门口，我们被迫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那就是为了更多来自政府的财政补贴，去收容关押一些罪犯，和精神病人，因为他们不仅有来自财政的补贴，而且身强力壮，有些神志清醒的，还能承担一些劳动，帮我们赚取聊胜于无的金钱，”

说到这里，阿卡姆院长背过身去，像是准备走上演讲的发言台。

“越来越多的罪犯和精神病人，充斥着整个医院，那些或自愿前来、或被迫遣送的老年人，畏惧于这些恐怖的疯子，纷纷逃离了阿卡姆，这也减轻了我们的经济压力，”

“负面影响就是，阿卡姆再也回不到以前光辉的岁月了，人们对这里避之如蛇蝎，就连路过，都生怕沾染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在身上，”

“令我无法忍受的是，政府那群蠢猪越来越过分，甚至连吃不起饭、无法按时缴纳税款的破产穷人，也往我们这边送，难道我们这里是垃圾站，抑或集中营吗！”

“难道贫穷也是一种令人无法忍受的罪恶、或者疾病吗！”

“我无法接受！”

阿卡姆院长转过身，神色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就如同身在万人聆听的演讲台上挥斥方遒。

可惜，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以及他的门卫在听。

“啪啪啪！”哈莉·奎因面露憧憬，开始小幅度蹦跳，为演讲的阿卡姆院长鼓掌起来，“说得好！”

看到哈莉如此，乔纳森·克莱恩和院长的门卫也同样鼓掌。

哈莉·奎因转过头，用手肘碰了一下我的胳膊，“院长说得这么精彩，你觉得呢？”她的掌声仍然不停歇。

“不错。”我赞叹点头，同样奉上掌声。

“现在，幸好有您，韦恩先生，”

“您的家族收购了阿卡姆，让她从身不由己中脱离，对此，我向您表达衷心的感谢，”

院长很聪明地没有提，是布鲁茜·韦恩全程主导了这次收购，而是在我面前，将这个功绩推给了韦恩这个姓氏，从而恭维我。

“现在，她是将要在旷野的美妙天地中翩翩起舞，还是在舞厅中静静伫立展示美丽，全凭您的旨意，托马斯·韦恩。”

豁，我都不知道我能耐这么大。

“说笑了，我只是来随便转转，”我向阿卡姆的院长方向伸出手，“托马斯·韦恩。”

院长三两步大步走过来，“奥里斯·阿卡姆，幸会，幸会。”

我们诚挚地握手，全然不提刚才的尴尬。

接着，在哈莉·奎因的强烈要求下，我们兵分两路。

阿卡姆院长带着我，在阿卡姆疗养院里参观。

而哈莉·奎因和乔纳森·克莱恩，则是在刚才一直充当背景板的阿卡姆疗养院门卫的带领下，去做他们想做的实习。

比如分发餐点，打扫卫生，观摩一些精神病人。

或者在门卫的威慑下，强制精神病人和罪犯们填他们的调查问卷，以完成导师布置的社会实验作业。

好险，幸好我没读心理学，不然去街头巷尾分发心理学调查问卷的就是我了。 第49章 精神病疯子与罪犯 “我能去看看那些精神病疯子，以及罪犯吗？”我向阿卡姆院长提出了一个可能令他为难的要求。

阿卡姆院长奥里斯·阿卡姆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反问我，“韦恩先生，为什么您想去看那些人？”

“恕我直言，我以为这种···‘缺陷人类’，是不应该出现在您这样具有身份和地位的人眼前的，会造成一些难以治疗的精神冲击。”

我保持微笑，“谁知道呢，我只是想看，这也能算理由吗？毕竟，这一切，我生活中的所有事，所有人，都太无聊了，”

“当你拥有了一个作为首富的妹妹，可以挥霍无数的财富，生活对于你来说，就会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和挑战，不必为了基础的住宿和饮食，去耗费宝贵的时间，但是你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所以，大概我来，是想要找些乐子？刺激一下多巴胺的分泌？”

“那些书呆子是这么说的，‘太高频的刺激，会使得多巴胺的分泌阈值越来越高，普通的体验和美食，已经无法带来愉悦和快乐了’，”

“我的妹妹喜欢挑战高难度体育冒险活动，比如滑雪、跳伞，她经常因此摔得骨折、甚至瘫痪，被迫躺在床上一个月两个月不能动弹，”

“我不喜欢她那样冒险，但是我也需要找些乐子，这就是我为何到了这里，”

“我来这，只因为我想。”

我的这番解释，说服了阿卡姆院长，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当然可以，人人都有权利找些乐子，这并不会侵犯别人的权利和自由，”

“韦恩先生，这边请。”阿卡姆的院长恭敬回答，在我前面为我带路。

我们的脚步声回荡在阿卡姆的走廊里，这里的建筑是石砖混凝土结构，建筑物的顶端比起一般建筑高的多，这使得任何发出稍大声音的动作，都会在空旷建筑物的加持下，变得异常明显而响亮。

阿卡姆院长从他的腰间拿下挂着无数钥匙的铁环，为我打开了一扇扇通往阿卡姆深处的铁门。

空气变得湿冷而阴寒，霉菌生长在潮湿角落的气味弥散在空气里。

“空气不好，哈？”阿卡姆院长回头看了我一眼，“当你想回去，请随时告诉我，不必勉强，这里只有你我二人，韦恩先生。”

显然，阿卡姆院长并不认为那些精神病疯子和罪犯算得上人，或者是正常阿美莉卡公民。

很合理。

“我受得住，走吧。”我捏住鼻子回答阿卡姆院长。

前方隐隐传来嬉笑怪叫声，当阿卡姆院长打开又一扇位于我们身前的铁门时，前方的声音顿时变得嘈杂混乱起来。

一下子炸开了锅。

“嘻嘻嘻嘻嘻——”

“求您了，请！请放我出去！”

“我错了！我错了！嘿嘿哈哈哈哈哈！”

“不——”

“···呜呜···”

“胆小鬼！懦夫！给我滚进来！我要杀了你！”

“他是谁？”

“咯咯~咯咯~呜呼~咕咕咕~”

“嘭！”强壮的臂膀从铁窗中伸出来，指尖颤抖扭曲如爪状，向外面的我抓来。

只可惜，距离不够。

“呃，”阿卡姆院长的面色十分嫌恶，“我会把小窗也封上的。”

在我看来，收容这些精神病疯子和罪犯，一定给阿卡姆院长造成了不小的心理负担，因为在他接手这个阿卡姆医院时，阿卡姆是一个治病救人、地位崇高的存在，但是因为同行竞争下落败的经济压力，他做出违心的决定，这让他感到负担和厌烦，但是无法从这种局面摆脱。

因为他需要钱，需要来自政府的财政补贴，来维持阿卡姆疗养院的运转。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精神病疯子和罪犯的。

很显然，阿卡姆院长奥里斯·阿卡姆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正常人。

幸好走廊留得足够宽敞，即使那些被关在窄铁门后的囚犯，努力伸出手去试图触摸和抓住、甚至挠伤我们，都无济于事。

我在阿卡姆院长的带领下，在这令人绝望而恐惧的地狱图景里穿行。

随后来到一处被警卫看守的铁栅栏门前。

“院长？”这个警卫看上去是个正常人，而不是医院看大门那个侏儒。

警卫听到动静，放下了手中的书。

眼尖的我瞥见，那是一本面向普通人教学的关于如何修理家用汽车的维修书。

“我们有贵客了，本，把里面厉害的玩意带走，留两个正常的。”

厉害的玩意，自然指的是囚犯活动室内不太正常的精神病疯子，以及罪犯。

“是，院长。”警卫点头，正要进去。

“等，”我开口拦住他，“我就想见见那些‘厉害的’。”

院长和警卫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不要命的疯子。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照他的做，”阿卡姆院长发话了，“但是要保护好我们的贵客。”

警卫不敢有任何异议，低着头，为我打开了囚犯活动室。

我走进去，没人的目光在我身上，都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

阿卡姆院长和警卫走在我的身后，任由我游览整个囚犯活动室。地方并不大，只有一百平米左右。

这里的囚犯，身材都又瘦又小，也许只有这种对普通人来说，毫无威慑力的存在，才能够被允许在狭小空间内拥有短暂的自由活动时间。

“哦，瞧瞧这是谁？我认得你~”一个声音在我的背后冒出来。

苍白瘦削的人，枯萎如同顶着绿色假发、被涂满白色墙灰的稻草人，立在建筑内部承重柱的后面。

难怪刚才我没有看见他。

阿卡姆院长和警卫也被这一声吓了一跳。

“把他抓起来，”阿卡姆院长低声对着警卫吩咐，语气蕴含怒火，“怎么会把这种东西放出来？”

同样恼火的警卫只能忍耐，“我不知道，他之前看上去挺正常的。”

说罢，警卫便一脚踹了上去，将苍白瘦削的绿头发疯子，从膝盖的侧面踹得跌倒在地。

“我认得你~”绿头发的疯子即使踉跄倒地，被警卫坐在腰上，拿手铐铐住，仍然目光直视我。

“真有趣，不是吗，奥里斯？”我笑着和旁边的阿卡姆院长奥里斯·阿卡姆打趣，“不如把他放开，我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这个绿头发的疯子，我也认得他。

这就是布鲁茜·韦恩的银行被抢劫的夜晚，那些逃到艾斯化工厂的匪徒之一，在布鲁茜·韦恩化身蝙蝠侠的情况下，被追赶得因为自己意外失足而跌入琥珀金和酒神因子混合溶液中，已经“死去”的可怜的杰克。 第50章 夜枭搭上蝙蝠的翅膀 “起来吧，本，把他放开，但是不要解开他的手铐。”阿卡姆院长对着警卫吩咐，对方顺从执行了命令。

我双手背后，居高临下俯视这个狼狈的绿头发疯子，就像在看一滩垃圾，“哦？但是我不认识你，”

“能满足我的小小好奇心吗，我想知道，我们在哪里见过？”

疯掉的杰克在地上蜷缩肩膀，开始无声颤抖。

“···叽···咯咯···”喑哑的气音从他的喉咙里面挤出来。

我耐心等待杰克的回神。

“···嗬——呵呵···”杰克毫无形象地跪起来，双手被警卫反铐住，迫使他不得不用狼狈滑稽的姿势，跪着用脸做支撑起身。

艰难尝试几次，杰克终于站起来，绿色疯狂的眼睛漂移打量我。

“美好的夜晚，不是吗？”杰克扔出了风牛马不相及的这一句，但是现在，阿卡姆外面仍是白天。

在旁人看来，他一定是疯得彻彻底底，从我身旁时刻警惕着的阿卡姆院长，以及警卫的脸色来说，确实如此。

杰克所说的这一句，美好的夜晚，正是杰克在艾斯化工厂躲避蝙蝠侠的追捕时，我从阴影中走出，对慌不择路的杰克说出的话。

“嗯，美好的夜晚，然后？”我面上挂着微笑，等待杰克的下一句。

杰克漂移的眼神，定在我的嘴巴上。

“···呵呵···嘿嘿嘿哈哈哈哈——”杰克开始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和他眼角的大颗眼屎，以及面上刚才沾染的灰尘混合在一起。

“哦多么美好的夜晚，我的老朋友，自从经历了那些，我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哈哈哈——”

被反铐住双手的杰克，毫无形象，前后晃荡着身子，就像那种老式的玩具，一打开，就有底下黏附弹簧的小丑玩偶蹦出来晃荡。

阿卡姆院长和警卫都面露嫌恶地后退一步，生怕沾染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也很开心，杰克，但是你真的开心吗？”我审视面前的杰克，就像在看一个不合格的小丑。

“哦~哦~我···”杰克顿住了，似乎这给他造成了复杂的难题。

我轻蔑不屑地回头，对阿卡姆院长说，“我们走吧，我想我有点厌倦这里了。”

然后径直向囚犯活动室外走去。

“好，好的。”阿卡姆院长像是终于舒了一口气，向警卫使了一个眼色。

警卫从腰间拿出沉重的实心棍子，对着杰克的脸和身体就是一顿乱揍。

“啊哈哈哈哈——开心！哦~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哈哈哈！我真的开心，我真的、真的、真的开心···嗬···”

惨笑和暴打的声音，回荡在阿卡姆的深处，随着我离开，这个声音也越来越小，被掩盖在层层关住的铁门内。

“也许这次突发奇想的尝试是个错误，我感觉我的精神都被污染了，治愈它可能需要不小的一段时间。”我双手插兜，对着旁边的阿卡姆院长说。

阿卡姆院长深感赞同地点头。

“也许您能说服韦恩女士，我指的是，您的妹妹，让她把这些精神病疯子和罪犯，重新扔回市政府的黑门监狱里去，这样这里就能清净不少了。”

“毕竟她有的是钱，不缺这点补贴。”阿卡姆院长趁机提出了这个建议。

“嗯，我会的。”我重新坐在阿卡姆疗养院的会客大厅中的沙发上，舒展自己的臂膀，搭在沙发靠背上。

“他不会。”一个冷清严肃的声音，出现在我和阿卡姆院长的背后。

是布鲁茜·韦恩。

“沃！你怎么进来的？”阿卡姆院长被吓了一跳，当他刚要回过头，打算怒斥这个闯入者时，“布鲁茜·韦恩？”

我也同样回过头。

布鲁茜·韦恩，我的妹妹，穿着时髦的新款大衣，踩着高跟鞋，摘下了她那能够遮住大半张脸的太阳镜。

“我说，他不会，阿卡姆疗养院仍然会接收这些人，但是我可以给你批一大笔奖金和带薪假，让你去世界各地散散心，”

“毕竟，我有的是钱。”

哥谭宝贝布鲁茜·韦恩，玩味的眼神在我和阿卡姆院长之间切换。

“哦！哦！感谢您的慷慨！韦恩女士！还有什么我可以为您做的吗！”激动万分的阿卡姆院长，迫不及待就要上去对布鲁茜行吻手礼，说他没点暗地里的私心，是不可能的。

布鲁茜·韦恩侧身，毫不留情躲了过去，然后向我走来，“不用，你可以离开了，我想跟我闹脾气离家出走的兄弟谈谈心。”

“请便。”阿卡姆院长对着我们恭敬鞠躬，然后带上了大门。

现在，阿卡姆疗养院会客大厅里，只剩下我和布鲁茜·韦恩二人了。

布鲁茜·韦恩坐在我对面的沙发，面色沉下来，注视我，“上次，你说我们的世界是一个漫画。”

“哦我确实说过，怎么？”我瘫在沙发上，神色轻松，回答她。

“关于这个，我要知道更多，将你了解的所有详细，都告诉我。”布鲁茜·韦恩用审问犯人的语气质问我。

“要是我不告诉你呢？你又能怎么办？”我摇头晃脑，看向天花板。

“你说过，”布鲁茜·韦恩开始模仿我曾经的语气。

“不论‘你’说任何事情，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永远会答应‘你‘，”

“难道这只是你随手抛出的敷衍谎言？”

对此，我居然真的有点感到一丝丝、一丝丝愧疚了。

于是我摇动我的猫头鹰脑袋，看向布鲁茜·韦恩，“喔！多谢提醒，我确实说过，谢谢你，布鲁茜。”

“那么，说。”向我抛来的是蝙蝠侠式的布鲁茜·韦恩的简洁话语。

我翘起腿，搭到沙发扶手上，希望阿卡姆院长不要埋怨我弄脏了他心爱的沙发，毕竟布鲁茜·韦恩可是为此付了钱的。

“上次说到哪了？嗯···漫画，”

“既然是漫画，就必定要销售出去，以赚取利润维持漫画家的生活，”

“不能盈利的漫画，是没有诞生和继续存在意义的，”

“尤其是那些官方或者专业的漫画家，他们构建的世界十分完善精美，但是他们也确实需要不菲的报酬，以至于哪怕这个连载的故事，读者有任何放弃订购的倾向，都会被他们及时中止连载，”

“但是对于我们，对于漫画中的角色来说，这会是什么情况呢？”

“甚至你都不会察觉，便随着这浩瀚磅礴的宏大宇宙，一起毁灭了，”

“如果仅仅是为了爱好而创作的人，所描绘的世界，就不需要这些报酬来维持，但他们创造的世界也通常是残缺而不全的。”

“因为完美宏大而毁灭，因为残缺不全得以幸存，不得不说，十分的不公平，世界上从没有任何公平可言。”

我将双手枕到脑后，不去看布鲁茜·韦恩，而是看向天花板。

咄咄逼人的布鲁茜·韦恩，站起来走到我身前，居高临下，非要在我说话的同时看着我的眼睛。

“噢——布鲁茜——你真的、恶、我就不能拥有一点自己的空间吗？”我竖起眉。

“继续。”仍然是来自布鲁茜·韦恩简短的话语。

“为了赚取生存下去的报酬，为了满足胃口逐渐刁钻的读者，漫画中的主要角色们，不得不应付一次又一次的危机，尝试拯救他们的地球，可这一切终究是徒劳，当漫画家和编辑们黔驴技穷之时，任他们再费什么功夫，所画下荒诞可笑的一切，都不足以挽回读者了，”

“当读者散去，这一切就是结束，”

“如果你是漫画家，或者编辑，你也会宁愿打着英雄们的招牌，重新开启一个世界，也不想去收拾那堆无人问津的烂摊子的，”

“这就是我，目前所遇到的问题，”

“我们的地球面对了无法抵抗的危机，地球是这个故事的舞台，我没能拯救它，但是我带着舞台，从那个破败荒废的剧院里逃了出来，”

“无论这一切合不合理，都还是发生了，因为我此时此刻，存在在这里，就是一种证明，”

“我们的世界失败了，但我的地球还存在，”

“我是一个称不上成功、但也不算失败的救世主，”

“劣迹累累，仓皇逃窜，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我正在找一条路，”

“布鲁茜，我异世界的妹妹，你愿意帮助我吗？” 第51章 说服，超人与小丑支点论 “一个回你们宇宙的路？”很显然，布鲁茜不是很相信我说的话，但是她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尤其是当我抖露的爆料足够多的话。

“是的，”我循循向布鲁茜解释，“打个比方来说，”

“布鲁茜，你们宇宙所在的维度太低，如果我们的宇宙是漫画书，你们的宇宙，则只是一篇小说，”

“我误打误撞进入了这里，就像小说的作者，将我的这一个角色，从原本的漫画书中提取出来，借鉴到他的故事中。”

“他？”布鲁茜不置可否。

“漫画和小说是两个不同的维度，你们的世界太单薄，即使在你看来，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真实，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这个样子，你所想的只是你以为的，”

“我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让这本小说足够精彩，精彩到有投资商为此投资，将小说改编成漫画，甚至电影、连续剧，”

“这样，我从平行的维度，或者更高维度，往下坠落，去往我原先所在的世界，将我的地球放回经历过浩劫的宇宙，就比我自己向上攀爬，容易得多了，”

布鲁茜听到这里，向我提出了她的问题，“你不是说，你的世界已经毁灭了吗？”

我笑起来，“哦，它确实是毁灭了，”

“我们的宇宙遭遇了超过单体宇宙所能抵抗极限的浩劫，反物质波？听说过没？”

布鲁茜摇摇头。

“这就对了，这个危机是现在阶段的你不应该了解和掌握的，”

“总之，我在反物质波摧毁我的地球之前，提前将作为中心舞台的地球抽走了，这使得失去观众焦点的宇宙提前坍缩，”

“即使我的宇宙再度重启，就像我所说，漫画家和编剧们不想管烂摊子，而是重新开了一本漫画书，那也不是之前的那个宇宙了，从世界的构成物质上，没有改变，但其他所有的都变了，”

“再度重启的宇宙，缺少必要的要素——被我提前抽走的地球，即使重启，原本地球的位置也只会是空荡荡一片，”

“从宇宙坍缩到重启，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可能超越普通人的一生，但是宇宙之间的流速是不同的，这不成问题，”

“我要做的，就是找到回去的路，然后把我们的地球放回原位，”

“再寻找出解决这一个无法抵抗的危机的对策，顺利通过这次考验，存活下来。”

布鲁茜·韦恩提出质疑，“你的说法中有一个漏洞，既然为了博得观众们的注意，使得作为宇宙中心的舞台——地球，不断遭遇危机，英雄们被迫不断接受挑战，直到遇到无可挽回的境地，迎来宇宙的重启，那么，你回到原先的宇宙又有什么意义？即使你渡过了你所说的反物质波的挑战，那么，之后依然会有更艰难的危机，你该如何应对？如果你能接受你和你的宇宙被重启的命运，就不会来到这里，那你为什么回去？而不是一直逃亡？”

我躺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轻哼一声，“哼···逃亡，我讨厌这个词，但是你描述的没错，布鲁茜，”

“还记得你之前问我，‘谁是超人，谁是小丑’吗？”

“我不知道这个阶段的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两个词的，”

“实际上，参照我的世界，我经历过逻辑严密的推测，宇宙中地球舞台的中心，正是这两个人，”

“或者说，正是一个神，与一个疯子，”

“超人代表绝对的希望和理智，是超级英雄，是外星的来客，无所不能，堪比神明，”

“小丑代表绝对的绝望和混乱，是终极恶棍，是疯癫的人类，诡计百出，挑战神明，”

“观众们就喜欢看这种矛盾冲突的戏码，老套恶俗，但是管用，”

“至于你我，甚至都没有超能力，只不过是这二人，以及围绕他们的超级英雄和反派之外，可能仅仅露一两面的路人罢了，”

“是丰盛宴席上，作为点缀、不同口味的两颗不起眼的涩醋栗，”

“有点偏题了，”

“我在我的世界，曾经借助超人来自家乡的高科技，观测过无数的平行宇宙，”

“他们的故事，我不便详细描述，即使你真的能在现在这个阶段，找到克制我的办法，强制拷问我，我最多放弃这个身躯，逃往别的世界，”

“总之，超人和小丑的故事，才是宇宙中每一个地球舞台上的主旋律，”

“以我观测过的世界来看，目前最大最困难的危机，就是当他们的战斗上升到恒星级别后，小丑利用神秘力量所发射的反物质波，誓要摧毁整个地球，”

“小丑是人类，但他也是绝对的绝望和混乱，布鲁茜，你不能用常理去揣测，无论多么荒谬，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

“所以，只要控制住他们的战斗幅度，不要太早战力崩坏，而是像日常的连续剧一样，控制在小打小闹而有趣味的状态下，就能在吸引观众的同时，保存整个宇宙不至于被重启，”

“我曾经观测的宇宙之一，那个你，就是这么做的，”

“所以，布鲁茜，我的妹妹，你不知道你有多重要，”

“你才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你才是我踏上流亡旅途的启明星，”

“因为你，才有了我效仿的想法，才有了我这一切的行动，”

“只不过，那个世界的你，布鲁茜，她太聪慧了，将她的宇宙维护得固若金汤，牢牢封锁，”

“当小丑所发射的反物质波袭来时，我措手不及、没有准备万全，只能临时改变空间跳跃的目标，选定一个和她最相似的世界——也就是你的世界，突破空间封锁进行跳跃，”

“虽然在我看来，别的宇宙也并不安全，随时可能重启，但是我没有办法，布鲁茜，我只能向你求助了，”

“你是人类之中的佼佼者，设定上人类范围内智力和体力的双顶点，在你的帮助下，我一定能够升高你所在这个世界的维度，然后选定方向，坠落到我原来的宇宙，将我携带的原本的地球放回原位，想办法渡过劫难、细水长流，”

“这对你也没有坏处，”

“虽然我无法立马拿出确切清晰的凭证，证明给你看，但是，我可以保证，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相信我，布鲁茜，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而我，我是你异世界的哥哥，我是猫头鹰法庭的夜枭，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帮我，布鲁茜。”

我站起身，和布鲁茜·韦恩，对视，像等待法官宣判那样，静候最终的裁决。

沉默片刻过后。

“我该怎么帮你？”布鲁茜·韦恩挑眉，她幽暗似深潭的蓝眼睛上，有璀璨流光划过虹膜。

我的神色变得欣慰而满足，上前双手环绕住布鲁茜的肩膀，去拥抱她。

“谢谢你，布鲁茜，”

“你是我最后能信任的家人了。” 第52章 小丑之城，哥谭 哥谭市，某个普通的街道上。

“最新出炉的哥谭日报，2美元一份~”位于街角的商贩，将新出炉送到的报纸，摆到了各种杂质和图书的最上方。

三个路过的黑西装黑帽的彪形大汉停下了脚步。

“给我来一份，我倒要看看，那个没有爹妈的孤儿资本家，在搞些什么名堂。”其中领头的那个不屑道，递给了商贩2美元硬币。

商贩没有丝毫恐惧，因为他按时缴纳了这片地区黑帮的保护费，而且他还有个侄子也在黑帮里当打手，不然他还没有资格在街角开起这个报刊杂志店。

领头的黑帮打手接过还热腾腾、油墨未干的报纸，手一抖，展开来。

【哥谭首富布鲁茜·韦恩大肆收购实体产业，透露消息要将哥谭打造为“小丑”主题旅游城市】

三个黑帮打手面面相觑。

“她真的是疯了。”其中比较年轻的一个啐了一口骂道。

“管她呢，谁叫她有的是钱，拿她父母换的。”

三个人一齐哄笑起来，刚才还有的嫉妒和不平衡，此时都消散了许多。

毕竟，整个哥谭都知道——

布鲁茜·韦恩，是哥谭内最有钱的孤儿。

此时，布鲁茜·韦恩，在整个哥谭群众的眼里，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开始挥舞她那些躺在账面上许久的财富，收购哥谭的各种酒店、旅馆、餐厅、俱乐部···

按道理，这原本会触怒那些黑帮和暗地里的人。

但是，谁会和钱过不去呢？毕竟布鲁茜只是个孤儿，孤儿是最好欺负的了，哪怕她能够将所有哥谭内的建筑都买下，实际掌握和在内工作的，大部分还是那些原本的黑帮成员。

不是没有人垂涎过布鲁茜的巨额财富。

但是，那都是布鲁茜在继承她死在犯罪巷父母的遗产后，通过她的聪明大脑，从飞速发展的互联网上面赚取到的。

这些从虚拟泡沫所赚到的溢出的财富，已经超越了整个哥谭的价值。

布鲁茜·韦恩已经为此签订了令所有人疯狂的捐献遗产同意书。

一旦布鲁茜因为什么意外的发生，哪怕看上去十分正常、只是寿终就寝，没有布鲁茜·韦恩本人的亲自授权，这笔浩瀚财富就会被自动捐献给阿美莉卡政府，用以帮助政府建立孤儿院，帮助世界各地失去父母的孩子得到抚养，健康正常长大。

简单来说，布鲁茜如果死了，布鲁茜的遗产就和哥谭无关了，能被带走的只有堪堪三瓜两枣的实体财富，比如金银珠宝。

所以，活布鲁茜宝贝，总比死布鲁茜宝贝强。

这是哥谭黑帮的共识。

现在，这些财富终于在哥谭首富布鲁茜宝贝的疯狂创意想法下，源源不断向哥谭市内涌来。

这是大家都乐意看到的事情。

哥谭黑帮们，只不过是要陪一个从小失去父母的孤儿，玩玩过家家游戏，便可以轻松得到金钱，谁不会因此喜欢布鲁茜宝贝呢？

现在，所有被布鲁茜·韦恩收购的建筑，都被重新粉刷，涂抹上了集结红、白、绿色的小丑主题风格的装饰。

一些小丑周边，也在布鲁茜的慷慨解囊下，充斥着哥谭市民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不是没有人厌恶这种疯狂到堪称精神污染的风格。

但是，假如一个背包要20美元，那谁会和加上小丑绘画图案、只需要5美元的背包过不去呢！

听说，布鲁茜宝贝自从上次收购【托马斯·玛莎医科大学】和【阿卡姆疗养院】的新闻发布会上，为了支持市长候选人哈维·登特，给哥谭市民们免费上了基础医疗保险后，现在还追加了小丑险。

什么是小丑险？

顾名思义，和小丑有关。

凡是因为在哥谭市内，因为对哥谭的小丑风格建筑和装饰感到不适的市民、或者游客，可以免费去哥谭市内的医院，得到每月一次的免费心理咨询服务。

如果有谁真的被诊断出因哥谭的小丑风格改造而患上疾病，那么，韦恩集团将包揽该患者所有的治疗费用，以及期间的误工费。

相当于，患上小丑恐惧症的人，可以在哥谭内，不用工作，带薪休假，还有免费的医疗服务，直到康复！

赞美布鲁茜·韦恩！赞美哥谭的孤儿资本家！

哈莉·奎因将手中速记笔的笔帽叼在嘴中，“不，很遗憾，这位女士，经过心理学诊断和分析，您非常健康。”

前来就诊的女人，拿起手帕擦拭眼泪，哭泣着离开了。

这个女人确实应该哭泣，因为她试图确诊小丑恐惧症失败了，带薪假期和免费的医疗服务对她来说已经化成泡影。

现在，因为布鲁茜在哥谭市内引起的风暴，几乎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向哥谭境内有资格诊断小丑恐惧症的医院和医疗诊所，定下了就诊预约。

哪怕是最年轻的有资质的心理医生，就诊预约已经都排到十年后了。

就连还在哥谭市综合大学上学的心理学博士生，哈莉·奎因，也被她的导师强制命令来代替自己去医院上班，以获得韦恩企业的额外补贴。

“该死的布鲁茜·韦恩。”哈莉·奎因将放在桌子上的日历用笔画了一个大叉，日历上面是布鲁茜·韦恩身着比基尼在夏威夷开游艇派对的派对照片，上面的布鲁茜笑得十分地放肆。

“哼，呜呜呜呜——”又在日历上的布鲁茜脸上戳了几下，哈莉·奎因扔开笔，开始同样哭泣，不过比起刚才那位女士的真情切意，哈莉·奎因显得更夸张一些。

因为她已经替她的导师坐在医院连上三天班了，来就诊的患者，全都是在试图诊断小丑恐惧症。

哈莉·奎因讨厌她无能为力的这些事。

以及就诊室窗户外，正对着窗户的超市巨幅广告牌上，那绿头发、白脸皮、红嘴唇的超大小丑广告，尤其还是电子屏幕，发出令人感到不适的霓虹光，在非休息时间，还会播放小丑的“嘻嘻哈哈咯咯”丧心病狂的笑声。

整个哥谭，正在向着“小丑之城”的目标，在哥谭首富布鲁茜·韦恩的印钞机驱使下，不断埋头狂奔。

这就是小丑之城，这，就是哥谭。 第53章 蝙蝠侠？小丑侠！ 哥谭的夜晚，韦恩庄园地下的蝙蝠洞。

我对着布鲁茜·韦恩，不，蝙蝠侠，以鼓励的语气说，“就是这样，布鲁茜，你看上去真棒！”

蝙蝠侠没有回答，只是在检查好自己的靴甲后，站起来对我投以疑惑的眼光。

就像是她在说，真的吗？

真的吗？托马斯·韦恩？

那天，在阿卡姆疗养院，和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相遇后，我说服了蝙蝠侠，让她认为超人和小丑才是宇宙和地球的中心，是所有存在的支点。

她信了，或许。

接着，我向她提出和商议了一个大胆的意见，那就是——

不要放任小丑自己行动，而是人为地造出一个小丑。

这就是我们的【赝品C6012】计划。

毕竟小丑的行动太过混乱和无序，战力也很唯心，不能放任小丑肆意和超人战斗，破坏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和世界。

那么，谁是人造小丑呢？

答案是——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

以蝙蝠侠的控制欲，是不可能放任一个无法预测的危险分子，破坏哥谭的安危的，因为小丑就是从哥谭诞生。

因此，蝙蝠侠在我的建议下，大胆行动，不仅仅大肆收购哥谭的实体产业，将哥谭打造成小丑主题风格旅游城市。

还亲自出马，成为了“小丑”。

还有什么比计划的主人公和执行者是自己本人，能更令蝙蝠侠安心呢？

蝙蝠侠还特意换了蝙蝠装甲和蝙蝠车的风格，变成小丑涂装。

这对于蝙蝠侠来说，不会有什么难处，只不过是失去了一点在黑暗中的隐蔽性。

但是，可以更大幅度增加敌人的恐惧。

从布鲁茜·韦恩决定以蝙蝠为基础设计自己的装甲，目的就是想要用恐惧震慑敌人。

因为布鲁茜·韦恩拒绝干脆了断杀死敌人，那么，恐惧将会是她最好的武器，尤其是在她没有超能力、还是个普通人、只能靠财富和高科技武装自己的前提下。

“要不要把你腰带工具袋里面的武器和小玩意也改造一下？”我这样向蝙蝠侠建议。

“以及，有没有考虑换个代号，小丑侠这个名字，怎么样？”

“不了，”蝙蝠侠一口回绝，“对武器进行涂装会大幅度影响使用效果，暂时先就这样好了，如果以后有什么新武器，我会考虑往小丑风格方向发展的。”

“至于改代号，我会考虑的，但不是现在。”

我有些惋惜，“喔。”

随后，我振奋起来，“那么，准备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心念一动，璀璨的液体金属从我沸腾起来的大脑表面流淌出来，穿过血肉，在我的身上形成了夜枭的装甲。

看来以后要想办法，能不能给这种液体金属变个色，这个X元素散发的光芒，还是挺显眼麻烦的，是个人就能察觉到这种材质的非凡。

蝙蝠侠看着我身上夜枭装甲的形成过程，眼睛眯紧，蝙蝠洞内的摄像头、蝙蝠侠头甲上搭载的录像高科技道具也不放过任何细节。

随后，蝙蝠侠的手抚上我的肩膀，手甲的大拇指在我的夜枭装甲上剐蹭。

“分我一点这些金属。”蝙蝠侠提出了要求。

我耸肩拒绝了，“这可不是金属，这实际上是一种高密度能量，就算我想分你，也没有办法，你可以随便尝试。”

“那我就要用激光切割机了。”蝙蝠侠向我宣布。

“随你，但是得在夜巡后，我要参与你们的游戏。”我向蝙蝠侠投以微笑。

蝙蝠侠的夜巡游戏，通常是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带着她的助手，罗宾迪克·格雷森，在夜晚的哥谭扫黑除恶、打击犯罪活动，以及破坏正在预谋中的犯罪行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年轻男孩凄厉的嚎叫，从韦恩庄园到地下蝙蝠洞电梯的方向传来。

蝙蝠侠的助手，罗宾，迪克·格雷森，一个助跑滑跪冲到了我们脚下。

“不！不不不不不！蝙蝠侠！你怎么能！他是谁！你的新助手吗！不——”

迪克·格雷森还穿着印有蝙蝠图案的睡衣，他抱住了蝙蝠侠的大腿，声嘶力竭地呐喊哭嚎，眼中被蝙蝠侠辜负和抛弃的绝望，清晰可见。

真是令人不忍动容。

我还穿着夜枭的装甲，俯身揉了揉迪克·格雷森的鸟窝一样蓬乱的头，“我是你的托马斯叔叔。”

迪克·格雷森的下巴都要惊掉了，“托马斯？我、我明明、那天看见你、你——”

迪克·格雷森指的是，当迪克·格雷森被警察逮捕的那天，我乘坐出租车返回韦恩庄园，遇到了不明势力派来的杀手，被我指挥猫头鹰法庭的利爪刺客杀掉后，与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在韦恩庄园门口产生冲突，从而大打出手的事。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并没有原谅我派猫头鹰法庭的利爪刺客杀人这件事，只是偷偷记在心底了，因为眼下有关乎世界存亡的更要紧的事情，比蝙蝠侠坚持的人类至上主义、不能杀人的底线重要多了。

我的面色一板，“迪克！不能丢掉你的礼貌，你要喊我托马斯叔叔！”

“哦，喔，喔，哦，托马斯叔叔、”迪克·格雷森的神情明显呆滞了起来。

蝙蝠侠对我说，“该出发了。”

不管不顾，任由迪克·格雷森抱着她的大腿，试图往蝙蝠洞内蝙蝠车的方向走去。

当然，她还是留情了的，不然迪克·格雷森就不是屁股在蝙蝠洞光滑的地面蹭，而是一松手脸直接砸到地上了。

“不——蝙蝠侠——布鲁茜——”

“求你了——带上我——”

“求求你——托马斯、托马斯叔叔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行——”

我于心不忍，劝一意孤行拖着迪克·格雷森往蝙蝠车方向走的蝙蝠侠，“要不带上迪克吧，有我看着，没事的，”

“毕竟我是他的叔叔，我还能害他不成？”

蝙蝠侠回头，对我投以质疑的眼神，分明是在说——你就是想害迪克·格雷森！

管家阿尔弗在旁边，手中放着托盘，上面有打包好的饭盒，上面印有蝙蝠图案。

“对此我表示赞同，布鲁茜主人，托马斯少爷从未表现过想要害迪克少爷，即使是在他失忆前。”

来自管家侠的建议，终结了这个话题。

蝙蝠车驶出蝙蝠洞的暗门。

迪克·格雷森，穿着罗宾的战斗装，坐在蝙蝠车的后座，单手握拳高举，大声呼喊，“噢噢噢噢噢好耶——！”

而我，大名鼎鼎的夜枭，猫头鹰法庭目前部分利爪杀手的领导者，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坐在蝙蝠车的后备箱里，被拘束在束缚罪大恶极囚犯的装置内，脸臭得像个踩到蝙蝠粪的猫头鹰。

我恨蝙蝠侠。 第54章 夜巡 我和蝙蝠侠、罗宾，在夜晚的哥谭市内夜巡。

经历过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大刀阔斧的收购和改变，小丑之城——哥谭，已经逐步成型。

夜晚无数广告牌和霓虹灯散发的光芒，也将这一切衬得更荒谬起来，简直比最诡奇的游戏还要离奇可笑。

罗宾迪克·格雷森穿着红黄绿三色的罗宾鸟战斗装，轻盈落在广告牌上方。

而广告牌的内容，正是一个绿头发的小丑，裂开口红画到嘴角的笑容，旁边还有一句加大加粗的广告词——

【小丑之城欢迎您】

“哇，我在庄园呆的这几天，哥谭居然变化这么大。”罗宾迪克·格雷森惊叹道，倒是没有丝毫可能患上小丑恐惧症的样子。

自从因为袭击警察、妨碍公务、抢劫罪被哥谭市警察局拘捕，之后被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用巨额财富保释出来后，罗宾迪克·格雷森就开始在家休养了。

任何一个学校，都不会接受任何已经犯罪、正在保释中的学生前来上课，哪怕他的养母是哥谭首富布鲁茜也不行。

除非迪克·格雷森能证明他的清白。

很显然，他不能。

所以，他需要等待法院开庭审判后，摆脱他身上待定的罪名，才能重归校园。

不然，等待迪克·格雷森的就是少年劳改所。

我站在广告牌下。

这个小丑广告牌被放在临街一家三层建筑的顶楼，除了面向街道的广告牌，就只有小型水桶和几个空油箱放置在楼顶。

“蝙蝠侠，你找到新的犯罪事件没有？”我按向放置在耳内的微型耳机，以开启通话功能。

“有，但——已经解决了。”我、罗宾、蝙蝠侠三人公用的通讯频道传来隐约的哀嚎和拳头揍在肉体上的沉闷声。

能找到的犯罪事件，不过是些小打小闹，被蝙蝠侠在巡逻的时候顺手解决了。

“噗噗噗噗噗”罗宾迪克·格雷森无聊地蹲在广告牌上，扮鬼脸向我吐舌头。

我转过身不去看罗宾，继续仰头在哥谭的夜空寻找任何与蝙蝠侠相似的影子。

又过了一会。

“啊啊啊——实在太无聊啦！”罗宾迪克·格雷森大喊出声，“为什么我非得和你呆在一起！”

罗宾迪克·格雷森气得上蹿下跳，小丑广告牌因此随着他的蹦跳而震颤。

这是很合理的，在我看来。

因为原本罗宾的定位就是蝙蝠侠的助手。

蝙蝠侠开始未改变的装甲是哑黑色，在黑夜中有着良好的隐蔽性。

而在多了一个助手罗宾后，为了保护这个张扬而大胆的未成年助手，不知道是出于罗宾迪克·格雷森本人的意愿，还是蝙蝠侠的要求，罗宾的制服采用了和其代号相同鸟类的色彩，十分的缤纷醒目。

罗宾，就是知更鸟的意思。

这种知更鸟，是一种小型的鸟类，和麻雀大小体型差不多，但是羽毛的颜色却比麻雀要鲜艳的多，根据不同的品种，知更鸟的颜色也包含了红、蓝、黄的色系。

罗宾的制服，综合了这几种颜色，使得任何时候，身穿罗宾制服的迪克·格雷森都会成为敌人第一时间的焦点。

同时，也因为罗宾制服的醒目性，一旦罗宾陷入任何劣势，或者身边有任何危险，蝙蝠侠都能在任何混乱的场景内第一时间定位并且前去救援罗宾。

所以，罗宾就好比是网友里面的脆皮嘲讽，用来专门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给作为主力的蝙蝠侠创造机会。

但是现在，罗宾失去了小团队中的存在意义。

因为蝙蝠侠已经把自己的装甲漆得五彩缤纷，和小丑一样，即使是在黑夜里，也醒目异常，那罗宾还有什么用呢？

更何况，我身穿X元素的夜枭装甲，璀璨异常，是一个无需反射便能自然散发微弱光亮的光源，更是一个拖累。

这就是为何我和罗宾在此等待蝙蝠侠的调遣。

因为我们两个确实没什么用，不如蝙蝠侠独自上阵。

除非她遇到超规格的反派。

“如果你能说服蝙蝠侠带上你，那我没什么意见。”我微笑着回答气愤的罗宾。

这确实是实话。

蝙蝠侠带不带罗宾夜巡，又不是我说了算。

能让罗宾迪克·格雷森出门透个风，我已经尽力了，谁叫罗宾刚才不把蝙蝠侠驾驶座后座的位置主动让给我，而是眼睁睁看着我被蝙蝠侠赶去坐囚犯VIP位置呢？

“哼！”罗宾迪克·格雷森开始生闷气。

又过了一会。

“我转述了你的话，结果蝙蝠侠打了我一巴掌。”罗宾的嘴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我知道罗宾迪克·格雷森指的是什么。

当罗宾被逮捕后，我、布鲁茜、市长候选人哈维·登特去哥谭市警察局捞他，我赶在布鲁茜的前面与罗宾迪克·格雷森对话，给他灌输了一些大道理。

程序正义，和实体正义，我告诉罗宾迪克·格雷森，他只能选择其中一项。

程序正义就是指，如果迪克·格雷森要打击犯罪，就得考警校、当警察，这样就能名正言顺、按照法律的流程开枪去制止犯罪了。

实体正义，指的是直接越过司法体系，跳过逮捕犯人和审判犯人的步骤，直接根据自己的判断，用自己的拳头，去审判罪恶与否。

我告诉罗宾迪克·格雷森，即使是蝙蝠侠，也无法做到同时兼顾这两点，这就是为何蝙蝠侠选择夜巡制止犯罪，而不是变成法官或者警察。

罗宾相信了我的话，可能为此深刻迷茫过。

在蝙蝠侠看来，她的行为并非如此。

为何蝙蝠侠不杀人？

这是她给自己划下的一条底线，时刻提醒她自己，不能越过司法的审判，去执行私人的正义。

蝙蝠侠认为，她只是义务警员，只负责打击那些因各种原因难以被逮捕的罪犯，将他们交给哥谭官方警察，而不是自己私下审判罪犯们的性命。

但是，由于哥谭这片土地存在的根深蒂固的罪恶，从城市建立便存在的顽固黑帮家族和各种暗地里的势力——比如猫头鹰法庭，使得在明面上推动司法公正，常常受到很多莫名其妙的阻碍，迟迟无法实现。

这使得蝙蝠侠抓罪犯的行为，到了司法审判的那一关，常常变成恶棍们的法庭一日游，然后便被离奇操作保释出去，继续逍遥。

像个笑话。

就像蝙蝠侠在玩“抓了放，放了抓”的过家家游戏。

可笑，可怜。

我教给罗宾的那一番话，蝙蝠侠自然无法认同，因为她觉得她的行为不符合这两点，她不必必须踏入哪条路，而是艰难维持着在中间。

蝙蝠侠用财富和高科技武装自己，在夜晚打击罪恶，成为义务警员，去逮捕罪犯，交给哥谭警察。

白天，蝙蝠侠化身哥谭宝贝布鲁茜·韦恩，推动哥谭建立起健全公正的司法体系，往她希望的方向迈进。

这就是她选择的中间道路。

为何哥谭首富布鲁茜·韦恩的身边有那么多风流佳人，布鲁茜却独独和市长候选人哈维·登特成为了无话不谈的亲密好友，资助对方进行市长选举？

因为哈维·登特原先是哥谭市内优秀而品格高尚的地方检察官，相当于是哥谭市司法体系公务员队伍内地位最高的存在，负责代表政府提出刑事诉讼。

这就是哈维·登特为何受到布鲁茜·韦恩的青睐，因为检察官哈维·登特代表了哥谭的司法公正，有了他，哥谭的司法体系就会迎来光明的未来，如果他竞选市长成功，那整个哥谭市都能在布鲁茜·韦恩的愿望中，在哈维·登特的带领下走向光明与公正的未来。

我清清嗓子，引起罗宾的注意力，“我跟你说的那番话，不是让你直接转述给蝙蝠侠的，不然由我直接说给蝙蝠侠听，都比你说的效果好，”

“我是说给你听的，罗宾，”

“要么，你选择离开蝙蝠侠，去考警校成为警察，那样，有了执法权和紧急开枪权，作为哥谭市的官方警察，你偶尔误杀几个危险罪犯，蝙蝠侠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暗夜义务警员，也拿你没办法，毕竟这样做你就代表了官方，”

“她就只能口头劝你，甚至连扇你一巴掌都不敢了，那样，她就挑战了她费心想维护的司法公正，”

“要么，你追随蝙蝠侠的道路，但是，只要你足够强，在你打倒罪犯后，是否要将审判权交给别人，或者留给自己，那就得看你的意思了，”

“只有足够强，罗宾，只有足够强，你才能把世界当成一个沙盘，改造成任何你想要的模样，”

“蝙蝠侠在哥谭所进行的游戏，也是这样，她在做一个实验，实验的基地就是哥谭，她在这里试探她自己的正义，验证这条道路是否正确有效，”

“现在，罗宾，我想听听你的回答，”

“你要选择哪条道路？”

“究竟是成为警察，成为官方政府的一条忠诚的狗，还是提升实力，等待你足够强的时候，将世界变成任你堆砌的沙盘？” 第55章 丧钟，罗宾的家庭教师 “我、我不知道。”罗宾迪克·格雷森的声音充斥迷茫无助。

我暗笑一声，“没关系的，罗宾，作为你的叔叔，即使你不开口向我求助，我也会主动帮你的。”

“什么？？？”罗宾惊诧，从小丑广告牌上面跳下来，站到我的面前，抬头仰望我，“托马斯叔叔，你打算怎么帮我？”

“你要帮我辅导功课，让我考警校吗？”罗宾迪克·格雷森苦恼地挠头，“但我现在连学校都无法回去了，我还···”

很明显，因为犯罪且取保候审这件事，给迪克·格雷森造成了很大的打击，毕竟一向他都自以为是和蝙蝠侠去打击罪犯，没想到这回成了被打击的对象，自己倒成了罪犯，丢大了脸。

“不，”我伸出手，捏捏罗宾迪克·格雷森的脸蛋，顺便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给他来了一点X元素，用以保护他。

“不？”罗宾疑惑道。

“我已经给你请了一个专业的家庭教师，来帮助你快速提升实力。”我捏完罗宾的脸蛋，又揉揉他的杂草一样蓬乱的头发。

“是谁？什么时候？明天就开始训练吗？”罗宾的眼神变得激动起来，振奋着挥舞双手。

“实际上，就现在。”我将我的手臂收拢到夜枭羽翼层叠般的披风内，微笑注视罗宾。

“现在？？？”罗宾瞪大了眼，直愣愣瞧着我。

“对，就现在。”我往后退一步。

网兜从哥谭的夜空中落下，盖在了罗宾的头上。

“什——啊啊啊啊！”网眼约有半个拳头那么大的网兜，自上而下将罗宾全身套入，然后从底部收紧，一下就就将罗宾拽倒在地。

“发生什么事了？夜枭！”我耳中的微型耳机内，三人公共频道传来蝙蝠侠的怒吼。

看来，为了和我说悄悄话，罗宾自己断掉了和蝙蝠侠的私密通话，使得当他叫喊声超过一定分贝，强制启用了微型耳机的通话功能，这才被蝙蝠侠发现。

“别担心，我只是和罗宾在玩。”这样敷衍蝙蝠侠，我继续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我马上就到，”蝙蝠侠撂下这句话，“罗宾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会追杀你，直到你离开这个世界。”

这么小气？让我玩玩我的罗宾侄子都不行？

罗宾还在地上，被牢牢束缚在网兜中，扭成一条蚯蚓，在地上蠕动翻滚。

身着橙黑两色金属装甲的独眼丧钟，自上方跳下来，站到我的身边。

“这就是罗宾？仅仅这种程度？真是令我有够失望的。”抱臂而立的丧钟发出了毫不留情的嘲讽。

地上的罗宾停止了翻滚，努力透过网兜的网眼看向丧钟，“是你！丧钟！这次你又有什么阴谋！”

“丧钟？”微型耳机中，蝙蝠侠的声音强忍怒火，“告诉他，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他该按照合同的约定离开，哥谭是属于我的。”

蝙蝠侠一时说了气话，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真实想法。

以丧钟的超人类体能，显然，能够听到我耳中微型耳机传来的通话声。

“哥谭是属于蝙蝠侠的？看来我得在备忘录里记一下，下次路过这个城市，也许我得给蝙蝠侠交保护费。”

丧钟讲了个冷笑话，冷得在场几个人，以及耳机中还在听的一个蝙蝠，冷得打颤。

我按住耳中微型耳机的通话开关，也许通话功能已经被强制开启了，但是我觉得要有一些仪式感，“冷静，蝙蝠侠，丧钟留下是因为我，我和他做了一个交易。”

“说。”微型耳机中传来蝙蝠侠的声音，以及呼啸的风声，看来蝙蝠侠选择直接以最快的直线速度飞过来了。

时间不多了，再不解释清楚，就要挨蝙蝠侠的拳头揍了。

“我雇佣丧钟来为罗宾进行战斗上的特训，你不能总是把所有人都牢牢掌控在你手底，你这个控制狂，蝙蝠侠，罗宾的身上拥有更大的潜力，他值得更好的。”我一边和蝙蝠侠通话，一边抬头观望罗宾和丧钟之间的相处情况。

显然，没什么进展，他们二人都看着我。

蝙蝠侠没有回答。

很显然。

对面较高的楼顶上，一个形似蝙蝠的黑影向我径直飞来。

蝙蝠侠战甲靴底直冲我的面门。

我就地下蹲跳跃翻滚，躲了过去。

“芜~坏脾气的蝙蝠。”我调笑道。

“需要帮助？”丧钟在原地没有动，依然抱着手臂站立。

丧钟为何这样？因为丧钟是一个国际知名的雇佣兵，收钱办事，他的行为有逻辑可循，犯不着在触怒蝙蝠侠的情况下，无佣金去蹚这个浑水。

在没有雇主的主动开口或者允许下，除非雇主的死亡会影响到合同报酬的支付，不然丧钟是不会出手的。

我还不至于被蝙蝠侠在这里痛扁揍死。

“不。”我回绝了丧钟，然后向上向后一跃，反重力漂浮在半空，躲过了蝙蝠侠对我太阳穴的攻击，以及后续的大腿绞杀。

站在地面的蝙蝠侠，眼睛眯紧了，她不知道我居然还能飞。

“你告诉过我，你只是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蝙蝠侠这样质问我。

“是，我确实说过，我没有超能力，我是借助外力的。”我像个幽魂一样漂浮，顺便在空中原位置转了一圈，给蝙蝠侠展示我的夜枭装甲全貌。

哦不，蝙蝠侠这个角度，可能只能看见我的装甲靴子脚底板。

“金属？”蝙蝠侠追问，她的猜测很正确。

“没错。”我回答，然后缓慢落到地面。

看着我和蝙蝠侠这么有默契地交战和停火聊天，旁边的罗宾目瞪口呆，眼神呆滞，而丧钟却有点不耐烦了。

“作为罗宾的家庭教师，我申请拥有更好的教学场地，而不是大半夜在这吹冷风，我已经老了，禁不住折腾。”丧钟懒散地靠在墙面上，眼皮耷拉。

又一个来自丧钟的冷笑话。

作为接受了来自政府基因改造计划的超人类，丧钟拥有极高的大脑开发率，超强的自愈能力，超人类体能，以及相比普通人类更加漫长的寿命，丧钟老了倒是事实，但是如果连丧钟都算禁不住折腾，那普通人类可以说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了。

为何丧钟会成为国际知名的雇佣兵？

那是因为基因改造有负面影响，在丧钟的自愈能力发挥，尤其是他受伤的时候，会有强烈的嗜血冲动。

这种嗜血冲动，在平时也会缓慢积累，使得他自然而然，将杀人当成了乐趣，走上与政府军方期望相悖的道路，成为以杀人为目标的国际雇佣兵。

当雇佣兵，既能杀人，又能收钱，何乐而不为？

丧钟通常收钱办事，有时候也会挑任务，但是通常挑的都是杀人的任务。

这次，能够接下我委派的训练蝙蝠侠的罗宾的任务，丧钟也是有些私心在。

都是不可明说的事情。

我示意蝙蝠侠看向罗宾的方向，“你看，罗宾的警惕心和实力，已经随着你让他坐漫长时间的冷板凳，而下降了，你或许有你的道理，但你耽搁了罗宾的发展潜力。”

蝙蝠侠向我发泄她的怒火，“罗宾不需要发展这方面的潜力！”

“为何不让罗宾自己选呢？蝙蝠侠，你这个控制狂，不是所有事情都必须按你设定的发展，”

“要不这样，你接受我雇佣丧钟成为罗宾的家庭教师，而我，则带你去看看【我的世界】，怎样？”

显然，蝙蝠侠心动了。

“必须全程在我的监管下，最好在蝙蝠洞内。”蝙蝠侠为此退让了。

“没问题！”我笑得心满意足。 第56章 终极人卡尔·艾尔 韦恩庄园地下的蝙蝠洞内。

蝙蝠侠坐在我的对面，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我很无奈地叹气，“都说了我要睡着后才能带你进去，你这样看着我，我怎么睡得着？”

其实这话不假，我确实在睡着能进入我的地球，但不代表我清醒时不能这么做。

一个善意的谎言罢了。

旁边训练场内的罗宾，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声，“布鲁茜救我啊啊啊啊啊啊——”

罗宾迪克·格雷森在围起来的训练场内，被穿着休闲常服的丧钟——斯莱德·威尔逊，拿着软质的教棍，追得慌不择路、满地乱爬。

“嗷！”又是一棍，打在了仓皇逃窜的罗宾迪克·格雷森挺翘的屁股上，他的泪都要飙出来了。

“反应太慢、动作太迟、平衡不稳、没有预判，如果蝙蝠侠教导罗宾只有这种程度的话，那这里确实需要一个业内专业的人士来提高罗宾的水平。”独眼的丧钟斯莱德·威尔逊，残忍无情挥舞着手中的教棍，对罗宾迪克·格雷森发起猛烈的进攻。

罗宾迪克·格雷森的惨叫，丝毫没有引起蝙蝠侠的同情心。

现在，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正和我面对面。

她坐在有靠背的凳子上，手端一杯热咖啡，翘着腿。

而我，则是一把拉下眼罩，让世界陷入黑暗，躺在了舒适的躺椅上，为自己盖上蝙蝠毛绒毯。

“我现在要睡了，丧钟！让罗宾小点声！”

说完这番毫不留情的话，我点了两下耳中的微型耳机，“布鲁茜！耳机有没有音乐播放模式！我要听摇滚乐，随便什么都行！”

【现在为您播放，来自凡海姆乐团的小提琴纯音乐伴奏——】

还真有这种功能。

“这个也可以，我要睡了，再见。”我翻个身，逐渐陷入梦境。

训练场中，罗宾已经被打趴在地上了，丧钟斯莱德·威尔逊坐在罗宾的腰上，教棍轻拍了两下罗宾迪克·格雷森的脸颊，“听见没？你的托马斯叔叔让你小点声。”

丧钟斯莱德·威尔逊从口袋里拿出装着牙套的盒子，戴上手套，取出消毒过后的牙套，在罗宾迪克·格雷森不服输的怒视里，塞入他的嘴中。

“含着这个，不然你惨叫的太大声，蝙蝠侠和夜枭就要找我的麻烦了。”

被丧钟斯莱德·威尔逊压着腰坐着，无法动弹的罗宾发出抗议，“哼哼！哼哼哼呜呜哼！啊啊嘶嘶嘶！”

戴着防止口腔内咬伤的牙套，罗宾是自然无法正常说话的，只能赌气从牙套的缝隙中泄出一些气音。

“丧钟，今天的课程可以先结束了，你可以跟着管家，到庄园里选择入住的房间。”蝙蝠侠突然出声，又喝了一口热咖啡。

丧钟斯莱德·威尔逊眯起双眼，“我以为刚才只算热身？”

“如果你确实如你所说那样专业，你将拥有很多时间，去教导罗宾，我会在夜枭与你签订的合同后，继续续上我和你的合同，”

“况且，现在已经1点了，青少年的生长发育需要充足的睡眠。”

听到这番话，丧钟斯莱德·威尔逊从罗宾的身上起身，“蝙蝠侠，你说服我了，那么？”

一直在旁边的管家阿尔弗，向丧钟鞠躬敬礼，“请跟我来，威尔逊先生。”

随后，管家阿尔弗带领丧钟，往蝙蝠洞通往庄园的电梯走去。

“噗呸！呜呜呜布鲁茜~”将牙套吐出来，罗宾迪克·格雷森捂着自己已经感到滚烫发肿的挺翘屁股，向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失声痛哭。

“耐心，罗宾，这是为了拯救世界。”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又慢悠悠啜一口热咖啡。

“呜呜呜呜布鲁茜你连编个合理的谎话骗骗我都不愿意——我被你伤透心了呜呜呜！”真情切意的热泪从罗宾迪克·格雷森的脸颊流淌而下，他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同样走向了蝙蝠侠电梯的方向。

蝙蝠侠的助手，罗宾，迪克·格雷森，今天又是对这个满怀恶意的世界感到失望至极的一天。

刚才吵嚷哄闹的蝙蝠洞，一下子冷清起来。

蝙蝠洞内所有的录像监控、声音采集，以及各种收集信息的机械，都运转起来，焦点对准了我和蝙蝠侠二人。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仍然穿着蝙蝠装甲，坐在靠椅上，等待我所说的“去往我的世界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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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梦中世界。

我在浩瀚而虚无的宇宙间漂浮。

面前占据我所有视野的，是一颗巨大而苍茫的死星。

一个黑点从死星中冲出，直击我的方向。

来者身着鲜红飘荡的披风，蓝色的紧身衣，胸膛前有一个“U”型标志，面色充斥不满和凶悍。

“喂！夜枭！你这段时间在外面干甚么呢！快点放老子出去！老子要打架！”

犯罪辛迪加的首领，大名鼎鼎的终极人——卡尔·艾尔，就像个顽劣的幼童一般，在我的旁边漂浮，张牙舞爪、手舞足蹈向我抗议。

我无奈地扶住额头，“卡尔，你要是像上次，你表现出来的那么稳重就好了。”

上次，指的是我在思维动荡之时，进入了梦境，向超女王露易丝·莱恩借走了她的服从套索的那次。

超女王露易丝·莱恩，在说服终极人卡尔·艾尔，欺骗我的信任，妄图让我直接将他们放出去失败后，就无可奈何选择自主陷入了沉睡，免得对着空荡荡的暂停世界，以及受到来自终极人卡尔·艾尔这个蠢货无时无刻不存在的骚扰。

从那之后，我暂时没有必要再进入这里，也就没有和终极人卡尔·艾尔交谈过，因为没有必要。

真是昏了头了，我甚至真的有一刻，曾相信过，终极人卡尔·艾尔适合成为一个团队的领袖。

可惜，不，终极人卡尔·艾尔只是个空有蛮力而无头脑的超级士兵，他的定位就是在碰到难以解决的强敌时，给他怀里塞满氪石，让他边嚼氪石边战斗，用朴实无华的拳头揍扁对面。

“不嘛！不嘛！我要出去！快点！放我出去！不然老子就揍扁你！”终极人卡尔·艾尔面露凶光，龇牙咧嘴，对着我挥舞拳头。

我不耐烦打发他，“你已经尝试过了，并没有成功，不是吗？现在，快点去睡觉。”

有这么个蠢货在，我连邀请我心爱的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来做客，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终极人卡尔·艾尔，真的丢人。 第57章 蝙蝠侠前来拜访 “不！夜枭！我不睡！你不能抛弃我！不能留我独自一人！我说过我会看着你！你也要陪着我！”终极人卡尔·艾尔面色狰狞，又开始对我的虚影挥动他的拳头。

快到已经产生残影的拳头无力穿过我的身躯，只触到了虚空。

即使知道他打不到我，地位崇高、没有头脑的终极人卡尔·艾尔，还是坚持要拿我的投影泄愤。

“带上我！夜枭！带上我！带上我！带上我！”终极人卡尔·艾尔嘶吼嚎叫。

我十分失望，平静对终极人卡尔·艾尔宣告，“我耐心耗尽了，现在，卡尔·艾尔，滚出去。”

心念一动，构成这微缩地球外的虚拟宇宙边界的X元素，剥离出一部分，像一滩泥水，在终极人卡尔·艾尔也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将他整个人都裹入在内。

“不！夜枭！不！放我——”终极人的挣扎声被吞没，伸出的手掌也被X元素缠绕吞噬。

将这个装着垃圾的X元素球扔出我的地球外后。

我漂浮在原地，拍拍手，清理手掌上不存在的灰尘，“现在，让我看看，哪个犟种还醒着呢···”

犯罪辛迪加现在的主要成员——

终极人，超霸，氪星名称卡尔·艾尔，地球人类名称克拉克·肯特，已经被我用X元素包成垃圾球给暂时扔出去了。

超女王，露易丝·莱恩，已经自己选择陷入沉睡，灵魂的火焰平静而苍白。

强尼快客，乔纳森·艾伦，在反物质之波袭来的最开始，我就派他去过去的时间线上回溯寻找希望，即使他告诉我，因为反物质波，导致时间上原本平坦的路变得波折而危险，我仍然执意让他出发，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直到我带着地球离开，都没有音讯。

原子女，朗达·帕尼达，被我用急冻技术冰冻在犯罪辛迪加基地的储藏室内，不然以她的能力，跑出去找起来还挺麻烦的，现在她的灵魂也沉睡了。

权戒者，哈尔·乔丹，被权戒选中的地球上最胆小而无主见的傀儡，他因为太过害怕恐惧，在我用人工智能布莱尼亚克技术缩小地球的时候，甚至不敢和我正面对上，就听从权戒的指令逃跑了，现在可能已经随着坍缩的宇宙一起毁灭，重新重启了吧。反正我不在乎他，弱鸡一个，权戒比他的存在更重要些。

死亡风暴，本来是由马丁·斯坦因和罗迪·雷蒙德的尸体融合而成，为了阻止我缩小地球，已经变成彻底的两具尸体，同样在犯罪辛迪加基地的储藏室。

网格，钢骨被剥离人类躯体的机械部分，但现在地球上的时间停滞，我也没有给他开个特例，所以，作为需要机械身体的觉醒人工智能，他断电了，即使没有灵魂，也无法运转思考了。

还漏了谁呢···

我又开启夜枭装甲上的扫描功能，重新扫描了一遍地球上的灵魂波动频率。

很安静，应该没了。

在这个维度的我的虚影消散，是时候邀请蝙蝠侠进来了。

···

灵魂炫目璀璨的光彩绽放，自夜枭沉睡的躯体上显露，远超X元素的光辉。

轻盈到不可思议，连呼吸都不再需要，这就是终极人卡尔·艾尔在自由飞翔时的感觉吗？

我回过头，看向我沉睡的躯体，夜枭还盖着蝙蝠毛绒毯，侧着蜷缩起来，带着眼罩，嘴角向下撇，似乎梦境中很不愉快。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蹭”地站起来，用惊异的眼神打量我的灵魂，在她的视野中，能看到我穿着夜枭装甲的灵魂从我躯体的上方浮现，但是任何监控或者信息采集分析，都显示空中没有任何东西。

“你本应没有机会的。”蝙蝠侠冷静指出这一点。

我知道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指的是什么，她可能以为我给她下了某种精神药物，她一直在防备着我。

但是，在常理之外的力量，又怎会时刻都在蝙蝠侠的掌握之中内？

“你自己来看，不就知道了？”我向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敞开怀抱，然后在蝙蝠侠的躲闪不及惊恐目光中，直接过去拥抱住她——的灵魂。

身着蝙蝠装甲的蝙蝠侠，从可怜的布鲁茜·韦恩的身躯里，被我拥抱着拖出来，这感觉一定很不好受，没有人能忍受这种灵魂被撕扯离开自己躯体的痛苦。

蝙蝠侠的灵魂在挣扎抗拒着我。

原来，这就是你灵魂的真实模样吗，布鲁茜·韦恩，我的妹妹？

不是父母双亡的可怜孤儿布鲁茜披上了蝙蝠侠的皮套，去恐吓罪犯，而是蝙蝠侠真正从哥谭宝贝布鲁茜·韦恩的身躯解脱，在哥谭的夜色下追逐放任自己的残忍黑暗欲望。

“嘘，安静，这样我可没办法带你进去。”我在蝙蝠侠的耳边说，她的挣扎逐渐平息，任由我和她的灵魂相互拥抱。

夜枭拥抱着蝙蝠侠，猫头鹰拥抱着蝙蝠，一同坠入托马斯·韦恩的身躯之中，溶解沉没。

“噗”似是幻想中的声音，但是此刻我们已经没有躯体，这必然不会是生物身体的听觉系统接收到的声波信号。

而是突破X元素构成的屏障，在穿过屏障时振荡引起的心灵回响。

我放开蝙蝠侠的灵魂，让她在宇宙中自由活动。

蝙蝠侠今天接收到超出正常人类世界观的信息冲击已经够多了，她一会用双眼巡视这片宇宙，一会低下头打量自己的半透明灵魂。

“你不是说，你只带走了你的地球？为何这里是整个宇宙？你在说谎？”

“我的灵魂怎么颜色和你不同？”

蝙蝠侠开始在漂浮的时候摆动双手双腿，想要游过来，但是失败了。

“不要那样做，很滑稽，我真的会笑话你的，我的妹妹，你应该用思维和心灵，去锚定你想要达到的地方。”

我向她张开怀抱，往身后苍白的死星坠去，仿佛就被地球引力牢牢吸引。

在震惊中，蝙蝠侠向我伸出手，循着我的方向一同坠落，“不！”她大喊。

放缓坠落的速度，我牵起蝙蝠侠的手，“首先，第一个问题，”

“我没有说谎，我确实只带走了我的地球，这里的宇宙是虚拟的，只是个边界和围墙，你可以理解成投影、幻象，”

“其次，第二个问题，我说过了，我们的宇宙维度不同，我灵魂的维度是高于你的，这就是我为何看上去如此···绚烂多彩，而你——”

蝙蝠侠低头看了看自己黑漆漆的灵魂，还穿着属于蝙蝠侠的装甲，偶尔的闪烁，会使得灵魂的颜色变得半透明起来，但是看不见装甲底下有什么。

“所以我才说，在我的帮助下，升高你们这个世界的维度，对你也没有坏处，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我的脸上不知不觉，浮现出微笑，牵着蝙蝠侠的手，落在昔日哥谭破碎的地面上。

哥谭，这个城市，时间被停滞了，万事万物只余下苍白。

崩裂的道路，惊恐的人群，倾倒的高楼大厦，残骸与废墟交错，在我们的周围环绕。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我的哥谭，”

“我亲爱的妹妹——”

“蝙蝠侠。” 第58章 阐述世界观 我和蝙蝠侠在破碎的哥谭街道上并肩散步。

蝙蝠侠的身高，比起外面物质世界身为人类布鲁茜·韦恩的时候，要高一些，和我的身高平齐。

如果是人类布鲁茜·韦恩，大概要比我矮半头。

“之前提到的反物质之墙，反物质波，再多说一些情报。”蝙蝠侠的面甲上，本应该露出来的下巴，此刻是黑峻峻的空洞和虚无。

我一边散步，一边比划着手，和蝙蝠侠陈述这些知识，“且听我说，世界上的物质，都是原子组成，这是科学家们公认的无法在化学反应中继续进行分割的基本微粒，”

“原子构成一般物质的最小单位，称为元素，在现在已经被发现的范围外，还有更多种类的元素，”

“我所具有的这种表现为金属的能力，也是一种元素，或者说能量，被称之为X元素，”

尽管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蝙蝠侠还是决定尊重我，让我完整叙述下去。

“这个暂且不谈，”

“原子又由亚原子粒子组成，分为质子、中子和电子，”

“质子和中子组成了原子的原子核，质子具有正电荷，中子则是中性的，不携带电荷，”

“围绕原子核，电子携带负电荷，受到原子核内的质子吸引，就像地球受到太阳存在的巨大引力吸引，围绕着太阳旋转一样，电子也围绕着原子核，在既定的轨道上旋转，”

“只不过地球围绕太阳旋转，相对于我们是宏观，电子围绕原子核旋转，相对于我们是微观，这两个都需要借助外在的仪器才能被我们观测到，”

蝙蝠侠继续等待我为阐述自己的观点，做下铺垫。

“根据原子核的组成不同，不同数目的质子和中子，吸引了相应的电子围绕它们旋转，也就在我们观测的层面，产生形成了不同的元素和物质，”

“这就是宇宙的本来面目，每当宇宙重启，一次大爆炸，构成物质基础的这些亚原子粒子，随着宇宙诞生时的爆炸，向空旷的宇宙扩散，而在各种既定的机缘巧合之下，才有了人类地球舞台的存在，”

蝙蝠侠提出了她的看法，“听上去，这些只是普通的物理科学理论，和你所说的平行宇宙，以及世界是漫画书的言论，没有什么联系。”

听到蝙蝠侠的话，我摇摇头，“有联系，先听我说，”

“就像你描述我的说法，‘地球是个漫画书’，这是一切的因，在这个前提下，才有了宇宙和地球的诞生，才有了无数的平行宇宙，在时间和空间的道路上交错存在，”

“如果你无法升高到一定的维度，借助外力去观测，我仅仅是站在地球的表面，是无法光凭嘴皮子说服你，地球绕着太阳转，电子绕着原子核转，”

“你只会仰头，看一眼挂在天上的太阳，和我说，‘我不信你，这个世界也许有无私的太阳神，不然太阳为何凭空挂在天空，播散光和热’，”

如果蝙蝠侠不是接受了正统的现代科学教育，那她恐怕会真的这么认为。

“尽管地球在宇宙的诞生，是巧合，但在更高的维度去观测，地球的诞生，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们的出现，却是命运轨迹上的必然，”

“因为整个宇宙，都是因为最开始的漫画家和编剧，为了谋生，或者别的原因，动笔促使这个世界诞生的，明白？”

“你可以理解成唯心的力量，只要有需要，boom，这个宇宙，地球，上面的演员，道具，就凭空诞生了，他们无知无觉，日复一日扮演自己的角色，直到漫画的销量不足以支撑漫画家继续下去，”

“然后这个故事，就停留在这里了，这个世界，可能就像美人鱼照到清晨的泡沫，就那样消散无踪，也可能继续存续，衍生出不同的平行宇宙来，”

“这一切都不会被漫画中的人物察觉到的，就像你翻开漫画书，当你翻到其中一页，那他们的故事就正在发生，他们以为自己拥有过去，是切实生活过每一天，但是，那只是他们被蒙蔽的幻象，”

“人类，或者其他生物，在睡眠中，也是如此，你只是闭眼，又睁眼，一天内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就流逝了，你不会察觉，”

蝙蝠侠的语气变得很严肃，“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世界和宇宙是虚假的。”

“不，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这样，我反而认为，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我反驳蝙蝠侠。

“我提出的假设是，在我们的宇宙和更多平行宇宙之上，有更高维度的存在，划定我们的命运轨迹，看着我们在舞台上表演，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在规定的舞台里，我们很难反抗自己和自己宇宙既定的命运，”

“只有跳出这个舞台，离开这个宇宙，才会有机会寻到希望的曙光，”

“我就是这么做的，蝙蝠侠，我通过来自超人家乡的科技，观测了无数的平行宇宙，”

“即使从没有任何人，能被我观测到升往更高的维度，打破这一切，”

“但也有你的同位体存在，她们有些就做得很好，比如我本来想去的那个世界，”

“她将超人与小丑的故事，从短篇漫画，变成了没有尽头的连续剧，超人与小丑的战斗被小心翼翼控制在一定的幅度，有趣味，但是不会双方军备竞赛导致战力失衡，高纬度的观众们也津津有味，从没有任何其他宇宙的人见过她的世界重启，”

“甚至连她的宇宙里面，所有人物的生命都是永恒的，只因为剧情需要，没有人会死去，”

蝙蝠侠心动了，她的声音颤抖，“没有人会死？那已经死去的人呢？”

我知道，蝙蝠侠想到了她已经死在犯罪巷的父母。

“蝙蝠侠，你父母的死去是一种设定，也许有些世界，他们还存在，但是大部分时候，你的诞生必定需要他们的死亡，那个世界的她，也没有尝试去复活死去的人，这是一种挑战世界存在基础规则的禁忌，”

“我很遗憾，我对此感到抱歉，我的妹妹。”

我将手抚上蝙蝠侠的肩膀，安抚她。

“后来，就是我跟你所说过的了，”

“那个宇宙的你，启发了我效仿的想法，我决定跳跃世界过去寻求她的帮助，但是她将她的世界维护得固若金汤，壁垒重重，”

“在我想到突破的办法之前，我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

“我忽视了我们宇宙超人与小丑的战斗，放任他们将整个地球变成战场，”

“没想到，超人与小丑的身上，具有唯心的力量，是不能用常理去揣测的，”

“超人与小丑的战斗升级在我预料之外，飞速上升到恒星级别，小丑利用他的武器，发射了反物质波，摧毁了整个宇宙，”

“反物质波，我还在研究中，现在我仅仅知道，反物质波之墙横扫之处，所有的物质都会堙灭消散，被分解成最基础的亚原子粒子，”

“超人没有解决的办法，他失败了，他的躯体在小丑发射的反物质波刚接触他的时候，就消散开来，”

“我无奈提前启动了不完善的计划，利用我们曾经征服过的敌人的技术，将地球缩小携带，”

“再使用我收集到为数不多的X元素，将我的大脑和地球包裹，选定了和她最相似世界——也就是你的世界，紧急穿过危机四伏的反物质波空间封锁，来到你这里，”

“我本来以为，根据我设定的坐标，我会落到超人的秘密基地里，等待他开启他尘封的基地，这样就可以在悲悯而无私的超人的帮助下，从一个大脑带着微缩地球的状态，根据我的基因造出我本来的身体，执行我的计划，”

“但是，不知道为何，坐标偏离了，我被这个世界的我，也就是夜枭托马斯·韦恩所吸引，我们的大脑直接重叠覆盖在一起，”

“这对我们造成了几乎毁灭性的创伤，但是我们的基因是相同的，在X元素的帮助下，我逐渐恢复，觉醒了我的记忆，”

“很难说，现在这个躯体，这个灵魂，究竟是我，还是这个世界的夜枭托马斯·韦恩，”

“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哥哥，蝙蝠侠，

“我是夜枭，是你最后可以依赖的家人。”

我展开臂膀，将蝙蝠侠揽入我的怀抱。

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在我耳边低语，“我需要你的地球缩小技术，以及你是从哪个敌人手中得到这个技术的，”

“我需要更具体的情报，而不仅仅是宽泛的概述，”

“你必须拿更实际的资料和信息来打动我，夜枭。” 第59章 蝙蝠侠父母死亡之谜 在我的世界，我的地球，我的哥谭里。

一家甜甜圈店门口，

我和蝙蝠侠坐在门口的遮阳伞下，吃甜甜圈。

由于这里没有光线，在灵魂的视角，一切都是苍白的，导致苍白的纸盒里面，苍白的甜甜圈，也格外倒胃口。

“不尝一口吗，蝙蝠侠？”我咬下一口甜甜圈，残渣碎屑簌簌掉下来，掉在地面上。

蝙蝠侠不快地紧皱眉头，“这真的是可以吃的？”

且不说，灵魂状态能不能吃东西，就算真的能吃，蝙蝠侠也不会敢下口的。

“只是一种模拟，模拟味觉，能反应到灵魂波动上面，我在这家店买过甜甜圈，为了我的利爪。”我咀嚼着同蝙蝠侠说话。

最终，蝙蝠侠还是放弃尝试，将苍白的甜甜圈放回纸盒里。

反正，爱吃不吃。

“你提到了利爪，据我所知，猫头鹰法庭的杀手们，就被称作利爪。”蝙蝠侠开始向我打探相关的情报。

“我的利爪和那些利爪战士们不同，你可以当做是我在那个世界的家人，”我回答蝙蝠侠。

听到这句话，蝙蝠侠来了兴趣，“夜枭，你的世界也有我的存在吗？”

好了，现在我也倒胃口了。

将吃到一半的甜甜圈扔回纸盒，我拍拍手清理手掌上不存在的残渣碎屑，“你死了。”

蝙蝠侠的兴趣来了，她坐着，将上身向我的方向倾斜，试图从我的夜枭面甲上捕捉我对此事的情绪，“更具体点。”

我翻了个白眼，“嗯嗯嗯···这种故事都大差不差，你的世界，你从犯罪巷走出，你的父母没有，”

“我的世界里，我，我的父母，还有你，小布鲁斯·韦恩，我们走入了犯罪巷，只有我走了出来，”

“谁杀的？”这才是蝙蝠侠真正想问出口的问题，被轻飘飘抛给了我。

“我这么说，我向你坦白，在我的世界里，我并不是一个正派的角色，而是中间派，我们的超人也并不代表完全的希望与正义，小丑也不是完全的混乱与邪恶，”

“我加入了猫头鹰法庭，并以猫头鹰法庭领导者的身份，掌控哥谭，借此吸引了超人所领导的超级英雄联盟的注意力，”

“他们很欣赏我相比于普通人类的领导力和战略能力，向我发出了加入团队的邀请，”

“于是，我能够接触到超人所掌握的异星科技，去做我想要做的事情，代价就是和他们一起，共同战斗，对抗小丑，”

“你在那个世界也杀过人？”蝙蝠侠隐隐有些敌意。

“别这样，蝙蝠侠，我没有更好的选择，如果你见过我的世界运转起来的样子，就不会这么说了，”

“所有的事情，人物，都混乱而疯狂，没有秩序，你所在世界最穷凶恶极的匪徒，放到我的世界，也不过是一个普通路人，”

“总之，我加入超人联盟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借助联盟的力量，去对抗猫头鹰法庭里阻碍我的势力，去调查我的父母和兄弟的死，”

“最后真相大白——”

蝙蝠侠的眼睛紧紧盯住我，黑漆漆灵魂上，唯一闪耀的蓝宝石双眼，放射璀璨光芒。

“因为我父母的联姻，导致哥谭内最大的两个势力合并，猫头鹰法庭中的部分人不满于此，他们想要将我的父母继续招揽进猫头鹰法庭，”

“但是我的父母拒绝服从，与猫头鹰法庭割裂，想要将哥谭改变得更好，触怒了那些人，”

“接着，猫头鹰法庭中最敌视我父母的几个人，联合起来，派出了杀手，在犯罪巷杀死了我的父母，和我的亲弟弟，小布鲁斯·韦恩，”

“他们死在犯罪巷的那个夜晚，有猫头鹰在沙哑尖啸，”

“这就是我踏上成为夜枭道路的起点，”

我的面色平静无波，和我在和蝙蝠侠讲述这个世界构成的时候，没有任何改变。

“作为遗孤，我无力抵抗猫头鹰法庭的人，即使我的管家，阿尔弗，已经尽力了，也不过争取到让我被猫头鹰法庭内部，对我父母有些许好感的势力接收抚养，作为猫头鹰法庭的杀手，利爪后备，而长大，”

“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战士们，在身体状态达到最佳时，才会接受人体改造，成为真正的非人类战士，我的能力和智慧与你相似，在那之前，我早早就摆脱了这样的命运，掌握了猫头鹰法庭在哥谭的势力，”

蝙蝠侠又发问了，“猫头鹰法庭，在哥谭的势力？他们不止一处？”

“对的，猫头鹰法庭之上是猫头鹰议会，他们在哪布局，取决于猫头鹰议会中的鸱鹄祭司的指令，谁也不知道那些神秘的鸱鹄祭司是怎么想的，”

“在我借助猫头鹰法庭在哥谭的力量，加入超人联盟，调查清楚我父母的死因后，我就和猫头鹰法庭决裂了，调查猫头鹰议会更是无从谈起，被我搁置下来，”

“我想，你的世界也应该和我差不多，但是，倘若你无法从猫头鹰法庭内部进行调查，仅仅只是在猫头鹰法庭外面打转，那你只会抓到一个人生毫无希望的匪徒，任你如何拷打，都不会得到丝毫有效的情报，线索会在这里断掉。”

蝙蝠侠终像是终于卸下心头的重担，往身后椅子靠去，“···出去之后我会调查的，”

“谢谢你，我的兄弟，夜枭。”

“不客气。”我微笑回答，重新拿起吃到一半的甜甜圈，现在我又有胃口了。

思虑之后，蝙蝠侠提出问题，“你的利爪，你指的是随你而来的那个自称夜翼的女孩吗？”

“回答正确！”我将甜甜圈都塞到我嘴里，以便空出手，给蝙蝠侠奉上热烈的掌声。

蝙蝠侠看着毫无夜枭形象负担的我，咀嚼塞满口腔的甜甜圈。

“嗯嗯——不过她不适合知道太多，很多事情，我都是瞒着她的，”

“虽然她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就像这个世界的你和迪克·格雷森，我和她的关系也是如此。”

蝙蝠侠的眉头又皱紧了，“她也杀过人？”

“没有，还没有，她很抗拒这件事情，和我多次闹过矛盾，”

“管过了，没什么用，谁叫我宠着她，就任由她有点个性了，”

“反正也会有别的利爪出手，没人会嫌弃触手可得的利益。”

蝙蝠侠从纸盒内，也拿出一个甜甜圈，“那她是这个世界迪克·格雷森在你那个世界的同位体吗？”

我快要被蝙蝠侠的敏锐折服了，“你真聪明！我记得我只提到一回这个词，蝙蝠侠，你这么快就学会举一反三了！”

“鼓掌！”

兴高采烈的我，为对面试图将甜甜圈放进腰带失败的蝙蝠侠，欢快鼓掌起来。

忽然，街道的尽头传来粗犷的声音。

“是谁在此喧哗！” 第60章 蠢货和鱼说话侠 我想，恐怕我知道，被我遗忘的那个犯罪辛迪加成员是谁了。

海霸王，亚瑟·库瑞，能力是和鱼说话。

不是。

能力是能听懂鱼说话，能向鱼发出指令。

不对。

嗯——

金色长发的猛男壮汉，袒露上身，穿着银色鱼鳞状的紧身衣，手拿三叉戟，向我们一步步走来。

这个被X元素包裹、时间停滞的地球上，如果某个灵魂认为自己无法飞翔，那他就真的不会飞了。

找到我，一定费了他不少的时间。

恐怕他一直在用双脚去探测丈量这个停滞的地球。

海霸王举着三叉戟，走到我们的面前，“当~”的一下将手中的三叉戟杵到地面，居高临下，看着正坐在甜甜圈店前遮阳伞下坐椅吃甜甜圈的我和蝙蝠侠。

“吾乃亚特兰蒂斯的王者，深海的霸主，亚瑟·库瑞，这位是？”金发碧眼的蠢货，和鱼说话侠，将他的目光，从我身上，转到蝙蝠侠头甲上形似猫耳的两个尖端上。

“他是我弟弟，你可以喊他猫男。”我向蝙蝠侠拼命眨巴眼睛，使眼色。

蝙蝠侠狠狠回瞪了我一眼，“对，没错，猫男。”蝙蝠侠特意加重了“猫男”这两个字的读音。

和鱼说话侠恍然大悟，他爽朗地拍着我的肩膀，“夜枭，吾从来不知道你有个弟弟！哈哈哈！你将他藏得这么深！”

蠢货，我的亲弟弟早死了。

我并没有告诉蠢货亚瑟·库瑞，蝙蝠侠的名字，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原来世界的，因为他不需要知道，作为海洋世界的国王，他也不在意这些小细节。

“你是猫头鹰，他是猫男，哦，看来你们真的是亲兄弟！”

蠢货。

我的代号，夜枭，就是猫头鹰的意思，但是猫头鹰和猫没什么联系。

这个蠢货，把我随便说出口搪塞敷衍的话当真了。

蠢货和鱼说话侠爽朗拍着我的肩膀，拍得震天响，我感觉我的血压控制不住了。

我讨厌蠢货，不论是海霸王，还是终极人。

他们就应该老实呆在犯罪辛迪加的基地大厅，当我需要用到他们的时候，及时赶到。

或者，更简单方便一些，直接缩小放入我的腰带的工具包里面，用的时候再放大使用。

“那么——国王陛下，找我有什么事。”我挥开蠢货和鱼说话侠的手，冷冷看着他。

蠢货和鱼说话侠没有在意我的冒犯之举，而是故作深沉，向我和蝙蝠侠宣布一个事，“吾发现一个秘密！”

“说。”我痛快地接上蠢货的话，惹得蝙蝠侠侧头凝视我。

蠢货和鱼说话侠矜持一下，往四周望了望，“这个世界，遇到前所未有的敌人！”

“然后？”我非常不耐烦。

“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夜枭！吾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蠢货和鱼说话侠挥舞起他的四肢，场面滑稽。

“说你的。”我的怒火在无奈之下消散了，我静静看着蠢货和鱼说话侠表演。

蝙蝠侠不可置信的目光投来，似乎在质疑为什么这样的人，看上去竟然和我很熟。

“哦哦哦！那吾可要说了！”蠢货和鱼说话侠瘪嘴，使得他保养良好的金色胡子成了一条横着的线。

我开始尝试在苍白的甜甜圈上面制造夜枭装甲的爪子印。

“这个世界，遇到前所未有的敌人！”蠢货和鱼说话侠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蝙蝠侠替我提出质疑。

“安静！猫男！夜枭的弟弟！你应该对亚特兰蒂斯的王者保持尊重！”蠢货和鱼说话侠抬手制止蝙蝠侠。

好了，这下蝙蝠侠也不想说话了。

“咳咳，”

“吾说到哪了？”

没有人回答蠢货和鱼说话侠的疑问，我和蝙蝠侠心照不宣，都装作很忙的样子，在折腾面前的苍白甜甜圈。

“这个世界，遇到前所未有的敌人！”

“万事万物的时间，都被停滞了！色彩也一同褪去！”

“当吾从吾位于亚特兰蒂斯深处的宫殿起床，吾发现，竟然有个和吾一样的人留在了原地！”

“吾确信那是个幻象，于是吾自大海深处，走到陆地上，”

“但吾发现，外面的世界，也同水里一样，都停滞了！”

蠢货和鱼说话侠挥舞他的双手，似乎是要号召我们和他共同感受这种悲怆。

他的领导力确实不错。

但是这里没鱼。

呵，冷笑话。

蠢货和鱼说话侠还在继续，“因此，吾踏遍土地，想要抓到罪魁祸首！”

“吾曾看到终极人从吾的上空飞过！”

“他一定知晓敌人的情报！”

“无论吾如何呼喊，终极人都不曾为吾停留！他一定是被隐藏的敌人蒙蔽了视线！”

蠢货，那是因为他没你蠢，他还有个相当于超级电脑的聪明氪星脑袋，只是不常用。

“现在，吾作为亚特兰蒂斯的国王，需要你们的帮助，来打倒隐藏在幕后的敌人！”

“帮助吾！夜枭！以及夜枭的弟弟，猫男！”

听到这一句，我糟糕的心情被扭转了，差点要笑出声。

蝙蝠侠因此抬起头，放弃折腾甜甜圈，又开始狠狠用目光试图杀死我。

“咳咳，”我震了震嗓子，引起蠢货和鱼说话侠的注意，“尊敬的陛下，我已经知晓了此事的秘密。”

“当真？”蠢货和鱼说话侠高兴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哇哈哈哈，不愧是你，夜枭，吾没有看错你！快说！”

“陛下，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巫师，他使用魔法的力量让世界停滞，只要我们继续等下去，等到他的力量耗尽，世界就能重回原样了。”

蠢货和鱼说话侠想也不想就信任了我，“嗯！有道理！”

“那没什么事，吾就回吾的宫殿了！”

我仍然坐在椅子上，从头到尾都没起身，“陛下慢走。”

“哈哈哈哈哈——”蠢货和鱼说话侠爽朗的笑声，随着他从原路返回离开，渐行渐远，逐渐消散。

蝙蝠侠用略带同情的目光看着我，叹了口气，将她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可能她暂时想不出来说什么话，来安慰我。

“别说关于他的任何一个词，我不想听，”我伸手掂起一个苍白的甜甜圈，递给蝙蝠侠，“尝尝看吧。”

这时，整个世界从外侧，突然响起震天响的女孩的哭喊声。

“呜呜哇哇哇——”

震得我脑仁子嗡嗡响。

我也叹口气，“看来外边是夜翼在找我，你先出去吧。”

蝙蝠侠将甜甜圈拿在手中，“我要怎么出去？”

“用心灵和思维的力量，去感受来自你躯体的召唤，你怎样坠落到这里，就怎样回去。”我答道。 第61章 哥谭布局结束，前往大都会 为什么我不和蝙蝠侠一齐出去这个世界？

因为我还有垃圾要收拾。

甜甜圈店、遮阳伞、桌子和座椅、以及上面纸盒内没吃完的甜甜圈、地上的碎屑，在我挥手之间消散了。

都是海市蜃楼，是幻象。

原地只有满目疮痍和废墟。

建筑倒塌后的废墟中，有被埋入其中的尸体，露出穿着牛仔裤和拖鞋的下半身。

浸湿了尸体所穿的衣物，身下还有一滩血泊。

里面倒印着我，夜枭，身着夜枭的装甲，璀璨放射光芒的灵魂下，是一个空虚而无趣的人。

我离开了这里，上升漂浮到浩瀚宇宙中，凝视这颗苍白的死星。

打了个响指。

X元素组成的“垃圾袋”，装着一个垃圾，飘到我的面前。

心念一动，上面形成了一扇门，缓缓打开。

“···夜枭？”里面隐隐的哭泣被其声音的主人控制住，发出颤抖恐惧的询问。

“是我。”我抱臂等待。

“···”

“···”

“···你欺负我。”

半天了，无所不能、极具威严的犯罪辛迪加首领——终极人卡尔·艾尔，才憋出这么一句。

孬种。

谁叫我摊上了这种队友。

“我没有，我只是有要紧的事，让你回避一下，”轻描淡写略过这件事，我拍了两下手掌，像训狗一样，吸引终极人卡尔·艾尔的注意力。

“出来吧，卡尔，这里没别的人了，”

“你可是犯罪辛迪加的首领，强大的终极人，快点出来。”

终于，憋得满脸通红、涕泗横流、面容恐惧扭曲的终极人卡尔·艾尔，手脚并用狼狈地从X元素组成的囚笼中爬出来，恐怕他已经忘记如何利用自己的生物力场来飞翔了。

“···”

“···不准再将我关起来。”

终极人卡尔·艾尔畏畏缩缩，不敢直视我，屁股撅起来，在扣他的手指，也不知道氪星死皮是不是那么容易被他自己扣下来。

我叹口气，“没人关你，卡尔，只是让你回避一下。”

“你骗我！夜枭！你明明就是关我了！老子饿了！老子要吃氪石！”

终极人卡尔·艾尔这个蠢货，终于在我的话语下，恢复了往日的自信，开始像没教养的野狗，疯狂叫嚣起来。

他飞到我的面前，开始吵嚷。

从外表看，这个氪星蠢货还挺可靠的，实际上就是个没成年的熊孩子。

我无奈扶住额头，“在这里，你的状态是最佳的，有没有氪石都一样。”

“不一样！”终极人卡尔·艾尔大吼，“你破坏了老子的仪式感！没有氪石，老子就没力气！老子现在浑身都在痛！夜枭！你赔老子氪石！”

“好好好，你先别吼了，等我找到氪石就给你。”我这样安抚他。

“都怪你！夜枭！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终极人卡尔·艾尔不依不饶，发他的臭脾气。

“闭嘴！再吵就滚进去。”我指向那个X元素构成的囚笼，从外观看就像一个圆形的垃圾袋。

很显然，这震慑了终极人卡尔·艾尔，让他缩起了脖子，又回忆起被关禁闭的恐惧。

我向终极人卡尔·艾尔宣告，“我要离开了，你继续呆在这里，有什么异常就喊我。”然后向背离地球的方向漂浮上升。

终极人卡尔·艾尔显然急了，“夜枭！”他喊我。

我没有回答。

“夜枭！”终极人卡尔·艾尔随着我一起向上飞翔，他焦急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上面还有未擦拭干净的眼泪和鼻涕，“你得给我氪石！”

“嗯嗯。”我敷衍他。

“你必须给我氪石！以犯罪辛迪加首领的名义，我向你下令，你得给我搜寻氪石！你的主要任务就找氪石！”

“你必须这样做！夜枭！我命令你！”

“夜枭！我要氪石！”

“你需要我！夜枭！你会的！”

“你不能不给我找氪石！你不敢得罪我！你不能！你还需要我的力量！”

“夜枭！夜枭！夜枭！”

“嗯嗯，你会有的，只要你听话。”我的灵魂穿过X元素组成的虚幻的宇宙边界，身后终极人卡尔·艾尔贴在壁障上，双手扒拉他出不去的X元素壁障，用满怀希冀与憧憬的目光，目送我离开。

灵魂回归不属于我的托马斯·韦恩的躯体。

酥麻和电流弥散而过，我醒了。

“夜枭！”夜翼双手握住我的肩膀，摇着我的身体，她的眼角微红，“我还以为你死了。”

“嗯嗯，没死，这不是好好的。”在旁边蝙蝠侠意味深长的注视下，我从躺椅上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做做舒展运动。

“咯啦！”我的颈椎发出爆响声。

“这下舒服了。”我伸了个懒腰。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又转过身，坐在她的蝙蝠电脑前，处理她的工作，“夜枭，我按照你所说，将哥谭变成了小丑之城，我自己成为小丑，下一步该怎么做？我能知道真正的小丑叫什么名字吗？”

我想了一下，“现在超人只是初露端倪，小丑这个角色肯定还在孕育中，谁也不能确定，布鲁茜，你不能光凭外表来推断，小丑不局限于物种，不局限于数量，甚至不局限于身份，任何人都可能无端变成小丑，再变成正常人，小丑只是一种概念，一种代号，必定会存在，但是没有固定的形式。”

蝙蝠侠的声音传来，“杰克.内皮尔是真正的小丑吗？”

杰克.内皮尔，是蝙蝠侠在银行劫案的夜晚，追踪劫匪到艾斯化工厂，其中的劫匪之一，蝙蝠侠的追捕迫使他走向绝路，失手之下跌入艾斯化工厂内琥珀金和酒神因子的混合溶液中。

当初，我们都以为他死了，但是，他神秘出现在阿卡姆疗养院里，在我和哈莉·奎因以及乔纳森·克莱恩去阿卡姆疗养院实习的时候，杰克.内皮尔认出了我。

恐怕蝙蝠侠已经查看过阿卡姆疗养院的录像监控，以及院长和警卫身上通话器的录音了。

“也许吧，”我回复蝙蝠侠，“你可以试着把他关起来研究一下，但是不到最后，谁也不能确定，”

“说不定我对你的建议，对你既定命运的改变，促使你变成新的小丑，与超人对抗了呢？”

“这也是我的一种尝试，验证我的猜想，”

“小丑是超人的主要敌人，是同一个舞台上与超人演对手戏的恒定角色，说不定谁站在这个位置，谁就是小丑。”

在夜翼看着我们的疑惑目光中，我走到蝙蝠侠的身后，看她处理哥谭略缩地图上那些毫无关联的信息。

“下一步？”蝙蝠侠敲打键盘的双手停顿一下，提示我。

“我要去大都会，见超人。”我的嘴角咧开，将目光从蝙蝠电脑屏幕上的略缩哥谭地图，转移到了右上角旋转中的三维动态地球影像上。 第62章 前往大都会 一辆宝石蓝的加长豪华轿车，从哥谭通往外界的大桥上，驶出哥谭市。

路过的车辆，如果离得够近，可以隐约听到从车窗缝隙泄露出的劲爆的摇滚乐。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我将后座的座椅调整放平，躺下来，翘着腿，随着音乐一起哼歌。

名为《死星》的摇滚乐队，发售了这个摇滚乐专辑，其中就包含这首歌。

我不需要知道这首歌是什么名字，只要它能带给我短暂的愉悦，就足够了。

豪华轿车的前座驾驶位，传来夜翼的抱怨，“夜枭，换你来开车吧，我不想开了，”

我指出了夜翼这种惰性思想的不对，“我这是在锻炼你，夜翼，要有耐心，任何事都不是一蹴而就。”

接着我这句话的末尾，前座就传来夜翼的反驳，“我看不出来这和锻炼有什么关系！我连驾照都没有！”

“我也没有。”我从座椅旁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酒，四处寻找着开塞器。

“我不干啦！我要回去！”夜翼激动大吼，行驶中的轿车被她一打方向盘，左右摇摆，吓得旁边的车纷纷按喇叭。

“回哪？回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布鲁茜那里？还是回你的地球？”我用X元素变成一个开瓶器，开启了这瓶美酒。

没有想象中溢出的泡沫，我拿近闻了一下，是光从气味就能判断的醇香红酒，年份不小。

夜翼沉默了一会。

“不要说得好像不是你的地球一样，夜枭，你究竟在想什么？”夜翼抬头，从车内部上方后视镜里看我。

此时，我正在举起一整瓶红酒，吨吨吨豪饮。

我没有闲功夫回答夜翼，我很忙。

夜翼耳中的微型耳机，传来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声音，“不要管他了，夜翼，将他送到大都会。”

超人所在的大都会，位于阿美莉卡的特拉华州。

蝙蝠侠所在的哥谭，位于阿美莉卡的新泽西州。

特拉华州和新泽西州，都在阿美莉卡的东海岸。

实际上，两个大城市就隔了一条河，大概有六七十公里的车程。

中间建设着跨河大桥，非常方便。

开车不堵车的话，一小时左右就能到。

夜翼瘪嘴，委委屈屈继续为我开车。

至于蝙蝠侠为什么不直接和我通话，这是有缘故的。

超人，是来自氪星的外星人。

氪星毁灭之时，超人的父母自己由于是基因编辑的产物，无法离开氪星，而选择将还是婴儿的超人送上飞船。

之后的故事，随着载着超人的育婴仓降落地点的不同，各有大同小异的发展，但是同样不变的就是——

在太阳系黄太阳的光芒照耀下，相比于在母星氪星，超人能够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这表现在方方面面。

超人有钢铁之躯，刀枪不入，反应和速度极快，有超级大脑，恢复力也极强，只要在接收太阳光的照耀下，基本上是永远处于满状态的无所不能的神明···

超人身上的优点太多，数之不清，神的称号更适合他，而不是单纯的外星人。

唯一算缺点的就是，超人的性格很极端，不是偏激的那种极端，而是对自己坚持的事情始终如一，除非受到太过强烈的刺激，使超人的想法发生变化。

至于为什么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不和我亲自通话？是因为超人能够以普通的视力，察觉扫描最微观的世界，微型耳机无法瞒过超人，会令超人警惕。

我此行去大都会的目的，就是要说服超人，将超人拉拢到我和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阵营，来达到我们的目的。

这是一个看似轻松，但是容错率极低的任务。

对此，我丝毫不慌。

我只是继续喝酒。

“咯~”打了个酒嗝，空酒瓶从我的手中滚落，在豪华轿车的内部地毯上轱辘来轱辘去。

世界环绕我，开始转圈，我似是沉入水底，在遥远的水面，传来嗡鸣声。

“夜枭！夜枭！”

“···”

“@……￥#%……&&%￥……￥@#@@#%”

我只是想休息一会。

我醉醺醺转动着眼珠，似乎有胶水黏住眼皮。

“···”

好烦。

“···”

“夜枭！夜枭！”

“都怪你啦！让我开车！这下好了！”

夜翼气呼呼拿座椅上的靠垫砸我，“醒醒！我们被路上的警察给扣了！”

“含住，吹气。”穿着醒目反光背心的警察，递过来呼气式酒精检测仪。

夜翼看着我，我看着夜翼，面面相觑。

“谁开车，谁来检测。”我挑眉，摊开双手示意夜翼配合警察的检测。

“哈？？？”夜翼的惊叫声简直能顶破天。

“快点。”我不耐烦催促夜翼。

夜翼接过呼气式酒精检测仪，一点动静都没有，毕竟夜翼没有喝酒。

“驾照呢？”警察又问。

听到这句话，夜翼的脸逐渐红了起来，开始扭捏。

“你说句话呀夜枭！”看到我还跟没事人一样散漫，夜翼恼怒起来，挥动手中的靠垫砸我。

负责检测的警察后面，还有几个靠在警车旁边，在看我们的笑话。

“关我什么事？我要走了。”说罢，我真的开始拔腿就走，丝毫不管夜翼如何。

警察查酒驾，我又不开车，关我什么事。

“哎！哎！夜枭！托马斯！托马斯·韦恩！你不要你的车啦！！！”被警察当成想逃跑而拦下的夜翼，气得满脸通红，原地蹦跳，又不敢真的在警察的注视下和我一样径直离开。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警察，手里拿着矿泉水和甜甜圈，对着夜翼指指点点。

“听见了吗？”

“哈哈！她喊他‘夜枭’！”

“噗嗤~”

“猫头鹰人？那种圈子里的？看我干嘛？”

“去去去——”

几个看热闹的警察调笑起来，互相打闹推搡。

夜翼因为开车没驾照，被扣下了。

为何这里会有警察查酒驾，因为这里距离超人所在的城市——特拉华州的大都会，已经很近了，近在咫尺，这里已经能看到城市内部川流不息的车辆。

距离抵达大都会还有两公里，我决定步行前往，运气好可以搭个顺风车。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湛蓝天空与烈日下，我沿着跨河大桥的一侧围栏，向大都会迈步走去，又哼起了那首不知名的摇滚乐曲。 第63章 来自大都会的热烈欢迎 其实，刚才交警查酒驾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

身怀万能的X元素，有些事情只要思维和情绪一结合，就能轻松办到。

X元素将我大脑周围脑脊液，以及其他神经系统内的酒精，即乙醇，刹那间结合分解。

布鲁茜·韦恩的豪华轿车上放的红酒年份很大，很香醇，酿酒技术也很好，里面的甲醇含量约等于无。

但现在，我消化系统内未被吸收完全的酒液，与胃液和胰液混合在一起，又源源不断将乙醇通过小肠吸收。

我想让我一直紧绷的思维放松一下。

我又开始醉了。

迈着七拐八弯六亲不认的醉汉步伐，我醉醺醺往大都会前进。

“滴滴！”被我挡住前进路线的车按响喇叭，这是辆出租车。

我不悦地抬手遮住我被迎面而来的灯光刺疼的眼睛。

然后从揉得皱巴巴的宝蓝色西服里面，掏出一叠钞票，拍在了出租车的前引擎盖上，被风刮起来一些零散的钞票，漫天飞舞。

“别吵。”我发出不满的嘟囔。

下一秒，我就切换到了出租车的后座上。

“#···%@W%^%^#···”

车窗被司机打开，我顺势将头探出出租车，这里面的味道呛得熏人。

“呕呃——”干呕了几下，我没呕出来，只能懒洋洋地任由大都会繁华的景色从我耷拉眼皮下的蓝眼睛表面虹膜掠过。

关于超人，我已经知道超人是谁了。

并且我也已经有初步计划，只要这个世界的超人性格，不是太偏离通常众多平行宇宙的那样。

为了降低超人的警惕心，我的行动不能太有目的性。

尽管通常来说超人不会介意这种事情，但当超人提起警惕心，再想要获得超人的友谊与信任，难度就增加了。

地球上最强、最无所不能的超人，神明的称号可不是开玩笑的，相当于随时都有无数的高科技跨时代仪器加上专业的专家团队，在检测你是否说谎，通过你呼吸的速度、心跳与眨眼的频率、甚至是体内激素的释放水平、肌腱下意识地收缩与痉挛。

家人是超人与地球的牵绊，是他还存在人类身份的软肋，从这里下手最危险，但也最方便快捷高效。

为了取得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表面上的合作和信任，我已经费了太多时间，希望这个世界的超人不要那么难搞。

现在，我的计划初步成型，我要开始逐渐按步骤去实施了，没有夜翼在，免得我束手束脚被拖后腿。

“咕嗯···银行···”

“#%%&*？”

“银行···”

“￥#￥@#@￥%￥#？”

“我要去银行···随便哪个银行···”

哥谭市，蝙蝠侠和小丑的故乡，常住居民加上流动人口，大概有3000万人。

大都会，超人所居住和工作的城市，大概有3500万人。

如果是20年、30年以前的人口数量普查，统计出来的数字可能要在这个基础上减个0。

然而，得益于高科技网络的发展，加上公共交通系统的建设，越来越多的阿美莉卡乃至世界上的人，都怀揣着各自的目的蜂拥前来。

搭载我的出租车停下，有人为我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我整理宝蓝色的西装，脚下一个趔趄，从车内滚了出来，躺在了轮胎旁的地面上。

“嗯···”

上方的阴影不断变换，有几个人围在我的上方，挡住了太阳的光线，似乎在判断我的情况。

我伸出手，在西装的内兜里摸索。

“···嗯···买···”

拿出一张不限额的黑卡，来自我的妹妹——哥谭首富布鲁茜·韦恩。

可以买下整个哥谭和大都会，但是没有必要，我只需要买下我目标的那几个建筑就行了。

“买···买···我要买银行！嗝···我有钱、有的是钱···”

富可敌国，俺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

我闭上双眼。

等到酒精自然从我的血液和神经系统，被肝脏代谢，当我如同酣眠过度，极度缺氧，头痛欲裂清醒时。

我发现我正坐在游行的花车上。

“呃、”我的西装外套已经不见了，正穿着打底的定制衬衫，有花圈被套在我的脖子上，鲜花的花瓣和绿叶刺挠在我的脸上，痒痒的，其中一朵正好堵在了我的鼻子下。

“赞美来自哥谭的有钱人！布鲁茜·韦恩的哥哥，托马斯·韦恩！”身着小丑装束的人，踩着高跷，在我旁边呼喊。

还有无数的喧哗声。

我强撑起身子，从花车探出头，大都会市民们迎面而来的热情和欢呼就淹没了我。

“噢噢噢噢噢！”

“他醒了！他醒了！”

“韦恩先生！我也需要钱！求你了！”人群中有个傻子跪下了，很快后面的人就往前拥挤，淹没了他。

“哥谭···是那个小丑主题旅游城？”

“韦恩！韦恩！韦恩！”

“韦恩！韦恩！哦哦哦哦哦——”

好事之徒吹响喇叭，向天空发射彩色飘带，烘托起热烈的气氛。

穿着暴露妖艳、装饰华丽夸张羽毛的舞者们，在游行队伍的前列开路，马路的两边传来欢呼和口哨。

后面是手持乐器的乐队，敲鼓的、吹小号的、拉小提琴的应有尽有，还穿着统一的演出礼服，似乎从哪个剧院里被临时拉了过来。

我的花车周围则是各种马戏团的小丑，外边还围了一圈保安。

看样子，保安的人员组成是大部分银行的雇员，以及小部分警察，可能是因为怕影响公共秩序而临时抽调的。

“韦恩！韦恩先生！我能采访、哦、不好意思！”人群中不起眼的记者，逆着人流追随我所在的花车游行队伍缓慢前进。

“韦恩先生！我们曾见过！在哥谭！您应该对我有印象！韦恩先生！”

满脸通红、黑色卷发、带着眼镜的蓝眼睛记者女孩，举起采访话筒焦急看向我的方向，她身后的助手用力将沉重的专业摄像机举过自己头顶，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对准我的方向。

“你、”我懒洋洋将手指向记者女孩的方向，“你是谁、我记不清···”

被我指到的那一片的人群都疯狂欢呼起来，有些人将自己手中的物品、比如帽子，投掷向上方天空，试图吸引我的注意力。

蓝眼睛的记者女孩，几乎要被蹦跳欢呼的人群淹没了，她满脸通红的面庞上焕发出神采奕奕。

“韦恩先生！很高兴您能记得我！我是来自大都会【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拉·肯特！” 第64章 星球日报克拉拉·肯特 大都会，星球日报总部。

我闭着眼，任由记者克拉拉·肯特和她的助手吉米·奥尔森架着我的胳膊，避免我因为醉酒而双腿一软直接倒下去。

“抱歉、抱歉、”克拉拉·肯特不住地对周围投以好奇和嫌恶目光的人道歉，满脸尴尬。

“噢！”眼尖的助手，吉米·奥尔森，伸手拦住即将关闭的电梯，因为我无力和面条一样拖着的腿差点被电梯门夹住，“小心！”

“我们要把他带到哪？佩里的办公室？”助手吉米·奥尔森的神色为难，和记者克拉拉·肯特商量。

佩里·怀特，是记者克拉拉·肯特和她的助手吉米·奥尔森的上司，星球日报的主编。

“不合适吧…不如先带到我们的办公室？”克拉拉·肯特这样回答。

“楼下会客厅呢？不如我们再把他架下去。”助手吉米·奥尔森提出了这个建议。

“不行，会影响其他人。”克拉拉·肯特拒绝，然后和助手吉米·奥尔森一起将我半架半拖出了打开门的电梯。

“…他在这里就不影响其他人了么？”助手吉米·奥尔森小声嘟囔。

克拉拉·肯特翻了个白眼，毫无淑女形象，“你没看到那些其他报社记者疯狂的样子吗？把他扔在那里，那些记者们会先把哥谭富豪撕了，等佩里回来，佩里再把咱俩撕了！”

记者克拉拉·肯特和助手吉米·奥尔森的办公室，是一个宽阔场地中由无数挡板组成的众多格子间。

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工位。

无数星球日报的员工在这里忙碌工作、拿着文件穿梭甚至快步小跑，键盘打字声、鼠标点击声、脚步声、打电话时刻意提高的交谈声，奏成星球日报的日常背景乐。

记者克拉拉·肯特和助手吉米·奥尔森将我拖到蓝色沙发上。

“呃…呼…”我横躺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将小腿架在沙发的靠背上，脚上的一只皮鞋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叮”电梯又打开，里面走出一个衣着干练踩着高跟鞋的职场女性，手里还提着塑料袋。

“谢特！发生什么了？我只是下楼买个咖啡，差点上不来了！该死！”这个职场女性抱怨着，将差点被撕烂的塑料袋连同里面的咖啡，甩在自己的工位办公桌上。

“你们刚才上来看见那些记者了吗？跟一群疯狗一样，在门口挤满了要冲进来！天哪，我要告诉佩里，我们被同行竞争对手围攻了！恶、”

“我甚至得从后面小门的窗户爬进来！真是糟糕的一天！”

记者克拉拉·肯特和助手吉米·奥尔森互相对视一眼。

“露易丝，你为什么要下楼买咖啡？明明办公室有免费的，薅佩里的羊毛不好吗？”助手吉米·奥尔森笑嘻嘻，为这个抱怨的职场女性露易丝·莱恩，在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

“哦，谢了，”露易丝·莱恩接过来，直接全部喝完，“佩里又不管采购，不知道哪个管采购的把咖啡豆换成速溶了，我真的是喝不惯，不然也不至于付费上班买咖啡。”

克拉拉·肯特偷偷挪动自己的位置，站到沙发和露易丝·莱恩之间，试图避免露易丝·莱恩发现我的存在。

“呃…钱…我有钱…”我的头埋在沙发夹缝中，迷迷糊糊发出声音。

“谁在那？”露易丝·莱恩警觉起来，将视线投到肯特身上，“克拉拉？我听到声音从你那发出来的？”

一旁走过来的另一个记者笑嘻嘻回答，“露易丝，你不知道吗？我们的克拉拉和吉米，直接把要采访的名人扛回来啦！我就是和他们一起坐电梯上来的！”

无数正偷听的星球日报员工，震惊地从他们的工位探出头。

“谁？”“名人？”“没有预约吗？我怎么没听说？”“闪开！让我看看！”

几乎所有的星球日报员工们，都光明正大开始借着看热闹偷懒，拥挤到蓝色沙发周围。

被人群簇拥挤到最前的露易丝·莱恩惊呼出声，“克拉拉！这不是你采访过的哥谭宝贝吗！”

克拉拉·肯特满脸尴尬，她细如蚊蝇的话语被众人嘈杂的讨论淹没，“实际上，哥谭宝贝是另一个人，是他的妹妹…”

“佩里回来啦！”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所有人又蜂拥滚回了自己的格子间工位。

双鬓斑白的老白男，星球日报主编佩里·怀特叼着烟走过来，“克拉拉，吉米，你们跟我来。”

随后，佩里·怀特眼珠一转，瞥了一眼正衣冠不整、姿势怪异趴在蓝色沙发上的我，再没说什么，就走向他的办公室了。

带着同情，目送满脸绝望的克拉拉和吉米进入星球日报主编佩里的办公室后，记者露易丝·莱恩一步三回头，也回到了自己的格子间工位。

“哥谭…我有印象。”突然，记者露易丝·莱恩回想到了什么，又起身走到克拉拉的工位前，无需翻找，便一眼瞧见了目标——

被克拉拉特意裁剪出的图片，用大头钉钉在记事板中间，被其他待办日程遮盖一半，上面黑发蓝眼的英俊富家公子哥，正是此时此刻正躺在星球日报员工办公室沙发上的人。

“布鲁茜·韦恩…不，这不像是男人的名字…”记者露易丝·莱恩俯身凑近这个被克拉拉从已发行的报纸上裁剪下的人物照片，指尖撩起遮盖的记事贴，使得照片被完整显露在观察者的眼前。

上面黑发蓝眼的英俊富家公子哥，笑容暧昧，目光投向了被裁剪范围外的人，一双蓝眼睛如稀薄云彩后的湛蓝天空，疏离冷漠。

至于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露易丝·莱恩是专业的、从业数年的记者，采访过各种各样的人。

尽管照片中的男人，嘴角挂起礼貌微笑的弧度，但是眉毛和眼角都没有弯折、没有笑意。

记者露易丝·莱恩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趴在沙发夹角，将长腿架在沙发靠背、衣衫不整、丢掉一只鞋子的醉鬼。

“钱…呼…嗯…”我醉醺醺进入梦境。 第65章 不限额黑卡 下班时间点的星球日报员工们，三三两两结成队伍，往格子间办公室外走，从克拉拉·肯特的旁边经过。

虽然记者的上班与下班的时间是不固定的，但是一家新闻报社的员工并不全是由记者组成，大部分其他员工有着正常上下班的时间点。

克拉拉·肯特的助手，吉米·奥尔森满脸愧疚，双手合十请求，“求你了！克拉拉！我和女友还有约会！我一定不能再迟到！不然她会杀了我的！”

助手吉米·奥尔森的神情真情流露，令人不忍拒绝。

旁边路过的露易丝·莱恩仗义执言，“哈？吉米？你就打算放着我们可爱的报社吉祥物克拉拉，与风流的外来户富豪公子哥，独守报社办公室，然后结下欢喜孽缘吗？”

克拉拉·肯特的脸羞红了，“别这么说，露易丝，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

更何况，还有监控。

随后，克拉拉·肯特看向还在酣睡的我，又看向神情恳求的助手吉米·奥尔森，陷入两难。

星球日报的主编佩里·怀特，叼着烟经过，也到他的下班点了。

“谁的麻烦，谁负责。”主编佩里·怀特向克拉拉·肯特与助手吉米·奥尔森再次重申他在办公室对两人所说，就毫不留情走了。

露易丝·莱恩叹了一口气，“好吧，谁叫我心软呢，吉米，我替你了，你欠我的。”

“谢谢露姐！”助手吉米·奥尔森兴奋地冲上来，给露易丝·莱恩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短跑冲刺挤上了即将关闭的下楼的电梯门，“如果成了我请你们吃饭！”

“快滚！”露易丝·莱恩毫不留情叱骂道，看着助手吉米·奥尔森笑嘻嘻的脸，随着电梯门闭合消失不见。

回头看去，克拉拉·肯特仍然红着脸，将自己格子间工位的凳子拉到旁边，守着我。

确实是个大麻烦。

露易丝·莱恩翻找她中午甩在工位办公桌上的塑料袋，将装着咖啡豆的罐子拿出来，摇动两下，发出咖啡豆碰撞塑料瓶的响声，引起克拉拉·肯特的注意，“咖啡？”

“嗯。”克拉拉·肯特闷闷地应答了。

时间流逝，天色渐沉，星球日报办公室的时钟指向了深夜。

“唔···”我从喉咙深处泄出声音，下意识想翻身，换个姿势继续睡觉。

“别动！”有谁在旁边出声，制止了我的动作，“你会掉下去的。”

“醒了？醒了就赶紧起。”这是另一个声音。

我的意识逐渐清醒，感受到手中有薄毯的触感，非常廉价的材质，好像商场里经常打折出售的那种。

“···这是？我在哪？”就像非常狗血的那种剧本才会有的台词，睁开眼，我向面前两个职场打扮的女性询问。

“好了，他醒了，我要下班了，”露易丝·莱恩提起了她昂贵的包包，那可是她花了两个月工资才到手的，“真不敢相信，这是我自上班以来，第一次无偿加班。”

“噔噔噔”露易丝·莱恩翻了个白眼，踩着自己高跟鞋走向电梯。

“醒了就赶紧走吧，我是一秒都无法忍受呆在这里。”露易丝·莱恩按下电梯按钮，催促我们离开。

克拉拉·肯特尴尬地笑了笑，“韦恩先生，不好意思，我们也走吧，办公室得锁门。”

在二人的注视下，我站起来，扶住沙发的靠背，活动筋骨，等终于听到意料之中的“咯啦”声音响起时，我舒了一口气。

“走吧。”我同意，跟着她们走上了电梯。

电梯里，我看向扭捏注视电梯地板的克拉拉·肯特，“我记得你，你是新闻发布会那天迟到的那个。”

克拉拉将她有着湿润蓝眼睛的无暇面庞转过来，“是，我叫克拉拉·肯特，是星球日报的记者。”

“但我怎么会在这？我记得···”我开始思索。

“哈？”旁边拿着手机，开启自拍模式，在打量自己黑眼圈的露易丝·莱恩，惊得差点连镶满廉价碎钻的手机都掉了。

“来自哥谭的神秘富豪，一天之内买下大都会80%的银行，剩下的不是他不想买，而是那些是国立银行，他买不了！”

“现在，他说，他什么都不记得！”

“快！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吧！连最疯狂的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如果谁在今天的事发生之前，真的这么写，我会用我所有的空闲时间去上网喷死他的！”

露易丝·莱恩拿着手机，面容癫狂扭曲，疯狂摇晃克拉拉·肯特的肩膀。

克拉拉·肯特的神色尴尬无奈，任由其摆布。

“唔哇哇~”克拉拉·肯特快要被露易丝·莱恩晃晕了，“别，露易丝，别~”

“等等！”我掏遍了我身上的兜，连起褶皱的西服的内兜都搜过了，一无所获，“我的卡呢？”

露易丝·莱恩向我投来疑惑的眼神，“什么卡？”

然而，克拉拉·肯特似乎是知道什么，眼神撇向一边，可能是碍于难以启齿的事情，无法说出口。

电梯的门在此时，打开，没有人进出，又合上。

“我的黑卡呢？那可是张不记名不限额的信用卡！完了！”我大惊失色，双手抱头。

“快，电话，给我妹妹布鲁茜·韦恩打个电话，让她把那张卡赶紧冻结！”

“号码？”露易丝·莱恩十分配合地打开她还握在手中的私人手机，询问我该拨打什么号码。

“号码？···呃、不！”我发出绝望的叫喊，“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连自己的电话都没有，更何况她的！”

露易丝·莱恩，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震惊了，“不是吧？老派贵族？城堡领主？没有手机？这个年代？”

我焦急起来，飞速转动聪慧的大脑，“等！韦恩企业！韦恩官网！帮我从官网查查，布鲁茜·韦恩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你觉得那种有钱人会把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码往官网上挂吗！！！”露易丝·莱恩这次终于崩溃了，丝毫没有优雅干练的女强人形象，对我大吼出声。

一直畏缩沉默的克拉拉·肯特，终于出声了，“有没有可能···韦恩先生你花的钱太多，布鲁茜·韦恩的韦恩企业已经达到转账限额了···”

是的，不记名不限额黑卡，虽然没有消费上限，但是韦恩企业有拨款转账上限。

动静这么大，清楚情况的大都会市民们知道，是哥谭的韦恩企业为托马斯·韦恩在大都会疯狂购买银行的消费买单。

不清楚的，还以为是韦恩企业要卷款潜逃出国了，正在转移账面资金呢。

“或许···你的黑卡可能在被你买下的银行那块···也说不定呢，”

“那些精明的投资商和股东，巴不得来个冤大头，套现离场，不会让你的钱跑掉的···”

我们三个沉默下来。

电梯的昏暗灯光明灭闪烁。

现在，疲惫的露易丝·莱恩，按下了电梯门打开的按钮，只想回到家好好泡个热水澡，结束疯狂荒诞的这一天。 第66章 克拉拉的公寓 露易丝·莱恩将车停在公寓楼底下。

“不用谢。”露易丝·莱恩这样突然出声。

我和克拉拉·肯特面面相觑，刚才没有人出声，没有人先对露易丝·莱恩说谢谢，她就自己对自己说“不用谢”了。

“露易丝，你做得很棒，”在我们两个人逐渐惊恐的眼神里，露易丝·莱恩又继续出声，“狗屎的一天，你扛过去了，你真的做得很棒！”

然后，露易丝·莱恩开始非常刻意、大声、有节奏地深呼吸，“呼——吸——呼——吸——”

我从她上方的后视镜看她，发现露易丝·莱恩两眼发直，眼神呆愣，直视前方。

克拉拉·肯特急忙拉着我的手，仓皇滚下露易丝·莱恩的车，顺手带上了车门。

车开走了。

现在是深夜，这里并不是主干道，而是住宅区的辅路，可能为了减少碳排放、保护环境，路灯已经熄灭。

路面的积水倒印朦胧月亮轮廓，并没有下雨，却时不时泛起波纹。

有着末梢打卷的披肩黑色长发的克拉拉·肯特，不好意思别过头，“韦恩先生，露易丝把我们···放在我住的公寓楼底下了。”

“嗯，”我这样回答克拉拉·肯特，“那我走了。”

说罢，就真的拔腿向灯火辉煌的主干道走去。

“韦恩先生？”克拉拉·肯特在我的身后挽留我，“韦恩先生！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我将那条松垮的领带解开，挂在肩膀上，解开衬衫的上两个纽扣，“谁知道呢？24小时麦当劳，也许？”

临近夏天，夜风吹拂我裸露在外的皮肤，昼夜颠倒加宿醉清醒的感觉属实不好受，身上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

“···”克拉拉·肯特迟疑片刻，“已经这么晚，不如···！”

剩下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没有回头看克拉拉·肯特，我只是摆摆手，身形散漫往前走。

“韦恩先生！”身后的呼喊再次传来，“别走！你还欠我一篇通讯稿！”

我顿住脚步。

“什么？”我转过头看向伸手挽留我的克拉拉·肯特，“什么通讯稿？”

···

“咔嚓”公寓的门被从外向内打开了。

“啪”随着按下开关，公寓上方的日光灯通电亮起，是昏黄的暖色调。

温馨、拥挤且凌乱的公寓客厅，出现在我们面前。

许多没有实际用处的廉价毛绒玩偶，打折附赠未拆封的商品，以及随便堆叠在沙发、地面的衣物，充斥整个狭小的客厅。

“不好意思，韦恩先生，我先收拾，”克拉拉·肯特的脸一红，以我并非普通人类动态视力的敏锐余光，发现部分随手放置的衣物不见了。

“您先坐在餐桌凳子上，稍等。”克拉拉开始将脏衣服收拾进脏衣篓里，为采访我写通讯稿腾开空间。

餐桌，并不是真正的餐桌，而是开放式厨房的一部分，简单来说就是围成灶台的一部分架空桌面，旁边放了个凳子。

很有设计感，真是为了节省空间而想出的天才构思。

我在“餐桌”旁的凳子坐下，注视忙碌收拾客厅的克拉拉·肯特。

“所以，关于通讯稿，你要采访我什么？你会录音吗？”

听到我这句，克拉拉·肯特莞尔一笑，“如果您介意，韦恩先生，我就不会录音，我还是有记者的基本职业道德的。”

既然她没有说，那也不急于这一时。

将手肘支在“餐桌”上，我的思维活跃起来。

这个世界，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拉·肯特，就是所谓的“超人”。

对，没错。

超人虽然是氪星的遗孤，但是在氪星毁灭之际，通过基因编辑降生的超人父母被从基因上设定无法离开氪星，只能将还是婴儿的超人独自送进飞船。

飞船，也就等同于外星育婴仓，保护超人顺利从即将毁灭的母星——氪星逃生，穿过茫茫宇宙，根据设定好的坐标降落于地球。

如果超人不是出现在政府的实验室，那么被地球人类养父母抚养长大成人的超人，是必然有人类身份的。

超人的人类身份，以及超人的养父母，是超人神性的枷锁，是超人与地球的牵绊。

这条无形的牵绊很纤细，很脆弱。

因为随着成长，吸收黄太阳的光芒，超人的力量会越来越强，整个地球，对于超人来说，都不过是装在玻璃球里的纸叠城堡。

需要超人时刻小心呵护，控制自己的力量，免得噩梦成真，将自己所珍视的一切都轻而易举毁掉。

星球日报记者，克拉拉·肯特，便是超人的人类身份。

即使，在这个世界，克拉拉·肯特现在这个阶段并没有自称为超人。

她在公开场合以超能力者的身份露面，也仅仅是上次媒体报道的——

“红衣人”事件。

那是当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银行遭遇劫匪，蝙蝠侠追踪至艾斯化工厂，在那里遇到蝙蝠侠曾经进修过的刺客联盟的同门——塔利亚·奥古，我们三个人一齐回到韦恩庄园，在蝙蝠侠随手收看新闻节目时，大都会频道的新闻报道。

大都会的媒体报道，有一个身穿红衣的不明人士，将欺负小女孩的保释出狱壮汉，拎到高空中，直接捏爆成肉糜血沫的事件。

真是令我印象深刻。

很难说，克拉拉·肯特这种刚出道便嗜血残忍至极的风格，是否受到我的影响。

因为当新闻发布会，克拉拉·肯特、她的助手、哈维·登特、布鲁茜·韦恩、我，五个人一齐在哈维·登特的带领介绍下，参观被布鲁茜收购的【托马斯-玛莎哥谭医科大学】时，遭到了猫头鹰法庭派出来的利爪刺客们的突袭。

当时，因为烦闷恼怒于猫头鹰法庭的试探，我对这些“行走的尸体”——猫头鹰法庭的利爪刺客们，下手得重了些。

在我追着故障坠落的电梯、直接跳入电梯井去追杀那些没眼色的猫头鹰法庭利爪们时，直接了断，将他们的肢体切碎，以避免他们因微量酒神因子的治愈作用快速复活。

当时的克拉拉·肯特，正以普通记者的身份，与她的助手、哈维·登特一同蜷缩在故障坠落的电梯中，将我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

所以。

对教坏刚出道的超人这件事。

我感到——

非常自豪。

不愧是我。 第67章 采访 克拉拉·肯特，既定命运上的超人，因为我曾经的所作所为，导致行为严重偏离超人本应有的“纯真善良”。

超人这个代号，本应是绝对的正义与希望的象征，即使是平行宇宙中众多对超人最为警惕防备的蝙蝠侠，也是对此深信不疑。

事已至此，也不知道她的性格有没有改变，我还是按照我既定的计划，继续执行。

对待超人，不能完全的坦诚，也不能说假话，即使我有X元素保护我的大脑，能够不被超人的超级视力扫描窥探推测，但是我所具有的尚还是人类的生物躯体，一些说谎时的基础反应是无法改变的。

譬如呼吸下意识加快，为了编造谎话及紧张，大脑活动加剧之下，身体为了避免大脑缺氧缺糖分，导致血液流速在激素主动预判分泌下主动增加，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正常人，是无法自由控制，当强光照射眼睛时，瞳孔的收缩的。

尽管我可以驱使少量的X元素来控制我的躯体反应，但是没必要，也太刻意，超人不能用超级视力看到我在X元素背后藏了什么，不代表超人不能察觉掉我调用这种X元素以及用在哪里。

这会让超人起疑心。

我自有我的办法。

那就是，对我目前所具有和掌握的情报，选择性透露，再加上一些我本来性格不应有的坦诚。

毕竟，我和超人可是在某种情况上相同。

我和超人，都是“异星人”。

超人是已经毁灭的氪星的遗孤，离开父母，在宇宙中航行漂流来到地球。

我，则是另一个宇宙中地球的人类。

如果按照我原本地球的坐标计算，那我离原本宇宙中地球的坐标距离，是要远远超过超人距离已毁灭氪星坐标距离的。

因为我和原本的宇宙，在交错的时间和空间上，中间不知隔了多少个平行世界。

如果按照实际距离来算，那我和我的地球，距离恐怕是负的了。

因为我的地球，现在就在我的脑子里。

呵，听上去像是个冷笑话。

但却是真的。

总之，在这个话题上可以有突破口，但是不能由我自己说，只能让超人自己找出来。

超人是有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的，地球上所有发生的事情，世界各地响起的声音，只要超人想，超人都可以接收到，并且用超级大脑处理并记忆。

以最坏的假设来看，我在这个宇宙一落地，可能就被超人全程监视和监听了。

我不知道超人将我在哥谭的所作所为是否看在眼里，所以不能把超人当做普通人去对待和欺骗。

贸然编纂谎言，是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弥补的。

谎言可以欺骗堪称神明的超人一时，但无法一世，超人寻找真相比普通人类容易得多，这就是为何我决定选择只讲述被筛选的局部真相，而不是谎言。

面对超人，我不会欺骗，只会选择性坦诚，这就是我的计划。

在未来的超人，现在的星球日报记者克拉拉·肯特，收拾好客厅时，这些思绪在我被X元素保护的大脑中流转，也不过距离刚才短暂五六分钟。

“请坐，韦恩先生。”记者克拉拉·肯特示意我在她位于客厅的廉价沙发上坐下，沙发上还套着印有可爱小狗图案的沙发套。

我能够注意到，沙发套的部分地方曾经破损，但是已经被细密的针脚缝补起来。

“那，你问吧。”我直截了当，双手一摊，往沙发的靠背躺去。

克拉拉·肯特捂住嘴，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用这么紧张，韦恩先生，我还是助理记者，没那么专业，我们可以先随便聊聊。”

“紧张？”我疑惑地低头看自己舒展的姿势，“我很放松啊，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紧张？”

她抿住涂抹润唇膏的嘴唇，“嗯···话语，我能感受到韦恩先生您对记者下意识地警惕防御，不要担心，我不会录音的，等我写完采访稿，我会给您过目。”

有没有可能，克拉拉·肯特，你是在用超级视力扫描我，才发现我在紧张的。

当然，我故意的。

“韦恩先生，托马斯？我可以这样称呼您吗？”

“当然，随你便。”我侧过头，不去看克拉拉·肯特的双眼，“聊，你想聊什么？”

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因为我已经侧过头，去看窗户旁边的半透明纱制窗帘，上面还有绿叶的图案。

拔出笔帽的声音。

“托马斯，你和你妹妹的关系怎么样？”克拉克·肯特发问了，和今天发生的事件几乎毫无关联。

“你为什么想到问这个？”我将头转回，用意味深长的目光凝视她，“不好，怎么。”

笔尖在纸面滑动书写的声音。

“这印证了我的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也许大多数富豪的家庭，在如此巨大的财富利益诱惑下，家庭成员的关系总是如此紧张，没有例外。”

“哼，也许，”我看向自己翘起腿的穿着拖鞋和袜子的脚，另一只鞋子已经丢了，不过，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没人注意，刚才进门的时候换上了克拉拉·肯特的拖鞋，男号的，看来她早有准备，“不过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也没兴趣说，问点别的吧。”

“当然可以。”克拉拉·肯特揭过一页，继续快速书写，“韦恩先生，为什么你要买下大都会除了国立的所有银行？这些银行占到大都会总银行数量的80%，即使从经济市场占额来看，也占据了60%，是什么促使你这么做的。”

“我不知道，我没印象，”我一口回绝，将问题挡了出去，“我一觉醒来就在你们的——”

“大都会，星球日报。”克拉拉·肯特及时接上。

“对，星球日报，在你们这里了。”我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向沙发的一侧偏去。

“但为何韦恩企业又为您支付了购买银行的金钱，甚至达到了政府划定的韦恩企业的当日向外转账上限，据我所知，韦恩企业是在你妹妹布鲁茜·韦恩掌控下的，”

“恕我冒犯，因为这又牵扯到了你的妹妹，布鲁茜·韦恩，这是无法避免的话题，我在此道歉，”

“如果你和她的关系像你说的那样不好，那又是什么，促使她这样做？而不是直接拒绝？”

我的视线正停留在客厅上方，对着暖光灯不停撞击的蚊蝇，“我在找一个人，”

“一个也许能拯救世界的人。” 第68章 忽悠超人 “拯救世界？？？”克拉拉·肯特下意识提高了声音，神情惊异好奇，碧蓝汪洋似的水润眼睛追随我的动作，“抱歉，我有点失态了但这真的听上去像——”

“像惊奇漫画里面的超级英雄，比如蜘蛛侠，不是吗？”我的嘴角勾起，“这听起来我已经无可救药到有谵妄幻想了，也许我得去医院的急诊挂个紧急加号。”

讲到这里，克拉拉·肯特和我都一齐默契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托马斯，你真幽默。”克拉拉·肯特面容洋溢光彩，捂住嘴，免得太失态。

“为什么这不能是真的呢？”我的神色一变，从笑容满面变为严肃认真，“在大都会的超能力者犯罪——红衣人事件发生后，你觉得这会是完全的玩笑吗，克拉拉？”

手撕壮汉、在围观人群中央洒下漫天血雨的红衣人，真实身份就是我面前正坐在矮凳上的星球日报记者克拉拉·肯特。

“哦，不好意思，托马斯，请继续讲。”看到我的转变，克拉拉·肯特也止住了不专业的态度，而开始在纸上速写记录。

“希望我接下来的话，不会成为我被强制送进精神病院的有力证据。”我为我接下来的发言，做了个郑重的开篇声明。

克拉拉·肯特不再出声，只是用摇头证明，她真的不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手底下开始飞速记录我的说的话。

“我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世界，克拉拉，你可以认为，在梦境中，我有另一个家乡，”

“那才是我的归属，”

我长叹一声。

“梦境中的我的家乡，我的地球，有无数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

“世界的主旋律，就是围绕这两个敌对阵营的冲突，展开的一系列事件，”

“在我的家乡，我依旧是托马斯·韦恩，只不过，没有我的妹妹，布鲁茜·韦恩。”

克拉拉对此提出问题，“现实中你们的敌对情绪，已经影响到你在梦境中主动忽略她，使她消失了吗，托马斯？”

“也许，”我回答，“有一点，你说得对，确实是我‘主动’让她消失的，”

“现实世界里，布鲁茜·韦恩和她的父母，走入了犯罪巷，被图财的匪徒袭击，”

“她的父亲，老托马斯·韦恩，同样也是我的父亲，”

“三个人进小巷，只有一个人走出来，我想这无需留悬念，走出来的就是我的妹妹布鲁茜·韦恩，”

“而我的母亲，老实说，我对她失去了记忆，周围人告诉我，她也同一时期死去了。”

克拉拉·肯特停下手中书写的笔，用满含怜悯的目光同情我。

“但是，梦境中，却是我，布鲁茜，以及我们的父母，走入犯罪巷，”

“在争斗中，我们的父母被匪徒枪杀，我激斗中夺下匪徒只剩最后两颗子弹的手枪，但匪徒也反手劫持了尚还年幼的布鲁茜，”

“布鲁茜被我误杀，”

“最后只有我活了下来，”

完全的震惊，浮现于克拉拉·肯特的面容之上。

“随后，当我长大，在梦中的世界，我站在超级英雄的阵营，去应对无穷无尽超级反派阵营的袭击，招数层出不穷，但是我们在超人的带领下，都安然无恙化解危机。”

“超人？”克拉拉·肯特在我话语的末尾，强调了这个词，“超级人类？”

“不，实际上，他是一个来自宇宙的氪星人，是个外星人。”我平静注视克拉拉·肯特瞬间收缩的瞳孔。

“抱歉，继续。”克拉拉·肯特停下了笔。

其实，克拉拉·肯特做笔记，只是给我表面上看的，她作为氪星人的超级大脑，是无需背诵，便能精准将信息记录成高清录像的，这对地球黄太阳光辉照射下的氪星人来讲，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如果你能不记你的笔记，我愿意将我所有梦境中的疯狂幻想讲述给你听。”我双手交叉，用认真的态度注视克拉拉·肯特。

闻言，克拉拉·肯特真的将笔放到了一边，然后手放在大腿膝盖上，蓝眼睛闪亮亮水润润瞧着我，一副好学生听老师讲课的样子。

看到她这样，我禁不住面容浮现微笑，“超人，表面上，他看上去是个男性地球人，”

“实际上，他来自遥远的氪星，被他的父母送来地球。”

克拉拉·肯特欲言又止。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外星人，在被地球养父母抚养长大后，居然拥有纯洁的心灵，和高贵的品质，”

“他最开始在大都会崭露头角，去帮助陷入困境的人，去打击犯罪，去扑灭火灾，甚至是去救被困树上的猫咪，”

“曾经有无数人，比如我，试图去试探他的底线，看他是否真的像表面那样高贵无私，仿若正义与慈悲的神灵降世，”

“结果，超人，卡尔·艾尔，居然真的表里如一，始终诚挚热情对待地球上的生灵，包括天性邪恶混乱的人类，”

“我被超人打动，作为出色的谋略家，以人类的身份，被超人邀请加入他的超能力者联盟，我们在一起共同战斗，与联盟内的队友们互相帮助扶持，共同保护地球的安全，维持地球的正常运转。”

克拉拉·肯特看上去似乎有很多疑问想问，只是最终止住了，“后来呢？和你现在有什么关系？”

我又叹气，惆怅道，“我们的地球遇到危机，遇到前所未有的敌人，我跨越宇宙和世界，来到这里寻求帮助，当看到大都会那个杀人的红衣人，我真的不敢相信，我无法确定他是不是我梦中的超人，因为能有这般神明力量的，在我梦中只有他一人，”

“也许，他是超人，但又不是那个高尚无私的超人，我不是很肯定，”

“所以，我要来亲眼看一看。”

克拉拉·肯特身子前倾，下意识追问，“容我提醒…那这样的话，你买银行是为了…”

我激动得从沙发站起来，握紧拳头，我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量，“超人，卡尔·艾尔，曾经和我说过，在他身为氪星人的超能力未觉醒的时候，他被拥有农庄的地球养父母抚养，但因为天灾等原因，农场的收益不好，他的父母破产，被银行收走农庄，最后无力偿还剩余欠债，人生无望，双双自杀，他也因此流落到孤儿院，被新的领养他的养父带到大都会，从事侦探的行业，后来才渐渐觉醒他的能力，开始帮助他人，”

“超人不想让任何人陷入和他小时候同样的痛苦中，这就是为何地球上的世人伤害他，他却无私爱着地球上所有生灵，”

“我对超人的过去深感悲痛和惋惜，因此，假如我梦境中的超人，真的在这个地球上存在，那我决心要拯救他，阻止他的养父母陷入破产自杀境地，给他一个正常的童年，只希望他现在还在养父母的抚养下，健康快乐成长，而不是已经遭受这种人生中的重大阴影与挫折！”

“我不知道他最初的养父母名字，不知道他曾经居住的农庄所在地，不知道他养父母欠款的银行，我只知道他成年后便在大都会成为侦探，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

“因为联盟中的成员要保守秘密身份，只以代号相称呼，”

“因此，我只能收购所有大都会的银行，从中筛选符合的人群，去免掉他们的债务，来帮助未出现在地球上的超人，”

“那个暴戾杀人的红衣人…”我的面色平静，又坐下，“我希望他是超人，又希望他不是…”

“我暂时无法接触到他，但我仍然需要去求证我的心中所想，”

“我的旅途太漫长，太离奇，我由衷希望它真的是一场梦境，”

“我可能累了，或许吧，对着才见过几面的陌生人，不由自主诉说了这么多，我都感觉我不像过去的自己了，”

“我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布鲁茜·韦恩，误解我，质疑我，警惕我，提防我，将我当成敌人，但是在外人面前，又表现得我们的关系非常温馨和睦，”

“我累了，我很疲惫，在这个陌生的地球上，我孤身一人，做着在世人眼中荒谬疯狂的行为，只为了证明我梦中所想是否真实，还是我的记忆被扭曲，”

“看来，我可能真的是疯了，迟早有一天，精神病院才是我的归宿，”

“这就是我的妹妹，布鲁茜·韦恩，收购哥谭的阿卡姆疯人院的原因，”

“阿卡姆，精神病院，就是我最终的归宿，近在咫尺，”

“何时进去，只取决于布鲁茜·韦恩对我的耐心何时到尽头！”

“我的天！”克拉拉·肯特所有想说的话，最后都凝聚成这么震惊的一句。 第69章 夜宵 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拉·肯特，在她的私人公寓中，对我进行的采访结束了。

此时，克拉拉·肯特正坐在她公寓开放式厨房的“餐桌”上，旁边放着小夜灯照明，笔尖在纸面滑动，“唰唰唰”写着什么。

克拉拉·肯特背对着我，在整理对我刚才的采访稿。

黑色的披肩长发，末梢自然卷凌乱翘起，从我这个角度，看不见她的无暇容颜上面是什么样的表情，只能看见她头顶翘起的小卷毛。

刚才，我对这个世界的超人——克拉拉·肯特，说的那番话，我自己都不信。

并不是有任何虚假，即使这番话荒诞到极致，正常人根本不会信。

但是克拉拉·肯特会信。

因为我被X元素保护不被氪星人克拉拉·肯特窥探的大脑，克拉拉·肯特前去哥谭采访布鲁茜·韦恩收购医院和医学院时的离奇经历，以及从那之后可能存在的，克拉拉·肯特对哥谭中我和布鲁茜·韦恩所作所为通过她的超级视力和超级视觉的监听、监视。

都是让她相信我鬼话的强力佐证。

我不需要去主动证明什么，她会自己使自己信服。

因为我表现得真的像在编故事，我自己都没有说服别人，只是像是疲惫的旅人在倾诉。

如果这个故事，由听故事的人自己悄悄去证明证实，那会比别人苦口婆心说服她，来得可靠的多。

我说的确实不是谎言，哪怕这些话看起来颠三倒四、隐瞒、甚至前后说法冲突。

我口中的超人——卡尔·艾尔，克拉克·肯特，他，氪星人。

是同一个人，却又却不止一个。

无数的平行宇宙存在无数的超人同位体，甚至连超人这个代号都可能变化，但他们都算超人。

就像是这个世界，克拉拉·肯特，不是表面为男性人类的氪星人，而是表面为女性人类的氪星人。

氪星人繁衍后代是不需要通过自然生育的，而是通过基因编辑。

超人是其父母通过违法手段自然降生的孩子。

当氪星发生灾难即将毁灭时，超人的亲生父母因为基因中被编辑了不能离开氪星，否则会死亡，所以即使逃出氪星也无济于事，照样会死去。

超人不一样，作为被其生父母违法隐瞒，自然降生的氪星人，超人的基因没有经过编辑，就可以安然离开氪星。

总之，平行宇宙无数世界，都存在超人这个个体，我只是综合了一下他们的经历，从其中筛选信息，拼凑出我想要的故事。

我确实没骗人，我只是隐瞒了关键信息，算不上骗人。

自然也不会有说谎时躯体下意识的反应。

至于别的赘述，例如我加入超人的超能力者联盟，这确实是真话。

不过，我的世界的超人，代号是终极人，也称超霸。

我们的联盟称号，是犯罪辛迪加。

犯罪辛迪加，正如其联盟称号所言，是更倾向于用极端的暴力和强权统治地球的超级反派联盟。

虽然我不是超能力者，但我是猫头鹰法庭的首领，拥有与这个世界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相似的巨额财富，来升级高科技武装自己，综合战斗能力立于普通人类的顶尖，甚至在智慧和计谋的加持下，在有准备的情况时，能胜过大部分超能力者。

更何况，我所在的城市哥谭，还在大都会的旁边，终极人、超霸卡尔·艾尔来招揽我，是再正常自然不过的事件。

像我这样有才能的人，倘若不被招揽，任由我加入别的势力，势必会成为令人棘手的敌人。

但现在，连我的地球都不在原宇宙了，犯罪辛迪加这个联盟也算是有名无实。

装着奋笔疾书给我看的克拉拉·肯特，终于完成撰写她的新闻稿。

作为记者，哪怕只是助理记者，仍然需要在采访我之后，将原始的采访稿修改加工润色，以便第二天进行发表。

不得不说，记者，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动的工作，还得是精力充沛、甚至是超人才可以。

“给，明天要交给佩里的稿子，看看我写得如何？”克拉拉·肯特在“餐桌”前转身，将刚写好的新闻稿递给我。

我以正常人略快的速度扫过整篇新闻稿的初稿，“完美，除了描写我和我妹妹之间的亲情，”

“哈？什么叫‘哥谭富豪兄妹爱恨纠葛’、‘韦恩集团托马斯刷爆黑卡买下大都会’、‘哥谭宝贝宠溺长兄为爱买单’？”

“考虑到你作为记者，需要对文字进行一定的加工处理，但是这种程度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一振手中的新闻稿，我从上方看向扭扭捏捏戳手指的克拉拉·肯特。

“这么嘛···那个···”克拉拉·肯特不好意思地回答，“即使你描述得关系很差，在我看来也并不是那么···嗯···从外人来看，你们···应该还是可以挽回的吧，毕竟是兄妹···也并不是这么糟糕。”

“那随你，”我将新闻稿递还给她，“我不想再见到里面腻腻歪歪的词了。”

“哈哈——”克拉拉·肯特尴尬地笑了，“那，接下来、”

“有什么吃的吗？”我打断她的话，松懈横躺在沙发上，环视整个狭小的公寓客厅，“你没有冰箱？”

“没有，这是我最近才换的公寓，没来得及买，冰箱已经被上一任租客带走了，我可以现在下楼、”克拉拉·肯特手舞足蹈，配合她的话描述情况。

“不必，给我整点速食汉堡吧，我看到你身后放的那个购物袋了。”我挑眉打趣她。

天可怜见，无所不能的克拉拉·肯特，未来的超人，竟然居住在没有冰箱的狭小公寓内，还需要购买微波烹饪速食来维持生命体征。

过了一会。

我和克拉拉·肯特，一个斜躺在沙发上，另一个坐在开放式厨房的“餐桌”旁，手里都捏着个刚拆开包装的、被微波炉加热过后的热腾腾的速食汉堡。

“呃、发明这玩意的人自己不尝吗！”我十分嫌弃地吐槽，这简直是味同嚼蜡，“里面这个酱，这个速冻鸡肉，我都不想说！”

克拉拉·肯特再次尴尬地笑起来，然后没有接话，默默吃完了自己手中最爱、最常吃的速食汉堡。 第70章 红衣人？超人！ 吃完半夜的夜宵后，我由于白天醉酒，晚上清醒，昼夜颠倒睡不着，执意在沙发上睁眼躺了一整晚。

克拉拉·肯特则是在我的坚持下，回到她公寓的卧室内睡觉了。

第二天，我和克拉拉·肯特一齐离开她的公寓。

克拉拉·肯特要去上班，将昨晚采访我的采访稿和加工后的新闻稿，一齐交给她的上司——星球日报的主编佩里·怀特。

可怜的打工人，可怜的早八社畜，可怜的克拉拉·肯特。

而我，则是被我收购的银行投资商与股东们，无数通电话打到星球日报总部，狂轰滥炸询问我的下落。

星球日报的正式员工们，还是比较有职业操守的，没有抖落我的踪迹，因为那无疑是和老板作对。

但被临时雇佣看门的保安，却在利诱下老实交代。

来自无数银行的商务洽谈公车，早早就在克拉拉·肯特的公寓下等我了。

希望克拉拉·肯特，不要因此责怪我，将她也牵扯得变成新闻媒体报道的对象。

愿超人保佑克拉拉·肯特，阿门。

“韦恩先生，这边请。”在无数银行投资商、股东、雇员的簇拥下，我来到位于大都会市中心的最大规模的私人银行，在这里签署相关的法律上交接文件。

要不是我拒绝，他们恨不得一拥而上将我抬起来，都不用我自己走路。

虽然也可以进行电子授权，但是我没手机，更没有电话号码和互联网账号。

至于为什么没有，那得问我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原先这个世界的夜枭，托马斯·韦恩。

至于我的账户，那是不记名的，只要知道账户及秘钥，任何人都能取走、或者转账走其中的所有金钱。

真是的，搞得神神秘秘的，至于吗？

其中一个脖子上挂着员工牌的黑西装雇员，不知怎么挤进了簇拥的人群，手拿伪装的需要签字的文件，来到我落座的豪华办公桌前，在众人都无法察觉的角度，猝不及防，利爪扣住了我的手背，锋利指尖深深刻进我的皮肉！

危险锐利的眸光，挑衅扫视我的面庞，来者将嘴唇凑近我的耳侧，“过得蛮不错嘛，我的兄弟，我代法庭向你问好。”

我不再忙碌于手头签署文件的活，而是整个人僵住不动。

“警卫！”我背后有个眼尖的人，观察到我的不对劲，从而发现了猫头鹰法庭派来的刺客。

“嘭！”一声闷响，那个叫喊出声呼唤警卫的人，十分勇敢，冒着死亡的危险，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冲撞上去，横隔在我和猫头鹰法庭的刺客间，将猫头鹰法庭的刺客撞得向后两步，砸在了人墙上。

顿时，一片哗然。

尖叫声响起，原本就十分拥挤的现场，人群开始互相推搡踩踏，大部分人都恐惧于匪徒，慌忙逃离，而小部分警卫和勇敢的人，则是扑向猫头鹰法庭的刺客，将他层层叠叠压在人群下。

“是红衣人！！！”迥异于众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来不及众人反应，那些扑上去的人已经眨眼间飞速被动“站回”了原来的位置，而猫头鹰法庭的刺客，已经被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的绳索，捆得和个木乃伊一样，只有一双蓝眼睛露在外面，眼中透着迷茫和震惊。

穿着仿佛自己缝制的全身红衣加兜帽、小披风遮住上半身、看不出来性别的超能力者，凭空漂浮在我的面前。

周围寂静如午夜的丛林。

“你是···”我的眼神中出现希冀，从座椅上站起，仰视漂浮在半空中的红衣人，“···超人？”

红衣人——也就是超人，真实身份是记者克拉拉·肯特，刚才早上才与我在她的公寓楼一同离开。

她的身形轻灵，仿佛地球引力不会束缚她那般，矜持而优雅落地，走到我的身前。

比我略矮半个头。

“是的，我是超人，”超人的双眼，是地球上不存在的一种颜色，近乎于纯粹的蓝，显得格外慈悲与怜悯，“托马斯·韦恩，你找到我了。”

“卡尔？”我再次怀揣渴求与憧憬，向她伸出手。

超人也同样抬手，掌心与我的手掌相印，手套的材质似乎是廉价的氨纶面料。

一股暖流从我的心间涌现，充盈温暖我的整个胸膛。

随后，超人就不再说话，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向后向上方飞去，如同无翼的神明回归大都会的湛蓝天空，直到转身化为黑点消失在天际。

又是数秒过去。

“嗯嗯嗯！”地上还被绳索包裹成木乃伊一样的猫头鹰法庭刺客，发出闷声并开始挣扎，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周围拥挤围绕成圈的人群，这才反应过来。

“喔！喔！有任何人和我一样听见了吗？”

“超人！新的老板喊它超人！”

“哈——呼——吓死我了！我刚才还以为它要像上次一样杀人！”

“为什么哥谭富哥和红衣人看起来很熟？他们认识？”

“先是派红衣人来大都会杀人，再是跑来大都会买银行，哥谭净是出些疯子！”

“你能指望小丑之城出什么正常人？”

吵吵嚷嚷，劫后余生的人们议论纷纷，刚才从惊恐与震惊中平息。

“嘿、呃，你还好？”旁边最先发现猫头鹰法庭刺客的勇敢者，在我旁边出声了，他有一头噌亮的光头。

“···”我略显失落，仍然望向超人离开的天际，“···怎么？”

西装革履的光头，同样望向我的视线所投之处，“令人印象深刻。”

他没有提及，我和超人似乎是认识，知道互相名字，但是表现得态度格外奇怪，又像是从未谋面。

感觉我自己描述起来，这显得就和网友线下见面一样。

好险，差点大庭广众就被自己的脑海中想象给整乐了。

我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转头询问这个西装革履的光头，“刚才是你先挺身而出的，感谢你，你是···？”

“莱克斯集团，亚历山大·卢瑟，很高兴认识您。”他那形似光滑卤蛋头的面容上，展开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灿烂笑容，向我热情伸手握手。 第71章 猫头鹰法庭内的暗桩 签署文件到中途，我要求中场休息。

因为我一次购买的非国立的私人银行太多，要签署的文件实在太多，哪怕我已经将签名划成斜杠，都依然签不过那堆得和山一样高的文件。

期间，大都会本地的通话运营商，已经为我送来了含有电话卡的新款手机，是尚未发售的版本。

叼着亚历山大·卢瑟送的带有滤嘴和爆珠的雪茄，我走到银行的落地窗旁边，短暂放松一下。

外面的行人行色匆匆，对落地窗后观察的我，无知无觉。

大都会的繁华，是需要慕名前来的人们不断为生活奔波而供养的。

这些穿着时尚干练的中产白领男女，就像工蚁一样，天亮时匆匆从划定的休息区涌出，搭载超长的通勤交通，去往公司所在地，当临近夜晚，又疲惫耗竭，无精打采回去充电。

雪茄没有点燃，按照亚历山大·卢瑟所说，要先将里面的爆珠捏爆，爆珠里包裹的液态香精香料才能融入雪茄内，能够有薄荷鸡尾酒的香气，对于刚抽烟的新手，也很容易接受。

落地窗旁边的窗帘，被风轻轻吹动。

但这是室内，还未到开空调的时间，窗帘的上方也没有通风口。

我不着声色，往远离窗帘的旁边挪了两步。

“咕咕。”刻意压低的猫头鹰叫声。

对此，我装作没有察觉，转身拔腿就要走。

窗帘后躲藏的人，恼怒地探出头，容貌和我相差无几，“3号！你个混蛋！别走！”

我停住脚步，背对着他，“你说话，我不爱听，给你10秒钟，重新组织语言。”

藏踪掩迹神神秘秘的这个人，发出恼怒的加粗的呼吸声，然后语气放软，带有恳求，“兄弟、好吧，托马斯兄弟，别玩了。”

我叼着未点燃的爆珠雪茄，双手插兜，转头，“有事？什么事？”顺带观察整个休息室，没有监控，外面被重重警卫封锁，他可能是从上方的通风口提前溜进来的。

“刚才我找你，你喊了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把我揍一顿，现在你问我什么事，你是不是有毛病？”这个猫头鹰法庭的人，执意要躲在窗帘后不出来，怕自己现身，发出大动静，被其他人发现呼喊，又被某个巡逻的超人给捉住捆成木乃伊。

小子，露头就秒，怕不怕？

“谁叫你那么嚣张，那么多人围着还来找我，赶紧说吧，找我什么事？”我转身面对这个猫头鹰法庭的刺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警察的手里逃脱的，刚被抓又跑出来了，速度这么快。

超人克拉拉·肯特可能还在监听这里，从现在起，在大都会，我必须谨慎考虑我说出的话。

“法庭中的部分人，你知道的，执着于宣布你为叛徒，发起了对你再次展开追杀的提议，在公投大会上被我们以浪费资源的理由给否决了，”猫头鹰法庭的刺客警觉观察落地窗外，生怕超人又从天际飞来，撞破玻璃给他绑起来。

“3号，你到底和上层做了什么交易，为何变得这么能打？”

“你欠的债，数额是多少？怎么跑来大都会，买这些银行有锤子用？你还不如直接把这些钱转到法庭的账户下，省得那帮老不死又叫唤要杀你。”

我摘下口中叼着的未点燃的雪茄，“这些你别管，说来，你跑来大都会，他们给你安排身份了？”

猫头鹰法庭的刺客又鬼鬼祟祟回答道，“当然，兄弟，我现在身份是林肯·马奇，法庭给我安排身份背景是英国法学博士专业，参军荣誉退伍转业，去当哥谭法院的法官，过阵子市长候选人提名我才会回去。”

思虑一下，我发问，“他们也真想得出来，你司法考试过了？还是伪造的？”

在阿美莉卡，担任法院法官必须取得法学相关的学位，并且通过司法考试，且满足一定的法律工作从业年限。

“去去去，这么不信任我？不过还轮得到我出来？”猫头鹰法庭的刺客，自称林肯·马奇的人，对我的质疑十分嫌弃。

我抬头瞥了他一眼，林肯·马奇的容貌和我相差无几，“说正事吧，时间要到了。”

这个时间，自然指的是我出去签署银行转让文件的时间，虽然我可以不主动出去，但是拖得太久，势必会有人进来查看我的安危。

林肯·马奇抓着窗帘，在只有我们二人的房间里遮遮掩掩藏匿自己的身形，“长话短说，前阵子倒进哥谭河的化合物，已经开始发挥作用，法庭将有大动作，要给韦恩家的那个孤儿一个教训，如果你不能说服她加入法庭，就先别回哥谭，其他没什么，如果有新的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

我拿起手中的新款未上市手机，冲猫头鹰法庭的林肯·马奇摇了摇，“就不能给我发消息？”

林肯·马奇气得朝我比了个中指，在门外传来的敲门声中，快速在墙壁上攀爬，钻入上方狭窄的通风管道口，消失不见。

其实，林肯·马奇无论是跑过来当面和我说，还是发消息，都没什么区别。

因为现在有两个人在全天候监视监听我。

一个是来自哥谭的我的妹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肯定在我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骇入进来了。

另一个是来自大都会的，超人克拉拉·肯特，能够以她外星人的超级视力、超级视觉、超级大脑，来定位和扫描我，比现有任何科技抓捕到的数据都要微观和精确。

“韦恩先生，您在里边吗？到您要求提醒的时间了！”有节奏的敲门声还在持续，力度适当。

“这就来~”我一边低头拨弄手机，一边往门口方向走，去继续我的签署文件工作。

属实是幸福的烦恼，虽然买了这些银行，也是归属在韦恩集团产业旗下。

“啵”手机上出现新的消息提示。

【你最好有充分的理由，解释你的行动，我会在下午5点联系你。——来自布鲁茜·韦恩】

又过几秒。

【把这个电话号码，加入你的手机联系人名单，别外传。——来自布鲁茜·韦恩】

看到这两条消息，我会心一笑，手指滑动点击手机屏幕，给布鲁茜·韦恩回了消息。

【不要在乎那些钱，妹妹，我有我的计划。我并没有真的在浪费，钱还在那里，只是换了一种形式陪在你的身边。爱来自你的哥哥，托马斯·韦恩。（#蝙蝠表情）（#爱心表情）】

之后，在亚历山大·卢瑟的帮助下，我折腾半天手机，终于将我的不记名账户绑定到我的名下，转为了公开明面上的银行账户，这样我就能方便支付来自丧钟的账单，而不必委托人去取现金。

丧钟斯莱德·威尔逊现在正在哥谭，履行与我签订的合同，变成韦恩家族的家庭教师，为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罗宾——迪克·格雷森，提供来自专业国际雇佣兵的战斗及生存特训。

虽然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一直在通过各种信息手段监视我，会立即通过这个账户流水追查到猫头鹰法庭的踪迹和在哥谭的布局。

但是，总要给我的蝙蝠侠一点甜头尝尝。

“啵”又是新的消息。

【你@￥#%@￥%#在搞甚么？我￥#%#@才刚走？你@#￥@￥#@】

这条没有号码的网络短信，肯定是来自猫头鹰法庭的林肯·马奇，看样子他的怒气和疑惑各占一半。

“韦恩先生？”光头锃亮的亚历山大·卢瑟，将新的需要签署的文件放在我的前面，等待我的动作。

“嗯。”我没有回复消息，而是将手机放入新西装的口袋中。 第72章 视频电话 作为取得我信任的人，莱克斯集团的总裁，亚历山大·卢瑟，为了感谢我收购了他手中投资的不良资产，向我提议，他可以成为我的临时秘书，为我打理收购银行相关的事项。

他这个莱克斯集团，规模不是很庞大，是新兴的企业。

通常像他这种聪明人，会直接投入到金融等与金钱流动和交易直接相关的产业，来达到快速赚取大量金钱的目的。

但是，即使是聪明人，在信息不透明不公开的情况下，偶尔也会仅凭市场上的交易动态而失手。

更何况，他的家境和出身并不好，没有足够的原始积累和资本，供他快速投资获益。

这就是亚历山大·卢瑟为何窘迫到如此地步，以至于需要抓住任何可见的机会往上爬，用自己可能存在的性命危险，去换一个为富可敌国的新兴互联网富豪的家人——也就是我，打理产业的机会。

这样看来，还是很值的。

想必亚历山大·卢瑟能从中套取不少利益，换谁来都会一样。

我坐上莱克斯集团的豪车，由亚历山大·卢瑟亲自为我开车，送到了大都会最豪华的酒店的顶层。

整个顶层这一层，都属于我，看样子花费不少。

除了常规的带有落地窗的酒店房间外，还有多个娱乐室，以及专门的会客厅和会议室。

洗完澡，我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这个高度可以将大都会的繁华一览无余。

电脑已经提前被设置好打开，放置在桌面上。

来自布鲁茜·韦恩的视频邀请，通过电话投影至电脑上，发出被设定好的音乐，提示我。

我端着红酒杯，坐在电脑前，接受了视频邀请。

布鲁茜·韦恩的动态影像出现在电脑屏幕上，她的脸色糟糕透了，好像半夜跑了10公里，还被人揍了一顿，睡眠不足2小时，现在又被拉起来和我视频通话。

背景是韦恩企业大楼的总裁私人办公室。

看到我这个样子，她的脸臭得好像下一秒就要从电脑屏幕里面钻出来揍我。

【你的衣服？】

我举起手中的红酒杯，向我的妹妹布鲁茜·韦恩致敬，“我当然穿着！看！”

然后我站起来，往后两步，给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展示了我只围着浴巾的健康身体，除了有些坑坑洼洼的伤痕不是很美观。

【等等、呃——】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毫无形象朝我翻白眼。

“怎么样？布鲁茜？看到你哥哥的身体，会不会让你觉得心生爱慕之情？”我放下红酒杯，想了几个我在健美频道看到运动员常摆的姿势，学给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看。

【停下！现在，向我讲述你的理由，关于那些大都会的银行。】

【你说过你需要能调动韦恩集团流动资金的权利，但你并没有提到这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我的眼睛不自觉朝自己的右上方看。

通常人类在说谎时，需要调用到右脑涉及创造和想象力发挥的脑区，会使得视线偏移。

“嗯，我有个计划···”

【够了！】

【我只给你两周，如果你从头到尾只是在幻想，在浪费我的时间，那就滚去阿卡姆！】

布鲁茜·韦恩说完这番话，就主动中断了视频通话。

“喔。”我遗憾道，然后继续拿起我的红酒杯，一饮而尽。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自然不是视频通话中表现出来的那样不近人情和冷漠，以及傲慢。

我们都是装给超人克拉拉·肯特看的。

真正的信息是通过布鲁茜·韦恩那些毫无意义的微表情、眨眼的频率、放在桌面的手掌自然颤动和动作来传递给我的。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此次通话的目的是告诉我，她已经接收到了来自我的讯息。

包括我与猫头鹰法庭派来的刺客——林肯·马奇的对话，以及我的不记名账户曾经的流水所能发掘到的猫头鹰法庭在哥谭的踪迹和布局。

并且她告诉我，不要担心哥谭，她会应付，我只管继续执行我的计划。

这个计划，自然是在我大脑中被X元素保护的我的地球上，与布鲁茜·韦恩初步敲定的。

在那里，我用宝贵的信息，以及人工智能布莱尼亚克的星球缩小技术，换取布鲁茜·韦恩的支持，期限是不定。

我们都知道，没有任何书面上的法律条款能够强迫我们去遵守，靠的唯有我们之间的默契。

作为来自另一个地球的，作为布鲁茜·韦恩兄长的我，曾经许诺过，会答应布鲁茜·韦恩的要求。

况且我身怀X元素，这才是我最大的依仗。

而这个世界的布鲁茜·韦恩，则掌握着令人疯狂的财富，可以快速省略我很多不必要的收集资源的工作，去达成我的目的。

我们都知道对方不可信，随时可能背叛，有保底的杀手锏，但是——

合作就是这样子的。

我身上还有很多秘密，没有透露给蝙蝠侠布鲁茜·韦恩。

在没有彻底掏空我之前，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不会放弃继续掌控我的。

我的妹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是个控制狂。

就像我告诉她的那些，世界升维，超人与小丑中心支点论，平行宇宙，宇宙是“小说、漫画、连续剧”，每一项都足以劲爆世人的眼球。

我们还会有很长的温馨相伴时光。

感叹后，我合上电脑，换了一件宽松的浴袍，去娱乐室里面玩台球。

在将台球桌用台球杆戳了一个洞后，我遗憾放弃这项娱乐。

时钟指向下午7点，我回到宽敞的卧室，全景落地窗围成的卧室中央，是舒适的大床。

我刚将几个松软的枕头叠在床头，打算开始探索我的新手机功能时，红色的身影出现在落地窗的窗外。

“叩叩。”超人，红衣人，实际身份是克拉拉·肯特，只露出一双在地球上不存在的近乎于纯粹的蓝眼睛，敲响落地窗玻璃，凝视等待我。

看样子，作为星球日报记者的克拉拉·肯特，是下班了，才有空来我这。

今天上午是为了救我，才紧急翘班，差点闹出乌龙。

要是我手下的猫头鹰法庭势力和超人热火朝天干起架来，那可有的头疼了。

“喔！超人！”我的眼睛充满憧憬，为超人打开了唯一一扇可以自由开关的窗户，“请进！”

红衣的神明，降临至我的身边。 第73章 希望堡垒 “你，托马斯·韦恩，你来自另一个世界。”超人，实际身份是克拉拉·肯特，语气肯定，用改变过后的嗓音对我说。

这听起来她就像个变声中的青少年男性。

克拉拉·肯特为了符合我口中的“超人、他”的形象，遮掩自己的性别，不想让我看出端倪。

“超人，卡尔·艾尔，”我向超人展开自己的臂膀，做出演讲常用的令人信服的姿势。

“如果你真是我所想的那个人，那我的任何行踪都无法在你的范围内隐匿，”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如果你想知道你身世的秘密，那就别多说一个词，帮我做一件事，”

“帮我找回我丢失西装上的蓝钻石胸针，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如此开诚布公，着实出乎超人的意料。

1秒不到，就像我眼前的超人影像只是略微掉帧，超人便将我的西装连同上面的蓝钻石胸针，一齐递给了还穿着浴袍的我。

“什么惊喜？”超人，克拉拉·肯特，双手扯住她的兜帽小披风末端，歪头等待我的行动。

天真愚蠢到可爱。

“棒，但我需要一些时间换衣服。”我对超人报以微笑。

数分钟后。

超人，克拉拉·肯特，搂着我的腰，让我的手架在她的肩膀上，带着我一同飞翔。

“嗯···你还没有摸索出如何向其他人覆盖自己的生物立场吗？”我感觉自己暴露在外的皮肤都要被风刮跑了。

即使这个飞行速度对于超人来说很慢，但对我来说，高空稀薄的氧气，还有风阻，根本令我睁不开眼。

“抱歉，抱歉！”超人尴尬起来，立刻换了个姿势。

超人，克拉拉·肯特，将我公主抱抱在她的胸膛前。

“在这样抱我前，你有征求过我的意见？”我的嘴角向下撇，脸色发臭。

“哦、呃，那你想要什么姿势？”超人，克拉拉·肯特，心虚地移开和我对视的视线。

我无奈地叹气。

“你还不如从我妹妹的豪车车库里，扛一辆过来，我想，加上一个车的重量，对你来说也没多大区别。”

看到超人的神色犹豫，我又补充说，“这不算偷，如果你实在介意，那就把我那辆被大都会交通警察扣下的轿车借过来，用完再还回去，也一样的。”

就是那辆宝石蓝的加长豪华轿车，被夜翼用来驾驶，送我来大都会。

结果因为夜翼开车没驾照，被连人带车扣在大都会警察局的那辆车。

看来这个提议算有效。

下一秒，我就已经再次躺在豪华轿车的后座。

超人在车底下扛着我的轿车飞行。

“赞啦！”我欣慰放松了身体，顺势打开后座躺椅旁的小冰柜。

里面没酒了。

略带失落，我继续两眼放空躺平。

“呃、托马斯，你可以提前告诉我是什么惊喜吗？”超人克拉拉·肯特的声音从车底幽幽传来。

“不行，”我言辞义正拒绝，“在圣诞树下拆礼物时，你也是这样急躁吗，卡尔？”

“你真是个没耐心的坏孩子。”

超人沉默下来，我已经能想象超人克拉拉·肯特已经在车底憋红了脸的样子。

以车辆能够承受的速度来到北极的中心后，超人在车底出声，“现在呢，已经到北极了，我们具体去哪？”

“先把我放到地上。”我回答。

被超人小心翼翼将轿车放在冰面上后，我将车门打开一个缝隙，北极的超低温瞬间冻得我瑟缩。

我又关上了车门。

“超人，我需要你进来一下。”我非常沉静地打开轿车的暖风模式，希望在发动机没有打火的情况下，暖风模式依然能运转。

很明显，不能。

超人，克拉拉·肯特，仿佛凭空出现在我另一边的后座上，侧身对着我的方向，亮闪闪的蓝眼睛注视着我。

我将宝蓝色西装上的蓝钻石胸针取下，交至超人的手中，“亲一口，然后将这个扔进未冻结的水里。”

超人，克拉拉·肯特的眼睛瞬间惊恐睁大，语气结结巴巴，“亲、亲、亲···亲？”

她的目光游移，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亲一口，怎么，有什么不对？”我不耐烦地双手枕在后脑，“搞快点，刚才你不还急着拆礼物吗？怎么现在又磨磨唧唧的？你真的是超人吗？”

“呃、我···呃、”超人还在那犹豫。

最后，在超人，克拉拉·肯特，鼓足了极大的勇气，将头往我旁边凑时，我又出声了，“亲一口这个蓝钻石，扔到水里，有什么不对吗？”

似乎有人松了一口气。

反正不是我。

超人瞬间消失，随后，传来的便是超人的惊呼声。

“哇——！”

在被超人，克拉拉·肯特，亲吻过后的蓝钻石，接触到北极未冰冻的海水后，骤然以蓝钻石为中心、仿若从折叠童话世界中嵌入现实的水晶堡垒，就出现在超人的面前。

“咔、咔、咔”水晶堡垒还在展开延伸，速度逐渐放缓。

如果说刚开始那一下，就像是从口袋里掏出折叠的玩具，那现在，就是折叠玩具在逐渐展开的过程。

反射不同层次耀目阳光的恢弘水晶堡垒，在我们面前显露出全貌。

我走到超人的身边，停顿了一下，“走吧，我冻得快受不了了，早知道多带些衣服。”然后登上水晶堡垒的阶梯。

超人，克拉拉·肯特，满怀激动之情，往水晶堡垒高耸的门口飘去。

“这是？这个叫什么，冰雪城堡？”超人在水晶堡垒的门口，用手指指腹轻柔触碰门扉，等待我爬阶梯上来。

“希望堡垒，”我真的希望自己也是氪星人，这样就可以永远飘着，不用走路了，“这是我的超人亲手托付给我的，我觉得也许应该带你来看看，”

“因为你的制服材料是如此···随处可见，以至于我觉得，你应该有一套更好的。”

我将自己的手掌贴上希望堡垒的大门，随着亮蓝色的纹路闪过，希望堡垒的大门徐徐展开。

“哇——！”超人，克拉拉·肯特，发出了她今天的第二声惊叹。

希望堡垒的大厅里，矗立着两座高至穹顶的巨大水晶雕像——

正前方是挺直胸膛的健壮男性，他的神情坚定自信，高昂头颅，他身着紧身衣，披风在身后垂至脚边，胸膛前还有一个巨大的“U”型标志。

侧后方，则是拢着层叠羽翼状披风、穿着装甲的覆面者，他背对着大厅入口，但是头颅却侧过来，面甲是尖啸似捕食猎物的猫头鹰形状。

思维和情绪流转，X金属在我的大脑表面沸腾，穿过全身的血肉，流淌覆盖至我的身上，变成夜枭的装甲武装我的全身。

和大厅中转头侧视来者的巨大雕像，一模一样。

我向超人克拉拉·肯特展开我的臂膀，层叠羽翼般的披风也随着我的动作在身后展开。

“你好，这个世界的超人，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托马斯·韦恩，”

“我名为夜枭。” 第74章 夜枭与超人相拥 我带领超人，克拉拉·肯特，在希望堡垒的通道里穿行。

“嗯···我能看见这个希望堡垒的所有房间，但它们怎么很多都重叠在一起？这是怎么做到的？”超人漂浮在我的身后，跟随我。

我的语气平静，向她陈述，“空间折叠技术，卡尔，最好不要贸然闯入，”

“即使你是钢铁之躯，但这些希望堡垒的房间不是，维修起来很麻烦的，这个世界我不一定能找到足够的材料，”

“有点耐心，跟着我走就行了。”

我的脚步声回荡在希望堡垒空荡荡的走廊里，走廊两侧的水晶墙壁，以及脚下的水晶道路，倒映穿着夜枭装甲的我，以及跟在我身后半尺距离漂浮的超人，克拉拉·肯特。

在我的带领下，我们来到其中一个房间。

【欢迎您，夜枭。】

希望堡垒的AI在感应门打开时，自动发出了问候声。

“哇、”超人，克拉拉·肯特，满眼亮晶晶地凑到氪星科技控制台前。

“在得到我的允许前，不要动任何东西，卡尔，”

“即使这是氪星人的基地，也不代表不认识氪星文字的氪星人，可以随便操纵这座希望堡垒。”

得到意料之中超人克拉拉·肯特的点头配合后，我开始我的行动。

在希望堡垒中控台的一处操作台前，我按下由不同氪星文字按钮组成的密码。

“碦”被隐藏的扫描设施显露，依次扫描了我的眼球虹膜、十指指纹、以及DNA序列。

一点X金属从我的指尖滴下，融入氪星控制台中。

扫描通过。

“哒”一个平台从两边分开的控制台中升起。

上面放置着大小和掌心相差无几大小、形似钻石竖切面的薄片，材质类似于金属，上面还有红字蓝底的“S”型标志。

我捏着这枚金属薄片，走到超人，克拉拉·肯特的身后。

“这是什么？”超人无需回头，就能感知到我走过来，她转过身，充满期待地问我。

“别动。”我将那枚金属薄片贴到她的锁骨正中偏下方的位置，然后后退一步，静静观察。

在带有“S”型标志的金属薄片接触到超人，克拉拉·肯特的廉价氨纶材质制服后，瞬间在她的体表像液体一样展开覆盖，就如同这是种诡异的外星寄生生物。

“啊、”即使被我勒令别动，超人，克拉拉·肯特，依然忍不住惊慌起来。

红蓝配色的超人制服，将外表类似地球女性的超人，克拉拉·肯特的躯体轮廓完美贴身，展露无余。

她身上原本穿着的廉价氨纶制服，也被这个属于氪星科技的换装道具，自动折叠收纳起来。

克拉拉·肯特的脸，带着懵圈，和我面面相觑。

这下真算是网友实名见面了。

克拉拉·肯特想对我隐瞒的身份，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暴露。

看着穿着超人制服的克拉拉·肯特，懵懂呆滞的面庞，我努力忍住笑意。

憋住，不然你和新超人的友谊，就可能在此结束了。

我不再看呆滞在原地的克拉拉·肯特，而是扭头回到刚才的希望堡垒氪星控制台前，装作很忙的样子，去点击一些没什么用的按钮，比如希望堡垒的灯光控制模式。

“我曾经猜测过，不过没想到真的是你，克拉拉。”我的语气轻松而平静。

“啊、啊、呜哇哇哇！”克拉拉·肯特在我的身后，挥舞她没什么用处的双手，从语气就可以判断，她又憋红了脸。

不理会克拉拉·肯特的惊慌失措，我给她介绍她身上制服的材质，“克拉拉，这套制服是来自你的母星，氪星的材料，”

“采用一种微观纳米科技，流畅贴合身体，可以降低风阻，方便你更快飞行，”

“来自氪星的材料和生物科技，可以保证你能够抵抗一定强度的高温、严寒、强酸，还具有吸收冲击波、缓冲敌人攻击的作用···”

克拉拉·肯特来回摸着自己身上的氪星紧身衣，是一整套的战服，蓝色紧身衣，红披风红战靴，胸膛正中还有一个吸引视线的金底红字大号“S”型标志。

“为什么不是符号U？”在我滔滔不绝叙述氪星制服的作用时，克拉拉·肯特向我发问。

在我们刚进入希望堡垒的大厅时，大厅正中立着的雕像，夜枭与终极人，我与我所在地球的卡尔·艾尔，终极人胸前的标志就是U。

我朗诵说明书般的语气停下，回头直视克拉拉·肯特，“U是我的超人喜欢的符号，Ultra，寓意是终极、最强，”

“然而S，是你家族的标志，克拉拉·肯特，你的氪星名字，如果我们的地球有共同之处话，那就也会是——卡尔·艾尔，”

“S是氪星艾尔家族的家徽，寓意着希望。”

似是受到某种神圣的感召，克拉拉·肯特，现在的超人，卡尔·艾尔，用希冀的语气重复我所说的最后的词。

“希望。”

“没错，”我又开始折腾氪星控制台的灯光模式，调成我喜欢的那种，等会一踏出这个氪星中控室的门，就能看见了。

“这就是我为何在看到你杀人时，不是很确定那就是你，超人，”

“虽然我并不排斥，但你本不应该手染鲜血的，”

“我才是应当伫立在你阴影中，替你解决和处理棘手麻烦的那个人，”

“背负你所有的罪孽，成为你可以信任和依赖的存在。”

我向超人克拉拉·肯特径直走去，牵住她无措举在半空的手，将她从漂浮的状态，轻轻拉扯示意她落到地面上，被我轻捏住她的手指，引导她与我一同走到氪星控制台前，为她设置希望堡垒里自由通行认证权限。

“我在这个宇宙的同位体，是我的妹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她才是应该站在你身边的人，”

“但是你们还没有以超级英雄的身份相识，她也没有这个觉悟和必要性来认识到需要守护你，”

“我的妹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是人类至上主义，她不杀人，也仅仅只是不杀人，”

“看到你被新闻媒体报道，杀害人类，已经引起了她的嫌恶反感之情，可能在日后与你为敌，”

“既然这样，那就由我来，”

“我会陪你走上既定之路，培养你，让你成长为真正有能力守护宇宙与世界的中心之人，”

“克拉拉·肯特，你是这个宇宙的中心，是世界存在的意义，”

“你就是我心中仅存的纯净与希望，”

“我们会并肩战斗，共同守护你的梦想与新家园。”

这个新家园，自然而然指的是地球了。

超人克拉拉·肯特，被我的一番话激励，兴奋得冲上来拥抱住我，漂浮到空中。

“谢谢你！韦恩先生！”

我勾起嘴唇一笑，“还这么生疏？”

她不好意思，羞涩地将脸埋在我的侧面脖颈，“托马斯···夜枭。”

“这就对了，”

“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你要喊我夜枭，”

“我喜欢听你这样喊我。”

我反手搂住超人克拉拉·肯特的腰。

氪星中央控制房间的门，在我的X金属远程操纵下自动打开。

来自氪星的欢快激昂乐曲，流淌涌入房间，外面水晶走廊也折射出不同色彩的炫彩光线，就像花了大价钱打造的摇滚舞厅。

“出发吧，我带你看看希望堡垒的其他地方，我们会有很长的相处时光，不急于这一时。”

我示意超人克拉拉·肯特将我放置在地面。

接着，我非常绅士地对超人克拉拉·肯特鞠躬，手掌向上，示意她与我相握。

超人克拉拉·肯特，十分配合地将她的指尖放到我的手上，羞涩等待我的动作。

我注视她湿漉漉亮晶晶的近似于纯粹的蓝色的眼睛，牵着她的手，迈着散漫而随意的舞步，邀请她与我共舞。

“想想你在新闻采访时看到那些在舞会跳舞的人，随意些，不必拘束，”

我牵住手足无措的超人克拉拉·肯特，将她一个旋转搂入怀中，她的脸又开始羞涩泛红。

就这样，在氪星音乐的伴奏，以及希望堡垒的炫彩水晶光线中，我和克拉拉·肯特，在这位于北极的氪星人基地，在空旷的希望堡垒中，迈着随意的舞步，向下一个游览目标的房间前进。 第75章 计划见家属 当我与超人克拉拉·肯特，开诚布公双方的身份后。

日间，超人克拉拉·肯特还是矜矜业业维持自己作为大都会星球日报记者的人类社会身份，我则是将韦恩集团在大都会收购的众多私人银行，交给莱克斯集团总裁兼我的私人秘书——亚历山大·卢瑟进行打理，自己随意游览大都会。

夜色降临，我和超人克拉拉·肯特会一起回到位于北极的氪星人水晶基地——希望堡垒。

不要误会，这期间并没有任何超过友情界限的事情发生。

我们不过是探索和整理希望堡垒的诸多房间，在希望堡垒的战斗训练室进行测试，帮助超人克拉拉·肯特快速熟悉穿戴超人制服下自己的状态，并与我进行对练。

“啵”手机上出现新消息提示。

用脖子上挂的毛巾擦汗后，我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还有两天。——来自布鲁茜·韦恩。】

这指的是，布鲁茜·韦恩和我商议的计划，要在到达大都会后，为期两周的时限内，安排超人克拉拉·肯特与蝙蝠侠明面上的身份——韦恩集团总裁布鲁茜·韦恩进行见面。

如果超人克拉拉·肯特拒绝，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会按照提前商议的计划，来大都会强制将我带回哥谭，并关入阿卡姆疗养院。

虽然这个概率，在我的操作下，小到近似于无，但是前期的计划还是要拟定的，万一真的就发生了呢。

布鲁茜·韦恩和我对此都没有意见。

即使超人克拉拉·肯特，已经在我的介绍下，或者在这之前，就已经通过氪星人在照射太阳系黄太阳光下特有的超级视力、超级听觉，发现了布鲁茜·韦恩的秘密身份，即蝙蝠侠，都不会对该计划造成影响。

因为，明面上，人类富豪、哥谭宝贝布鲁茜·韦恩，并不认识来自大都会的超人、氪星人克拉拉·肯特。

即使克拉拉·肯特曾经作为大都会星球日报的外派记者，去哥谭采访过布鲁茜·韦恩。

即使哥谭和大都会两个城市，只隔了一条河，大概六七十公里的距离，开车只需要一个小时。

我必须为她们相遇的过程合理化安排。

想到这里，我喝下最后两口由希望堡垒净水系统过滤加温的北极水，然后对着正兴致勃勃在空中翻跟斗的超人克拉拉·肯特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怎么？”超人克拉拉·肯特停止自己的行动，落到地面上，向我走来。

她还是非常尊重我最起码的隐私权的，在我曾经提过一次后。

毕竟，不是谁都想被全天候的精度远超于X线、CT扫描的超级视力监视分析。

一方面是我对此心理上的不适，另一方面是我向超人克拉拉·肯特提出，也许超级视力的扫描能力会有现有科学仪器检测不到的辐射，会危害我的身体健康。

超人克拉拉·肯特对此道歉，并保证以后会在争得我同意后，才开启这项能力。

作为来自异星的氪星人，氪星毁灭后的遗孤，超人克拉拉·肯特在接受黄太阳光的照射后，具有远超普通地球人的能力。

这些能力并不是全天候全时段开展的，更像是一种主动开展的能力。

打个比方，就像是超级电脑上的任务进程，只要有需要，超人才会开展超级能力，倘若要监听监视一个人，就像把一个占CPU和内存不到0.01%的任务进程挂在后台，静默进行，并且能完美处理期间的任何其他任务进程。

超人自然是能听到全世界的声音，看到全世界发生的景象的，她的超级大脑处理得过来。

但是她并不想这样做。

换任何人，能够专注眼前的音乐会，又怎会想要一直收听消防警报下的嘈杂无序声音呢？

超人，即使作为氪星人，也是有正常的身体感受和情绪感官与情感的，能做到，不代表她想这样做。

据我所知，氪星人在氪星上，是没有这种能力的，氪星的引力远超地球千百倍，氪星人在自己的母星上，也不过就和普通地球人相似，就连文化结构社会形态也同地球人大同小异。

这就是为何，超人的父母，会在氪星即将毁灭之际，选择将载有超人的小型飞船设定目的地为远隔不知道多少光年距离的地球。

超人的父母，早有准备，地球是他们在亿万颗星球选中的目标。

在超人父母规划下，尚是婴儿的超人，卡尔·艾尔，现在的克拉拉·肯特，将会在与氪星相似的地球上健康成长，繁衍后代，复兴氪星。

想得有些远了。

将超人叫到身边后，我举起手中的屏幕，向超人克拉拉·肯特坦白，“我的妹妹，布鲁茜·韦恩，就是我之前提到，本应成为你同伴、现在对你杀人行为产生抵触之情的蝙蝠侠，”

“不管我们之间关系怎样，她都为我的行动提供了充裕的资金支持，”

“现在，她需要看到资金投入的效果，”

“尽管这说出来很难堪，但我需要她的钱，克拉拉，这关乎到我后续拯救我的宇宙及地球的计划，”

“希望你能理解，不要因此而对我产生芥蒂。”

说完这番话，我用真挚的眼神，等待超人克拉拉·肯特的回答。

她的脸上洋溢快乐的神采，毫不介意，“怎么会！夜枭！你带我来到这里，帮助我，引导我，我连感谢你都来不及呢！”

“无论你做什么，你都有你的理由和考量，我相信你！”

微妙的愉悦感在我的心间流淌。

“那就好，”我欣慰地握住她的手，刚才与超人克拉拉·肯特对练时，我手心产生的未擦拭干净的汗液，濡湿了超人的手掌。

“明天下午，我会安排你与我的妹妹，布鲁茜韦恩的视频通话，你意见如何？”

超人克拉拉·肯特可爱地歪头，转动她的超级大脑，然后雀跃向我提议，“为什么不是我直接带你去见她呢！因为你和她毕竟是一家人，我想她会很高兴认识我的！”

我的眼神落寞下来，“也许吧，”随后严肃神情，对超人克拉拉·肯特强调，“但是，你不要提及，你就是大都会之前的红衣人，”

“从今天，从现在，从你以这身印有氪星艾尔家族家徽、寓意希望的S型符号在世人面前露面起，你就是这世间代表希望的超人，”

“你不必手染鲜血，遭人嫌恶，你会是绝对的正义与纯净的化身，无暇的神明，”

“由我站在你的阴影里，背负你的罪孽，”

“如果有必要，我会成为‘红衣人’。”

超人克拉拉·肯特激动万分，一双不存在于地球、近似于纯粹之蓝的眼睛，变得水汪汪，看向我的目光里饱含感动与愧疚。

“谢谢你，夜枭，”超人克拉拉·肯特与我相拥，“你是我自出生以来，在这世界里结识到的最好最棒的朋友！”

我也回应这个拥抱，将我的手掌覆在超人克拉拉·肯特穿着超人制服的脊背上。 第76章 民风淳朴哥谭市 在我与超人克拉拉·肯特约定去见位于哥谭的布鲁茜·韦恩的下午。

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拉·肯特，坐在自己的格子间工位上，每隔几秒就看一次员工办公室顶部悬挂的时钟。

“嗯嗯！”克拉拉·肯特的直系上司，星球日报的主编老白男佩里·怀特，双手背后，巡视过去。

余光瞥见上司走进他的办公室后，克拉拉·肯特放下掩住自己面部的文件夹，继续焦急地等待下班。

克拉拉·肯特的同事，职场女强人露易丝·莱恩，端着一杯咖啡，站到克拉拉·肯特的旁边，“哇哦，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我们的办公室吉祥物迫不及待等待下班呢！是要去约会吗？”

举起手中的文件夹，克拉拉·肯特再次掩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双眼，“怎么会，露易丝，我还是单身，只是去和朋友出去逛。”

听到这里，露易丝·莱恩弯腰，垂下的长发撩在克拉拉·肯特拿着文件的手上，低声对克拉拉·肯特说，“真的？只是朋友？”

两人笑闹过后，终于，时钟指向了下班的时间点。

挥手告别下班的同事们，克拉拉·肯特鬼鬼祟祟跑进女厕所。

从她的牛仔裤口袋里，拿出了一枚上面有S标志的红蓝配色金属薄片。

红蓝配色的金属薄片，就像泼洒开的液体般，瞬间覆盖了克拉拉·肯特的整个身体，她身上的普通人类衣物被所谓的“空间折叠技术”收纳进去，转眼间，克拉拉·肯特身上的衣服就由休闲装切换为超人制服。

“呜哇！”无论穿戴了多少次这种来自氪星的制服，超人克拉拉·肯特都依然为此感到震撼而神奇。

她的心情怦然激动，迫不及待以人类视觉无法察觉到的速度，推开女厕所的窗户，如闪电瞬击向遥远的天际。

···

我在克拉拉·肯特的公寓里等待她。

自从我将我的蓝钻石胸针，交给超人克拉拉·肯特，让她投入北极的海水里，变成氪星人基地希望堡垒后，克拉拉·肯特就很少再回这个公寓了。

因为公寓只是暂时的居所，狭小，且令人感到孤寂。

甚至连能晒到阳光的顶楼天台，都不对其中的租客开放。

很难相信天性乐观开朗的克拉拉·肯特，拥有无所不能的超能力，居然愿意屈居于此。

我已经让作为我秘书的莱克斯集团的亚历山大·卢瑟，吩咐他操作我代表韦恩集团收购的私人银行，免去了克拉拉·肯特父母的债务。

在这个世界，超人克拉拉·肯特的养父母是拥有农庄的农民夫妇。

早在很久之前，克拉拉·肯特的养父，为了保护克拉拉·肯特的超级能力不被世人过早发现，影响克拉拉·肯特的成长，就自愿放弃克拉拉·肯特的救援，死在降临农场的飓风里了。

这就是为何，克拉拉·肯特一直保守自己拥有超能力的秘密，甚至不惜经济陷入窘迫。

不然，超人克拉拉·肯特只需要轻轻勾手指，便会有无数的国家和势力向地球上最强的超人上供，以寻求庇护。

天际的黑点，以常人无法察觉到的速度放大，转瞬间，超人克拉拉·肯特就通过打开的窗户，落在公寓内的地面。

“准备好了？”我整理我的银灰色西装，将袖口打开的扣子再扣上。

“当然！你呢！”超人克拉拉·肯特激动地原地蹦跳，神采奕奕。

“我已经等候你多时，这还用问？”我展开笑容，向超人克拉拉·肯特敞开我的怀抱。

随后，由超人克拉拉托住我的腋下，将我带到空中，她则是绷直自己的身体，就像在空中游泳一样。

这是我们商议过后的最好姿势，即使这看上去就像超人克拉拉·肯特在双手托着一个不配合的猫。

经过为期几天来自我的特训，现在，超人克拉拉·肯特已经学会如何将生物力场覆盖到与自己接触的生物身上，而不至于使对方遭受狂风直接吹拂了。

氪星生物里场，这是一种神奇的能力，作为地球人类，我很难去描述它，因为这种能力看不见摸不着，如同无形的空气，又似薄膜般能够包裹超人意念想要达到和接触的地方。

但由作为氪星人的超人克拉拉·肯特来使用，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我只是简单描述终极人曾经对此能力的概述，超人克拉拉·肯特稍加思索，便学会了这种能力。

作为超人克拉拉·肯特的导师，我是这种氪星生物立场的第一个受益者。

脚下的景色飞速掠过，从大都会到哥谭，只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而在超人的氪星生物力场覆盖下，两个城市之间波澜闪烁的海面，只在我的视网膜上存在了不过两秒，这还是超人照顾我、刻意放慢速度的情况下。

突然，超人的飞行速度慢下来。

“那就是你所说的···呃——你妹妹的韦恩大厦吗？”超人克拉拉·肯特迟疑的话语，从我的上方响起。

我定睛一看，只见哥谭最高的建筑——韦恩集团的韦恩大厦，楼顶已经冒出熊熊火光，浓烟窜向天际。

“看来某人需要帮助。”我兴趣昂然地挑眉，思维和情绪涌动之下，X金属将我武装成为了夜枭。

“哦！”超人克拉拉·肯特意外地看着这些X金属如液体倒流般攀附我全身，触碰到她的指尖，如流水般绕开，“这、呃，看起来有点像氪星科技。”

“不是一回事，”我纠正超人克拉拉·肯特的观点，“回头再说，现在，该开始行动了，”

“这可是你作为超人，公开场合的第一次露面。”

超人克拉拉·肯特又情绪活跃起来，“是我们作为搭档的第一次露面！”

算了，随她怎么讲。

我示意超人克拉拉·肯特将我放开。

然后我展开夜枭装甲层叠羽翼般的披风，原本柔软贴服的披风变成金属般的坚硬质感，成为我的滑翔翼，带着我迎风飞往正冒着浓烟的韦恩大厦顶楼内。

超人克拉拉·肯特悬浮飞行，跟在我的身后。

未及地面，便能听到从火光和浓烟中传来的癫狂笑声。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嘿哈——” 第77章 人才辈出阿卡姆 “什么？”超人疑惑，开启了她的超级视力，“什么？？？”她惊呼。

滚滚浓烟中，穿着紫色西装、绿头发的小丑，似是被什么东西撞飞，砸碎玻璃，从顶楼随着玻璃碎渣一起向下坠落。

哟，这不是老熟人么。

这个紫西装绿头发的小丑，正是本应在阿卡姆疗养院被监禁的杰克.内皮尔。

也就是哥谭韦恩集团下银行劫案之夜，掉入艾斯化工厂琥珀金和酒神因子溶液的受害匪徒。

“嘿哈哈哈——”小丑的笑声凄厉，由于坠落产生的强烈失重在影响他的神智。

“救他。”我向超人示意，然后自己则是冲入韦恩大厦建筑结构被破坏的顶层浓烟中。

X金属在我的面部形成了全覆盖式的面罩，为我过滤高温与建筑物燃烧下产生的有毒气体。

我轻拍手掌，X金属产生振荡，传出能透过所有除过X金属物质的微幅震荡波，提示这个世界其他X金属所在的位置。

不过不用担心，X金属的震荡波并不会引起新神族的注意，新神族所在的两个星球——新创始星和天启星，位于第四世界，与我们的宇宙相分离。

X金属在新神族的手中，被用于制造母盒和父盒，用以与新神族的神明进行沟通祈祷，获取来自神明的力量。

但实际上，X金属是是一种用于铸造宇宙的能量。

新神族持有的母盒、父盒，所具有的X金属纯度太低，仅仅是作为与神明的通讯器使用，远远无法达到在宇宙中振荡并互相定位的作用。

况且，多数时间，除非是第六维度的创世女神——珀佩图阿，亟需危机力来维持宇宙的存续，否则，天启星的新神族是不会露面的，而是一直处于两个星球的永恒战争中。

想得远了。

X金属震荡波提示的其他高纯度X金属存在的位置，有五处。

第一处，就是韦恩大厦顶层的某一个房间，没错的话，应该就是我的妹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

第二处，在韦恩庄园的地下，可能是迪克·格雷森正在蝙蝠洞接受丧钟斯莱德·威尔逊的特训；

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并没有将自己的秘密身份视为需要谨慎保密的事件，韦恩庄园地下的蝙蝠洞，也仅仅只是被视为可以省掉麻烦的秘密基地，很多人都曾经受邀进入其中，比如我、塔利亚·奥古、斯莱德·威尔逊等，以及我所不知道的其他人。

倘若哪一天，蝙蝠侠作为布鲁茜·韦恩的秘密身份被曝光，恐怕她也只是会耸耸肩，然后假死，转为地下活动，更痛快地昼伏夜出打击罪犯，释放自己被囚禁于哥谭宝贝布鲁茜·韦恩体内属于蝙蝠侠的黑暗灵魂。

第三处，超人克拉拉·肯特的制服中，微量的X金属，被她自动认为是氪星科技所具有的，但其实不是；

第四处，在位于北极的氪星人基地希望堡垒的中控室控制台内，方便我随时远程启用一些操作；

第五处，位于大都会的星辰实验室分部，收藏了地球上唯一一个来自天启星的母盒，这是激发危机事件的一枚种子，只在需要的时候被诱导启用。

在滚滚浓烟之中，我向着刚才存在X金属震荡波反射的位置奔跑而去，其中路上遇到的墙壁阻碍，被我直接视为无物，只需将手臂挡在身前，挡路的墙壁就和泡沫板一样崩裂破碎了。

我看到布鲁茜·韦恩，穿着身为韦恩集团总裁的定制黑西装，倒在她办公室密道的入口，脸上还扣着一个简易呼吸面罩，只是因为她跌倒而扣得不正，些许浓烟毒气从其中泄入。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布鲁茜。

我将她的无力身躯架起来，X金属在我的操纵下，将布鲁茜·韦恩体内的有害物质滤出，顺便消毒修复了伤口，使得她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

“···托马斯？”布鲁茜·韦恩的神智转为清醒，很快就判断了目前的情况，“小心！”

布鲁茜·韦恩将我向侧面推去，将我推得趔趄几步，我没有对此作抵抗，就好像在和她玩默契的游戏。

同时，布鲁茜·韦恩也借着这股作用力，向另一侧翻滚。

“咚！”身高两米多、裸露的上身筋肉爆炸纠结、背后还背着气体罐的壮汉，以沉重的身躯稳当落在我和布鲁茜刚才所在的位置。

这是众多世界和宇宙都会存在的蝙蝠侠的敌人，是新手蝙蝠侠成长历程中的一道坎，是仅次于小丑，在哥谭这个舞台与蝙蝠侠互相追逐厮杀的宿敌。

“贝恩！不！”布鲁茜·韦恩试图迎战，但是她的手头没有任何合适的武器以供她使用。

“不？”被称为贝恩的筋肉壮汉，不屑轻蔑道，“我扭断过很多废物的脖子，在他们呼出最后一口气之前，总是来来回回这几句，”

“我都听腻了。”

说罢，贝恩捏住拳头，通过战斗手套上搭载的能发射信号的装置，使自己背后气体罐中诡异的液态气体涌动，更高浓度的绿色气体，源源不断通过管道和呼吸面罩，进入贝恩的呼吸系统内。

看样子，贝恩是要狠狠地对手无寸铁的布鲁茜·韦恩下手了。

这能忍？

在我的面前，欺负我妹？

我上去就是飞踹一脚，“什么玩意？滚你吗的！”

贝恩庞大臃肿的身躯，以反常理的角度，向后上方飞去。

“哗啦——”裸露上身的筋肉壮汉，从韦恩集团位于顶楼的总裁办公室撞破落地窗，呈抛物线往下坠落。

布鲁茜·韦恩在我的身后，神情愕然，还维持着跳跃翻滚后半跪、一只手掌撑地的姿势。

看样子，超人要救的人又多了一个。

“超人！”我手掌举在脸侧，呼唤道，不需要多大的声音，我知道现在超人在一直注意来自我的行动提示。

出气是出气，这些哥谭的土著反派，可都是我妹妹布鲁茜·韦恩的宝贝蛋子、心头爱，弄死一个可就不好了。

红披风的神明，于夕阳的余晖中现身，将她的身影逆光镀上一层金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

超人的手中，各提着一人。

左边是被拽住西装裤子的松紧腰带，还在不断挣扎嬉笑的小丑，杰克·内皮尔。

右边是已经因为强烈失重而昏过去的筋肉壮汉，毒液贝恩，被超人用手掌卡住粗壮的脚脖子，筋肉纠结、臃肿庞大的身躯缓缓迎风飘荡。 第78章 韦恩大厦遇袭 “你好啊，布鲁茜·韦恩，”超人克拉拉·肯特，手里提着小丑和昏迷的贝恩，轻松得就好像在提两个午餐果篮，面带羞涩，“我是夜枭的搭档。”

小丑一直在发出“嘿嘿嘻嘻哈哈”的奇怪声音，试图从超人的手中挣扎出来，但可惜他的身体过于孱弱，瘦高纤长，在阿卡姆疗养院被监禁了太久的时光，导致肌肉萎缩，现在只能挥舞鸡爪一样干枯瘦弱的手臂，往超人拎着他裤腰带的地方，不停用指甲在超人克拉拉·肯特的钢铁之躯手臂上蹭来蹭去了。

现在，超人和我，都穿着装甲，布鲁茜·韦恩却是普通人的装扮，这可不是适合互相坦诚交谈的时候。

况且，说不定这里还有其他人在窥视。

韦恩大厦的烈火尚未被扑灭，浓烟滚滚，只不过顶楼属于布鲁茜·韦恩的韦恩总裁办公室尚未受到波及而已。

原本我的想法是，超人克拉拉·肯特穿着超人的战斗服，将作为普通人托马斯·韦恩的我，介绍给同样以普通人露面的布鲁茜·韦恩，然后让媒体“咔嚓咔嚓”拍几张，在超人身份的克拉拉·肯特与普通人身份的布鲁茜·韦恩之间，通过我搭建合作的平台，这事就算完了。

这样，即使布鲁茜·韦恩知道红衣人——超人克拉拉·肯特的真实身份，也可以装作不知道，因为中间发起合作的是我。

即使我比超人更甚，从前做过的坏事更多，但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审判我，让警察来逮捕我，”】

【“而不是被我的妹妹装扮成蒙面大蝙蝠，和我玩你逃我追的游戏。”】

这是我曾经还未完全恢复全部记忆时，对布鲁茜·韦恩说过的话。

现在的她，还没有坚定自己的想法和道路。

很容易因为一些发生的事情动摇。

不过没关系。

我自有办法。

布鲁茜·韦恩警惕地注视正拎着小丑、贝恩的超人克拉拉·肯特，目光在穿着夜枭装甲的我，和穿着超人制服的克拉拉·肯特之间游移。

“把他们放下。”布鲁茜·韦恩谨慎斟酌自己的话语。

我扭头冲着漂浮在空中的超人克拉拉·肯特喊道，“听见没，超人，把他们放下。”

“喔。”超人应声，然后松手。

“哇啊啊啊啊呃啊啊啊~~~~~”小丑的惨叫从下方传来，至于贝恩，毒液贝恩早就昏迷了。

“不！”布鲁茜·韦恩面容惊惧万分，向着超人伸手，就像是新闻发布会那天，对着载着哈维·登特的坠落电梯无力扑过去一样。

我冲超人克拉拉·肯特眨眼，她非常上道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唰”现在，超人手中像拎着午餐篮似地拎着的两个人，小丑和贝恩，都昏过去了。

小丑的紫色西装裤裆间，已经有水迹，濡湿了一片。

布鲁茜·韦恩按捺不住面庞上逐渐愤怒的神色，用手指着我，“管好你的狗！”她气冲冲骂道。

哇哦，这句话可真的是有点伤人了。

超人克拉拉·肯特，刚才还兴冲冲等待夸奖，现在，就真的委屈地像条无辜被路人泄愤踢了屁股的金毛犬，无声呜咽。

我双手一摊，很不满地对着布鲁茜·韦恩，“过分了，布鲁茜，你的嘴巴好毒，刚才你应该听见她说的了，她是我的搭档。”

布鲁茜·韦恩气冲冲从地上站起来，拍打自己西装上吸附的灰烬烟尘，只不过完全是做无用功，将那些黑灰色的烟尘抹得更匀些，“我看不出她和普通的超能力者有什么区别，你只是找了个人来滥竽充数。”

“普通？”我的眼睛睁大了，“布鲁茜，你居然将‘普通’与‘超能力者’扯上关系，这两个有什么联系吗？你说得就好像超能力者就像大街上的车辆一样随处可见！”

正在生气的布鲁茜·韦恩没有理我，而是径直走到大片破碎的落地窗前，对着超人克拉拉·肯特指挥，“如果你真的像他那样所说，是这个世界的中心，那你扑灭这场火，将所有被波及到的人放在楼下地面上，应该也不成问题，嗯哼？”

这是自然。

在得到我的眼神注视，及点头默许后，超人瞬间带着手中的两个被害者消失。

随后，她飞到正冒着浓烟的韦恩大厦上方，被压缩的气体从超人克拉拉·肯特的特异构造的肺部释放，释放中，由近乎固体转为液体所需要吸收的大量能量，致使超人的这种呼吸，能够直接冻结她的目标。

还在燃烧火焰的地方，被冻成了冰块，整个韦恩大厦还存在的人，除了我和布鲁茜·韦恩，都已经出现在了韦恩大厦楼下的广场。

夜枭的装甲从我的身上褪去。

布鲁茜·韦恩看到这一幕，“哼”了一下。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对我的这种无所不能、延展性和变化幅度极高的能量体金属特别感兴趣，屡次问我索要都没有成功。

但是布鲁茜·韦恩不知道，我早就在她身上放置了这种X金属。

这个X金属，其实是有生命的。

换种说法，所有的宇宙和生命都从中诞生，它是有意志的。

得到X金属，并不代表就可以无敌了，可以自由驱使它变化，其实X金属的使用操作门槛非常高，有时候比起死物，更像是一个不会表达想法的生物存在，有某种维度上的集体意识存在。

超人克拉拉·肯特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近似于纯粹之蓝的眼睛亮晶晶，展开臂膀，向我们示意。

看来，刚才布鲁茜·韦恩与她之间的那些不愉快，已经被超人克拉拉·肯特抛之脑后了。

“走吧，还等什么呢，布鲁茜，我的妹妹。”我示意布鲁茜·韦恩，然后自己搭上超人克拉拉·肯特的肩膀，跳上了她展开的手臂，直接坐在超人克拉拉·肯特的手臂上。

这一幕，属实有些反直觉了。

超人克拉拉·肯特，被紧身的超人制服，凸显出的纤细优美手臂，就像钢铁固定在原处，稳稳当当托着上面翘着腿的我。

如果这是树枝，早就折断，令我栽下去了。

“布鲁茜？”我饶有兴趣，再次提示我的妹妹布鲁茜·韦恩，毕竟她现在还不是蒙面义警蝙蝠侠的状态，今天可能有很多人知道，韦恩大厦有袭击者，她无法解释自己作为普通人，是如何幸存逃生，又在超人克拉拉·肯特将整个韦恩大厦的人全部救出在广场时，自己却又消失不见的。

布鲁茜·韦恩满脸的抗拒和不情愿。

···

韦恩大厦楼下的广场，无数警察、消防队、记者媒体已经赶到，他们对着已经停止燃烧冒烟、被冻住的韦恩大厦顶楼，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那是什么？？？”突然，有眼尖的人惊呼出声。

超人的一边手臂上坐着翘着腿的我，另一边，则是不情不愿的布鲁茜·韦恩，像攀岩者拽住保命的安全绳一样，与超人克拉拉·肯特相扣手臂，悬垂在空中。

我面含笑意，冲那些开始对着我们方向，架起长枪短炮摄像头的媒体记者们，像个胜利者一般挥手示意。

超人克拉拉·肯特，也在这种气氛的渲染下，信心倍增，在无数普通市民的惊呼和赞美声之中，作为拯救了韦恩大厦所有员工及老板的超级英雄，挺起了胸膛。

鲜红的披风，在她的身后飘荡，而她的身前，则是大号的金底红字S符号标识，这是她的家族——来自氪星的艾尔家族家徽。

代表着希望。 第79章 超女卡拉？ 超人，克拉拉·肯特，要证明她是一个强大到立于地球顶端的超能力者，很简单。

如果让那些地球上现有的普通超能力者，与超人进行车轮战，轮番挑战超人。

那恐怕还不够她热身的。

但是，想要以她的强大，来论证，超人是这个世界的支点之一，就很难了。

之前，我对布鲁茜提出了我的想法，那就是“超人和小丑世界支点论”。

倘若这个世界是漫画，那地球就是主舞台，超人和小丑的战斗是永恒经典的戏剧。

想要证明这一点，难就难在，当超人和小丑的战斗连续剧，真的如我所说，出了问题，那么，想要从这个濒临崩溃毁灭的宇宙中逃生，也会变得很艰难。

甚至可能在无知无觉中，整个宇宙就如泡沫般消失，或者重启了。

在世界无恙、超人与小丑，及他们的战斗没出问题，尤其是当舞台才打亮灯光时，想要证实，更是一件难事。

但是布鲁茜·韦恩不得不相信，她不敢去冒险，因为代价是她的宇宙和地球。

我，夜枭，只不过是来自其他宇宙的过客，大可以在世界崩溃之时，挥挥手，拍拍屁股，转身离开。

这就是为何，我要带布鲁茜·韦恩亲自以灵魂的形态，去往我脑海中的我的地球。

我的根源，我的地球，被我万无一失保护着。

我带她亲身去见识过，她才会相信这一切的真实。

超人克拉拉·肯特，在将以普通人身份露面的我和布鲁茜救出后，仅仅只是按我的吩咐，在新闻媒体的狂轰滥炸下，悬浮在空中摆了个大力士的健美姿势，说了一句“我是超人”，就转身直接飞走，消失在天际。

实际上，是先去了韦恩庄园。

布鲁茜·韦恩和我，应付完那些媒体，就被韦恩庄园的管家阿尔弗开着车接走，回到韦恩庄园。

剩下的，由被布鲁茜·韦恩提拔、韦恩集团新上任的技术总监，卢修斯·福克斯打理。

布鲁茜·韦恩，在哥谭大众中的形象是钱多无脑的哥谭宝贝，当遭受过这种堪称阴影的恐怖袭击后，自然是不应该有余力去打理企业的。

韦恩集团是布鲁茜·韦恩父母的遗产，但这并不代表韦恩集团就全部属于他，即使布鲁茜·韦恩及其管家所拥有的股份，占比已经超过60%。

布鲁茜·韦恩在韦恩集团中的定位，更像是躺着拿钱的无脑富二代，偶尔被当做吉祥物，展示给世人，让他们被哥谭宝贝的魅力折服，乖乖掏出钱包里的积蓄，送给韦恩集团，然后当太阳升起，又去韦恩集团旗下的公司及产业，赚取普通人需要维持生活的金钱。

当我和布鲁茜·韦恩回到庄园，管家阿尔弗驾驶的车，穿过韦恩庄园外的栅栏，经过大片打理良好的草坪，停到韦恩庄园的大门口喷泉花园处时——

克拉拉·肯特，已经卸下超人的制服，立在庄园的喷泉旁边，表面看就像是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女孩，不知是从哪个围墙处悄悄翻进来，还光明正大立在庄园门口、被回家的庄园主人逮个正着了。

布鲁茜·韦恩先于我一步下车，“阿尔弗会招待你们。”她说，然后冷着一张脸，从表情失落的克拉拉·肯特身旁走过，进入庄园的大门。

我知道布鲁茜·韦恩急着干嘛去，她急着“回收”小丑杰克·内皮尔，也许还会顺带捎上毒液贝恩。

小丑，杰克·内皮尔，现在是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重点关注对象。

毕竟按照我所说，如果身为世界支点之一的小丑出了什么问题，这个世界就要崩溃毁灭了。

但我并没有说，这个世界的小丑，一定是杰克·内皮尔，也有可能小丑是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也说不定呢！

毒液贝恩，则只是一个处于常规战力的棘手对手，没有超能力。

贝恩的成长经历复杂，从小在监狱中生存下来，同时拥有万中无一的健壮体魄和聪明大脑，具有某种程度上很强大的人格魅力，能够吸引不少类型的走投无路的暴徒，自愿成为他的小弟。

可惜，这样一个堪比蝙蝠侠的存在，却要选择研究“毒液”，通过牺牲自己的智商，来在战斗中加强自己的体魄，把自己变成无脑莽兽。

这样的人，通常都会被哥谭暗面的猫头鹰法庭，玩得团团转。

我用小脑去想，都能想到无数个点子，诱导他往自己研究的“毒液”中加入酒神因子，换取力量。

我跟在布鲁茜·韦恩的身后下车，走到神情恹恹的克拉拉·肯特旁边，安慰克拉拉·肯特，“进去吧，别管布鲁茜了，她的嘴巴就和拳头一样毒。”

克拉拉·肯特仍然不改失落，只是略微点头赞同了我的话。

我还是得安慰安慰克拉拉·肯特的，毕竟，是我说服克拉拉·肯特来见布鲁茜·韦恩的，这甚至让克拉拉·肯特暴露了双重的秘密身份。

理由，则是我之前所用到的——我需要布鲁茜·韦恩为我提供资金，以便我开展计划，去拯救我的宇宙和地球。

庄园二楼传来女孩的大呼小叫声。

“啊啊啊啊夜枭！你竟然还有脸回来！你把我——什么？？？”夜翼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便瞧见了我，以及与我挽着手的超人克拉拉·肯特。

“夜枭你这个大骗子，又有新的受害者惨遭你的魔爪！”

“看招！”

夜翼拿起背上放置的电击短棍，向我扔过来，电击短棍在空中以中点为圆心旋转的同时，向我击来！

仅仅只有一帧的时间。

克拉拉·肯特穿着休闲服，背对着我，已经将那根电击短棍握在掌心，她的头发在这一帧后，才随即从浮空变成披散到肩膀上。

夜翼惊讶到呆愣。

然而夜翼眼前的克拉拉·肯特，却已经眼眶蓄满危险的红光，用令人恐惧胆寒的眼神直视夜翼。

“卡、卡拉？”夜翼结结巴巴问道，对她眼前的一幕感到不可置信，“是你吗？卡拉？”

我知道夜翼在喊谁。

超女，卡拉·佐·艾尔，是多个宇宙超人的堂姐，同样是氪星的遗孤。

和超人是堂姐弟的关系，超人的氪星名字是卡尔·艾尔。

超人的父亲，乔·艾尔，是一名氪星的科学家，艾尔家族从基因上就被设定为科学家家族。

氪星每个生命的诞生，都不是通过自然孕育的，即使自然孕育很久之前存在，但后来被科技所取代。

作为科学家，超人父亲乔·艾尔天性就对未知和神秘的事物具有探索欲，他通过某种渠道得知氪星即将毁灭，但由于他和妻子都是接受过基因编辑的人工降生的氪星人，因为职业被基因编辑为科学家的缘故，从基因上被设定了不能离开氪星，否则会被视为背叛而从生物学层面上启动自毁程序。

于是，超人父亲乔·艾尔和其妻子，违背了氪星的法律，偷偷自然孕育出他们的孩子——也就是卡尔·艾尔，现在的超人，克拉拉·肯特。

超人是氪星自一万年以来，诞生的唯一一个自然孕育的孩子。

其他氪星人，都是由人造子宫和基因宝典产生的。

在这之后，超人父亲乔·艾尔多次进行实验，发明了能在氪星毁灭之际安全离开的逃生舱。

这种仅供一人乘坐的逃生舱，就是日后带超人安全离开毁灭氪星、来到地球的婴儿舱。

那这又和超女，卡拉·佐·艾尔有什么关系呢？

卡拉·佐·艾尔，是超人的堂姐，作为亲属，超人父亲乔·艾尔自然也送了他们一个逃生舱。

虽然卡拉·佐·艾尔的一家，并没有被从基因上编辑不能离开氪星，但他们并没有重视超人父亲对氪星毁灭的预言，以至于当氪星毁灭真的来临时，他们只能选择将自己唯一的孩子，卡拉·佐·艾尔，送上逃生舱。

至于为何夜翼会将超人卡尔·艾尔，认成她的堂姐，超女拉·佐·艾尔。

因为性别。

如果一个超能力者，是女的，会飞，速度很快，眼里能发射热视线。

那她就是超女，就是卡拉·佐·艾尔，是超人的堂姐。

这就是夜翼的逻辑，我用脑干都能想得出来。 第80章 反垄断调查局 “她不是卡拉，”我挥手，让超人克拉拉·肯特对夜翼不要表现得这么紧张和敌意，“介绍一下，这位是克拉拉·肯特，氪星名又名卡尔·艾尔，”

“她就是超人。”

我站定到从半空漂浮落下的超人身前，直视惊讶的夜翼。

“好了，别傻愣着了，夜翼，去给我倒杯咖啡，要无糖的。”

伸了个懒腰，我浑身惬意。

这时，韦恩庄园正门处传来无数脚步声，以及嘈杂的人声，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等等！警官们！你们不能进来！这里是私人住宅！”年老的管家阿尔弗，被一个来自哥谭市的警员推搡着，踉跄随着警员队伍们往前走，试图拦住他们，但是很显然失败了。

我挑眉看向超人克拉拉·肯特，按理来说，这么大的动静，她应该能察觉得到。

看来超人克拉拉·肯特，并不是无时无刻都在监视世界上发生的事件的，当她集中注意力，更远处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已经自动屏蔽。

对我的谴责眼神，克拉拉报以尴尬和不好意思，随即便瞬间闪现，将管家阿尔弗带到了我身后，保护老管家不被粗鲁的警员们伤到。

抬手示意超人克拉拉·肯特不要轻举妄动，我走上前，面对这些闯入韦恩庄园的警员们。

“警官们，你们是？”我问道。

为首穿着常服的体格壮硕的黑人女警官，抬手向我展示了她的警察证件。

“阿曼达·沃勒，反垄断调查局局长，哥谭特勤小队队长，现在要求你们配合调查。”

“布鲁茜·韦恩在哪？”

“以及，看来你们和这个超人类，关系不错，哈？”

黑人女警官身后的普通警员们，队型呈弧形扩散，手中举枪瞄准我们，隐隐有包围之势。

面对这个黑人女警官的挑衅，我十分不屑，冷哼了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叫唤？”

“你配吗？”

双方之间的导火索，一触即发。

====================

布鲁茜·韦恩，正穿着属于蝙蝠侠身份的全套装甲，在哥谭警察署的通风管道里，保持隐匿，蹲伏前进。

她蝙蝠侠装甲下，置于耳内的微型耳机，突然自动切换了频道。

【布鲁茜主人，您在忙吗？】是韦恩庄园的管家，同时对于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是亦父亦母存在的抚养人，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声音。

“怎么？”从通风管道的换气栅栏中瞥一眼底下正聊天的警员，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压低声音，按下蝙蝠侠头甲表面微型耳机所在位置，回答管家阿尔弗的话。

【···庄园有突发事情发生，我想您可能需要回来处理一下，或许——】

微型耳机的声音被尖锐而嘈杂的噪音打断，陷入声噪。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焦急起来，顾不上再隐匿，而是快步“咚咚咚”几下，走到前方不会被外界察觉和窥探的转角处。

底下的警员吓得都要跳起来，“啥玩意？”

另一个走过去向上探头探脑望去，通风栅栏后面没有任何端倪，“耗子吧，我就说那狗屎局长不应该省这个钱，把耗子都养得这么肥了。”

“阿尔弗？阿尔弗！回答我！发生什么事了！我这就回来！”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心焦如焚，此刻，她不是黑夜中的恐惧蝙蝠，也不是坚守底线的哥谭义务警员，她只是一个为家人安忧担危的普通人。

微型耳机的频道内，随着一声长而尖锐的高频率鸣叫，对面的通话逐渐稳定下来。

【别担心，布鲁茜~我已经控制住了局面，你可以继续做你想做的游戏。】我拿着刚才管家阿尔弗手里的小型对讲机，立于韦恩庄园的大厅，和蝙蝠侠布鲁茜·韦恩通话。

怒火霎时间就从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心头窜起，她这个异世界前来、不怀好意的兄弟，总是在试图策划一些阴谋诡计。

“把它还给阿尔弗！你这个异世界的罪犯！”

托马斯·韦恩，代号夜枭，是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来自异世界的兄弟，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他原来的世界，他的手上都沾满无辜之人的血腥，脚下是被猫头鹰啃食过的骸骨累累。

托马斯·韦恩，夜枭，是一个无可辩驳的罪犯，罪大恶极到在某些州应该被判处枪决。

可惜哥谭，没有死刑。

“别逼我——”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被变声器伪装过后的嗓音低沉而粗糙，就像走投无路的野兽，在攻击前发出的最后警告咆哮。

【你的嘴巴真的有点毒，我伤心了，】

【不管怎么说，别那么认真，布鲁茜，你有点开不起玩笑。】韦恩庄园大厅，我将小型对讲机又还给了管家阿尔弗。

我们的身前，数个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战士，穿着皮革和金属材质的战斗服，用各种诸如刀、匕首、臂刃一类的武器，在猎杀来自哥谭特勤小队、由自称反垄断调查局局长的黑人女警官带领的普通警员们。

至于那个黑人女警官，已经在普通警员们的掩护下，拖着臃肿肥胖的身体，快步往庄园外的警车上跑去了。

超人克拉拉·肯特仍然漂浮在我的身后。

为什么不是由超人克拉拉·肯特出手？

因为我对超人克拉拉·肯特说过，她理应成为绝对光明与希望的代言人与化身。

而我，则是站在阴影里，为她处理这些易沾染血腥污秽的脏活的人。

管家接过小型对讲机，安抚对面的蝙蝠侠布鲁茜·韦恩。

【布鲁茜主人，我没事，只是——】管家阿尔弗的眼神投向我，以及庄园大厅满地的哥谭警员不成人形的尸体，遍地血腥残肢。

【只是托马斯少爷，为了保护我，采用的手段有点过激。】

这是管家阿尔弗难得少有的几次，说出违心的话，来安抚布鲁茜·韦恩。

“我会很快回去。”撂下这句话，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又开始蹲伏潜行，在迷宫似的哥谭警署通风管道穿行，去往目标所在地。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不需要地图，她的智商远超常人，这也是为何她能以如此小的年龄，在飞速发展崛起的互联网上赚取大量富可敌国的财富。

而记忆力，也是智商的一部分。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就是那个智力和体力双绝的佼佼者。 第81章 劫狱 在哥谭警署的通风管道穿行，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到了目标所在的位置。

这里的通风管道，是不与囚禁犯人的临时监牢直接相通的。

为了防止囚犯们的逃跑。

被哥谭警署的警察们，逮捕的犯人，是不会直接送到监狱的。

现在，哥谭的黑门监狱，已经爆满了，不得不向外转运。

为了容纳犯人们，一些被诊断有精神疾病、或很能活、甚至太过强壮老是惹事的囚犯，会被送到阿卡姆疗养院去，以缓解黑门监狱的压力。

这就是为何之前市政府要给阿卡姆疗养院进行经济补贴。

“哦~傻大个，你的充气肌肉怎么瘪了~”

“让我们给你取一个新绰号吧~”

绿头发的杰克·内皮尔，神情似感染破伤风病毒般，诡异而渗人，肌肉强直拉伸，嘴角向两边夸张咧起。

“气球人！BOOM！！！啊哈哈哈哈哈哈！！！”

小丑杰克·内皮尔笑得很癫狂，双手不住拍打着监狱的栏杆，笑得像哭嚎一样疯癫。

“滚。”贝恩朝着绿头发的疯子啐了一口。

即使失去了自己研制的毒液加持，贝恩的体型仍然远壮硕于同一个监牢内的其他人。

毒液贝恩此时正专注于冥想。

这是他平复自己思绪、快速沉静下来思考对策的一种手段。

贝恩并不怕被关到监狱中。

对他来说，回到监狱，就像回家一样。

这并不是一个比喻。

贝恩出生于监狱之中，因为杀死欺负自己的人，而被独自关在更加黑暗与孤独的地下水牢中。

每天，当潮水上涨，将整个牢笼都要淹没，尚还年幼的贝恩只能努力抓住囚禁他的栏杆，掂起脚尖，将鼻子探出水面以求生存。

当潮水落去，阴暗角落的啮齿动物们会窸窣行动，在死亡的阴影中窥探嘲笑他。

这样的生活，一过就是十年。

直到监狱组织的一场生化实验，将未知的实验毒液注射给这些注定永远无法出去的囚犯们。

只有贝恩活下来。

没有杀死他的，必定会使他更加强大。

现在，毒液贝恩立志要挑战哥谭的暗面领主——在暗中统治哥谭的存在，恐惧的化身——蝙蝠侠。

当他在毒液实验前，就听闻其他新来的犯人，讲述了这个令人胆寒颤栗的存在。

无数人的描述，都不尽相同。

有的人称它为“蝙蝠怪物”，有的人称其为“黑夜”，还有的称为“死亡阴影”。

但是相同的是，蝙蝠侠都给这些罪犯带来了恐惧，却又没有杀死他们，只是将他们束缚或者打昏，交由哥谭警署的废物警察们来收拾现场，逮捕他们。

行为多么矛盾的一位强者，这其中一定是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贝恩崇拜于蝙蝠侠强大的体魄和战斗力，以及对恐惧的娴熟运用。

这让贝恩心驰神往。

虽然决心杀死蝙蝠侠，但实际上，贝恩将其视为自己的偶像，只不过不是向蝙蝠侠效忠，而是去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去尝试挑战它、打倒它。

然而，贝恩还没见到蝙蝠侠，就浪费、失去了这次机会。

这次来自哥谭警署上层抛来的橄榄枝。

废物警员之前向贝恩转述，他们要试验毒液对人体加成的威力，试验的目标就是——

给蝙蝠侠提供装备的韦恩集团！

因此，贝恩被组织起来，和一群无能的废物们，以及疯子，执行特殊任务，袭击位于哥谭的韦恩大厦。

贝恩甚至差点就杀死韦恩集团那个废物总裁了。

只可惜，穿戴猫头鹰装甲的超人类，只一脚，就把他踹飞出去，失去了意识，再醒过来，就回到了哥谭警署的临时拘留室里。

这让贝恩感到烦闷万分。

他讨厌不按常理出牌的超能力者。

将这些脑海中的纷扰散去，贝恩继续专注于自己的世界，保持冥想。

呼，吸，呼，吸，呼——

“铛！”监牢外，上方的通风管道被踹下来，砸到里面上，发出吸引注意力的声响。

恐惧凝成人型的蝙蝠怪物，从狭小的通风管道口跃下。

随即拢起的披风，让它看起来真的就像是童话中以人类为食的“蝙蝠怪物”一样。

“啊啊哦~蝙蝠亲~我真的~好想你~”小丑杰克·内皮尔将自己像是涂抹廉价化妆品、苍白掉渣的脸，拼命往栏杆之间挤，这让他看起来格外的滑稽可笑，“你寂寞了吗~我也好寂寞~很高兴你来看我，是了，蝙蝠亲，我也爱你~”

说罢，还伸出舌尖，试图去亵渎监牢外岿然不动的蝙蝠侠。

“啪！”蝙蝠侠抬手，麻醉针通过蝙蝠侠手臂上的发射枪，射了出来，扎入小丑的脖子。

毫不理会旁边已经以令人看着难受的姿势倒地不起的小丑杰克·内皮尔，毒液贝恩被眼前的蝙蝠侠吸引。

这是贝恩第一次与蝙蝠侠见面。

“我听说过你，”贝恩站起来，即使已经萎缩凹陷的肌肉，仍然有不少分量，加上贝恩的身高，将监牢上方都几乎要挡住，在蝙蝠侠所在之处，投下大片阴影，“你是蝙蝠侠。”

这反而看上去，像是蝙蝠侠是潜伏在贝恩的影子中了。

“你，跟我走。”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境地可言，蝙蝠侠直接撂下命令，就开始用腰带中存放的工具包来解开监牢门上的沉重挂锁。

这句话听起来，就像蝙蝠侠是个冷酷无情的控制狂。

实际上，它确实是。

贝恩饶有兴趣注视着与他相比，身形显得更娇小的蝙蝠侠。

注视着有多重密码机关的挂锁，是如何在蝙蝠侠指尖捏着的精巧的小型仪器中，“嚓”一下，便如同放荡成性的人，向来者打开了自己的身体。

有趣。贝恩想。

现在，贝恩决定要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有什么是比拜师恐惧的化身，更能完美学到其传承和精髓的呢？

贝恩有自信，和实力，让蝙蝠侠倾囊相授。

这难不倒贝恩，就连水牢那样恶劣的生存环境，他也一样扛过来了。

没有什么能打倒贝恩，他注定成为王者，任何的挫折和艰难，不过是历练他的一枚又一枚磨刀石。

即使是经历了这般的失败，这也无法打倒他，而会使他更为强大。 第82章 合照 蝙蝠侠自然不可能带着毒液贝恩，以及昏迷的小丑，回到韦恩庄园的。

更别提位于韦恩庄园的地下蝙蝠洞。

但他们是怎么从哥谭警署大摇大摆走出来，又不惊动任何人呢？

好问题。

自然是因为哥谭警署里大部分警力已经被紧急调用，去外勤支援了。

为了安全，哥谭警署有多个出入口，大门自然是不能出去，后门也存在行人和监控摄像头，即使可以黑掉监控摄像头，但蝙蝠侠不能杀掉目击的行人来隐匿踪迹，蝙蝠侠也不允许自己跨越杀人那条红线。

但是哥谭警署有数个秘密通道可以自由出入。

这就得问随着城市建立，就潜伏在建筑物里的猫头鹰法庭势力了。

猫头鹰法庭，自哥谭内的每一个建筑物开始修建，就已经掺手其中。

更别提在各种意义上都具有重要地位的哥谭警察署。

【踩上去，对，然后把边上那个水管的阀门逆时针转三圈，再顺时针转两圈，】

【别担心，那阀门是个假货。】我手里拿着对讲机，旁边的超人克拉拉·肯特抱臂看着那些来自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战士们将尸体堆叠到卡车后方。

贝恩也一齐同蝙蝠侠站在了机关所在的位置，由于吨位过重，在脚下石砖机关下沉时，隐藏的机械甚至不堪负荷地“咔咔”响动。

贝恩，蝙蝠侠，以及蝙蝠侠手中的小丑，在形似电梯的机关转运下，到达了哥谭警察署外的一个小巷子中。

暗门在他们的身后关闭。

【接你们的车到了，不用谢，顺便一提，你的蝙蝠车装不下贝恩的。】我抬起脚，让出位置，以便一名利爪战士清洗我脚下地板的血迹污渍。

载货卡车停在小巷的巷口，这是条死胡同，只有这一个出口。

蝙蝠侠夹着小丑杰克·内皮尔枯瘦似稻草人的身躯，探头探脑向驾驶室的地方望去。

空无一人。

“你怎么做到的？”蝙蝠侠将空闲的那只手的手指，按上微型耳机的位置，与我通话。

【无人驾驶，远程操控，很难吗？你做不到？】我这样反问蝙蝠侠。

蝙蝠侠抿紧嘴唇，迟疑出声，“带我们去阿卡姆。”

“阿卡姆？”身形健硕的贝恩在蝙蝠侠的身后发问，“我知道这个地方，是那些无可救药的弱者们的归宿。”

贝恩的拳头响亮拍在手掌上。

“你必须去那里。”蝙蝠侠转头警惕贝恩，刚才按着微型耳机的手，转而探向自己位于腰间的工具腰带，里面放置着很多方便的小玩意。

这一切，都被毒液贝恩看在眼里，“别紧张，蝙蝠侠，我又没说我不去。”

筋肉纠结、身形高大的壮汉，此时竟显得和一个乖学生一样顺从。

已经无暇顾及贝恩是不是有别的阴谋诡计在谋划了。

警车与载货卡车擦肩而过，警察们没有发觉卡车背后的蝙蝠侠与贝恩，拉着警车上的警笛飞速赶路。

蝙蝠侠将小丑扔上车厢，他自己也跳了进去。

这是辆全封闭式的载货卡车，不过还是有通风口在的，不会令人窒息。

贝恩也扶着车厢壁，登上去，几步将卡车压得摇晃。

“开车。”蝙蝠侠按住微型耳机的位置，对我吩咐。

不用蝙蝠侠指挥，我非常清楚他们的动向。

载货卡车自动踩下油门，缓慢加速，向着既定的位置——阿卡姆疗养院驶去。

【阿卡姆见。】我踱步走到超人克拉拉·肯特的旁边，招手示意她落下来，然后从她的口袋里掏出S型金属片，贴在她的锁骨下方，让克拉拉·肯特换上超人的制服。

“你——”蝙蝠侠恼怒。

对讲机被对面关闭了，再次打开，已经是管家阿尔弗的声音。

【···他们走了。】

车厢内安静下来，贝恩饶有趣味地坐在车厢内的金属箱上，紧盯蝙蝠侠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细节。

蝙蝠侠用披风将自己拢住，沉默不语。

小丑杰克·内皮尔，还背手躺在车厢地面上，恒久的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了，涎水从口角淌在地面上。

······

我和超人，立在阿卡姆疗养院的门口。

阿卡姆疗养院的大门已经打开了，但是门卫室空荡荡。

两双带着恐惧的眼睛，在阿卡姆疗养院三楼办公室的窗户后，小心翼翼在窗帘的缝隙中观察我们。

我穿着夜枭的装甲，而超人克拉拉·肯特穿着属于超人的制服，胸前有个金底红字大号“S”型标志，寓意着希望。

“你不觉得这有点张扬了吗？”超人克拉拉·肯特落在我的身侧，鬼鬼祟祟对我说悄悄话。

“不，”我背手等待，脚尖在地面点着节拍，“我喜欢这样，”

“如果你不适应，就把你的生物力场集中到面部。”

超人克拉拉·肯特尝试了一下，“这不行，我想像不到，该怎么做？”

我抬起手臂，张开利爪覆盖在自己的面部，对超人克拉拉·肯特示意，“如果把你用于其他人身上的生物立场比作伸出的手，那现在，把这种立场想象成一滩烂泥，糊到你自己的脸上。”

“嗯···就像敷面膜？”超人克拉拉·肯特恍然大悟。

“对，就像敷面膜。”我赞同，超人的超级大脑，偶尔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远处的载货卡车向阿卡姆疗养院的方向行驶而来，在我们的眼里逐渐放大。

最终停在阿卡姆疗养院的门口。

车厢的门自动打开了。

“蝙蝠侠！欢迎回家！”我向着从车后厢跳下来、稳当落到地面的蝙蝠侠展开怀抱。

她没有理我。

我走到蝙蝠侠的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喊道，“嘿！超人，过来！”

当超人从我身后飘过来，要往地面落时。

我举起自己的手臂，臂甲内侧手腕处展开机关，有一个摄像头。

“！”

近乎到无声，一张照片就被我记录下来。

从左往右，依次是臭着脸看向镜头外的蝙蝠侠，揽着蝙蝠侠肩膀露出灿烂笑容、直视镜头的我，以及后面才从浮空状态往地面落、肩膀歪斜缩着脖子、形象不是很好的超人克拉拉·肯特。

超人克拉拉·肯特的面部是几乎揉成一团的像素块。

属于氪星人生物立场的作用，能够模糊她的形象，不被任何摄像头记录高清能够供辨认的影像。

四舍五入，这就是我和我的妹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双人照了。

蝙蝠侠手持蝙蝠镖，挥开我带着摄像头的手臂。

“你干什么！”她恼怒，并跳到一边，像一只受到惊吓的蓝眼睛黑猫。

“没什么，”我很无辜的耸肩，身后的超人克拉拉·肯特挠头，摸不着头脑。

“合个影而已，我怕之后没有机会。”我的语气带着沉痛和遗憾。

蝙蝠侠投向我的视线，似乎又是在质问我，你有什么阴谋。

只是蝙蝠侠没能说得出口，毕竟这里还有其他人。

贝恩。 第83章 骗傻子玩 老熟人了，两个小时前，不就是我一脚把他踹飞出韦恩大厦顶楼总裁办公室吗？

贝恩从车厢探头，看到我和超人克拉拉·肯特的奇装异服，很快啊，一下子，贝恩的脸就垮了下来。

“我恨超人类。”贝恩说。

蝙蝠侠将贝恩和小丑杰克·内皮尔都关入阿卡姆疗养院的深处，用于拘禁危险精神病人的独立单人间。

不要担心，现在阿卡姆疗养院已经脱离哥谭市政府的管控，成为韦恩集团的私人财产了。

那些遗留的员工，不过是为了方便，省得重新雇佣和培养新手上岗。

阿卡姆疗养院的院长，奥里斯·阿卡姆，战战兢兢立在原地，汗液从两鬓滚落，看着我们循通道离去。

“刚才庄园里发生了什么事？”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质问我。

虽然韦恩庄园的管家，被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视为父亲存在的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健康无恙，但是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能察觉到我在隐瞒什么。

“嗯···来了一些侵略者，我把他们赶走了···嗯嗯，就那样。”我非常言简意赅总结了一切。

超人克拉拉·肯特在我的身后漂浮，眨巴善良疑惑的纯粹蓝眼睛，好奇为何我不告诉事实给蝙蝠侠布鲁茜·韦恩。

“描述更清晰点，侵略者是谁？”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和我并肩同行，只是眼睛眯紧。

“嗯嗯···要不你自己回去看看？”我心虚转移视线，抬头看阿卡姆疗养院走廊上方昏黄的灯光。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手，放在她头部蝙蝠装甲外微型耳机所在位置，“便士一，将刚才庄园遭遇入侵者的监控录像发给我。”

哇，不是吧？

蝙蝠侠这么变态，谁在自己家里还安装监控？

难道蝙蝠侠洗澡的时候，浴室里也有监控吗？

等等，以她的性格，说不定真有。

我的脚步慢下来，在蝙蝠侠身后，悄悄向超人克拉拉·肯特招手，示意她飞到我身边。

做了几个隐秘的手势，超人克拉拉·肯特托起我的手臂，将我带到空中飞起来。

“托马斯！！！！！！”蝙蝠侠的怒吼声从我身下传来。

我在韦恩庄园指挥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战士们，屠杀哥谭警署警员们的事情，暴露了。

我俯瞰蝙蝠侠因为愤怒嘶吼而扭曲的脸，吩咐超人克拉拉·肯特，“快，快飞！”

从下方射来几个蝙蝠镖，上面还搭载着微型炸弹。

“哧”、“哧”“哧”超人克拉拉·肯特的双眼发射热视线，将搭载炸弹的蝙蝠镖提前击毁融烧，周边的空气都因为热视线的高温而变得滚烫。

“先去韦恩庄园，还有个人要带！”

我和超人克拉拉·肯特的身影共同向天际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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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庄园的管家阿尔弗，忧心忡忡，满怀心事，在擦拭沾染血腥的大厅楼梯扶手。

敞开的大门，有谁落在地面上刻意发出的声响。

管家阿尔弗惊讶回头，“托马斯少爷！您怎么回来了！”

我略有些尴尬，“没事，夜翼呢，跑哪去了？”

超人克拉拉·肯特开启了超级视力，扫描整个庄园，“她在地下！地下竟然有——喔！”

韦恩庄园地下有什么？

自然是有蝙蝠侠的秘密基地——蝙蝠洞。

俺妹妹，一天天，搞得神神秘秘的。

看来，超人克拉拉·肯特还是很能听得进去我的建议的。

之前，我让她不要太过频繁使用这些监控类的超能力，这会扰乱超人克拉拉·肯特在战斗中的专注。

超人克拉拉·肯特就真的这样做了。

这些超能力，其实也困扰着她。

在超人克拉拉·肯特尚还年幼的时候，觉醒了这些超能力，曾经导致她陷入混乱之中。

任谁来，如果一下子将视线切到微观到细胞层面，又一下子将视线投向闪耀毁灭的恒星，无法控制，都会难以忍受。

而当超人克拉拉·肯特的超级听力觉醒时，她甚至能听见路人肝脏中无数肝吸虫的“嚓嚓”啃噬声。

后来，即使她能够忍受这些声音，但也会依赖于这些能力，会随时随地开启。

在位于北极的氪星人基地——希望堡垒的那几天，我训练超人克拉拉·肯特，让她学会转动超级大脑，有目的有计划地使用这些能力，而不是一直占用着思绪，这在面对极端强大、武力远超超人的敌人，或者当超人失去超能力时，会很重要。

我和超人克拉拉·肯特进入蝙蝠洞，夜翼拿着电击短棍，对着我敌视威胁。

“别过来！后退！”夜翼露出可爱的虎牙，“你居然放任他们在韦恩庄园杀人！”

“你明明有很多办法来避免这样的局面发生！”

“布鲁茜不会原谅你的！”

气鼓鼓的夜翼，可爱。

我双手抱臂，语气敷衍，“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

在夜翼“你！”的抗议声中，我继续说。

“你不是一直想要回到我们的地球吗？我找来了帮手。”

帮手，自然指的是超人克拉拉·肯特。

这句话，狠狠动摇了夜翼的坚定意志，她的眼中出现希冀。

回到自己的世界，一直是她的愿望，即使那里再不堪、再混乱，依然有人在等待她。

“你错了，夜枭，我不仅仅是要回到地球！”夜翼将握着电击短棍的手臂放下，“我还要看到地球安然无恙回归到宇宙原位！”

“并且，你要把它恢复如初！不能还是缩小的形态！”

夜翼大声强调她的要求。

“好，没问题。”我这样满口答应夜翼。

看到我这个样子，夜翼神色狐疑，“之前你怎么不这样，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夜翼撅着嘴，一副不“我不信任你”的样子，打量我的夜枭装甲面甲。

璀璨金属似流水一样从我的面部褪去，就像我只是卸下了面部的装甲，身上还穿着夜枭的装甲和羽翼般层叠的披风。

夜翼的虹膜上，倒印微笑着的我。

“你想知道，为何你一直找不到我藏起来的地球吗？”

我抬起手，食指点点我的脑袋，“我们的地球，就在这里。”

我笑得更灿烂了，没有什么是比自己揭开谜底，看别人惊掉下巴，更能令人爽快的事情了。

夜翼的下巴几乎垂到胸口，像个被骗得团团转的傻子一样。

她确实是。

我身后的超人，开启了超级视力，扫描我的脑部，然后神色若有所思。 第84章 前往希望堡垒 经过我的说服，夜翼终于赶在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回到韦恩庄园蝙蝠洞之前，同意和我走。

至于怎么走？

我让超人克拉拉·肯特又把那辆宝石蓝的加长豪华轿车给扛过来了。

“吱”豪车被超人克拉拉·肯特小心翼翼放在韦恩庄园大门前的地面上。

夜翼在此时又惊掉了下巴，“这不是那辆、那辆、”随即，夜翼就想起了我让她无证开车，导致她还没到大都会，就被大都会的警察们查酒驾给顺便扣留了。

还是布鲁茜·韦恩去赎的人。

“你们怎么把它弄出来的？”夜翼质问我。

它，自然指的是这辆已经被大都会警察局扣押的豪华轿车，布鲁茜·韦恩和我都没有想过把它赎回来，即使我们都很有钱。

我双手叉腰，十分自信，“弄？我们不这么叫，这只是为了配合拯救世界的秘密任务执行，而暂借，”

“用完之后，由我们的超人女士，会把它还回去的。”、

超人克拉拉·肯特在旁边应景地点头，非常赞同我的发言。

“邦！”夜翼一个粉拳砸上了我的头，我的脖子一缩，抱着头向夜翼大声抗议，“嘿！你这怪力女！脾气真差！”

夜翼十分不屑，翻个白眼，先一步上了车，“夜枭，你个巧言滑舌的骗子，”

“这是你欠我的。”

我摸摸被夜翼粉拳砸到的脑壳，也上车，“说得太难听了，那叫善意的谎言，为了阻止你这样的小孩子，不要过多掺手大人的事情。”

“嘭”车门关上，超人克拉拉·肯特开始扛着我们去位于北极的氪星人基地——希望堡垒。

或许是因为回到自己地球的愿望即将成真，夜翼这个话痨，格外地陷入沉思和感慨，没有和我不停“叭叭叭”聊天，而是望着车窗外飞速变换的景色。

超人克拉拉·肯特在下方举着宝石蓝的豪华轿车，在大气层的平流层中穿梭，这里处于对流层的上方。

平流层没有来自上下的对流，只有水平方向的风，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阻碍和摩擦，即使是超人克拉拉·肯特的氪星生物力场，现在也暂时不足以包裹整个车辆，而只是包裹了车头，阻挡了来自前方大部分的阻力。

云雾像泛着白沫的海洋般，在我们之下翻腾，卷起波浪。

“···夜翼，我可以这样称呼吗，这听起来不像是个人名。”超人克拉拉·肯特在车底说话了，声音通过震动传到轿车内部，显得像是这个车子本身在说话。

“当然，这只是代号，”夜翼的心情听上去格外地变好了。

“实际上，我叫安贝尔·格雷森。”夜翼，安贝尔·格雷森，手指抚摸车窗，隔着坚固的玻璃去描绘那些云雾泛起的波涛。

“哇！那你爸妈也看过《圣诞王子》？”超人克拉拉·肯特高兴起来，语气欣快。

安贝尔，是《圣诞王子》中的一个角色，和理查德互为情侣名。

看来夜翼她父母没少看黏糊糊的肥皂泡沫剧。

作为这个世界的罗宾迪克·格雷森、实际法律名称为理查德·格雷森的异世界同位体，夜翼并不会完全与罗宾相同。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世界，迪克·格雷森作为马戏团演出事故遗留的孤儿，被同为双亲因匪徒袭击死去、成为孤儿的布鲁茜·韦恩感到同病相怜而收养。

大孤儿收养小孤儿，抱团取暖。

但由于迪克·格雷森出色的马戏团杂技天赋，使他作为蝙蝠侠的助手和士兵也同样优秀到立于同龄人的顶端，这才使得迪克·格雷森逐步获取了蝙蝠侠的信赖，成为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身边的罗宾。

罗宾，是一种类似麻雀的小型鸟类，但是颜色要更为鲜艳的多，通常根据品种的不同，综合有黄、红、蓝等十分引人注目地的缤纷色彩。

吸引人眼球。

而代号是罗宾的迪克·格雷森，作为出身马戏团的体操杂技演员，他更喜欢张扬，喜欢观众们的目光被牢牢吸引在他身上，甚至有时候会说些喋喋不休的废话来强制嘲讽对方攻击自己。

这种性格和行为方式，可以为以潜伏和隐匿行动为主的蝙蝠侠创造行动机会。

即使哥谭黑道们都知道，罗宾迪克·格雷森从不单独行动，身边必定有神出鬼没的蝙蝠侠保护他，两人共同执行夜晚除暴安良、打击犯罪活动的任务。

那也没辙，无论黑道们怎么警惕潜在的蝙蝠侠，蝙蝠侠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击溃他们的团队。

这是阳谋。

看到穿着花花绿绿、五彩缤纷、嘴里还喋喋不休废话的罗宾，等同于蝙蝠侠要来踢他们的屁股了，大部分普通人是无法在招架罗宾的攻击同时，去提防可能在任何地方出现的蝙蝠侠的攻击的。

而我的世界，夜枭托马斯·韦恩的世界，迪克·格雷森的异世界同位体，安贝尔·格雷森，同样是被阴谋操纵下，致使她的父母在马戏团遇到演出事故，双双身亡，只剩下安贝尔·格雷森活下来。

不同的是，我的世界，出现并拯救她的，并不是蝙蝠侠，因为我的兄弟早死在犯罪巷了。

出现的是我，作为猫头鹰法庭领导者、犯罪辛迪加成员之一的我。

我的手段，比起有着不杀原则的蝙蝠侠，更为残忍直接。

我是我们世界，哥谭明面上的领主，负责维持黑暗混乱世界下哥谭的秩序。

如果将我们世界其他地方的阵营划分为混乱邪恶，那我的地盘——哥谭，就是守序邪恶。

对此，我非常满意且自豪，在这样操蛋的世界里，我已经尽力了。

我又不是圣母，没有痴心妄想到想把世界变成充满爱与温暖的大花园。

而被我收养的安贝尔·格雷森，也被我划拨于猫头鹰法庭的势力，作为利爪的后备役。

实际上，虽然猫头鹰法庭的杀手们，都被称之为利爪战士，但里面还是有些区别的。

猫头鹰法庭拥有琥珀金，配合一系列探索出的改造流程，可以将正处于壮年、身体状态最好最强大的战士，转变为不老不死“行走的尸体”，代价是意志力较弱的某些个体，会失去神志。

而且这种不老不死，也并不是真的不老不死，即使琥珀金可以修复躯体的创伤，使已经转变过的利爪战士从死亡复生、修复断肢，但是，琥珀金本身的量，是有限的，需要合理规划到更有投资潜力的个体身上。

那么，那些已经表现出没有投资潜力的个体，在已转变后琥珀金损耗没有补充，已经失去生机的尸体就会逐渐腐烂破败。

而安贝尔·格雷森，则是正处于改造前的阶段，只是作为优秀的利爪战士种子而存在，猫头鹰法庭相当多的人看好这样的优秀个体，愿意投资。

格雷森家族，具有卓越的体操天赋，自哥谭建立起来就是猫头鹰法庭最青睐喜欢选择的战士家族，只不过他们自己不知道，起码是在被猫头鹰法庭捕获成为利爪前。

我所在的韦恩家族，因为行事摇摆，隐隐有叛出猫头鹰法庭的倾向，被某些猫头鹰法庭的成员处理，致使我曾经也落到这种成为利爪后备役的境地。

只不过，我很聪明，轻松就摆脱，并反而成为了猫头鹰法庭在哥谭的首领。

对于现在的夜翼，过去的安贝尔·格雷森，虽然我亲睐于她，她是我的徒弟、宠物，或者对于我而言是别的存在，但也并不意味着，在弱肉强食、残酷异常的世界里，她就可以什么都不干，安然无恙享受生活。

夜枭的考验，必定是残酷伴随血腥的，我设下阴谋，锻炼她的意志与战斗力，这样，即使我某一天在猫头鹰法庭失势，她也可以凭借强大的战斗力存活，甚至凭借顽强的意志力，去抵御琥珀金手术改造带来对神智的考验而不落败。

这有驳于正常家庭亲人间的关怀和温情脉脉，但是没办法，谁叫我们都在一个操蛋而混乱不堪的残酷世界里呢？ 第85章 拯救世界的计划 我、夜翼、超人克拉拉·肯特一行人，到达位于北极的氪星人基地希望堡垒。

这次，超人克拉拉·肯特直接举着载着我和夜翼的豪华轿车，进入了希望堡垒的大厅。

“哇！这是你，夜枭？？？”夜翼感到惊奇，趴在车窗上，看着位于希望堡垒大厅的两个雕像。

希望堡垒的大厅里，矗立着两座高至穹顶的巨大水晶雕像——

正前方是挺直胸膛的健壮男性，他的神情坚定自信，高昂头颅，他身着紧身衣，披风在身后垂至脚边，胸膛前还有一个巨大的“U”型标志。

侧后方，则是拢着层叠羽翼状披风、穿着装甲的覆面者，他背对着大厅入口，但是头颅却侧过来，面甲是尖啸似捕食猎物的猫头鹰形状。

穿着猫头鹰装甲的，自然就是我，托马斯·韦恩，夜枭。

超人克拉拉·肯特正举着车辆缓慢平稳降落，车窗外的景色从两个雕像的头部，一直到正对着靴子。

当轿车落在地面产生震感，夜翼匆忙跑下去，围着雕像的底部大呼小叫起来。

“我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你在犯罪辛迪加的同事，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为什么偏偏是你们两个，夜枭和终极人？”

夜翼蹦蹦跳跳，还大喊着询问我。

超人克拉拉·肯特发出疑惑的声音，“犯罪···辛迪加？”

唉，夜翼毕竟年龄还小，杂技耍多了，文化课没跟上，整天没大没小没心没肺的，还是要靠我给她收拾烂摊子。

我震震嗓子，“实际上，由我们超人为领袖的联盟名称全称是——超自然人类组织代号辛迪加驻地球打击犯罪联盟，简称犯罪辛迪加。”

超人恍然大悟，点点头，“原来如此。”

夜翼还在那叫喊，“真是的！这里这么漂亮，就像水晶城堡一样，你都不带我来玩！”

“但是你是怎么把它搬到这里来的，我是说，搬到这个地球来的？”

实际上，这个采用氪星人技术做成的基地，采用了空间折叠技术，是不用搬来搬去的。

用人工智能布莱尼克亚的星球缩小技术，去缩小一个氪星人基地，属实是铺张浪费。

氪星本身就掌握有空间折叠技术，在此层面上，从能够容纳更多物品的空间口袋、能收纳原本穿着普通衣物的氪星人战斗服、再到极度节省空间的氪星堡垒，这种技术已经被开发得很完善了。

我携带在身上的蓝钻石胸针，实际上就是这种氪星的科技，当接触到氪星人DNA、比如唾液后，会在十秒内碰触到氪星人以外的物质时，自动按照规划的程序展开堡垒。

所以，这实际上是终极人卡尔·艾尔的氪星人基地，也就是我所在地球的超人同位体。

在我的X金属改造下，变个基地认主也不是什么难事，哪怕不需要氪星人DNA也能开启，但是我收集超人克拉拉·肯特的唾液，还有别的用。

我向着希望堡垒的深处走去，被掩盖的通道在希望堡垒人工智能ai的操纵下自动为我展开。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我说。

这个希望堡垒、被夜翼称为水晶城堡的存在，现在每一面水晶棱壁都折射出淡色的不同色彩，梦幻得像是真正童话中的水晶城堡一样。

“哎！夜枭！别走啊！真是的！”夜翼本来还要再多围着雕像大呼小叫，只是我毫不留情面走掉，迫使夜翼不得不跟上我。

超人克拉拉·肯特乖巧安静，漂浮在我们的后面。

“那你有什么计划，夜枭？关于如何把我们的地球放回原位。”夜翼快走几步跟上我的脚步。

超人克拉拉·肯特对此也颇感兴趣，落到地面上和我同行。

我开始向她们讲述我自己的计划。

“首先，由于我跨越平行世界中的意外，地球到了我脑子里，与我的大脑相嵌合，”

“所以我需要有一个聪明人，比如我这个世界的妹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帮助，来为我进行开颅手术，尽力在保存我大脑结构和功能的完整前提下，取出这个微缩地球，”

“然后，我会让蝙蝠侠把微缩地球放到我带来的储存容器中，这是我们辛迪加打败人工智能布莱尼亚克的战利品，”

夜翼插嘴，“我知道，布莱尼亚克，那个开着有机械触手飞船的外星人，到处抓人、收集城市。”

我继续说，“之后，由蝙蝠侠出资，在这边地球的星球轨道上建立空间站，在上面搭载布莱尼亚克的星球缩小炮，”

“当一切前期准备措施都进行完善，夜翼，由你带着地球去我们的宇宙，先将地球放回原来所在的位置，”

“然后，我们可以在这个地球的外侧，由我展开跨越宇宙的爆音通道，让蝙蝠侠操纵空间站的星球缩小炮，来将能量光束通过通道射向我们宇宙的地球上，把它变回原来的大小。”

很完美的计划，天衣无缝，这么危险的武器，能够将星球缩小放大，我的妹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自然不可能放任这种高危武器来让我随意操纵的。

这就是为何，我在邀请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去我的脑子中看我们的地球时，毫不犹豫就将这种技术交给了她。

不管现有的科技水平，能否支持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在短暂的时间将这种技术发明出来，最后来操作星球缩小炮的，都会是她。

更何况，为了使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信服，我还特意交代过她——

如果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世界，也面临和我世界同样的危机，她可以参考仿照我，也将自己的地球缩小带在身上，跨越宇宙寻找生机。

反正，地球以外的外星人，对于坚持人类至上的布鲁茜·韦恩来说，也不算在人的范畴内，她可以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我。

至于我的世界遇到什么危机，才致使我逃亡，自然已经说过了。

那就是我费了很多口舌跟蝙蝠侠阐述的“超人与小丑世界中心支点论”。

这个理论下，由于我作为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们战斗的背景普通人之一，没有想办法参与他们的战斗中，控制他们的战斗幅度，致使超人和小丑的战斗飞速上升到恒星层面，小丑用唯心力量造出来的武器，所发射的反物质波，产生反物质之墙，吞噬毁灭了他对面的超人，也吞噬毁灭了我们的整个世界。为此，我无法改正这个错误，只能积极挽救，在一些不明真相的英雄与反派们的抵抗中，虽然拯救世界失败了，但我拯救地球成功了。由于反物质之墙产生的不可见波动，时间和空间原本平坦的道路危机四伏、诡谲万分，我用X金属将自己的大脑和地球包裹保护，将大脑和地球在这个世界猫头鹰法庭的协助下，通过层层封锁，置换到了这个世界原本的夜枭——托马斯·韦恩的大脑原本所处位置。

这个世界原本托马斯·韦恩的大脑呢？恐怕在刚置换的时候，就已经由于血肉脆弱的特性，在还未毁灭的宇宙中炸裂开来、血肉飞溅了吧。

我骗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我和这个世界的夜枭——托马斯·韦恩，已经大脑融合了，其实不是，因为大脑的分量并没有增加减少多少，而是直接变了。

如果是大脑融合，恐怕置换刚结束，我还来不及产生意识，就会因为脑压过高，大脑爆裂，死掉了。

即使因为穿梭世界中的意外，导致地球不知为何跑到我的大脑里，使我受了严重的创伤，短暂丢失了一部分记忆，计划不仅遇到阻碍，还过得十分狼狈，但是我依然是站到最后的胜利者，站在氪星人基地希望堡垒里，与夜翼和超人克拉拉·肯特商议着计划。

我的计划天衣无缝。

我会是最后的赢家。 第86章 PlanABC 好吧，我的计划并不是真正的天衣无缝。

刚刚我才在韦恩庄园指挥猫头鹰法庭的利爪们大开杀戒，把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最爱的哥谭警署的警察们杀了一堆，这下可好了。

夜翼暂时还不知道我们的宇宙已经毁灭，这是个可以被我抓住利用的弱点。

而我心中所思所想的夜翼本人，当我在演讲我的计划时，开始和超人克拉拉·肯特小声嘀嘀咕咕。

我又咳嗽两下，吸引二人的注意力，“鉴于今天，为了保护庄园内的人，我指挥猫头鹰法庭与哥谭警方为敌，恐怕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不会再支持我们了，”

“所以，PlanA暂时搁置，启动PlanB。”

“哦，打扰一下，什么是PlanB？”超人克拉拉·肯特像个好学生提问。

抬起双手，示意夜翼和超人克拉拉·肯特安静，我继续说，“PlanB就是，我和夜翼去下一个世界，寻求他们世界蝙蝠侠的帮助，来制造空间站，搭载星球缩小炮，”

这无疑是在打超人的脸。

在她看来，我为此做了这么多努力，从说服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再到找到超人克拉拉·肯特，甚至为此买下大都会所有私人银行，只为了免去克拉拉·肯特父母的债务，而不使她的尊严受挫。后来，我又亲手将自己携带的氪星人基地——希望堡垒，借她的手放到北极，告诉超人克拉拉·肯特，她来自何方，引导她，支持她，鼓励她。

但现在，就仅仅是因为，为了保持超人克拉拉·肯特手上不沾染血腥，不让代表希望的S型氪星艾尔家族家徽蒙上阴影，就让超人克拉拉·肯特束手旁观，自己指挥猫头鹰法庭的利爪们大杀特杀，背负血腥与罪孽，导致所有的计划一朝落空，不得不前往下一个世界寻求缥缈不定的希望。

这样的事，超人克拉拉·肯特要是能忍，她也就不足以称之为超人了。

“不！你不能就这么走！我能帮你！”超人克拉拉·肯特神情激动，冲上来抓住我的肩膀，近乎纯粹之蓝的眼睛真挚凝视我，“告诉我，你只是不希望因此牵扯到我，对不对？”

“我从来都不在乎什么艾尔家族家徽所代表的希望，只因为这是你告诉我的，我才会为了你，变成你想要我展现给世人的样子！”

“还记得最开始吗！在我还没遇到你之前，我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我不在乎！”

“我执行自己心中的正义，而不在乎世人眼里怎么看我！”

我玩味一笑，一手搭上超人克拉拉·肯特捏在我肩膀上的手，“那我呢？我可是指使猫头鹰法庭，在韦恩庄园大肆杀戮普通警察的人。”

无论在哪个人类看来，这种行为都称不上有任何道理可言，会招致正义人士的攻击，变成全民公敌。

超人克拉拉·肯特犹豫，低下头，眼神有些湿润，意志摇摆不定。

但是很快，超人克拉拉·肯特就说服了自己，然后对我开口，“夜枭，你是个聪明人，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我不是小孩子，即使我是来自宇宙的外星人，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还记得当初那次采访吗？我采访迟到，和你们一起去参观布鲁茜·韦恩收购的【托马斯-玛莎医科大学】，”

“在那里，你不认识我，我却隐瞒我有超能力的事实，在你们受到猫头鹰法庭袭击时，束手旁观，用超级视力将你所有战斗的细节尽收眼底，”

“你开始与猫头鹰法庭为敌，受到他们的追杀，甚至波及外人，但现在你又收拢他们，为你所用，去拯救无辜之人，就像那个庄园的老管家，”

“我由此明白，世界上所有的事，不是非黑即白，只有阵营之分，而无对错，”

“即使是哥谭警署的警察，也不是完全无辜，”

“我能感受到那些警察身体中的激素水平，他们受指使而来，不怀好意，只等着抓住机会攻击我们，”

“要不是我在这里，你没有掌握猫头鹰法庭的势力，我不敢想象，可能真的会被后面操纵阴谋的人得逞，”

“在我看来，你们不一样，”

“你和布鲁茜·韦恩，收购了如此多的大都会银行，不仅免去我父母的债务，还一并免去很多因生活所迫而贫困人群的债务，”

“你们做到了许多，而你们本没有必要做这些，我尊敬你们，”

“即使是我，身怀力量，所做的也不过是杀掉欺负小女孩的壮汉，再者，制止几个犯罪劫案，救几只动物，仅仅而已，”

“更何况，是你指引我走上认识自己的道路，没有你，恐怕我还不知道自己归属于哪里，”

“你这个慷慨的浪荡子，给予我如此之多我所需的帮助，当我想要回报你时，你却挥挥手就要走，”

“夜枭，你想叫我愧疚，是不是？你做了这么多，现在又要走，难道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超人克拉拉·肯特将脸靠近我，似乎真要从我脸上瞧出什么来。

坏了，我现在没带夜枭的头甲。

别等会真给瞧出什么来，超级视力可不是枉得虚名。

我无奈叹息一声，“好吧，我投降，我得纠正一下你的看法，我没有在玩弄你的感情，克拉拉，你想错了，”

“我只是不想牵连你，你比你想象中的要更重要些，不是对我，而是对这个世界，”

“既然这样，我还有个PlanC，你可以如你所说，来帮助我，”

“只是这次，恐怕当我回到我的世界后，就再没有机会偿还你给我的恩情了。”

旁边一直看热闹的夜翼在此时看准机会插话，“别信他，超人，他能开启爆音通道，随时穿梭世界，”

“他不来，只是他不想，不要被他耍耍嘴皮子给感动了，”

“等我们的地球恢复到原来宇宙的位置之后，一切恢复正常，他可以天天穿梭世界穿着玩，下班了就跑过来和你腻歪。”

说罢，在超人惊讶和尴尬、羞涩的眼神中，夜翼乐不可支大笑起来。

我暗自咬牙恼怒，只能怪我自己，没把夜翼给教好，天天垃圾废话说个没完，嘴上没个把门的，有机会我可要狠狠让她长个记性。 第87章 夜翼退场 什么是PlanC？

如之前所说。

PlanA是借助蝙蝠侠的资金，在这个世界地球轨道上建立空间站，搭载人工智能布莱尼亚克的星球缩小炮，发射出抵消的力量，通过我能够开启的爆音通道直接射入另一个世界已经被放置在原位置的微缩地球，把它放大到原来的大小。

但是实际上，我隐瞒了关键信息，我们的世界和宇宙已经毁灭了。

毁灭的元凶也不是小丑，更不是小丑用唯心力量所造出武器发射的反物质波。

PlanB是我和夜翼去下一个世界，这条已经被超人驳回。

PlanC是由超人保护夜翼，去往我们宇宙的瞭望塔——也就是我之前提过想要让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出资建立的空间站，或者说，称为环地球轨道卫星更合适。

在那里，借助超人的力量，修复瞭望塔，然后夜翼在那里待命，等到时机成熟，我找到合适的人为我进行开颅手术，由超人将微型地球放回到原来的位置，通过人工智能布莱尼亚克的星球缩小炮，抵消掉地球上所笼罩的力量。

听完我的PlanC后，夜翼便开始原地活动身体，热身，迫不及待立马要回去了。

她还穿着她来这个世界的黑色紧身战斗服，近似皮质的材质几乎能吸收所有光线，唯独胸膛和脊背有一个贯穿至肩膀的蓝色V型图案。

背上还有两个交叉放置的短棍，大概有半个手臂那么长。

不过我向夜翼和超人克拉拉·肯特申明，爆音通道并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启用的能力，它需要缓冲，积攒能量，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开启，至少也得有个两三年。

超人克拉拉·肯特提出，“就像游戏里面的技能CD！”

“没错。”我欣慰点头，超人克拉拉·肯特的超级大脑居然这么有用，虽然她的公寓里没有电脑，但却知道这个概念，也许超人克拉拉·肯特在工作之余，也会玩一些手机游戏。

但既然我在这里，肯定是有计划的，不会因为小小的爆音通道CD就被拦住。

之所以我要带着这个能缩小到蓝钻石胸针形态的氪星人基地——希望堡垒，是因为希望堡垒其中有氪星人能够穿梭世界的技术和装置。

只是被传送的对象至少得有一个是氪星人。

被传输的个体被默认为穿着氪星技术战衣的氪星人，即使他们在氪星上并没有超能力，只是和普通地球人相似，但是氪星的引力可是千百倍于地球的。

如果夜翼要一同过去，必须由超人克拉拉·肯特将氪星生物力场覆盖到夜翼全身，保护她在穿梭的途中不受空间乱流的伤害。

氪星人的这种穿梭，是只针对空间，不同平行宇宙的，而不是针对时间，他们还没那么有能耐。

我试图说服夜翼休息一下，第二天再去我们的世界修复瞭望塔，但是夜翼坚持要立马回去。

“我可等不及了！”夜翼在超人克拉拉·肯特的帮忙下，笨拙穿上航空服，这是氪星人的航空服，只是紧急状态使用，并没有类似给氧装置的玩意，过滤器倒是有，我帮她加装了额外的体外呼吸系统，连接到她身后的氧气瓶中。

她仅仅只是个普通人，无法像我、或者超人一样，在真空的外太空生存，即使超人克拉拉·肯特有氪星生物立场，也没法给她造出多的氧气。

虽然我指出，超人克拉拉·肯特可以将大量氧气储存在自己具有强大力量的肺部，压缩成近乎固体，等过去再一点点渡给夜翼。

但是被二人都面带尴尬和嫌恶的拒绝了，不可置信我居然能想出这么恶心的办法。

“那好吧，随你们，反正我提议过了。”我耸肩，然后站到氪星人基地希望堡垒中控室内的控制台前。

超人克拉拉·肯特搂着夜翼的腰，站上了氪星传送装置的平台，等待我的动作。

“噢我真的好高兴，终于要回家了，杰森还在等我！”夜翼兴奋地在空中挥舞着拳头，即使是臃肿笨重的航空服，也不能阻碍她刷宝。

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里。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我的视线从控制台转到穿着航空服、只在头盔处映出脸蛋的夜翼。

“什么？臭猫头鹰有屁快放！”夜翼看不得我拖延时间吊她胃口。

我的指尖在氪星技术的控制台上，用于传送的按钮上研磨打转，迟迟不按。

“当我穿梭时间和空间，沿着时光之河溯流而上，是你在我背后呼唤我吗？”我的眼神暗含危险。

“什么？”夜翼摸不着头脑，十分不解，“什么时光之河？是正义联盟送我过来的啊，我一来就和你打上架了。”

我的指尖按下按钮。

氪星技术所产生用于跨越世界的强烈能量，笼罩了穿着航天服的夜翼，但是超人克拉克·肯特并不在能量的笼罩范围。

与此同时，被我身上夜枭装甲所具有的X金属装甲片展开，微缩的人工智能布莱尼亚克星球缩小炮，以搭载在我臂甲的形式上，发射出纤细而致命的能量光束。

即使超人能反应过来，也已经迟了。

人工智能布莱尼亚克的星球缩小炮，经过我的改造，已经带有魔法的概念和力量。

无论是哪个世界的超人，通常魔抗都很低，无法逃脱这种从命运和概念上锁定目标的武器所发射的攻击。

“轰轰！”超人克拉拉·肯特向上撞破了希望堡垒的穹顶，逃走了。

耀目炫彩的水晶碎片从穹顶的大洞落下。

这个超人克拉拉·肯特，被我骗得一愣一愣的，反应倒是快得很，知道在情况不明时，无论如何是不能被神秘力量击中的。

但她也没有想到攻击我，即使我已经预防性地用X金属包裹了我的全身，甚至是面部，这可能也是她提起警惕心逃走的原因。

至于夜翼，自然是不可能被我传送到我们已经毁灭的世界中的。

···

天空中出现涌动神秘力量的传送门，一个似乎是拼接积木构成的黑色塑料玩偶，从传送门内被吐出来，向下跌落。

“哇啊啊啊啊啊啊——”夜翼发出尖叫声，比手还短的塑料短腿在空中无力踢蹬。

“嗖！”红蓝配色的塑料玩偶从天际飞来，拦腰接住了小短腿夜翼。

“啊啊啊啊啊哈啊啊啊！！！”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塑料平面上、似乎是直接印上去的简洁五官，以及上方的小卷毛，夜翼尖叫得更惨烈了。

“哦！哦！哦！请别摧残我的超级听力了，这位美丽的女士。”救下夜翼的玩偶，表情痛苦，用没有手指的塑料玩具手，“碦哒”一声捂住了自己并不存在的耳朵。

红蓝配色的男性玩偶，背后有着简单的红披风，胸前还有一个金底红字的S标志。

“啊啊啊啊啊你你你你！我我我我我是在哪？？？”大颗大颗的塑料眼泪，从夜翼平面塑料上像是印上去的眼睛旁凭空产生、滑落往下方的空气中。

“嗯~好问题，”红蓝配色的男性玩偶，将玩具手放到脸庞，表情切换到思索，再切换到恍然大悟，“你看起来涂装配色有点像夜翼，”

“不管怎么，你需要来自超人的帮助！”

在红蓝配色玩偶的爽朗笑声中，夜翼被抛起来，再被红蓝配色的玩偶公主抱接住，飞向了天际。 第88章 超级大脑外接布鲁茜·韦恩 不对劲。

超人克拉拉·肯特这样想。

不对劲。

危险闪烁的黑暗魔法能量，夹杂一些别的物质，向她袭来，穷追不舍，缀在她的身后。

即使她反应过来，发现氪星人基地希望堡垒里的传送装置，并未将她传送走，而是只传送夜翼一人。

也已经晚了。

超人克拉拉·肯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夜枭托马斯·韦恩费了这么大劲，来寻找她，帮助她，但又在这关头要攻击她。

明明夜枭有很多种办法，为何上一秒还笑笑闹闹，下一秒就突然翻脸？

超人克拉拉·肯特想不通。

夜枭大脑外有一层她无法用超级视力透视分析的金属，或者能量。

比世界上任何她能透视的东西，密度都高，以超人克拉拉·肯特的超级视力，做不到去穿透这层物质，更何况去分析。

当她想要回去面对面质问夜枭时，却发现，夜枭具有的那种神奇的流动金属，已经变成全覆盖式装甲，对于她就像相斥的磁铁一样，她永远无法触碰到夜枭。

夜枭能察觉到超人克拉拉·肯特回来，以常人看不到的速度，被黑暗魔法能量追逐攻击，绕着圈子试图靠近夜枭。

然而，夜枭只是再度抬起手臂，展开臂甲，露出其上搭载的被微缩的人工智能布莱尼亚克的星球缩小炮，再发射出几束能量。

可恶。

现在追着超人克拉拉·肯特到处飞的不明危险能量团更大、更有压迫力了。

想想办法，克拉拉。超人克拉拉·肯特在心底对自己说。

想想办法。

夜枭不是那种疯狂类型的人，他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

从自己第一次见他开始，就是这样。

当克拉拉·肯特以星球日报记者的身份，外派去哥谭采访韦恩集团总裁、哥谭宝贝布鲁茜·韦恩时，在那里遇见了与布鲁茜·韦恩、市长候选人哈维·登特相谈甚欢的托马斯·韦恩。

而当猫头鹰法庭袭击参观【托马斯-玛莎医科大学】的众人时，克拉拉·肯特并没有出手对抗猫头鹰法庭的神秘战士们，只是悄悄使用自己作为超人的能力，保证了自己所在电梯内的普通人——市长候选人哈维·登特，以及自己同为星球日报员工的助手吉米·奥尔森，不会因为电梯从高空坠落而死亡。

她在电梯里，使用超级视力，亲眼看到托马斯·韦恩全身流淌液态金属，化身夜枭，从电梯井跳下，残酷杀戮那些猫头鹰法庭的战士们。

而布鲁茜·韦恩，则是没有任何奇异力量的普通人，只能跑到楼顶去，呼叫直升机给她送来载着她蝙蝠侠装备的装备箱。

克拉拉·肯特在那之后，经常喜欢用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观察这对富豪兄妹。

托马斯·韦恩对布鲁茜·韦恩，所说的那番话，诸如“世界是小说、漫画、连续剧”，克拉拉·肯特自然是不信的。

但现在，所有的事实都在证明，即使这些“世界是漫画”的说法有误，但平行世界与宇宙是真的存在的。

起码在地球，超人克拉拉·肯特是没有见到过托马斯·韦恩所用来攻击她的武器。

以目前地球的科技水平，办不到。

无论是希望堡垒、还是传送技术、人工智能布莱尼亚克的星球缩小炮，以及夜枭、托马斯·韦恩身上的奇异金属或者能量，超人克拉拉·肯特从未在现在的地球上见过。

也许真如夜翼临走所说，夜枭是个骗子，直到夜翼被传送走、而超人克拉拉·肯特被夜枭的武器对准攻击前，超人克拉拉·肯特都对此深信不疑。

超人克拉拉·肯特现在手上掌握的线索有限，必须去寻求外界的帮助了，不然，那些逐渐增强的具有魔法气息的黑暗能量，迟早会击中她。

去哥谭，寻找夜枭的妹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一定能够给她答案。

这样想着，超人克拉拉在星球的上空调转方向，朝着哥谭飞去，身后还缀着诡异的黑暗能量球穷追不舍。

···

此时，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还在哥谭警署里。

以韦恩集团总裁的身份，而不是蝙蝠侠。

因为布鲁茜·韦恩的哥哥，夜枭，托马斯·韦恩，在韦恩庄园里与前来调查的警员们开战，并指挥猫头鹰法庭的利爪们大量屠杀了哥谭的警员。

这使得托马斯·韦恩立即登上了哥谭乃至阿美莉卡的政府悬赏排行榜，以多项罪名的名义，谋杀、袭击警察、公开进行恐怖活动、反人类罪···

天知道，阿美莉卡反垄断调查局局长为什么非要挑那时候去韦恩庄园进行调查，以布鲁茜·韦恩的政治社交能力，她如果在场，就算不能全身而退，也不会闹这么大的乱子。

一切都变得糟糕起来。

作为托马斯·韦恩的亲属，布鲁茜·韦恩可不像她异世界的哥哥那样肆意妄为。

这个世界，这个地球，才是布鲁茜·韦恩的家。

更何况，布鲁茜·韦恩又没有超能力，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布鲁茜·韦恩成为蝙蝠侠，并不是要违抗法律，相反，她十分支持法律，一直致力于建设哥谭更完善的从抓捕犯人到审讯，再到判决监禁的司法系统。

只是因为司法体系的腐败，导致罪犯们经常光明正大被保释逃脱，而无辜之人被囚禁折磨，这才使得布鲁茜·韦恩不得不化身蝙蝠侠，在致力于建设哥谭的同时，在夜晚去抓捕那些泛滥于哥谭的罪犯们，将他们再次逮捕送入警局，无数次重复这个过程。

综上所述，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其实是一个守法的人。

呵，冷笑话。

好在布鲁茜·韦恩曾经以普通人而非蝙蝠侠的身份，给警察外勤小队队长吉姆·戈登提供过一些潜逃在外犯罪者的线索，和腐败政客贪污受贿的证据。

这使得戈登警长在警察局内部力排众议，没有立即将布鲁茜·韦恩按照市长的要求送去黑门监狱拘禁，而是抗旨暂留在警察局拘禁室内部。

吉姆·戈登警长在狭小令人心生不适的昏暗审讯室内，拉过椅子坐下，神情严肃劝告布鲁茜·韦恩——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布鲁茜，我都看在眼里，”

“但他们，我的那些同事，不这么想，”

“你必须给出一点实际的东西，才能让我拿去说服他们，不要按照市长的意思，送你去能够判处死刑的某些城市，”

“你的哥哥，托马斯·韦恩，效忠于邪教，犯下无数令人发指的罪行，拖累了你，”

“你不必替他背下这些罪过，布鲁茜，”

“你只需要将你所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我会全力帮助你，”

“不必因此痛苦，我能感同身受，这很难做到，尤其当他是你唯一的亲人的时候。”

说到这里，吉姆·戈登警长神情失落下来。

“多年以前，当我还在哥谭当一个小警察，没去纽约的时候，”

“布鲁茜，你在犯罪巷失去父母之后，我也参与了这个案件，”

“但是——”

“很抱歉，说起来惭愧，”

“我调查很久，久到没人再关注这件案件，”

“我一无所获，陷入愤怒、内疚，最后甚至不想面对，而选择逃避，”

“逃去更光明公正一些的纽约，起码那里大多数都是明目张胆的抢劫和犯罪，而不是这种摸不着头脑的悬案，”

“我的内心经常因此受到折磨，经常有个声音在反复质问我自己，”

“吉姆，你这个懦夫，你就这样把那个失去双亲的孩子丢下了，当了个逃兵，”

“现在，我又回来了，但不仅仅为你，布鲁茜，我是为了整个哥谭，我希望你能理解，”

“我会为你努力争取的，布鲁茜，你是我坚持这条道路最开始的原因，我会一直为你坚守下去，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不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只要你坦白，没人能动你，布鲁茜，这是我说的，我用生命发誓。”

吉姆·戈登警长的一番话，诚挚而坚定，但是布鲁茜·韦恩只是嘴唇喏动，似乎还在犹豫。

“我···”

“嗖！”

原地的布鲁茜·韦恩凭空消失了，而审讯间的门已经被打开，还在“吱——”发出声响。

见鬼了。

吉姆·戈登警长呆滞在原地，下巴几乎要掉在桌子上。 第89章 来自超人的警讯 布鲁茜·韦恩，刚才还在哥谭警署的审讯室内，接受来自吉姆·戈登警长的劝告，希望她坦白从宽，换取吉姆·戈登警长在警局内部力排众议为布鲁茜·韦恩全力争取庇护和保释。

现在，她发现自己，被动当了逃犯，从哥谭警署逃脱。

并且正处于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布鲁茜！”超人克拉拉·肯特以自由泳的姿势，身体笔挺飞翔，将布鲁茜·韦恩双手公主抱在正前方，“我有事找你！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种阵势，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有生以来还真的没见过。

不过，面对突发情况时最起码的沉着冷静，以及积极判断形势的素质，在哥谭市经过几年夜巡训练，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还是有的。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将视线从超人克拉拉·肯特的脸庞，那上面一双纯粹近乎于蓝的澄澈双眼，转移到超人克拉拉·肯特胸膛前大写的S标志，再落到超人克拉拉·肯特身后穷追不舍的黑暗魔法能量团上。

超人克拉拉·肯特的脸被氪星立场覆盖，无法像今天前些时候，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在韦恩见到超人克拉拉·肯特穿着休闲装那样清晰明确。

甚至现在超人克拉拉·肯特这张脸，除了一双蓝眼睛，其余地方就算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努力记忆了，也无法在脑海中回忆和描绘出来。

这不正常，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并不是一个健忘的人，甚至记忆力远超大多数人类。

“你——”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眯紧双眼，试探出声。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此时心中所想，是绝对不能激怒超人克拉拉·肯特，因为自己正在超人克拉拉·肯特的怀抱中，周围的景色已经飞速后退到无法以人类的双眼分辨清楚了。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讨厌超人类，超人类总是不按照常理出牌。

“耶，对！我是克拉拉·肯特，咱们今天还见过呢！就在你家！”超人克拉拉·肯特拥抱着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将自己的氪星生物立场覆盖到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全身。

超人克拉拉·肯特调整飞翔角度，向哥谭的上空飞去，与身后的黑暗魔法能量团兜着圈子。

“什么事，说。”言简意赅，来自蝙蝠侠布鲁茜·韦恩。

“我被你的哥哥，托马斯·韦恩攻击了。”同样精炼的语言，来自超人克拉拉·肯特。

“什么？？？”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不可置信反问，“你们今天下午才在韦恩庄园大开杀戒，害得我接受来自警局的调查，”

“现在，你告诉我，托马斯·韦恩攻击你，”

“你们不是搭档吗？”

听到这里，超人克拉拉·肯特有些尴尬，“实际上，那是我自认为的搭档，并且我没有动手杀人，一直在围观，”

“这些不是最要紧的，”

“现在最紧急的事件，就是托马斯·韦恩告诉我，他有个拯救他们地球的计划，”

“原本他打算寻求你的帮助，但是因为韦恩庄园发生的事，他放弃了原先的计划，而采用备用计划，”

“当备用计划进行到传送我和夜翼去他的宇宙时，不知道基地的传送装置出了什么问题，并没有将我和夜翼一起传送走，”

“夜翼消失了，与此同时，托马斯·韦恩攻击了我。”

用什么攻击，不言而喻，正是现在缀在超人克拉拉·肯特身后穷追不舍、似乎有导航指引的黑暗魔法能量团。

黑暗魔法能量团的速度和超人克拉拉·肯特不相上下，与其是追杀，更像是戏弄，数次能直接抄近路击中超人克拉拉·肯特，却白白丢失机会，绕着原来超人克拉拉·肯特飞行的轨迹追逐。

并不是这个魔法攻击不会抄近路，当超人克拉拉·肯特和这个魔法攻击的距离拉远到一定程度时，黑暗魔法能量团就会加速径直飞过来。

“嗯——”即使没有穿着属于蝙蝠侠的战斗装甲，蝙蝠侠还是出现在了布鲁茜·韦恩的身上，气势凛然，“看来他隐瞒了很多，你需要将所有你了解的事，完整从头到尾叙述给我，”

“是！”超人克拉拉·肯特即刻答应下来，当她要继续开口，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却制止了她。

“不过首先，”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抬起食指，比出“1”的手势，“我们得回到韦恩庄园，我得去那里取我的装备。”

颔首同意，超人克拉拉·肯特在哥谭城市的上空转了一个圈，去往韦恩庄园的所在方向。

甚至飞不到0.01毫秒，超人克拉拉·肯特和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就到达了目的地。

为了避免魔法攻击波及无辜人类以及韦恩庄园的建筑，超人克拉拉·肯特将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放在庄园门口的空地上，地面依稀残留血腥，是那些受伤或死掉的哥谭警署警员所留下的。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推开庄园的大门，按照自己心中刚敲定的计划，向庄园内部走去。

韦恩庄园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正拿着抹布，注视地面地板缝隙中浸透的血液伤神，就被推门而入的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惊醒了。

“布鲁茜主人，很高兴您回来了，”管家阿尔弗面带忧色迎上前去，“看起来警局那些人没有太为难您，谢天谢地。”

管家阿尔弗，看着布鲁茜·韦恩从小长大，甚至比布鲁茜·韦恩那死去的双亲都陪伴她的时间要更长。

“不，他们有，以及——”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快步登上大厅通往二楼的台阶，管家阿尔弗也紧随其后，丝毫看不出身为年长者的体力衰退。

“不是他们主动放我离开，而是我被救出来了。”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大步向通往蝙蝠洞的密道机关处走去，通常庄园的普通访客是不会知道有这个通道的。

管家阿尔弗的眼神变得惊讶，伴随心碎和担忧，欲言又止。

“阿尔弗，我需要你帮我封锁庄园，”

“蝙蝠洞里如果存在无法及时带走、会泄露我秘密身份的物品或装置，就地销毁，”

“我们之后在阿卡姆地下的基地碰面。”

管家阿尔弗注视正在将壁炉上的钟表调到一个特殊的时刻的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出声询问。

“布鲁茜主人，是我所想的那个吗？···骑士陨落计划？”

“喀嚓”偌大书房内直达房顶的书架之一缓缓向内旋转，露出狭小空间，这是韦恩庄园通往蝙蝠洞的电梯。

“回答错误，”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走入其中，转身面对外面的管家阿尔弗。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神情自信昂扬，她的嘴角勾起。

“远没有到启动那个计划的时刻，”

“我已经对目前所发生的突发事件有大体设想，我能应付，”

“相信我，阿尔弗，我会平安归来。” 第90章 夜枭的阴谋 在穿戴属于蝙蝠侠的装备的时候，布鲁茜·韦恩快速在脑海思维中，将现有的情报进行总结。

托马斯·韦恩，夜枭，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推测的异世界同位体，同时也是她的“哥哥”。

在夜枭的世界，夜枭有一个名为“布鲁斯·韦恩”的弟弟。

根据夜枭所说，在他和蝙蝠侠的共有起源中——成就两人另一个身份道路的犯罪巷之夜，匪徒袭击了夜枭的父母、他，以及他的兄弟。

四个人进，只有一个人出，出来的毫无疑问就是夜枭。

换而言之，理应是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异世界同位体的“小布鲁斯”，早早就已经死掉。

但夜枭的经历，经由蝙蝠侠逻辑严密的推测分析，她认为自己的异世界同位体理应是夜枭。

夜枭，就是一个更残酷血腥环境中，受到猫头鹰法庭的阴影笼罩和迫害，经过斗争，从受害人转变为猫头鹰法庭领导者的黑暗版蝙蝠侠。

比起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夜枭托马斯·韦恩更不择手段，满口谎言，将自己的真实意图笼罩藏匿在迷雾中，编织阴谋诡计，让他人直到最后一刻中计时，都摸不着头脑，甚至还相信着夜枭。

那个同夜枭一起前来这个世界的女孩，夜翼，已经不幸中了夜枭的诡计。

这样看来，即使他们同属于一个世界，哪怕夜翼已经对夜枭千百般提防，但是夜枭的计谋和意图远在普通正常人想象之上。

同样，之前夜枭对自己提过的诸多推测，例如“世界是个漫画”“超人与小丑世界中心支点论”“自己要找到回到自己宇宙的路”“会答应这个世界蝙蝠侠所有的事情”，真实程度也是成谜。

不能相信夜枭。

这是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给自己的提醒。

然而，话又说回来，即使是这样，但大多数情报还是夜枭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主动坦白的。

按理来说，只要夜枭想，他完全可以装傻，装成失忆的本世界的夜枭托马斯·韦恩，洗心革面，忏悔改过，重新开始新生活，然后在暗地里推进他的阴谋。

夜枭到底在想什么？

夜枭为何这样做？

这里面一定藏着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将蝙蝠电脑控制台上的小道具往腰带工具包内塞时，一枚蓝钻石水晶吸引了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注意力。

她将那枚蓝钻石水晶拾起，放置在手心，抬到面前观察。

蓝钻石水晶在蝙蝠洞昏暗灯光的照射下，不同的棱面折射不同方向的幽蓝色光芒。

钻石和水晶实际上是两种物质，至于为何这样称呼它，实际上是因为它不属于两者的任何一种，而是新的物质，只是外观接近。

就暂且称呼它为蓝钻石水晶罢了，用编号U21589251称呼不是很方便。

至于这枚蓝钻石水晶从何而来？

那就得问夜枭了。

在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去阿卡姆疗养院，追踪被她赶出韦恩庄园的夜枭踪迹时——

在那里，夜枭向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诉说自己宇宙遭遇的不幸，超人与小丑的战斗过早升级，上升到恒星级别，使得宇宙毁灭重启，夜枭则是带着微缩地球逃之夭夭，来到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世界，谋划重新回到他们的宇宙。

后来，过了几天，当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根据夜枭的救世计划，将哥谭改造成小丑之城，并将自己的蝙蝠侠装甲涂抹得五颜六色堪称精神污染后，在一次夜巡中，夜枭为了让丧钟成为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罗宾——迪克·格雷森的家庭教师，而主动邀请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以灵魂的形态，进入夜枭脑子中的微缩地球去。

这枚蓝钻石水晶，便是夜枭交给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他所掌握的人工智能布莱尼亚克星球缩小技术。

只可惜，以现在地球的科技水平，即使掌握具备所有关键的储存信息，也无法将其解析。

这种特异的“U盘”，需要由相对应更高水平、或者异星的科技来解读，并搜寻材料进行打造、安装。

等等。

既然夜枭他们的宇宙，已经毁灭了，夜枭已经带着微缩地球从那个宇宙逃跑，那夜枭是如何判断回到他所在宇宙的时机？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凭借自己高超的记忆力，从思维网络中调取夜枭曾经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所说的话。

【“再度重启的宇宙，缺少必要的要素——被我提前抽走的地球，即使重启，原本地球的位置也只会是空荡荡一片，”】

【“从宇宙坍缩到重启，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可能超越普通人的一生，但是宇宙之间的流速是不同的，这不成问题，”】

【“我要做的，就是找到回去的路，然后把我们的地球放回原位，”】

【“再寻找出解决这一个无法抵抗的危机的对策，顺利通过这次考验，存活下来。”】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从中发现了一个之前从未关注过的点。

夜枭对其他事情，甚至是给罗宾迪克·格雷森请丧钟斯莱德·威尔逊成为家庭教师的注意力和热情，都远超过自己执行重新回到宇宙拯救世界的计划。

是的，这就是关键——

夜枭根本没想着重新回到他的宇宙！

所以，就根本不需要判断回去的时机，也不需要观测，因为夜枭根本不在乎！

这才是为何，夜枭在说这些话时，是如此的轻描淡写。

更何况，如果夜枭所言“从宇宙坍缩到重启，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可能超越普通人的一生”为实，在忽略掉夜枭所说的其他干扰后，根据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所想，倘若夜枭只能穿越空间，而不是时间，那毁灭坍缩的宇宙，是永远无法在夜枭老死之前重启，更何况再诞生新的地球及之上生命的！

人类地理学家与生物学者，曾经对此做了无数分析。

如果要把地球现有预估的40亿年历史，转换为24小时制度。

那么，人类仅仅是在午夜第24小时的最后1分才恰巧诞生！

以夜枭身为人类的短暂寿命，他真的能等到宇宙重启吗？

就算真重启了，宇宙已经不是原来夜枭所在的那个宇宙，一切物质都重新经由大爆炸再次组合，那为什么夜枭要把自己的地球再放回原位，直接找一个平稳的宇宙，放到太阳系的轨道，不就行了吗？

接上述分析，再推翻夜枭单方面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所说的一系列理论和推测，那么，最后浮出水面的结论，即使再荒谬，也将是正确答案了。

那就是——

夜枭毁灭了自己的宇宙！

而且，夜枭还将自己的地球视若玩物，收集起来，随身携带。

恐怕那个和夜枭一同到来的女孩夜翼，也已经被夜枭缩小，放到夜枭脑中的地球了。

想到这里，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拳头下意识握紧，砸在了蝙蝠电脑控制台桌面上。

夜枭，不是救世的英雄，而是灭世的反派。

在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看来，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更加谨慎，最好多集结一些队友，来渡过这次危机，从夜枭所设下的阴影中保护自己的宇宙和地球！

“扎坦娜。”一个名字自然而然从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嘴唇中念出来。

扎坦娜·扎塔拉，一位女魔法师，蝙蝠侠的好友。

尽管两人的人生道路迥异，但她们仍然保持着联系。

之前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曾怀疑过，夜枭失去记忆是因为灵魂被转换，也是远程求助的扎坦娜·扎塔拉。

扎坦娜·扎塔拉给出的答复是——

【“很遗憾，布鲁茜宝贝，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通过你共享给我的视野，我可以看到，”】

【“他的灵魂从未改变，只是灵魂的火焰更加耀眼夺目，恐怕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他有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奇遇，”】

【“当我结束这几场巡回魔术表演，我会很乐意亲自过来帮你询问他，到底是什么秘密，”】

【“还有金属，”】

【“那些金属，并非‘魔法’，也并非‘金属’，而是一种能量，一种从未在世间出现过的能量，”】

【“虽然我还想和你说更多，但我的魔术演出马上开始，我要赶紧准备了，下次再聊，拜拜~布鲁茜宝贝~姆嘛！”】 第91章 短暂休息 我将注意力从身在哥谭的超人克拉拉·肯特身上收回。

超人克拉拉·肯特被我放置了X金属在她的制服S徽章上，被她以为是氪星艾尔家族制服自带的材质。

这样，我就可以非常方便快捷地注意到那里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以及与超人克拉拉·肯特汇合的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有什么动态。

即使他们两个，超人克拉拉·肯特，与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身上都有我放置的X金属，但是他们合起来有预谋的行动，总比分开无序搞事强一些。

敲了两下位于身前的氪星技术控制面板，我呼唤道，“堡垒，启动【乔·艾尔】。”

【收到指示，切换中——】

乔·艾尔，正是超人克拉拉·肯特、氪星名称又名卡尔·艾尔的父亲，按道理，超人父亲早已经同氪星一起毁灭，死在氪星上了。

不过两秒，虚拟的影像就被位于上方角落不起眼处的氪星投影装置，投到地面上。

与超人克拉拉·肯特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性氪星人，身着带有胸膛带有大写S符号的氪星艾尔家族家徽的超人制服，面容平静，出现在我面前。

“托马斯，好久不见。”人工智能超人父亲乔·艾尔，像早上碰面般用轻松平淡的语气问候我。

比起人，还是更冰冷的机械造物能更让我的内心重新回归宁静。

“启动阿尔法-52385计划，修复堡垒，以及，将电视信号接到我的卧室中。”我这样吩咐，然后转身离开穹顶破了一个大洞的氪星人堡垒中控室。

何为【阿尔法-52385】计划？

这是我在我的地球，便骇入终极人卡尔·艾尔所拥有的氪星人堡垒，所制定的计划。

利用氪星科技，造出机械氪星人，去执行收集材料的任务，建造空间站。

机械氪星人，定位就等同于地球上的机器人，只不过设计的模版是氪星人。

在此基础上，这几天训练超人克拉拉·肯特熟悉掌握她身穿超人制服下的战斗状态时，每当夜晚休息，我就会泡杯咖啡，来到这里，利用X金属在氪星程序中写入制造人工智能布莱尼亚克星球缩小炮的技术，与建设空间站的任务相结合。

空间站被我设定在环地球轨道上，与月球不同步，没有人会傻到将空间站放在月球上等别人发现的。

月球在魔法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月亮的阴晴圆缺会牵涉魔法潮汐的形成与幅度。

离开中控室，我回到自己位于氪星人堡垒的卧室。

猫头鹰风格的装饰，就如同我在我所在地球的猫头鹰巢穴，地位与意义等同于蝙蝠侠的基地蝙蝠洞。

不过，这里显得更现代化一些，就像是多了些猫头鹰邪教装饰的豪华会客厅，随意散乱摆放不符合装修风格的高科技仪器、武器及展示柜。

我躺到沙发上，不用我呼喊，ai乔·艾尔就为我关闭了卧室的灯，切换成周围是浩瀚宇宙的模式，在面前一片空旷墙壁投上影像。

接入的信号是数字电视信号。

通过眼球转动，换了几个电视台，切换到哥谭本地频道。

【···韦恩集团涉嫌员工正接受来自联邦调查局的审讯，目前托马斯·韦恩与布鲁茜·韦恩在逃···】

画面上一个黑人正对着记者神情激动呵斥，被两边哥谭警署的警员架上了警车。

我认得他，他是蝙蝠侠布鲁茜·韦恩集团新上任的技术总监——卢修斯·福克斯。

【···市民抗议，韦恩集团牵扯到哥谭大部分实体产业，该行为导致旅游业受影响···】

哇哦，小丑之城，哥谭，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惊艳。

看来我的冷笑话水平提升了。

【紧急消息！世界突现大量不明飞行超能力者，他们的目的疑似是抢夺特定的物品！】

画面被切换，镜头模糊而抖动，数个身穿超人制服的人型生物从城市的上空飞过，偶尔有些会眼中放射扫描红光，对准车辆或者建筑。

评估结束后，有时，身穿超人制服的人型生物会重新向上飞行离去，有时，则是直接将被评估的物体抬至头顶，飞向特定的方向。

看来氪星堡垒制造机械氪星人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即使它们的强度远逊于超人，但是当做普通收集材料的工具，还可以。

【这些超能力者的源头是——北极！】

北极，正是我所在的位置，氪星人堡垒。

“乔，别在这造，直接建造在太空。”我翻个白眼，眼球转动关闭了投屏电视。

氪星ai现在是静默模式，没有回答。

失去唯一较明亮的光源，整个房间昏暗下来，唯有被模拟在卧室墙壁上的磅礴宇宙，星辰成群缓慢流动。

夜枭的装甲从我身上如液体倒流般回到头部，唯有少部分在我的眼部表面形成了眼罩。

这个眼罩是X金属制成的，高纯度的X金属，可以让将其佩戴在眼睛上的人，视线投向多元宇宙所及之处。

眼罩外的尖刺，是为了方便发射震荡波，定向引起更遥远宇宙中X金属的共振，让那个宇宙的X金属将画面和声音传递过来。

无论是画面，还是声音，本质上都是一种可传递的波，是可以实时刻录在X金属上的。

而高纯度的X金属，本身又能够无视时间与空间，能够跨越多元宇宙，看到过去、现在、未来的影像。

从本质来说，这种特性，就像是在纸上画两个一定距离的点，最短的距离不是两点之间的直线，而是将整个纸对折起来，让两个点贴在一起，不分彼此。

我只需要看到【现在】就够了。

看看夜翼现在正在做什么。

X金属将我的视野拉宽、拉长，一直到那个所谓的塑料玩偶的世界——

···

夜翼，她现在看起来，就是个方形塑料玩具，正披着一条塑料玩偶世界不多见的类似天鹅绒材质的红色披风。

“我是夜翼，你是谁？？？”夜翼的平面塑料脸上显示震惊，向对面的玩偶挥舞着她没有手指的玩具手，像宽夹子一样。

“我才是夜翼，你又是谁？”对面同样是夜翼、有着八块腹肌的塑料玩偶，在蝙蝠侠玩偶不赞同的注视下，跳到了桌面上，挥舞两个跟火柴棒一样的黑色棍子，棍子几乎跟他的身子一样高。

神奇女侠玩偶拿起自己腰间的套索，“或许你们想要这个，真言套索，可以让你们都说出内心的真话。”

“呃、”超人玩偶面带抗拒，似乎想起了不堪回忆的事情，连忙摇头，似乎要将这些甩出脑海。

“不！想都别想！”八块腹肌的夜翼玩偶向后翻滚，远离了众人，警惕起来。

这时候，一直在思索的蝙蝠侠玩偶，终于出声了。

“你，”蝙蝠侠玩偶指向八块腹肌的夜翼，“你的胸肌比另一个大，今天起，你就是女夜翼。”

“什么？？？嘿！！！”八块腹肌的夜翼举起棍子抗议。

“还有你，”蝙蝠侠指向新来的夜翼，“你很令人怀疑，所以你必须在我的监管下行动，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新罗宾。”

旁边的现任罗宾——达米安·韦恩，将手中的游戏机掉到了地上，“等等？？？父亲？？？那我呢？？？”

蝙蝠侠很不高兴自己儿子的插嘴，不快教训道，“达米安，回你的房间写作业去。”

达米安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庄园走廊的拐角。 第92章 回忆，等待 “哈哈哈哈哈！”

看到夜翼在玩偶世界的直播，我乐不可支，笑得连眼泪都要下来了。

在这空荡荡无人的氪星人基地。

在原本的世界，夜翼是我所在猫头鹰法庭势力中，直属于我的杀手，我信任的徒弟，我青睐的女孩，一名利爪。

她给我带来了很多近似于“正常”家庭的快乐，与温暖，如果我们的世界还有“正常”可言的话。

暴力和混乱才是我们世界的主旋律，阴谋和背叛更是家常便饭，不足为提。

夜翼的人生，以她自称为“夜翼”这个代号起，被划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夜翼尚且没有自称夜翼，她的真实姓名是安贝尔·格雷森。

安贝尔·格雷森，出生于哥谭富有盛名的马戏团杂技体操演员家族，在她学会走路之前，就已经会在父母的保护下，抓着绳索飞翔了。

就像鸟儿一样，先学会飞翔，再学会行走。

在哥谭马戏团众人的宠爱与关怀中，安贝尔·格雷森快乐长大。

但是，当安贝尔·格雷森十二岁时，由于猫头鹰法庭内部，因为我不甘于自己沦为利爪后备役的命运，编织阴谋掀起动乱，导致猫头鹰法庭内部掌握权利的普通人因各种原因被暗杀，安贝尔·格雷森所在的马戏团，也在一段时期内，失去了某个已身死的猫头鹰法庭鸮面人的庇护。

格雷森家族由于其卓越的体操天赋，是猫头鹰法庭历来挑选战士的好苗子，安贝尔·格雷森的祖父，在世人眼中已经死了，实际上已经变成“行走的尸体”、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战士，为猫头鹰法庭执行任务。

猫头鹰法庭中另一个派系的鸮面人，派出了手底下的黑帮，试图向格雷森家族抛出招揽的橄榄枝。

只不过看上去没那么友好。

黑帮首领并不清楚这些暗地下的阴谋，那个吩咐他行事的猫头鹰法庭某个派系的领头人，因为并没有掌握多少足够有价值的消息，误以为格雷森家族知道这件事。

黑帮首领以为鸮面人要的是物质上的进贡，实际上鸮面人索要的是，要让天赋异禀的格雷森家族向他效忠。

在黑帮首领带领手下去格雷森家族的马戏团“收税”时，因为哥谭暗地风云涌动，再加上失去保护伞，马戏团的日子十分难过，黑帮首领的到来又为这一境地雪上加霜。

两方发生了激烈的冲突，马戏团众人在黑帮首领持枪威胁之下，做了绝望之中的殊死抵抗。

纷飞的子弹击碎了安贝尔·格雷森的幻梦，将她拉扯到残酷冰冷的真实世界中。

她的父母将她藏匿在放置马戏团魔术道具的大箱子里，自己则是在抵抗黑帮的威胁中，送掉性命。

当我接到消息，其他猫头鹰法庭中的鸮面人已经开始下手下的势力们，发布悬赏哥谭马戏团反抗众人残党的命令了。

实际上，并不是我主动去找的安贝尔·格雷森，而是她一开始，就将目标定在了我身上。

因为我曾经去看过马戏团的演出。

在我们的世界，猫头鹰法庭并不是非法的地下邪教，而是光明正大的明面上的势力，用铁血暴力维护法庭在哥谭乃至世界的地位。

看演出的时候，我烦闷于猫头鹰法庭面具的拘束，在我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呵斥中，自顾自摘下来，这使得在场外为观众提供饮料购买的安贝尔·格雷森记住了我。

我也是表面上最好下手的，因为其他的鸮面人，不是居住在层层封锁、安保严格的高楼大厦中，就是老旧派缩在迷宫与地底基地。

只有我，这个因为被其他猫头鹰法庭内部势力暗杀失去父母的孤儿，最好下手。

独自一人和老管家，居住在远离城市的郊外庄园中。

就像所有故事所说的，事情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如果我真的如此弱势，那韦恩集团的产业早就被猫头鹰法庭的其他人，虎视眈眈、一拥而上吃干抹净。

安贝尔·格雷森对猫头鹰法庭发起的暗杀，在刚挑选较为“弱势、好下手”的我时，就遭遇滑铁卢，全面溃败。

我才是那个棘手的硬茬子。

当然，我也放过了安贝尔·格雷森，因为我们的遭遇在某种程度上相同，都失去了父母，陷入崩溃，向世界发起自己的复仇与圣战。

这些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要不是安贝尔·格雷森在自称夜翼后，依然会偶尔对我发起“暗杀”以表达我们之间亲密无间的羁绊与感情，我都快要忘了。

现在，有了机会，将夜翼安贝尔·格雷森送到更为安全的世界，我也就不必再束手束脚，整天为夜翼操心了。

先前正义联盟所在的世界，是我故意让夜翼发现的，那里受到正义联盟全面的统治，没有战争，没有犯罪，是个和平温馨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安贝尔·格雷森开启了她人生的第二阶段，也是在那里，她获得了“夜翼”的称号，不知道是效仿某人，还是受到某个故事的启发与感召。

但由正义联盟所统治的完美世界，依然会有人死亡，生老病死，人生常态，这是不可避免的。

只有一个世界例外，至少在我发现的为数众多的世界里。

那就是玩偶的世界，全世界所有人和动物，都是由塑料玩偶组成，没有死亡，寿命永恒。

只除了蝙蝠侠没有父母，是少数玩偶世界中在设定上被强制死去的人，因为没有父母的蝙蝠侠，才会真正踏上成为蝙蝠侠的道路。

我将夜翼送往了玩偶的世界，她将被那个玩偶世界定格、同化，从此不再有死亡的忧虑，永远健康，永远快乐。

那是一个幸福而堕落的世界。

当然，我是不能前往的，并不是我做不到，而是有个古老的格言所说——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当家里的孩子们在梦幻童话中畅游玩耍，总要有个大人在外面辛苦奔波挣钱，为生计操劳。

这放到夜翼和我身上，也是一样。

“哈哈哈哈···”看到被我送去玩偶世界的夜翼，与被蝙蝠侠玩偶指定的“女夜翼”用塑料短手扭打起来时，我克制不住笑出了声。

无论身处哪个世界，夜翼都能给我带来许多欢乐和笑容。

现在，我只需要等待，等待在我指令下建造的搭载人工智能布莱尼亚克星球缩小炮的空间站构建完成，我就可以启动下一步计划了。 第93章 反夜枭临时行动小组 北极冰冷的暴风雪，呼啸带走所有的热度。

冰雪覆盖冻土，雪层能达成年人膝盖的厚度。

然而，在卫星地图上不可见、立于北极某地的氪星人堡垒——孤独堡垒，半径五百米内的降雪，被不可见的防护罩阻挡，落到别处去。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与魔术师扎坦娜·扎塔拉，以及别的一些援手，乘坐韦恩集团属下公司所研发的新型武装直升机，在希望堡垒的外部，观察形势。

超人克拉拉·肯特由于身后还缀着黑暗魔法能量团，所以无法进入直升机内部，而是在外面和追逐她的魔法能量团绕圈子。

“布鲁茜，这里的阳光被暴风雪阻碍了，”

“恐怕等会战斗起来，我得时不时去大气层或者太阳表面吸收阳光，这需要时间，”

“不然我会逐渐失去力量的，

“越靠近那个散发不祥气息的能量，我就越感到虚弱。”

超人克拉拉·肯特这番话，在反夜枭临时行动小组的通讯频道响起。

“蝙蝠侠收到。”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没有去纠正超人克拉拉·肯特对她的称呼，而是继续专注驾驶直升机，北极暴风雪严重降低视野内的可见度，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不得不靠一些别的监测方式来定位目标。

不是没有办法去停止暴风雪，但是韦恩集团的产业布局暂未涉及航空与气象，就连这个他们乘坐的直升机，都是赶在政府查封韦恩集团前，转移出资金购买的。

韦恩庄园的私人直升飞机没有足够的强度和措施，来抵御北极严寒恶劣的环境，更何况是战斗。

魔术师扎坦娜·扎塔拉，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好友，正在进行战前准备。

“喔！”鸽子从扎坦娜·扎塔拉的魔术黑色高礼帽下窜出，在由座椅与客舱隔开的狭小驾驶舱挣扎乱冲，羽毛飘飞，“该死！给我回来！”魔术黑色高礼帽掉在脚下，扎坦娜·扎塔拉试图站起来去抓陷入恐慌的鸽子。

丧钟斯莱德·威尔逊的声音冷冷从驾驶位后方传来，“不敢相信，我竟然要与这样一支非专业战斗人员执行拯救世界的任务。”

作为罗宾迪克·格雷森的私人家庭教师，丧钟斯莱德·威尔逊也在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金钱攻势下，参与了这项任务。

丧钟斯莱德·威尔逊不在乎钱是否非法，只要到账就行，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已经提前支付了这次战斗的报酬和抚恤金。

有点搞笑了，作为政府超级士兵实验下诞生的强化人类，丧钟斯莱德·威尔逊并不认为自己会死在这次任务里，超强的治愈能力和极快极强的战斗能力，能够使他在战斗中立于不败之地。

即使是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对上丧钟斯莱德·威尔逊，恐怕也会落入下风。

由于政府已经宣布托马斯·韦恩、布鲁茜·韦恩涉嫌多项罪名，潜逃在外，所以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无法拉拢太多的帮手。

但是这些人足够了。

位于北极的氪星人基地希望堡垒未能在卫星地图上显示，红外等扫描装置也无法进行探查。

不过，数量众多穿着和超人同款制服的机械人，无视反夜枭临时行动小组一行人，以北极某处为起始点，向世界的其他位置飞去。

【布鲁茜主人，根据传来的影像，这些机械人的制服同克拉拉·肯特女士的制服设计相同，或许您可以询问她，以获取更多的情报。】

超人克拉拉·肯特有超级听力，她刚要在小组公共通讯频道开口，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就拒绝了。

“不用，便士一，我已经了解是怎么一回事了。”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语气沉着，丝毫不慌乱。

超人克拉拉·肯特咽下未出口的话，用超级视力再次扫描几遍那些穿着超人制服的机械人。

机械人的构造并不是地球人，而是和超人克拉拉·肯特相同，都是氪星人。

所采用的材料很普通，除了具有飞行能力、搭载一些简单的武器外，并没有多少出色之处，超人克拉拉·肯特有自信一次打一群。

不过，机械人内部构造与她自己相似，或多或少还是让她感觉到，自己也不是世界最后的氪星人，孤独寂寥感消失许多。

感谢夜枭没有设定让这些机械氪星人攻击自己，那样自己会心碎的。超人克拉拉·肯特这样想。

机械氪星人身上的服装也是很简单的材质，并不能抵御多少攻击，甚至也不防御严寒与高热，完全就是样子货，只为了这些机械氪星人不要赤身出行。

这时，直升机客舱内，又有人出声了。

“我们多久才能到达目的地？”全副武装的贝恩坐在武装直升机客舱两侧的座位上，双手搁在膝盖上，抓紧所有能利用的时间来冥想，恢复自己的状态。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在有限的时间内改造了贝恩身后毒液罐中毒液的化学分子结构，在减少耐受不良反应的同时，增加了战斗中神经兴奋性，即使这同时会增加疼痛，但贝恩并不在乎，甚至视为对自己的又一个挑战。

贝恩被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交代了任务，就是在战斗现场看守小丑杰克·内皮尔，不让其乱跑，不过贝恩并不知道带着小丑杰克·内皮尔这个废物有什么用，看起来贝恩一拳就能捏爆小丑杰克·内皮尔永恒狂笑的头颅。

“嘿嘿···嘿嘿···”小丑杰克·内皮尔面色痛苦，但嘴角仍然像破伤风肌肉强直一般向两侧咧起，小丑杰克·内皮尔此时因为贝恩庞大的体型，被占据了自己大部分座位，小丑杰克·内皮尔只能憔悴又无助地蜷缩在角落，发出渗人疯狂的笑声。

“很快，”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在驾驶舱回答，专注于操作武装直升机的飞行，“到达目的地后，所有单位必须按照我的计划进行行动，否则，在没有我的指挥下，其他人必须前去阻止越线行动的人。”

丧钟斯莱德·威尔逊检查自己的枪械，很显然，他没有必要试探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所设立的规则，他是个称职的国际知名雇佣兵，并且不对蝙蝠侠感兴趣。

贝恩“嗯”了一声，行为比起之前收敛。贝恩是个聪明人，并不是一个体型健壮的无脑莽夫，即使在大量毒液进入血液循环系统的时候会降低他的智商。

既然贝恩想要师从蝙蝠侠，学到蝙蝠侠的恐惧之道精髓，首先要做的就是成为一个起码表面服从听话的弟子。

在贝恩与脑内冥想同时进行的热身活动之下，小丑的活动空间被更大幅度压缩，此时连嬉笑声也无法发出，肺叶干瘪，面色销魂发出窒息的抽气声。

而魔术师扎坦娜·扎塔拉，将所有需要用到的道具已经准备在自己身上的隐蔽口袋内，将次元魔术黑色高礼帽重新戴回头上，掏出小镜子补妆，涂抹口红。

“这次战斗结束之后，如果世界没有如你所说毁灭，你的财产也没有充公，我希望你能用些微不足道的金钱，补偿我被你打扰的魔术巡回表演日程。”魔术师扎坦娜·扎塔拉的语气夸张高调。

“如果我没记错，开始是你不要我出资的，扎坦娜。”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挑眉，然后将武装直升机降落在围着无形保护罩的氪星人基地孤独堡垒外。 第94章 预言 在客舱的其他人都跳下武装直升飞机，只剩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和魔术师扎坦娜·扎塔拉时，魔术师扎坦娜·扎塔拉突然叹了一口气，神情担忧。

“你知道吗，布鲁茜，这次行动，让我想起了魔法界的一个预言，”

“我本不想相信那个预言，因为那是魔法界臭名昭著的康斯坦丁所说，”

“预言的内容就是——”

“猫头鹰侵占了蝙蝠的巢穴，尖喙中吐出的烈焰将森林焚为灰烬，”

“这让我有很不好的预感，布鲁茜，也许我们应该再多准备一些，现在还来得及。”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将驾驶座位上的安全带解开，再次检查自己的蝙蝠侠装甲是否装备牢固，“不，已经足够了，现在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根据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推测，之所以夜枭将刻录跨越现有科技水平的蓝钻石水晶“U盘”交给自己，是因为夜枭根本不认为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有机会使用到这个物品。

换句话说，夜枭的计划，会赶在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完全破译这种科技前，就达成计划。

这个“U盘”近乎于废品，在夜枭那里只用于向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套取临时的信任。

更何况，现在已经很难于短时间内，在地球上找到战斗力比超人克拉拉·肯特更强的存在了。

超人克拉拉·肯特在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看来，是没有弱点的，唯一称得上是弱点的，就是夜枭对超人克拉拉·肯特所发射的魔法攻击了。

这种攻击不单单是魔法攻击，还蕴含着危险的物质和能量，以及“概念”，连出身名门的魔术师扎坦娜·扎塔拉都暂时毫无头绪。

这代表着，夜枭在他的世界，对常见或不常见的超强战力者非常了解，甚至已经准备了万全之策，与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打了个信息差。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不是神，无法全知全能去阻止夜枭的计划，她只能尽力尝试。

贝恩在武装直升飞机落地一打开舱门就跳下来了，用热血澎湃的强壮身体在感受北极的凛冽暴风雪的气息。

小丑和贝恩被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用中间加长的锁链铐住，也被迫和贝恩一同行动，简称被贝恩拖着在地面滑行铲雪。

【布鲁茜主人，根据新收购的航天公司所传来卫星在太空拍摄的图片，那些机械人的目的似乎是在太空建立空间站，相关的资料已经发送过来了。】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所在的私人的通讯频道传来韦恩庄园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汇报声。

【收到，明白。】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将手从微型耳机的位置放下，看向眼前这个氪星人基地——希望堡垒。

“呵——呼——！”贝恩一拳将磨砺得关节粗大的拳头砸过无形的防护罩，什么也没有发生。

希望堡垒外设置的防护罩，只是针对防御风雪的，而并不阻拦前来的访客。

【布鲁茜，我已经在太阳表面恢复状态了，我现在下来吗？】

超人克拉拉·肯特在公共通讯频道发言。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做出战斗指示。

【不，超人，你去查看那些机械人在太空中建造什么，注意保护自己，遇到强敌及时撤退。】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并不觉得有谁能胜过超人克拉拉·肯特，但是防一手经验丰富的夜枭，总是有必要的，说不定超人克拉拉·肯特有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其他弱点。

【那我去啦！】超人克拉拉·肯特兴高采烈回复，然后结束了通话。

尖锐的噪音袭击了反夜枭行动小组的无线电频道。

【滋滋滋滋——】

【进来吧，我的妹妹，我的玩具屋随时向你敞开。】

是夜枭托马斯·韦恩的声音。

队伍其他成员都用或凝重、或疑惑、或看热闹的眼神，投向了作为此次行动计划指挥的蝙蝠侠布鲁茜·韦恩。

平息搏动突然加快的心跳，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在公共频道出声，“夜枭，你的目的是什么？”

同时，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空闲的那只手，覆盖装甲的手指摩擦，这是一种讯号。

在行动前，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和超人克拉拉·肯特共同约定这个讯号，超人克拉拉·肯特将会持续用超级能力监视监听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及其周围的动态，以便在接收到讯号后立即赶来支援。

很可惜，没有丝毫动静。

【不必再试了，大事件前先ban超人，这是常识，】

【你在浪费你为数不多的宝贵时间。】

夜枭语气冷静的嘲笑声自公共频道传来，头埋在雪地里的小丑杰克·内皮尔在恍惚之中，也一同发出闷声的嘿嘿笑声。

这证实了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又一个猜想。

留给反夜枭临时行动小组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夜枭准备充分，且不惧蝙蝠侠的任何招数。

“出发。”简短意赅的战斗指示，来自蝙蝠侠布鲁茜·韦恩。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魔术师扎坦娜·扎塔拉、丧钟斯莱德·威尔逊、毒液贝恩、小丑杰克·内皮尔，一行五人朝着氪星人基地——希望堡垒内走去。

刚过希望堡垒外无形的防护罩，风雪被阻挡在外，里面的温度明显更适宜人类生存一些。

使得小命摇摇欲坠的小丑杰克·内皮尔面上不显，但是着实缓了一口气。

踏上希望堡垒的台阶，亮蓝色的奇异纹路在高达几十米的水晶大门上一闪而过，希望堡垒的水晶大门徐徐向内展开。

大厅是高达穹顶的两人水晶雕像。

贝恩活动脖颈，掰响自己的手指关节，“如果超人真长这样，而不是小丫头片子，我会很乐意成为他的手下。”

贝恩指的，当然就是大厅中昂首挺胸、睥睨众来者的终极人雕像，终极人体格健壮程度，远超人类的范畴，堪称是只存在理论上的健美体型。

与终极人雕像相比，其身后的夜枭雕像，就像是不起眼的影子，潜伏在后方，侧头打量大厅的众人。

“噔、噔、噔”

似乎是特意为了引起一行人的注意，希望堡垒的内部，所有的水晶都切换成闪耀不同浅色光彩的模式，众人的脚下更是被标出了箭头的符号，指向希望堡垒展开通道的深处。

“还等什么？”魔术师扎坦娜·扎塔拉先一步，越过了正看着雕像沉思的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如他所说，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95章 黑色慈悲 我又回到希望堡垒的中控制，等待我的妹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带领一帮杂牌军，前来阻止我的“灭世”行动。

整个希望堡垒，被我设置成闪耀不同色彩的灯光模式，看上去让人心情格外的好。

就好像我不是在氪星遗孤的基地，而是在噪杂喧嚷的舞厅里。

这里还缺我的舞伴，以及一些群众演员。

就在几分钟前，被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派遣去太空查看我下令建造空间站的超人克拉拉·肯特，已经被无数机械氪星人制服，带到希望堡垒里。

机械氪星人的胸膛中，有被铅盒包裹的氪石，氪石是来自超人克拉拉·肯特母星的最后存在过的证明。

当数百年前，氪星爆炸时，氪星地壳中的矿物成分一同变成碎渣，向四周飞溅。

而在氪星即将爆炸之时，超人克拉拉·肯特的父亲乔·艾尔将一部分氪石放入超人的逃生舱内，希望自己的孩子在未来能够通过故乡的土壤来聊以慰藉。

这并不是超人父亲乔·艾尔希望超人克拉拉·肯特能够借着这些逃生舱内的东西复兴氪星，难度跟地球爆炸之后宇航员仅凭单人航天器就复苏地球一样。

这只是一个父亲对孩子远行前最后徒劳的关怀，没想到日后会成为超人克拉拉·肯特的最大弱点。

氪星人在氪星上，不过跟普通地球人的能力相同，区别就在于，氪星的重力是地球的千百倍。

且氪星所在的星系，是红太阳，而不是黄太阳。

红太阳会吸收氪星人的力量，让他们变得平凡而普通，但黄太阳的光辉能够带给氪星人力量，让他们与众不同，立于异世界的顶端。

这是超人父母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超人的细胞，与其说是像动物细胞，不如说是像植物细胞。

区别在于，植物只是借光合作用，用阳光、水、空气来合成淀粉。

超人却能够将阳光以能量的形式储存下来，并在漫长的成长时间里改造自己，逐渐觉醒自己的能力。

超人的皮肤，在其细胞的特异下，也更像是非牛顿流体，当其他人缓慢触碰，或者超人有意放松时，超人的皮肤就变得柔软放松，而当有重物或者攻击时，超人的皮肤就变得坚不可摧，凡俗间的伤害根本无法切开超人的皮肤哪怕一毫米，就连她自己修剪头发，也是用自己眼中所发射的热视线来烧灼的。

在没有氪石的情况下，能在物理上伤到超人的，只有超人自己。

精神攻击和魔法攻击另算。

但是我有氪石。

氪石既然是来自超人母星——氪星的矿物质，那必定有其分子构成式，可以进行人工合成，只不过纯度和散发的辐射强度，比起自然形成恰到好处的氪石，还是差些。

我穿越世界携带而来的氪星人基地，里面的人工智能就储存着如何制成人工氪石的方法。

倘若叫我的妹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知道了，她肯定要吵闹着向我索要这种氪石制造的方法的。

所以我没告诉她。

氪星堡垒中控面板监控器上传来的画面显示，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一行人已经快要到了。

我按下中控台的按钮，氪星堡垒的无土裁培园艺室中，一种紫色类似藤本植物的藤蔓，迫不及待从原本狭小的生长环境中，在大量供给的营养液下疯狂生长。

这种紫色类似藤本植物的名称，是“黑色慈悲”。

为什么它是紫色，却又被称呼为这个不符合外观的名称？

这实际上并不是地球的本土植物，而是一种外星寄生物种，只是看上去类似植物，并不需要光合作用。

黑色在佛教中象征着苦难的世界，“黑色慈悲”具有寄生在生物身上、以精神力为食物并以特殊毒素催眠其进入幻境的能力，这种幻境通常是受害者心底最渴望的生活。

譬如开拓事业成功、家庭美满、死去的亲人复苏、击败毕生宿敌，然后在黑色慈悲的作用下，外表如同酣然入梦，实际一直被吸食精神能量，直到死去。

在我的漫长改良选种下，黑色慈悲经过代代筛选培养，致死力下降了，但是仍然具有和原先相差无几的催眠能力。

黑色慈悲在只有营养液的情况下，虽然也能生长，但不过是维持最低生存线，或者休眠状态。

只有吸食精神力，才能让这种黑色慈悲借助生物精神的力量，向空间以外同品类不同个体的同类，发出共鸣呼唤，结出种籽。

所以实际上，现在园艺室内的黑色慈悲，都是同一个个体，其他的种籽被我保存在储藏室内，正处于休眠状态。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一行人，到达了氪星堡垒中控室的门外。

门敞开着，只是上面有一层看不见的防护罩，用以拒绝那些不请自来的其他客人。

“嗡！”贝恩先一步想要踏入，但是被无形防护罩阻碍，向后退了几步，稳固身形。

“穿着紧身衣的怪人，”贝恩用敌意的眼光蔑视我，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边也站着一个“穿着紧身衣的蝙蝠”，然后一口啐在地面上，“呸！”

我感觉我的地板不能要了，脏了。

我抬起头，向他们开口，“请进，我的妹妹···哦，丧钟也可以，进来吧。”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和丧钟斯莱德·威尔逊对视，沉默而默契地先后进入宽敞的中控室内。

“嘭！”中控室的门在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和丧钟斯莱德·威尔逊的身后关上了。

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丧钟斯莱德·威尔逊没有轻举妄动，他的独眼审视我们二人。

毫无疑问，按照常理，在英雄和反派挥动拳头之前，通常都要关于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诸多不同观点，辩论一场的。

气氛沉寂得连根针落在地面上，都清晰可闻。

“我曾经对你的目的和意图做了很多推测，”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终于决定打破沉默，面对着我，“但我失败了，”

“尽管我试图用各种方法试探和了解你，然而愈来愈多的谜团在你的身上涌现，似乎没有尽头，我永远无法赶上你行动的脚步，”

“你用真假掺杂的谎言迷惑所有人，却并没有刻意费心将其编造圆满，而是破绽百出，”

“探寻之下，我发现，你对此竟毫不在意，”

“很多事情对你而言，似乎都没有意义，堪称是无聊之下随手打发时间的取乐行为，”

“你根本不想回到你的宇宙，那不是你最终的目的地，”

“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第96章 遇敌 氪星堡垒中控室外的通道。

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与贝恩，被中控室落下的水晶大门，阻碍了投射向内的视线。

周围水晶的浅色光芒，骤然像是被按下灯的开关，一下子熄灭。

“什么？”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惊叫出声，握紧手中的魔术棒，另一只手还攥着腰侧口袋内的施法材料。

贝恩警惕周围的黑暗，这让他心底的直觉在警示不安。

长期的监狱生活，使得贝恩摄入的营养不平衡，饮食中缺少深海鱼类，导致夜视能力受到大幅度削减，在黑暗环境中近乎全盲。

不过贝恩可以用冥想让自己的心境平息下来，用听力去感受周围环境的异常与变化。

窸窣的动静，与植物快速生长的哔啵细小炸裂声，从他们的上方由远及近浮现。

贝恩默默离开了自己原来站立的地方，但是整个通道的远方也同样出现了这种动静。

但是贝恩决定保持沉默，因为他目前的队友是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让明显在某方面更有能力的人去应付，这样可以让贝恩自己保存战斗的体力。

小丑杰克·内皮尔已经被毒液贝恩忽略了。

在毒液贝恩看来，小丑杰克·内皮尔不过是个累赘的废物罢了，哪怕当贝恩的拳头都挥到小丑杰克·内皮尔的脸上，他也不过只会傻笑。

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将手中的施法材料粉末洋洋洒洒挥在身前的空气中，“术明照。”她念出声。

如煤油提灯般的光球出现在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的手心上方，闪耀没有温度的亮光，照亮周围的环境。

作为名门出生、智者达芬奇后代的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她在成长中掌握了一种“反语魔法”，只要有足够的施法材料充当媒介，就可以通过将自己想要施展术法的名称，倒着念出来，来省略那些不必要的繁琐步骤来与魔法界的神秘存在沟通以换取力量。

换句话说，“反语魔法”就像是约定好的暗号，一种提前编写的程序。

倒着念出术法名称，就代表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已经同意这场交易，愿意用自己付出的魔法材料来换取魔法力量。

如果是更紧急而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潜伏在另一个次元的魔法界神秘存在，也会愿意用鲜血、人体组成、甚至是灵魂用来作交易。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决定节省自己的材料，观察到底是什么样类型的敌人。

紫色类似藤本植物的藤蔓，以肉眼可见极快的速度，从通道的通风口及通道的远方，在水晶上攀援生长，向着他们延伸，伸出攀缘茎。

老实说，在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看来，要不是这种紫色藤蔓上面稀疏的紫色宽叶片，这一幕简直像极了某些人心中最邪恶的幻想。

有点恶心了。

“术球火！”挥动手臂，炙热的火球凭空凝结出现，在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的喝令下，向着紫色藤蔓攻击。

热度极高的燃烧火球击打在紫色藤蔓上，除了发出“哧哧”的响声，在魔法的效力减缓后自行消散外，毫无作用。

紫色藤蔓的生长趋势，毫无减退，甚至就连紫色藤蔓攀援生长的组成堡垒的水晶本身，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要是这种紫色藤蔓这么容易对付，夜枭也不会将它作为生物武器，来攻击被隔离在氪星中控室外的众人了。

“嘻嘻嘻喔喔哦哦！！！”

最先遭殃的，就是被锁链铐住手腕，和贝恩通过锁链连接在一起的小丑，杰克·内皮尔。

紫色藤蔓伸出细小的攀缘茎，缠绕住小丑丢掉鞋子的卡通动物袜子，接着向上攀援。

那些已经生长出来的细小攀缘茎，则是在不明位置营养液的供应下，愈发增粗，牢牢将猎物捕获捆绑，使其动弹不得。

紫色西装的小丑杰克·内皮尔，被淹没在同样紫色的藤蔓海洋中。

“呜呼呼嘿嘿嘿——”小丑杰克·内皮尔的脸上仍然嬉笑，酒神因子带给他的是无法通过任何方式从躯体上祛除的永恒狂笑，他用仍然带着些许清明的绝望乞求眼神望向正睥睨他的毒液贝恩。

“艹！”毒液贝恩一惊，面色严峻，头脑飞速转动之下，即刻想出了解决方案。

毒液贝恩抬起他的腿，将坚硬厚实的战靴狠狠碾上小丑杰克·内皮尔的瘦弱纤细手腕！

“啊啊啊啊呃呃哦！！！”小丑杰克·内皮尔嬉笑着发出惨叫，将在照明术下的环境衬托得更诡异了，声音在通道中回响飘荡。

正在尝试不同种类魔法去攻击不明紫色藤蔓的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被小丑杰克·内皮尔的惨笑声强制扯回了注意力。

“贝恩！你在做什么！”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眉头紧蹙，冲着贝恩叫喊出声，此时汗水从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的额头和鬓角滚落，“蝙蝠侠说过要你看好他！”

毒液贝恩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开刃的一面闪耀森寒光芒，“他确实说过。”

在两人说话间，毒液贝恩握住小丑杰克·内皮尔的手掌，不顾小丑杰克·内皮尔鸡爪似干枯的手挣扎、指尖划扣反抗，将小丑杰克·内皮尔的手掌以反人体自然生理角度的方向，强硬曲折掰断！

“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小丑杰克·内皮尔的永恒狂笑，被毒液贝恩带来的痛苦终结了。

小丑杰克·内皮尔被毒液贝恩掰断了手掌，双眼翻白，裤裆晕开水渍，痛呼过后只有“咯咯”的喉头痉挛抽吸声。

毒液贝恩俯身，用自己手中的战术匕首仔细将小丑手掌与手腕连接的皮肉割断，血液从断开的动脉随心脏搏动而涌出，血腥味充斥两人周围。

这下，不用钥匙，贝恩也可以在加长锁链的束缚下，摆脱小丑杰克·内皮尔这个累赘了。

“但他现在不在这里，”贝恩看着小丑杰克·内皮尔因痛苦而蜷缩起来的枯瘦身体被紫色藤蔓吞没，才悠然回答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的话，“紧急情况，我自有决断。”

看着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焦急跑过来，对着将小丑杰克·内皮尔吞没的紫色纠结藤蔓发动魔法攻击，却毫无作用时，贝恩后退几步到安全位置，开始思考眼下逃生的对策。

首先，绝对不能被紫色藤蔓缠住，哪怕触碰都不行，因为就连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都无法找到破解这种紫色藤蔓缠绕的办法，更何况是贝恩。

其次，要找到逃出这个水晶堡垒的办法，紫色藤蔓是从他们的上方通风口和堡垒内侧过来的，眼下，倘若不能打开眼前将他们和蝙蝠侠阻隔的水晶大门，他们就只能循着原路向外逃跑了。

最后，还要防御来自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的攻击，因为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是蝙蝠侠的人，她代为监管毒液贝恩和小丑杰克·内皮尔，如果她不顾及紫色藤蔓，而是一心想要阻止贝恩的逃离，那贝恩也难以招架她的攻击。

魔法的力量，被贝恩所忌惮。

他恨超人类。贝恩这样想着。

如果逃跑会激怒蝙蝠侠，那就让蝙蝠侠生气吧，活下来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对死人的怜悯和尊敬，连一美分都不值，令人唾弃嘲笑。

贝恩会活下来，成为最后的强者，王者。

这些不能打倒他的存在，必定使他更为强大。

现在，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一边要顾及被紫色藤蔓吞没的小丑杰克·内皮尔的安危，要救出小丑，另一边还要继续尝试不同种类的魔法能量去攻击紫色藤蔓，她无暇分身。

正是最好的逃跑时机。

毒液贝恩转身向着他们来时的方向，跨出脚步开始由走变跑，一边还不时转头注意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的动态。

“呃！”寒冰和酸液飞溅，裹在紫色藤蔓上，毫无作用，反而藤蔓蜿蜒缠绕至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的脚下，附带将这些魔法攻击余波的产物一同带过来，冻结和灼烧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的高跟鞋。

“术行飞！”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聚精会神于长效魔法效果保持。

当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终于稳定漂浮在半空时，一转头，不知何时，贝恩已经消失在她的身后。 第97章 黑色慈悲-小丑篇 小丑，杰克·内皮尔的眼前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藤蔓缠绕束缚他的躯体，让他动弹不得，细茎探入口鼻。

然而，窒息和痛苦很快，就随着时间悄然流逝而消失了。

雨。

雨噼啪击打在地面的声音。

寒冷令杰克·内皮尔的手臂汗毛竖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显露。

他在哪？

仍然是黑暗，但是废弃化工厂许久未维修的屋顶向下洒落几束月光。

艾斯化工厂。

他为何在这里？

“铛！”红油漆桶从车敞开的后备箱滚落在地，将杰克·内皮尔惊得浑身一颤，随机“咕噜噜”沿着满地的钞票旋转滚到他的脚下。

似是受到某种感召，杰克·内皮尔将脚下的红油漆桶抱在怀里。

不知何时，空荡荡残留着油漆的空桶，已经装满了钞票。

钞票，钱。

对，他需要钱。

但是他为什么需要钱？

废旧化工厂外滂沱大雨中，由遥远的地方传来警笛声，恍惚之间已经近在耳侧。

警察！

他不能被警察抓住！

杰克·内皮尔惊醒。

他不能被抓住，他需要钱，廉价破败的出租屋里还有人在等他。

他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这就是为何他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艾斯化工厂。

似是双脚有了自己的意识，杰克·内皮尔抱着装满钞票的红油漆桶，迈动脚步，向旁边废弃化工厂的楼梯奔跑而去。

向上，他必须向上。

向上才能逃离，向上才有生机。

愈来愈多的记忆被杰克·内皮尔在脑海中唤醒，随着他的奔跑，随着氧化锈红的铁质楼梯在他的脚步下发出“铛铛”声。

道路在瞳孔中摇晃闪动之间——

被杰克·内皮尔忽略经过的拐角黑暗处，人形从阴影中凝聚。

“嗨。”阴影向着杰克·内皮尔打招呼。

惊吓之中，装满钞票的油漆桶从杰克·内皮尔的怀抱中飞出，飞越过前方的栏杆，“咕咚”一声，似乎淹没在某种液体中。

“美好的夜晚，不是吗？”

阴影从人形身上褪去。

那是一个身穿价格不菲昂贵黑西装的富家公子哥，嘴角挂着微笑，一双蓝眼睛，似是稀薄云彩后的湛蓝天空，疏离冷漠。

杰克·内皮尔已经因为这声突如其来的打招呼，而踉跄跌倒在地上，狼狈地向后转头。

“呃呃···是谁？”杰克·内皮尔的声音颤抖，几乎快要哭了出来。

一只手出现在他的眼前，手掌保养得细嫩，指甲修剪弧度圆润，毫无普通人因为生活和工作常有的在指节和手掌边缘的老茧。

在昏暗的废弃化工厂环境中，这只手的轮廓，竟然散发着莹莹的模糊光芒。

杰克·内皮尔将自己枯瘦、皮肤皲裂的鸡爪似的手放上去，去握住对方的手。

两个不同阶层、不同身份的人的手掌相握。

对比之下，让杰克·内皮尔自惭形秽。

“我是韦恩。”笑容轻佻的富家公子哥，在用手拉住杰克·内皮尔、帮助他起身的同时，做简短的自我介绍，“你可以喊我托马斯。”

“喔、喔、”杰克·内皮尔结巴起来，佝偻着腰，这样相比，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眼神可以平视。

名为托马斯·韦恩的富家公子哥，似乎因为杰克·内皮尔对眼前发生事情的判断迟缓，而因此在面庞上显出清晰可辨的不快来，就像得不到心爱玩具的调皮孩子。

“我说过，你要喊我托马斯，”托马斯·韦恩的眉头轻蹙，蓝眼睛打量审视浑身泥泞和脏污的杰克·内皮尔，“快点，我要听你这样喊我。”浑身散发不愉快气息的富家公子哥催促。

“···托马斯。”震惊之后，杰克·内皮尔终于从喉咙的深处挤出这一句。

这就对了。

对方的神色舒缓。

“我一直在注意着你，”不等杰克·内皮尔继续说出即将脱口而出的发问，托马斯·韦恩就转身，将手抚在栏杆上，向上眺望废旧工厂顶板破洞处、被滂沱大雨掩盖的稀疏皎洁月光。

“注意着你这种类型的可怜人，”

“我着手计划于拯救哥谭陷入贫穷和绝望的人，预备通过经济上的援助，以及相关的医疗、教育服务，帮助他们回归正常的社会生活，”

“而你，杰克·内皮尔，你是第一个人，”

“第一个引起我注意的人，”

“让我想起了自幼年失去父母时，便在我心底已成雏形的计划。”

无穷尽的疑惑和惊讶，如雷霆击中杰克·内皮尔，将他劈得呆愣在原地。

雷霆过后，名为希望的火星在他的心底猝然迸溅，燃起温暖的火焰，温暖了他的胸膛。

“你是特殊的，杰克，”

“不是我先关注你，而是你主动找上了我。”

杰克·内皮尔在震惊之中，回想起来，今天的前些时候，发生的事情。

为了挣钱，在中间人的介绍下，他误打误撞加入了最近在哥谭黑道中声名鹊起的红头罩帮。

尽管红头罩帮的老大，和其他成员，都不看好瘦弱的杰克·内皮尔能在战斗中发挥什么作用，但红头罩帮的众人仍然在行动时带上了杰克·内皮尔。

他们袭击了一家银行，然后在警察的追捕下逃窜到这个废弃的艾斯化工厂中。

银行。

杰克·内皮尔抓住这在脑海回忆中一闪而过的关键点。

哥谭市中心银行，坐落于道路通畅的哥谭市中心，这也是为何红头罩帮选择在车流减少的夜晚前去抢劫这家银行。

下午集合前，杰克·内皮尔所打工的超市，工位对面墙壁上挂着的电视新闻一闪而过。

【···韦恩集团收购哥谭市中心银行···】

韦恩。

托马斯·韦恩，是韦恩家族的人，韦恩集团是归属于韦恩家族的。

哥谭市中心银行，就是眼前的托马斯·韦恩所新收购的资产。

杰克·内皮尔周围的世界开始轰鸣、摇晃。

废旧化工厂的墙壁裂隙横生，刺目耀眼的光线从裂隙中刺向杰克·内皮尔的眼睛。

酸楚袭上杰克·内皮尔的鼻头，湿热的滚烫泪水从他的眼眶涌出。

“杰克，是你在呼唤我，”

“我听到了你的求助，”

“我会帮你。”

蓝眼睛、轻佻笑容的公子哥，在杰克·内皮尔的视野中，被其身后绽放的璀璨光芒淹没。

杰克·内皮尔的身体放松，四肢舒展开来。

就像结束了一天疲惫的工作，回到家中，已经有人为他泡好了一池温度适宜的洗澡水。

浑身暖洋洋，浸泡在芬芳撒着花瓣的温水里，酥麻从心间向四肢弥散，。

他顿感慰藉地叹出声，将长久以来一直憋闷在胸膛正中噎住的一口淤气，发泄出来。

“杰克。”有谁在喊他，是声音悦耳柔和的女声。

面容模糊的碎花裙子女人，将怀中的孩子递到他的怀中。

“喀嚓”、“喀嚓”“喀嚓”

台下无数照相机按下快门键，闪光灯的光影在杰克·内皮尔挡在眼前的指缝中泄露出来。

“噔”

有谁站到了他的身边。

“演讲快开始了，”

“杰克，你准备好了吗？”

熟悉的声音，那是——

托马斯·韦恩。

将他从犯罪的深坑中拯救，不仅没有举报杰克·内皮尔，反而给他一笔钱，让他和他的家庭，从廉价破败的哥谭下城区出租屋中搬出来。

不仅如此，托马斯·韦恩还开展了哥谭慈善援助项目，帮助穷困或走投无路的人，给予他们免费且有补助的医疗服务和回归社会的技能教育服务，让他们焕然一新重归社会，过上正常的生活。

杰克·内皮尔是韦恩集团开展慈善援助项目的成功案例，现在他在韦恩集团旗下公司工作，每天西装笔挺、昂首挺胸进入韦恩大厦，来开启每天的工作与生活。

托马斯·韦恩将手中的话筒递给杰克·内皮尔，在后面轻拍他的背，鼓励他。

杰克·内皮尔一手抱着锦簇鲜花，上面鲜嫩的花瓣刺得他脸颊发痒，另一手接过话筒，拿到身前。

底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人群中不时出现为他喝彩鼓励的声音。

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一阵湿润，杰克·内皮尔清清嗓子，开始背诵他已经练习许久的演讲台词。

“欢迎各位来到这里，今天，我代表韦恩集团···”

··· 第98章 被拒绝的礼物 氪星人基地——希望堡垒的中控室内。

面对我的妹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咄咄逼人的质问，我叹息一声。

“噢~布鲁茜，我的小布鲁茜，你为何总是执着于那些所谓的真相，”

“你坚持不懈质问我，我的目的是什么，”

“是想让我编出一个合理的谎言，来讨得你欢心吗？”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身后的丧钟斯莱德·威尔逊，眼神已经死掉，双眼放空在跑神。

看来，让丧钟斯莱德·威尔逊发现，所谓“拯救即将毁灭的地球”这件行动，居然是关于哥谭市富豪韦恩家族兄妹二人拌嘴吵闹，一定给了他不少精神上的打击。

愿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给他开的工资，能抚慰丧钟斯莱德·威尔逊受伤的心灵。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继续质问我，“自你的灵魂改变后，你所说之言，到底多少为真实？多少为虚假？”

轻哼了一声后，我的语气轻描淡写，“那不重要。”

一枚氪星蓝水晶被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用投掷蝙蝠镖的手法掷向我，被我抬手接住，握在掌心。

我的眉头疑惑挑起，“怎么，我给你的这个，有什么不对吗？”

在希望堡垒水晶墙壁的照耀下，我抬手，用拇指将氪星蓝水晶在我掌心拨弄。

好着呢啊，怎么回事？

我送出去的礼物，还我干什么？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向我前进一步，似乎在试探我的底线，“这不是礼物，这是个诱饵，”

“你不会给我破译它的机会和时间，”

“拖延时间，建造空间站，使用这种能缩小星球的技术，毁灭这个地球与宇宙，才是你最终隐藏在阴谋下的真实意图，”

“夜枭，我分析得对吗？”

丧钟斯莱德·威尔逊看着我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往前迈步试探没有反应，也跟随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脚步，站立在她的侧后方，伺机而动。

笑声从我的喉咙深处溢出来，我着实被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话愉悦到了，这几乎比夜翼带给我的快乐不差分毫。

也许要更多些。

我开始觉得，我要喜欢上这个地球，及地球上的人了。

“从来没有人让我收回过自己送出去的礼物，”

“布鲁茜，你是第一个。”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此时，我正穿着夜枭的全套装甲，璀璨的金属将我全副武装，甚至就连口鼻处都掩盖起来。

任何攻击，都无法使我在X金属的保护下受伤，除非是更高纯度的X金属制造的武器，或者是精神攻击，让我主动卸下防御。

“但我不会收回，”

“你不要，我也不要。”

我抬手，将手中储存人工智能布莱尼亚克星球缩小炮技术的氪星蓝水晶朝着身后扔去，“叮”地几声落在地上。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和丧钟斯莱德·威尔逊蹑手蹑脚的行动声，在我背后响起，我丝毫不在意。

直到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在我的背后一步之遥停住。

“拒绝我的礼物和好意，这属实是有点伤人了，”

“布鲁茜，我的心受伤了，”

“莫非在你眼里，我看上去就是那种，麻烦精？嗯哼？”

“关于我和你约定哄骗超人的计划，你说出的那句，要把我扔到阿卡姆疗养院，”

“是否多少带了些你的真情流露？”

阿卡姆疗养院，之前是受到政府财政补贴收容精神病、棘手的罪犯、甚至破产穷人的精神病院，在被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以韦恩集团总裁的名义收购后，现在只是专门容纳有精神疾病的患者了。

当然，如果身负罪名，在得到有政府下发执业资格证的医师和心理咨询师诊断后，即使是罪犯，也能够在没有政府补贴的情况下被收容进来了。

看样子，阿卡姆疗养院是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原本给我打造的养老院，用以让我在那里渡过余生。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臂甲，与她躯干上的装甲，磕碰的微小声音响起，细微到如果不是随时注意，就会忽略这声。

“崩”“哧哧哧——”

滚落在地的烟雾弹骤然爆发出大量的人造灰色烟雾，迅速弥漫扩散至我们的周围，并且还在不断扩大烟雾笼罩的范围。

“哒哒哒哒——”、“叮！”、“叮叮！”

子弹倾泄在我背部的装甲上，被X金属装甲弹开，减去力道往地面落下。

稀奇，我刚才就注意到，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带枪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用在我身上。

让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跨过那条线，对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痛下杀手，开枪射击，也算得上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或许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只是吃定了我能抵御这种普通的枪械弹药攻击，才放开手来，对我发泄她憋闷在心中，因被哄骗而产生的怒火。

枪械产生的火力只是一个障眼法，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也知道，这伤不了我，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攻击。

只是一个障眼法，为真正的杀招提供掩护。

烟雾被人影裹挟，长剑的剑锋燃烧烈火直指我背后心脏所在之处！

“——”

高频率的振荡声袭击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这远超过普通金属碰撞所产生的威力。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手持燃烧烈焰长剑的丧钟斯莱德·威尔逊，眼神平静似古井无波，坦然直视我。

“你、”我转头，眯紧双眼，在X金属的加持下，丧钟斯莱德·威尔逊的真实身份无所遁形。

“我早知道你就是戴安娜，”

“你就不能收敛一些，让我和布鲁茜把话讲完？”

魔法的虚象，从丧钟斯莱德·威尔逊的身上褪去。

身材健美、高挑窈窕、穿着红蓝两色盔甲的亚马逊女人在原地显露身形，她一手握着燃烧烈焰的宝剑，另一手持有一捆金色的绳索。

虎豹似的敏锐双眼，时刻观察我的动态，对着我跃跃欲试、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继续战斗。

戴安娜·普林斯，代号神奇女侠，是奥林匹斯众神之王与亚马逊女王的私生女，具有半神血统，隐居在亚马逊岛屿——天堂岛的亚马逊族的公主殿下。

同时，得益于亚马逊族好战尚武的传统，戴安娜·普林斯继承了神王的血脉，是当仁不让、时刻在最前方冲锋陷阵的强大女战士。

看来我的妹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真是找到一个好帮手。 第99章 决斗宣言 为何我会早发现，眼前的人不是丧钟斯莱德·威尔逊，而是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

丧钟斯莱德·威尔逊的装甲，在制造的时候，掺杂少量的N金属。

虽然由于N金属的含量太少，纯度太低，使得丧钟不能够像鹰人鹰女那样借助N金属制成的翅膀自由飞翔。

但是N金属本身在极微量的时候也具有的使伤口加快愈合、减免受到的能量伤害、加强使用者力量的能力。

我又不是没见过丧钟斯莱德·威尔逊。

早在聘请丧钟斯莱德·威尔逊成为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罗宾——迪克格雷森的私人家庭教师时，我已经和丧钟斯莱德·威尔逊打过无数的交道了，自然对他盔甲中N金属的含量和分布一清二楚。

以丧钟斯莱德·威尔逊的个性，即使雇主再大方，也不会坦然将自己赖以生存的心爱盔甲送给别人穿，更何况对方还是好战的亚马逊女人。

两个人打起来还差不多。

去掉魔法在外表上的干扰，伪装成丧钟斯莱德·威尔逊的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身上不仅没有N金属的回响，反而隐隐有亚马逊金属散发的无形辐射和波动。

第十金属，X金属，是我身上夜枭的装甲，是宇宙的本源和构成，所有事物压缩到最极致的形态，是种纯粹更近乎能量的存在，能够随我的心念和情绪自由变幻形态，发挥不同的作用。

第九金属，N金属，是种充满黑暗能量的金属，穿戴由N金属制成的装甲，或手持N金属武器的人，必须拥有坚定的信念，恪守自己的底线，时刻警示自己，否则就会沦为无止境黑暗欲望的奴隶。

丧钟斯莱德·威尔逊能够穿戴含有N金属的战斗装甲，是因为丧钟斯莱德·威尔逊本身就经历过政府主导下的人体实验，被注射了超级士兵血清，使得他在受伤时容易被嗜血欲望所裹挟，丧失理智，这种N金属对他的负面影响，不过是不痛不痒、微不足道。

很难说是否是丧钟斯莱德·威尔逊本身心底就有的黑暗面在容许接纳N金属对其的改造。

有没有N金属，对丧钟斯莱德·威尔逊的心性没多大改变，这个老头始终是一如既往的邪恶。

但丧钟斯莱德·威尔逊并不行事混乱，他和我在阵营上大致相同，都是守序邪恶，遵守秩序的程度下放任内心的杀戮欲望，这点来说我们还是很相投的。

第八金属，亚马逊金属，这是天堂岛亚马逊族的公主，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身上装备所用来打造的原材料。

这种亚马逊金属能够在经过锻造后，通过刻录符文咒语等手段，用魔法力量极大加成，尤其受到神灵们的青睐，用来打造神器。

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手中燃烧烈焰的长剑，正是奥林匹斯神系中的火神赫淮斯托斯，也就是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同父异母的哥哥所打造的。

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的父亲，是奥林匹斯神系的主神——宙斯，几乎大半个奥林匹斯的神灵，都是他出轨天后搞外遇造出来的。

火神赫淮斯托斯在打造这支宝剑的同时，也用亚马逊金属打造了其他的装备，一同送给了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

这让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在我的X金属视野下，几乎是个时刻在叫喊“我不对劲”的发光体。

此时，这个发光体正对着我跃跃欲试，准备对我发起进攻。

“你的武器在哪里？拿起你的武器！”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冲我挑衅喊叫，颇有几分骁勇善战的女神风范。

我对着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和被她掩护在身后，因为刚才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的长剑和我的夜枭盔甲碰撞产生出意料之外高频率振荡的广域声波攻击之下，栽倒在地的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献上我的掌声。

“啪”、“啪”

“我以为你会像另一个世界的你一样，阴险狡诈，”

“没想到，你真的如同故事中描述所说，是位尊敬对手、堂堂正正战斗的女战士。”

我对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所说，“另一个世界的你”，自然指的是我的始源地球，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的异世界同位体——

超女王，露易丝·莱恩。

超女王露易丝·莱恩是我所加入的、由终极人卡尔·艾尔所领导的超自然人类犯罪联盟的同事。

这个组织，简称犯罪辛迪加。

作为同个组织的犯罪伙伴，超女王露易丝·莱恩自然不是什么好人，将虚伪与阴险发挥到了极致，极强的亚马逊与神明的血统，又使得在这份武力的加持下，将她的好战与恶劣性格发挥到了极致。

我对她印象属实不那么好，但也并不是很糟，只要她不挡我的路。

眼前的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姣好无暇的面容上，显露出不符合她美好外表的沉静与睿智，“你在蔑视我？蔑视作为对手、向你发出挑战的我？是这样吗？”

“不，公主殿下，我以为没报上姓名就发动攻击的那个，是你而不是我。”我阐述事实。

这对于一向行事磊落，正面挑战对手的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无疑是一种严肃的指控。

指控她有悖于亚马逊族的战斗文化，没有正面击败对手，而是下黑手，偷袭，用不光明而下作的手段取得先机。

“我是亚马逊的战士，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

“当普通人需要保护时，我不会执着于坚守毫无意义的刻板准则，”

“我按照我内心的指引，守护世人，”

“而我来到这里，也是应允了世人的请求，来将你毁灭世界的阴谋击至粉碎！”

挺直胸膛的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一番战斗前宣言，说得冠冕堂皇、光明磊落，丝毫不为我话语中的干扰而动摇心智。

亚马逊族的战士们，从小到大都会在战斗中磨练自己的体魄、技艺与精神，身为亚马逊女王的孩子，下一任的亚马逊女王，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自然是亚马逊族战士中的佼佼者，无论是武艺还是精神，都立于顶端。

我的眼神落在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身后，正伏在地面还未缓过神的蝙蝠侠布鲁茜·韦恩。

“如果这是你想要看到的，我的妹妹，”这句话微不可查，从我的舌尖吐出。

我抬起头直视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

“那就来吧，戴安娜，”

“我是蝙蝠侠的哥哥，夜枭，”

“托马斯·韦恩，”

“同时也是你口中——”

“那个即将毁灭世界之人。” 第100章 代理人游戏 “不过，我的团队定位可不是战士，而是军事战略家，”

“戴安娜，我的公主殿下，倘若你想挑战我，必须先经过我手下战士们的考验。”

我咧开嘴角，露出邪气四溢的笑容，然后一挥身后X金属构成的层叠羽翼状的斗篷，遮挡住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的视线，掩住我的身形。

如同空心之人，X金属连带着我的身躯溶解，璀璨银白泥浆一般噼啪落在地面上，四散溢开，随后直接穿过希望堡垒的水晶地面，消失不见。

“等！”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手持燃烧烈焰的火神之剑，挥出另一只手的金色绳索，试图在我离开前，用带有神力的绳索，绑住我。

只可惜，无论是哪种绳子，都无法绑住能穿过万物的液态X金属的。

平坦光滑的水晶地面上，没有任何我曾经存在过的踪迹，干干净净就像是我从未来过这里。

“他走了。”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反复检查锃亮反光的水晶地面，终于无可奈何确认这个事实。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按下腰带上的按钮，通过蝙蝠侠装甲内置的针剂注射系统，给自己来了一针提高神经敏感性、降低疼痛感的韦恩企业自行研发的试验药。

“呃、”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捂住头，头部的眩晕逐渐停止，世界在她的眼中也不再摇晃，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在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的伸手帮助下，站了起来。

“这对凡人来说一定不好受，”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用担忧的眼神注视面前身为人类、没有任何超能力的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你哥哥的力量是来自于他的母亲吗？”

在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看来，韦恩兄妹两人的战斗力差距是如此之大。

两人同样都是老托马斯·韦恩的孩子。

身为兄长的夜枭托马斯·韦恩，能够操纵神秘的金属，变换万物，如臂指使。

甚至就连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以亚马逊金属为原材料制成的神器——火神长剑，挥砍上去也无法破防，毫发无损。

而夜枭托马斯·韦恩本人，在两种不同金属碰撞引起的震荡波中，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受伤的迹象，也没有因为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挥剑产生的作用力而身形有丝毫摇晃。

就像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用树枝在敲打坚石。

迷雾笼罩在夜枭托马斯·韦恩身上。

而作为妹妹的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上去都是完全的人类。

尽管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智力和体力已经几乎立于人类的巅峰，长期的夜巡打击犯罪的生活，将她的体魄和从刺客联盟等世界各地学来的武艺打磨精炼至极致，仍然无法改变她身为人类的肉体脆弱性。

人类，会受伤，会流血，极容易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甚至就连小小的气温骤升骤降，也会大幅度影响人类的战斗表现与心态。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为了弥补她身为人类所无法避免的种种缺点，用造价昂贵的高科技武装自己，用各种小玩意小道具作为出其不意的杀手锏，用走在时代前沿的实验药剂增强自己。

但是还是很难在战斗中占据上风。

当双方的战斗力差距过大，有时候，赢得胜利仅仅是简单的一个拳头的事情。

要不是夜枭托马斯·韦恩是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哥哥，恐怕他们也不会在这里，而是早就迷失在希望堡垒外的暴风雪，无法寻到敌人的踪迹了。

“不，之前他还只是个普通人，自从——”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对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的描述话语，被整个希望堡垒中控室上方响起的声音打断了。

【我的妹妹，蝙蝠侠，很高兴看到你平安无事，】

声音在希望堡垒中控室的上方回响，并没有比较明确类似广播器的装置。

【现在，让我们开始真正的游戏时间吧，】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和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默契地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两人转换到背靠背的阵型，警惕来自周围所有方向随时可能袭来的攻击。

【游戏的规则是，】

【哦，布鲁茜，你听过“代理人战争”这个词吗？】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没有回答，而是时刻专注，手中握着三个搭载微型炸弹的蝙蝠镖。

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也握紧了自己燃烧烈焰的火神之剑，双腿微屈，看上去随时要扑向出现的敌人。

【两个互相为敌的宗主国，不直接参与战争，】

【而是让他们的属国与殖民地陷入战火，】

【我们要进行的游戏，就是仿照代理人战争进行的，】

【代理人游戏，】

“所以？”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有点不耐烦，夜枭这种躲在幕后迟迟不出招、故弄玄虚的行为，并不能赢得身为久经战斗的亚马逊族女战士的钦佩，只能让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觉得对方像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夜枭沉闷的笑声回响在希望堡垒中控室的上方。

【···蝙蝠侠，出局！】

水晶地面升起半透明的屏障，并没有伤害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和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二人，而是在屏障由透明转为实质的坚硬透明水晶墙壁时，像互斥的磁铁般，将原本背靠背的两人互相排斥出去。

“轰轰轰”

整个希望堡垒轰鸣震动起来，开始改变内部的构造。

“蝙蝠，当心！”一转头，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发现，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脚下的水晶呈圆形与周围划出界限，圆形的周边也同样被围起壁障。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脚下的圆台向上升高，她摇晃两步稳住自己，并没有跌倒。

“我没事，神奇女侠，不用管我，”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举起手臂，向上发射钩爪枪，钩爪打在光滑的水晶墙上，没有攀到任何可以作为支点的地方，反弹后在绳索的牵引下无力坠落，砸在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脚边，“他不会伤害我的。”

也不知道蝙蝠侠哪来的自信。

我坐在真正的希望堡垒控制台旁边，端起咖啡杯轻啜一口，咖啡杯上面印着蝙蝠和爱心的图案。

接着，按下控制台其中之一的按钮。

令人眼花缭乱、堪称精神污染的灯光在虚假的孤独堡垒中控室内闪烁，如同昏暗令人癫狂的午夜舞厅。

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脚下的地面，开始以整个虚假中控室的中心开始旋转，就像赌博的大转盘那样。

穹顶机关显露，两个不透明水晶箱被机械装置向下运输，目标是旋转地面的正中心。

如果不是材质特殊，两个不透明水晶箱更像棺材一点。

当机关响动时，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就已经注意到了，她整个人漂浮般飞起来。

没错，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身为拥有神王宙斯的半神亚马逊族女战士，是可以飞的。

至于她为什么喜欢脚踏实地，很少飞翔，那恐怕只能问她本人了。

挥动燃烧烈焰的火神之剑，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斩断了连接水晶箱的机械臂。

构成希望堡垒的水晶是可以被火神之剑破坏的，不过拿神剑去搞建筑拆迁，未免太过浪费时间。

仅需要针对重点就可以。

两个水晶箱砸落在地，并不是严丝密合的。

红与蓝的织物从箱口显现。

红披风、蓝紧身衣的氪星人，蜷缩身体，纯洁似初生的天使，双眼紧闭，睫毛颤动，似乎因为这次跌落，即将要从沉眠中被惊醒。

是超人克拉拉·肯特！

另一个水晶箱，则是被其中的人主动推开盖子。

“嘻嘻嘻嘿嘿嘿~”

绿色头发的小丑，杰克·内皮尔，神情癫狂，狂笑不止，嘴角流涎。

他的紫色西装上，缠绕着无数攀附其上的紫色寄生藤蔓。

这种寄生藤蔓，名为“黑色慈悲”、

“哈哈哈哈哈哈！！！”小丑杰克·内皮尔的双眼疯狂切换焦点，似乎毫无理智，并没有注意到已经飘落在他身前、面色疑惑的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

“韦恩老板——”小丑疯狂的绿潭似的双眼，穿透过层层希望堡垒水晶墙壁，直指我所在的位置，“您的三好员工，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第101章 苏醒 “啪！”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试探性一巴掌扇上了面前的小丑。

“噗！”口腔表皮被牙齿磕破产生的鲜血，和两颗断牙，随着小丑被扇巴掌而扭曲畸形的脸，飞溅出去。

“嘿嘿~”小丑这才将疯狂的绿眼睛，锁定在身前的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身上。

看到眼前身上缠绕紫色藤蔓的小丑，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惊讶地捂住嘴。

她先入为主，认为对方是敌人了，没想到仅仅是如此轻微的攻击，就把对方伤的不轻。

这不合理。

即使是最弱小的人类，也不会因为普通力道的一巴掌，就断掉牙齿。

“我很抱歉，”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蹙紧眉头，好看的眉毛因此纠结，“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这么···弱，”

“这场战斗结束后，我会带你回天堂岛治愈你的。”

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道歉的对象——小丑，仍然只是嘿嘿傻笑。

他苍白满是褶皱的脸上，被定格在永恒狂笑的痛苦神情。

小丑身上的紫色藤蔓，疏忽间，由静转动，从静止缠绕在小丑身上的植物，变为仿若有生命的触手，攀缘茎似长鞭甩动，似是有生命向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袭来！

“簌！”

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眸光一闪，手中握着的燃烧烈焰的火神之剑残影闪过，就切断了紫色藤蔓的枝桠。

骤然间，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借助被众神赐福的神力，又回到了空中，蔑视下方偷袭的不轨之徒。

“簌簌簌簌~”

更多的紫色藤蔓从水晶箱中攀援生长而出，细嫩的攀缘茎向上伸展，有生命般在空气中摇曳，而已经成型的藤蔓则是反直觉地变粗、互相缠绕，不过几秒就铺满了整个被水晶墙围住的地面。

小丑身上的紫色藤蔓已经全部离开，去追逐漂浮在空中的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

“嘿嘿、嘿嘿、”他的泪水从眼眶溢出，绿眼睛以外的眼白布满血丝。

在无人搭理后，在旋转的圆盘地面上，小丑从中心向外迈出一步。

“啪！”

丝毫不出乎意料，虚弱瘦高的小丑，像风中倒下的枯树，无法控制好自己在旋转地面上的平衡，两腿打岔跌倒在地。

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在空中，试图用燃烧烈焰的火神之剑去斩断那些不停生长的紫色藤蔓。

烈焰附带的魔法攻击，对紫色藤蔓无效，无法点燃。

普通的挥砍斩击，虽然能砍断，但是无法遏制紫色藤蔓的生长趋势。

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眼神在场中游弋，随即锁定了目标——

之前装载小丑的水晶箱！

那就是这些以诡异速度飞快生长、已经填满整个空间五分之一的紫色藤蔓的源头！

有了目标，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挥动手中的神剑，向着目标清出一条道路。

与此同时，挣扎几次都无法起身的小丑，被似乎有自主意识的紫色藤蔓卷起，开辟出一条路送到了超人克拉拉·肯特身旁。

“呼呼~芜呼~”小丑涕泗满面，狼狈地手脚并用，在空中滑动游泳。

紫色藤蔓将小丑甩下，如同丢垃圾一样嫌恶。

一个翻滚，小丑滚到了超人克拉拉·肯特的身旁。

超人克拉拉·肯特，此时仍然蜷缩身体，睡眠如婴儿般深沉，睫毛也不再扇动。

“敲！敲！”小丑翻身爬到了超人克拉拉·肯特的旁边，对着她失去意识的脸，敲击身下的紫色藤蔓。

“诶嘿！瞧瞧我是谁？”

“我是你隔壁工位的臭屁杰克~”

“没错，就是吃了我老婆做的便当后，放屁特别难闻的那个~”

小丑撅着屁股，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不住乞求还在沉睡的超人克拉拉·肯特。

“喔——甜心，酥皮，哼——喔喔喔，求你了，快点醒来吧~”

小丑的指节屈曲，使尽吃奶的力气，敲击紫色藤蔓。

然而藤蔓实际上并不坚硬，而是柔软有韧性，任凭他再怎么敲动，都无法真正发出多大声音。

只能由小丑从嘴中发出声音，为这个敲击的动作配音。

“敲！敲！”

“再不起来，韦恩大老板就要扣我的奖金啦！”

“哈哈哈哈哈嘻嘻嘻！”

拥有无暇嫩白脸蛋、天使般纯洁的超人克拉拉·肯特，倏然睁开双眼！

双眼猩红！

红光展露危险，警示所有注意到她眼睛不对劲的敌人。

超人克拉拉·肯特的眼睛，并不单纯是瞳色改变，而是真正聚集了温度极高能融化钢铁、蓄势待发的激光能量。

无形的力量笼罩于超人克拉拉·肯特的周身，将超人克拉拉·肯特的躯干托起。

鲜红的披风如血液浇灌她的全身。

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超人克拉拉·肯特如此噬人恐怖的气势而扭曲蒸腾。

拳头攥紧，舒展肩膀的超人克拉拉·肯特，视下方激动膜拜她的小丑于无物，目标直指随着脚下圆盘转动而靠近的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

戴安娜·普林斯不知挥动过多少次神剑，终于看到自己预想中的目标——在水晶箱内，作为紫色藤蔓生长核心的浓缩营养液，充斥着箱底。

“喝！”她将周长有两人手臂相抱那般的柔韧紫色藤蔓根部一齐斩断！

紫色藤蔓的长势一下子停滞住。

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将断口还在发出新芽的树桩般的根部抱起扔出水晶箱，连带着粘稠的浓缩营养液，一齐扔了出去！

倏忽间！

两道炙热滚烫的热视线，以想要致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于死地之势，向她心脏所在之处攻击而来！

“哧！”“哧！”

紫色藤蔓脱手的刹那，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双手交叉，用小臂上佩戴、闪烁神光的守护银镯，抵挡了这次煞气逼人的致死攻击！

热视线击中足有大半个小臂长度的守护银镯，被其上加持的祝福魔法轻而易举化解，连守护银镯的温度都没有丝毫上升。

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转过身，手持神剑面对悬空漂浮、面露寒光的超人克拉拉·肯特。

“蝙蝠的队友，哈，”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活动脖颈，准备开始真正的战斗，“希望她之后不要怪我把你揍得破相。”

燃烧烈焰的火神之剑被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放到腰侧挂着的简易剑鞘中。

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转而双手握拳，迎上爆冲而来向她挥拳攻击的超人克拉拉·肯特！ 第102章 捕获蝙蝠的囚笼 “呃！”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在鸟笼似的水晶墙围成的圆形区域内，用覆盖装甲的拳头猛击壁障。

毫无作用。

只能眼睁睁看着另一边被围成的更大区域内，不停旋转的圆盘上，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与超人克拉拉·肯特以超越凡人想象极限的攻击方式在战斗。

不时有紫色藤蔓被超人的热视线击中，或者被战斗的余波碾至粉碎，淡紫色的汁液和残渣涂抹在清出的空地上。

超人克拉拉·肯特被夜枭操纵了，自己的队友反而被用来对付自己人。

预定的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就碰到了阻碍。

这让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下意识咬唇，紧张起来。

她只是一个人类，并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明，这种情况想要破局，光凭战斗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留给他们行动的时间有限。

夜枭此前从未显现过操纵他人心灵的力量，这必定与新出现的紫色藤蔓脱不开关系。

根据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推测，紫色藤蔓可能是一种具有心灵操纵能力的寄生物，在水晶箱的营养液供应下可以毫无节制快速生长，但是失去了营养液，就只能维持住现状。

小丑杰克·内皮尔，与超人克拉拉·肯特，已经被这种诡异的紫色藤蔓操纵了。

至于影响何时结束？

以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对超人克拉拉·肯特根据性格和行为的建档和推测来看，什么时候超人克拉拉·肯特主动停止了攻击，什么时候她才算是脱离了心灵操纵的束缚。

要是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在这里就好了，魔法的事情还得由专业的魔法界人世来处理。

但是夜枭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

夜枭宁愿伪装成丧钟斯莱德·威尔逊的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进入希望堡垒中控室，也不会放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进来的。

想到这里，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试着呼喊。

“扎坦娜，你能听见吗？”

“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不一定会起作用，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装甲中内置的微型耳机，早就在踏入希望堡垒时完全失去了信号。

但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还是想要试一试。

涌动不详黑暗能量的漩涡，从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上方出现。

漩涡中传来似巨型生物饥肠辘辘发出的空洞肠鸣音。

“噜噜噜···”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警惕地向上观察，手中捏住一个蝙蝠镖，在犹豫要不要扔进去探路。

“蝙蝠侠！”

是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的声音。

属于女性特有的细嫩手臂从漩涡中探出，周边溢出星星点点的光辉。

“握住我的手！”

那只手向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方向试探，招了两下，似乎不清楚外面是什么情况。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看着那只属于她从小好友的手掌。

掌纹和指纹都一模一样。

但这不是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

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是不会称呼她为蝙蝠侠的，只会喊她布鲁茜。

“蝙蝠侠？”

那只手擦过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装甲上的蝙蝠尖端，找到了目标，又往出探一节手臂，惊得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沉下身体想要躲避。

“蝙蝠侠！怎么了？外面出什么事情了？”

“嗨咯？你还在吗？蝙蝠？”

“嗨嗨嗨？”

眯紧双眼，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用手腕的力道，将手中的蝙蝠镖甩向那只从魔法漩涡中探出的可疑手臂。

“噗”

蝙蝠镖扎透了掌心。

却没有丝毫血液飞溅，从被蝙蝠镖贯穿的伤口涌出。

手掌停住不动。

“你真的很擅长如何使别人失望和心碎，不是吗？蝙蝠侠？”我的声音从散发黑暗能量的魔法漩涡中传来。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神情毫不意外，“果然是你。”

事已至此，也不用表演什么温情脉脉了。

魔法漩涡顷刻间化为能吸收世间所有光线的黑暗能量球，从上方浇落下来，浇得无处躲避、只能扬起披风的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满头满脸。

就像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去石油泄漏的海洋中救了几次人，才疲惫回到岸上一样。

“呼呼~”

贪婪不知餍足的魔法能量，向内收缩，仿佛要将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囫囵吞进肚腹内，消化干净。

“呃、呃”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想要去拿腰带口袋中被试管装起来的腐蚀性液体，只是，就连这点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做到了。

简直就比在泥沼中行走更加困难，连费力挣扎都难以活动。

“呵呵呵···”

夜枭的笑声回荡在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耳侧。

随着令人天旋地转的魔法传送后，就像醉酒淋雨后还要执意夜巡跑十公里去抓捕匪徒，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只是一落地，就忍不住干呕起来。

“布鲁茜！”

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的声音。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已经没有余力去顾及这是不是夜枭的又一个阴谋诡计，只是被迫撑在地面上干呕起来。

“神凝气静！”

反语魔法释放，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感到自己的眩晕不适、视野摇晃、以及从胃底溢出的恶心和反酸，都骤然消失了。

浑身轻松，仿佛下一秒就能轻盈飞起来。

“···谢了，扎坦娜。”难得的感谢话语，从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嘴里吐出来，她撑住地面，勉强站起。

身着女士西装和黑色渔网袜、高跟鞋的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搀扶住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布鲁茜，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我以为你还在刚才的房间里？”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从腰带的口袋里，拿出一小罐喷雾，对着自己的鼻腔喷了两下，顿感精神振奋许多。

“我不知道，是夜枭带我来的，”

“刚才我们被分隔的时候，外面有什么情况发生吗？”

作为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从小长到大的亲密好友，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深知，见面就要求对方具体汇报情况是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感到紧张时，对亲近之人下意识的行为。

这听起来有些冒昧，显得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就像个控制狂。

但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确实是。

就连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收养的养子，在知根知底的外人眼中，也更像她的秘密士兵，必须对她献上忠诚，而不是互相扶持温暖的家人。

想要让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平静下来，安抚她，就不应该违逆她的质问，而是顺着来，有什么答什么，越坦白越详细越好。

在聆听和分析的过程中，也是蝙蝠侠布鲁茜·韦恩逐渐放松、沉浸入思维的时刻。

“我们被一种紫色的植物袭击了，我无法找到能够有效击退这种植物的魔法攻击类型，它似乎能吸收魔法的力量，”

“杰克被植物捕获，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贝恩在我无暇顾及的时候，已经向着城堡外跑去，”

“我用飞行术躲过了这些植物，顺着植物来时的方向，想要找到源头，”

“接着，转入一个拐角，就来到了这里，”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环视四周，除了她们脚下被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掌心光球照耀的范围，其他都黑暗虚无，似乎有暗影在蠢蠢欲动。

她们在哪？

脚下的地面，似乎是肉质的，崎岖不平，凹陷处还带着些水渍的光泽闪耀。

突然！脚下地面向上拥挤凸出，似乎地面都折成了一个向上的弧度，一下子就将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和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两个人手舞足蹈弹飞在空中！

我感受着两人重新落回在我舌面上的触感，面上挂着微笑。

“蝙蝠是一种美味，”

“而现在，我要开动了！” 第103章 谎言 我穿着属于夜枭身份的璀璨银白色X金属装甲，走在希望堡垒的走廊里。

地面和墙壁上攀援的紫色藤蔓，在被切断营养液供应后，长势停止，静止不动，丝毫看不出来这些紫色藤蔓并不是地球的植物，而是来自异星球的寄生物种。

这株“黑色慈悲”，还没结出种籽，就已经快要逼近凋零命运了，我有点于心不忍。

但怜悯的代价，可是要将成几百上千万人，去喂给“黑色慈悲”，以供其能够有足够的强度发出跨世界共鸣呼唤的。

抓一些精神卓越的超能力者，喂给“黑色慈悲”，能够大幅度减少需要肥料的数量，只是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超能力者，以及时间，供我挥霍。

并不是我在拖延时间，相反，我是在赶时间。

同样有某个存在，在追逐着我。

X金属环绕我的眼部，围成眼罩，透过无尽视野的空间，我可以观测到反物质之墙正在逼近这个宇宙。

因为在将我的始源地球从被反物质之墙彻底毁灭的命运中拯救之后，我通过X金属开辟爆音通道，通过指引，去往反物质之墙产生的世界源头。

那是个已经彻底堙灭在反物质波中、仅有一截在时光长河中观测不清晰的剪影。

极高纯度的X金属，可以让我在穿越空间的同时，沿着时间长河溯游而上，找到反物质之墙的源头，那个尚完整的宇宙和世界，将它产生的罪魁祸首扼杀在摇篮里。

可惜，当我向着未知的过去，以一往无前、再不能回头的勇气前进时——

不知道哪个宇宙、哪个时间线上的夜翼，呼唤了我。

我犹豫了。

就此回头。

因而从蛛丝般纤细的道路上跌落。

深渊吞噬了我。

作为夜枭，我并不是以极高的杂技天赋和坚定的意志闻名的，而是以阴谋和诡计。

我将猫头鹰法庭和犯罪辛迪加作为我的刀刃，肆意向我的敌人挥舞。

这并不代表我断绝情欲，彻底斩断了对世间的羁绊。

在我看来，有个故事，可以很好地描述我的情况。

在古希腊神话中，有个传说。

太阳神之子，俄尔普斯，一名技艺高超的演奏家，当他演奏起他的七弦琴，万物沉浸陶醉，就连太阳也为之停驻。

俄尔普斯演奏乐器的美妙声音，很快吸引了仙女的爱意。

他们情投意合。

然而，悲剧在此时降临。

仙女被毒蛇咬伤，当俄尔普斯被告知赶来时，在他面前的，仅有爱人冷冰冰的尸体。

俄尔普斯将恸哭化为悲愤的力量，弹奏起他的七弦琴，万物同悲，太阳失色，就连顽石也感同身受，为之垂泪。

下定决心之后，羸弱毫无战斗力的俄尔普斯，拿着他的乐器，进入通往冥府的道路，誓要拯救自己的爱人。

当他历经艰难险阻，常人无法想象的波折旅途，终于面见冥王和冥后，俄尔普斯同样用自己在演奏上高超的技艺和真情流露的弹奏，感动了上位者。

冥王对俄尔普斯说道，“你带她走罢，”

“但是你要记住，在穿过冥界的大门前，无论她如何呼唤祈求，你绝不能回头看她，”

“若是这样，即使你踏上冥府的道路是为了她，她也终将不会属于你。”

在更加艰难向上攀登悬崖峭壁的路途中，俄尔普斯在身后爱人的呼唤，逐渐从虚弱转至近乎于无的寂静中，因为牵挂万分、担忧恐惧而回头了。

这就是我为何落到如此境地。

一旦跌落到物质界，如此极高纯度的X金属已经被污染，再也无法同时跨过时间和空间的阻隔。

就连超人，以超越光速的极快速度，环绕地球飞行，也不过只能打破时间壁障，将一个单体宇宙的时间线倒流至短暂的过去。

机会失而不复。

这很是令我遗憾。

现在，指引也消散殆尽，我必须独自找到那条路，那条通往反物质之墙源头，已经毁灭的宇宙在某一个时间段上的曾经存在过的剪影。

这几乎变成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或许还有希望，也许我所做的，并不是没有丝毫意义呢？

就连我自己也想不清。

就像那些我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说过的话，连我自己都不信。

那些谎言，细细数来，例如——

【世界是个漫画】

谎言。

虽然我上辈子看了很多DC漫画，不代表这里就是漫画了。

或许被朦胧迷雾所笼罩的前世，才是我在猫头鹰法庭初成为利爪后备役、训练过度昏迷后的一场梦。

三个世界同样都有不少的漫画、电影、电视剧，哪个为真？哪个为假？

【超人和小丑世界支点论】

谎言。

小丑才是追逐着蝙蝠侠，试图和蝙蝠侠对着跳舞的那个疯子。

这两个不相干的人，很少有机会打到一起。

只要超人想，不出分秒，就可以捏爆小丑的头颅。

战力都不是一个级别，怎么打？

【世界升维。】

谎言。

也许无数平行世界之上真的存在更高维度，但光凭地球上几个人的爱恨情仇，想要升高世界的维度，多少还是有点搞笑了。

就算超人是达克赛德，也办不到。

蝙蝠侠是达克赛德，更不行。

哦，达克赛德是谁？

当我没说。

【小丑的唯心力造出武器，毁灭世界。】

谎言。

无稽之谈。

唯心力确实存在，但是物质还是构成世界和宇宙的基础。

即使是整个宇宙的焦点，中心人物，唯心力这种东西也不是说用就用的。

当事人如果相信了唯心力这个说法，成天催眠想象自己时，那他毫无疑问已经被愚弄欺骗得彻底。

做人要脚踏实地。

呵，冷笑话。

【小丑用唯心力造出的武器，发射了反物质波。】

谎言。

就连我也不知道反物质波、反物质之墙的源头，到底是何种情形。

倘若真的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对付小丑，哪怕恒星级别的，也不会费我多大的脑力。

我跌落到的这个世界，离我曾经所在的已经毁灭的始源宇宙太近，近到反物质之墙波及到这个宇宙，也不过须臾。

我所要做的，原本不过是要观测选定下一个平行宇宙，独自前往。

也许是孤独寂寞太久，这些被我随手抛出的谎言，在这个陌生而又有些地方很是熟悉的平行宇宙，产生了我意料之外的奇妙化学反应。

让我开始眷恋起这个，夜翼身影曾经存在过的温馨而短暂的歇脚之地，哪怕下一秒就要被反物质之墙无情扫过，化为尘埃灰烬。

更何况，这里有我的小布鲁茜。

以及我们的家园。

我的嘴角扬起微笑。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和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在我的口腔内制造出的攻击，其程度近似于食用会在舌尖弹跳爆破的炙热辣椒糖，酥酥麻麻，让我的心情很是愉悦。 第104章 绿灯与黄灯军团 我站立于希望堡垒顶端升起的平台上。

通过希望堡垒ai传输过来监控画面，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和超人克拉拉·肯特，打得不可开交，几乎要将虚假的希望堡垒中控室整个都要毁掉。

抬起手臂，我用利爪似的覆盖X金属装甲的手指叩击另一手的手背，发出振荡声音。

这种X金属的振荡，能够无视空间，穿透任何物质，传播的距离取决于叩击的力度。

“别玩了，克拉拉，”

“执行PlanA。”

此处我所说的PlanA，自然不是指让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出资建立空间站，搭载人工智能布莱尼亚克的星球缩小炮，让我们的地球在回到原来的宇宙后，被跨越穿梭空间通道的门扉射出的概念能量变回原来大小的计划。

而是我在感受到我妹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对我追逐、打闹，所带来的家与亲情的温暖后，制定的原本的计划。

那就是赶在反物质之墙横扫这个与我宇宙邻近的平行世界之前，将我妹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地球也缩小，带走。

然后拍拍屁股，转头离开。

我连我的宇宙，都没有挽救，更何况一个不相干的平行宇宙。

单单拯救地球，是很简单的事情。

只要能抵挡得住来自内外超人类们的激烈抵抗，就能把地球收入囊中，随身带走。

想要拯救整个宇宙，就难得多。

瓶子内的人，想要把整个瓶子收入囊中，首先得安然无恙站在瓶外，才能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不说宇宙外有没有更高维度不明的存在，我还没有计划去对付这些玩意。

就连每个单体宇宙内部，本身都拥有数之不尽、不知蛰伏在哪个角落的高纬度强者的分身投影。

如果将我借助X金属，跨越平行宇宙的行为，比作通过将两个不相干的纸张重叠，让上面被标记的点覆盖在一起，彼此交融，顺利让我通过的话——

那么，去往这个宇宙外，毫无疑问，就是纸张上的线条人物，跃跃欲试想要从纸张的边缘探出脚。

没有人，起码在我观测过的宇宙中，暂时还没有人能成功这样做。

宇宙比作平面的纸张，宇宙边界的起源墙，就是纸张的边缘。

在没有X金属，或者别的奇异能力，例如神速力的帮助下，就无法在起源墙的重重壁垒封锁下，跨越这没有尽头的宇宙边界。

这就是为何，宇宙级别的强者层出不穷，却少有能征战其他世界、链接和称霸无数个宇宙的。

更高维度的存在，大多数也只能像站在河流边，与奔流不息的滔滔水面相对，投下自己的影子，而不能反着来。

所以，像X金属、神速力这种力量，就是一种媒介，一把钥匙，哪怕是单体宇宙强者至尊的战斗力级别，能做到的也仅仅是在钥匙的辅助下推开门，而不是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一拳将门打碎，以开辟能容纳自己通过的道路。

思绪间，双眼泛着红光的超人克拉拉·肯特，已经冲破我旁边脚下的平台，悬浮停滞在我的身侧。

在她来的飞行轨迹，留下一条通道。

冒失鬼。

超人克拉拉·肯特在被操控下的自主ai，和她平时的性格相似，而和智商无关。

简单来说，如果是我，我会先甩掉累赘的小尾巴，再在不破坏建筑的情况下悄然落在平台上，而不是直接以直线距离冲过来。

以超人克拉拉·肯特的观念和脾气，恐怕觉得这个希望堡垒，这个地球，对她而言都是玻璃球里的纸叠城堡，脆弱不堪。

而我下达的命令，又没有专门指示要保护玻璃球和纸叠城堡。

如果她在地球的另一边，恐怕会直接穿透地心，就只为了抄近路来寻找我。

“别跑！战斗尚才开始！”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的手中捉着真言套索，在超人克拉拉·肯特穿透建筑留下的圆形通道内，和我面面相觑，“你！夜枭！”她转而向我的方向飞来。

捏麻麻的。

“带我向上飞。”我快速向超人克拉拉·肯特招手示意，在超人克拉拉·肯特靠近到我的旁边与我近乎平行时，搭上她的肩背，一齐向着上方的天空飞去。

超人克拉拉·肯特将自己的氪星生物立场延伸到我的身上，除了周围的氧气量逐渐减小，气压降低，没有别的比如风阻的不适。

很快，穿过北极的暴风雪，云层，又穿过大气层的外层，脱离了强大地球向心力的束缚，来到了位于地球外的宇宙空间。

浩瀚磅礴的星海在我们的面前，回过头，蔚蓝色身着轻纱的星球充斥了视野。

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的飞行速度没有那么快，想要追上超人克拉拉·肯特，除非她自己放慢速度，还是很难的。

就连真正的神明，也不是个个都是无所不能，都有其擅长的领域和掌握的权能，更何况是身为半神的主神宙斯私生女——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

【去瞭望塔。】

我喏动嘴唇，对带着我漂浮在宇宙间，等待我命令的超人克拉拉·肯特下达指令。

瞭望塔，就是我给新建造的空间站起的名字。

虽然这个瞭望塔，只是由希望堡垒的ai执行预设程序和命令，跟流水线一样快速制造大量氪星机械人来执行指令所建造的冰冷的大型载人航天器。

但是我觉得，是时候，要给生活来一点仪式感了。

超人克拉拉·肯特顺从执行了我下达的指令，没有丝毫的废话。

在靠近空间站——瞭望塔时，不出所料。

大片穿着黑绿二色紧身衣的绿灯军团，以及制服是黑黄二色的黄灯军团，凭空漂浮在宇宙中，保持一定的阵型，已经由无形中清晰的界限，划分为两边。

看上去黄灯军团的黄灯侠们，人数要偏少一些。

中间的，正是我的“瞭望塔”。

绿灯军团为首的人类绿灯侠，位于无形界限间与对方军团直面的最前端，高举起他的一只拳头，手套上带着的闪耀绿光的戒指，发出能扩散至一定距离、辐射涵盖全部两个军团的单方面心灵感应。

这种能量并没有侵入性，需要有一定的接受条件才能收到，更类似于手机、电视信号，哪怕时刻穿过身体，都没有任何影响和害处。

恰好，心灵感应也是某种程度上的波，只是不像声波那样传播的媒介是空气，我拥有接收这种信号的条件——X金属。

为首的绿灯侠，是个年轻的地球男性人类，语气很是激动亢奋。

【塞尼斯托！关于曾经发生的那件事，我很遗憾，】

【但是，你不能将我们的恩怨上升到关乎宇宙存亡的大事件上！】

【倘若宇宙毁灭，连你新建立的军团也会不复存在，】

【为何要在这里阻拦我！】

先前一直抱着手臂，冷冷与绿灯军团的绿灯侠们对峙、威慑其不敢破坏空间站的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这下终于也同样举起戴着戒指、只不过戒指散发闪耀黄色光芒的手，在公开的心灵感应频道上发出通讯。

【我要等的那位，已经来了。】

红皮肤的科鲁加星人，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将目光移到距离两个军团还有一段距离、很难被察觉的我身上。 第105章 黄灯军团之主，塞尼斯托 【你在说什么？？？】

绿灯军团为首的绿灯侠，地球人类男性，哈尔·乔丹，循着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眼神，对着我的方向，开启了绿灯灯戒的侦测模式。

+++侦测到地球灵长类生物体，雄性，单位一。+++

+++侦测到氪星智慧生物体，雌性，单位一。+++

+++警告！警告！雄性地球灵长类生物携带有不明高能物质！+++

+++开启自动扫描，上传资料中···+++

绿灯侠哈尔·乔丹恼怒地放下高举起的手臂，将戴着绿灯戒指的拳头举到眼前端详。

他以为这戒指出了什么故障，此前戒指从没有自顾自开启扫描模式，这可能会冒犯一些人，导致正在执行的任务以失败告终。

要不是顾及旁边同为绿灯侠的同事们很多，绿灯侠哈尔·乔丹都想要跟对付故障的电脑主机一般，给这个戒指来两拳。

绿灯侠的绿灯戒指，是他们力量的来源。

每个绿灯军团的成员，最开始成为绿灯侠，都是起源于被拥有锻造绿灯戒指技术的宇宙守护者们选中，将绿灯戒指穿越茫茫宇宙送与到它身前开始的。

绿灯侠的定位，既是在宇宙中执行任务的宇宙巡警，又是相当于向OA星，即锻造戒指的宇宙守护者们的母星效忠的员工。

相对于绿灯戒指带来的巨大力量而言，要执行身为宇宙巡警所必须完成的任务，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了，很多生物在得到绿灯戒指之前，并不都是处于自己星球的上流阶层。

在绿灯侠哈尔·乔丹还在疑惑时，他身边长相迥异于他的绿灯侠同事，从凹凸不平的面部也能看出凝重神情，提醒绿灯侠哈尔·乔丹。

【他们来了，小心。】

超人克拉拉·肯特带着我，继续向位于两个灯戒军团中心的瞭望塔飞去，毫无疑问被挡了下来。

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命令他手下的黄灯侠们保持一定距离，举着带着黄灯戒指的手，飞到了我们跟前。

【你一定是夜枭。】

黄灯军团的首领，塔尔·塞尼斯托，是个红皮肤的科鲁加星人，如果忽略掉他的异星特征，他看上去就是个矮些的消瘦疲惫的中年男性，还有M型脱发。

尽管塞尼斯托的力量和地位，都有傲慢的资本，但从他的态度中，我能察觉到谨慎和试探。

鹰一样尖锐的目光审视我，以及被我控制的超人克拉拉·肯特。

在我们二人中，我才是那个主事人。

【是，怎么？】

【麻烦让个道，看起来你们对我的玩具很好奇？】

X金属模拟心灵能量，向周围辐射，但毕竟和真正的心灵能力还是有区别的。

在辐射出的无形波纹中，多数的灯侠都仿佛遭遇了攻击一般，向后退去警惕，甚至有的已经让手中的戒指开启了战斗模式。

无数人、或者不是人的灯侠，目光都焦距在我和超人克拉拉·肯特身上。

他们的眼神或震惊、或警惕、或迷茫无措。

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却意外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满意神情。

【介绍一下，我是黄灯军团之主，塔尔·塞尼斯托，我有幸可以见识一下您的玩具吗？】

连语气都发生了变化，更加恭敬，这是对战力不明强者该有的最起码的尊敬。

【当然。】

我点头允诺，一直搭在超人克拉拉·肯特肩膀上的手臂，通过X金属的低幅度振荡，将指令直接传到她的脑海。

塞尼斯托跟在我们的侧后方飞行，在黄灯军团为我们自动闪开、开辟的飞行通道中，一齐向着瞭望塔飞去。

【等等！塞尼斯托？？？你们在搞什么？？？】

绿灯侠哈尔·乔丹摸不着头脑，眼看着我们要进入瞭望塔，急了。

绿灯灯戒刚才自动开启扫描，扫描一直没成功，也结束不了，跟出了BUG一样，也就算了。

现在连自己的主要任务目标——要摧毁的空间站，也在虎视眈眈的黄灯军团的制约下，要眼睁睁看着不明人士进去。

【站住！停下！给我停下！】

绿灯侠哈尔·乔丹在身旁绿灯侠同事们反应过来之前，就一马当先，向着塞尼斯托之前的我和超人克拉拉·肯特飞来。

【你们是···等等！】

绿灯侠哈尔·乔丹的语气变得惊奇疑惑。

【你们没有灯戒！你们是人类？你们是如何在宇宙中存活的？】

一连串的发问，以绿灯侠哈尔·乔丹的绿灯戒指为中心，向着周围发出心灵辐射。

这让我想起了我在犯罪辛迪加的同事，他同样也叫哈尔·乔丹，也有一枚戒指。

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飞到了我们与绿灯侠哈尔·乔丹之间，用不容违逆的语气发号施令。

【闭嘴！给我退下！】

【这不是你可以任性的场合！】

看样子，即使阵营相敌对，这两个黄灯侠和绿灯侠，还是很熟的样子。

绿灯侠哈尔·乔丹，看上去似乎有一瞬间下意识地委屈和退缩，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他和对面的黄灯侠已经是敌人，而变得昂首挺胸，逆着反抗对方的言辞。

【不！塞尼斯托！你才是该退下的那个！】

我能看见绿灯侠哈尔·乔丹的嘴唇翕动，似乎对高举起的拳头上所戴的绿灯戒指发出了预备战斗指令。

绿灯戒指的光辉闪耀，在两个军团的对峙注视下，几乎成为一颗耀眼而遥远的绿色恒星。

看样子，他们不打一架是不会罢休了。

但是我有点赶时间。

【你也可以来，哈尔。】

我无所谓地歪头示意，让双眼泛着红光的超人克拉拉·肯特，穿过都举起灯戒紧张对峙、火药味十足的两人，降落到瞭望塔的对接平台。

瞭望塔的对接平台，可以用来对接别的大型空间站或者航空器，也可以单独打开舱门作为方便的进出口使用。

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以及绿灯侠哈尔·乔丹，双方默契对视。

接着，塞尼斯托无视了绿灯侠哈尔·乔丹，径直向着瞭望塔，我所在的位置，一同跟了过来。

在绿灯的加密频道上，与总部的宇宙守护者报备后，再向同为绿灯侠的同事们表达了“不用担心我”的态度后，绿灯侠哈尔·乔丹，也戒备着，坦然跟了过来，并不畏惧有什么陷阱针对他。 第106章 来自极速者的警告 我身着夜枭的装甲，走在瞭望塔内通道的最前。

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和绿灯侠哈尔·乔丹，分别于我的侧后两边，跟随我，警惕着对方。

被我控制住心智的超人克拉拉·肯特，位于队伍的最后，面容默然，眼泛红光，似乎随时能从双眼发射出能灼烧钢铁的热视线来攻击所有人。

瞭望塔内并不像普通的空间站那样，会因为失去地球的引力而悬浮。

里面自带了重力系统，能够保持和地球相似的重力指数。

空气系统也在运转了，氧含量适宜，还带着些许水汽，就像晨起去公园散步那样清新。

“我们去哪？”

某个绿灯侠忍不住出声了。

没有人回答他。

绿灯侠哈尔·乔丹看没有人接他的话，于是光明正大举起自己带着绿灯戒的手臂，不时往不同的角度举过去，似乎在探测地形，分析形势。

“嚓——”

瞭望塔内封闭的机械门，自动打开。

我来到瞭望塔的控制室，这里除了一整面强化玻璃前的控制台和屏幕外，宽阔的大厅中央，还摆着围成一圈的沙发、茶几，以及挂在墙壁上的屏幕，和下方的游戏主机。

“哇哦！”

绿灯侠哈尔·乔丹发出惊叹。

“这简直就是我梦想中的游戏室！哦不，我是说，呃，休息间。”

我用X金属低频振荡，下令超人克拉拉·肯特坐到正对大屏幕的沙发上去。

而我自己，则是站立于面对广阔黑暗宇宙的控制台前。

“有人让我杀了你。”

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在我的背后，对我出声。

“哦，我已经知道了，然后？”我这样回答他，并没有立即操作控制台，这样可能会同时引起两个不同阵营灯侠的同时敌视和攻击。

我只是在背着手看风景。

多漂亮，这个宇宙。

“他说，你将会毁灭宇宙，”

“他让我来杀掉你，以阻止你的行为，”

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故意停顿了一会，想要吊的胃口，或者迫使我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而慌张坦白，抖落情报。

但我只是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他继续说。

“我不是那种容易被人当枪使的蠢家伙，”

显然，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在暗指某个正高举绿灯戒指在大厅里转圈、大呼小叫吵吵嚷嚷的绿灯侠。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来亲眼看看，”

“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让一个极速者亲自来到遥远的宇宙上，对素未谋面的异星人发出警告。”

是谁会苦心积虑四处警告他人，只为了埋伏在我前进的路上，设下重重陷阱，试图借刀杀人？

我的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能够穿越时间和空间，与我一齐来到这里的极速者，那必定是我的老熟人——

在我始源地球上，我的犯罪辛迪加同事之一，极速力的使用者，强尼·快客，实际身份是乔纳森·艾伦。

正如我的始源地球，是个混乱、邪恶，甚至超越最肮脏的泥潭的烂摊子，强尼·快客，本身也并不是个好人，而是个十恶不赦的犯罪者。

不同于我经常出于有目的的出手，极速者强尼·快客，是个天生就邪恶到极致的犯罪种子，当他还未获得极速力的青睐时，就已经作为普通的犯罪者，残忍杀害他所在城市的数名警察。

我一向对不按照常理出牌的疯子没有好感。

当我还在我的始源地球上时，当通过监测仪器的报警，察觉到反物质之墙的来袭时，我就说服了极速者强尼·快客，去过去的时间线上回溯寻找希望。

即使极速者强尼·快客告诉我，因为反物质波，导致时间上原本平坦的路变得波折而危险，我仍然执意让他出发。

直到我带着地球从濒临毁灭的宇宙离开，极速者强尼·快客都杳无音讯。

看来，极速者强尼·快客必定认为，这都是我的阴谋诡计，巴不得早点离开。

就连极速者强尼·快客的小女友，原子女朗达·帕尼达，他都未一齐带走。

当然，他也没有机会。

极速者强尼·快客可能并不知道我意外紧急降落在了这个宇宙，不然，恐怕我早和他对上了。

没有任何正常的人类，想和极速者对上，尤其是邪恶不按照常理出牌、常常杀人取乐的极速者。

顾名思义，极速者，就是掌握极速力的超人类，能够以极快的速度奔跑、思考，甚至是超越光速。

极速力的熟练运用者，在同一个世界没有其他极速者的情况下，只要下定决心，甚至可以通过无限加速奔跑速度、超越时间的界限和壁垒的方式，来重启一个单体宇宙，使其倒流到一定的时间之前。

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这确实是事实。

毕竟连超人都有了。

超人也具有类似极速者重启宇宙的同样能力，不过并不是借助极速力，而是单凭强到极致的躯体，通过单纯黄太阳的能力加持，来以极快的速度飞行，重启宇宙。

极速者强尼·快客，为何会来特意通知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

这是因为，在我的始源地球，犯罪辛迪加算是邪恶宇宙的统治团体，立于地球顶端，而塔尔·塞尼斯托则是异星军团的首领，狂傲自大的独裁者，暴君。

在作恶这种事情上，两个组织臭味相投，曾经合作过。

领地又相隔太远，犯罪辛迪加的首领——终极人卡尔·艾尔，是没有兴趣跑去荒凉星球上，和畸形丑陋的外星美少女共度美好时光的。

这可能就是极速者强尼·快客为何认为，向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通知我的阴谋，能够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

毕竟他们只想犯罪，只想独裁，是个简简单单的恶人。

但我在他们眼中，却想着要整个宇宙BOOM爆炸，陪我完蛋。

不好说，谁才是世人眼中更疯狂的那个。

看来我被误解得很深。

这些思维在我的脑海中运转得很快，我不过是等待几秒，待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没有继续开口时，我才回话。

“能让黄灯之主如此牵挂，我不胜荣幸，”

“但我并不是要毁灭宇宙，那没有意义，”

“我不过是要效仿布莱尼亚克，为我的星球收藏，多添一个战利品罢了。” 第107章 师徒之情 “很好。”来自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的赞扬。

得到我并不想毁灭宇宙的答复，令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很是满意。

我说的确实是实话，因为我没有骗他的必要。

“我对此没有异议，”

“星球收藏家布莱尼亚克的盛名，我也有所耳闻，”

“不过，能允许我观摩这个过程吗？”

这比我矮一个头的红皮肤科鲁加外星人，还怪有礼貌的，不愧是黄灯之主，确实有作为领导者能进能退的风度。

绿灯侠哈尔·乔丹刚还在超人克拉拉·肯特身前，用手试探她会不会因为手掌靠近眼球而眨眼。

在绿灯戒指监测发现我和黄灯侠塔尔·塞尼斯托聊得正火热时，绿灯戒指后位于OA星球的绿灯侠上司——宇宙守护者们，忍无可忍远程遥控戒指开启了警告模式，电得绿灯侠哈尔·乔丹原地蹦得老高。

“嗷！”

我的眼神漂移，装作看风景很忙的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只是没事干。

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则是像被二哈犯蠢气到的前任受害者，再次碰见这只二哈时忍不住挺胸而出，大声呵斥，“哈尔！安静！闭上你的嘴！”

“呃、好吧、我去，我去不就是了！”绿灯侠哈尔·乔丹龇牙咧嘴，揉着被轻微电击的手指，呼呼吹，企图缓解不适，并向我们走来。

“所以···伙计们，你们刚才在讲什么？”绿灯侠哈尔·乔丹满脸尴尬，挠头问道。

绿灯侠哈尔·乔丹的绿灯戒指，肯定是监听到了我们近在咫尺的通话。

至于绿灯侠哈尔·乔丹本人有没有听进去，记在心上，而不是当成杂音过滤掉，那就另说了。

仗着有绿灯戒指在，就像开启了监控录屏模式，而在监控台前玩游戏机的保安。

恍惚之间，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仿佛幻视这枚绿灯戒指的前任主人——绿灯侠阿宾·苏，同时也是塞尼斯托的大舅子，在英勇而无畏冲锋陷阵后，导致他们一同被敌人的计谋捕获，满脸尴尬愧疚来找他道歉的样子。

这样一对比，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眼前这个大咧咧不着调的二哈，就更碍眼了。

“我们讨论的结果是，夜枭阁下的目的并不是要毁灭地球，”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昂首挺胸陈述。

绿灯侠哈尔·乔丹露出“那就好”的庆幸神情。

“只不过他想要收藏个星球作为展览，这点我没有异议，作为黄——”

“什么？？？？？”绿灯侠哈尔·乔丹夸张的惊叫声打断了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的话。

“收藏什么？？？星球？？？你在搞笑？？？”

绿灯侠哈尔·乔丹双手指向瞭望塔控制室玻璃墙外作为背景的地球。

“如果我没猜错他要收藏的是这个星球？？？”

“嘿伙计们这并不好笑告诉我你不是认真的？？？”

绿灯侠哈尔·乔丹的下巴拉得老长。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去履行了作为宇宙巡警绿灯侠的日常巡逻任务，在收到紧急任务的通知后，不仅发现任务目的地距离地球非常近，现在还发现，自己作为家乡的老窝都要被连锅端了。

崩溃，来自绿灯侠哈尔·乔丹。

至于万恶之源、罪魁祸首的我，现在不想说话。

因为我口腔内的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正像猴子抱树一样，抱着我的悬雍垂施以饱拳。

什么是悬雍垂？

就是张大嘴巴时，在照明下能看见，位于口腔尽头形似大钟摆锤的人体结构。

我并不希望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去那里，我更乐意她们在我的舌头上蹦蹦跳跳。

但总不能直接咽一口，把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和不知道悬浮在哪个位置的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直接吞到肚子里去吧。

那样就有点臭了，我会很嫌弃的。

我用行动回答了绿灯侠哈尔·乔丹。

“嘭！”

在绿灯侠哈尔·乔丹目眦欲裂扑过来，直接以最本能的行为阻拦前，我就握拳捶下了控制台上没有任何按钮的平板位置。

“空、空、空”瞭望塔的内部传来金属传导的振荡声。

在我们三个所在的瞭望塔控制室内，可以看到，有一束不详、几乎占据所有视野的黑色散发银白星点的能量攻击，冲着地球直射而去。

“喝啊啊啊啊啊！！！”绿灯侠哈尔·乔丹阻止我无果，高举绿灯戒指，凝聚出巨大的绿色能量拳头，变成实体向我挥来。

超人克拉拉·肯特，不知何时，已经悬空浮起，在绿灯侠哈尔·乔丹的身后，越过绿灯侠哈尔·乔丹的肩膀，手呈鹰爪形掐住他的喉咙，在瞭望塔自带的重力系统中，仅仅凭借一只手，将绿灯侠哈尔·乔丹向上举起。

绿灯能量拳头，在X金属的影响下，又变为虚影，穿过黄灯侠塔尔·塞尼斯托用黄灯戒指凝聚出的手掌，和我的身体，在空气中消散殆尽。

如此强大的力量，任凭惊惧的绿灯侠哈尔·乔丹如何试图扭头、将眼球转到极限，都无法探究是谁攻击了他。

超人克拉拉·肯特，在敌人没有掌握她弱点的时候，堪称是地球上最顶尖的战力，还是高爆发、持续续航的那种战争永动机。

区区OA星球宇宙守护者造出来的量产戒指，所指定的绿灯侠，不论在其意志下发挥绿灯戒指的力量有多强，相比之下，战斗力都逊了不是一点。

绿灯侠其实是一种消耗品，再怎么强大，也只是针对普通星际生物。

就像阿美莉卡的警察，打得过平民，打不过武装犯罪集团一样，还得是拥有全副武装、高强度训练和专业素质军队的税务局出马。

瞭望塔中控室外的地球，黑暗能量的攻击被无形的屏障阻挡，洋溢开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在地球表面窜动变幻。

他们在拖延时间。

眼看着满脸通红、挣扎逐渐放松的绿灯侠哈尔·乔丹，就要被超人克拉拉·肯特扼死在这里。

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于心不忍，转过身面对我，开口阻止。

“我代他向您道歉，夜枭阁下，能否宽手饶恕他的冒犯？”

场面分外滑稽。

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是个聪明人，他清楚，以超人展现出来的战斗力，想要杀死绿灯侠哈尔·乔丹，不过只是一瞬，我指挥超人这样做，是演给他看的。

事情还远没有到要动手那么糟。

“我还以为你们是敌人呢~”我笑起来，如同宽恕小辈无礼的年长者。

“咚！”超人克拉拉·肯特一松手，绿灯侠哈尔·乔丹就从半空中落下，身躯狠狠砸在地面，捂住自己被摧残的脖颈，拼命从空气中汲取生存所必要的氧气，看上去格外狼狈凄惨。

“是我没有管教好他，我在此道歉。”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同样背着双手，挺直胸膛，轻描淡写往旁边一步，挡住了正蜷缩在地面上缓过气的绿灯侠哈尔·乔丹，颇有几分黄灯之主的风范。 第108章 地球笼罩于夜枭的阴影 接下来，超人克拉拉·肯特飘落在我的身后，时刻威慑两个不同阵营的灯侠。

我则是静待瞭望塔发出的黑暗能量，实际上是人工智能布莱尼亚克星球缩小炮改造后所发出的攻击，将地球表面魔法界的防护罩抵消殆尽。

这里，我所在的，是物质界，对地球所施加的影响，也是在物质界之中。

所以，倘若有其他和地球重叠次元的存在，想要阻止我，同样要进入物质界之中。

这个地球上多数存在的强者，对我的攻击没有办法。

因为任凭他们的拳头如何挥舞得虎虎生风，立下多少战绩，在抵抗来自我的人工智能布莱尼亚克星球缩小炮改良版的攻击下，就像在做数学题，不会就是不会，没学就是没学。

天王老子来了，没套公式就是做不会这道题。

我直接将掺杂X金属的黑暗能量，加上星球缩小炮能量携带有的概念，以几乎无穷尽的攻势，射向地球。

哪怕个别强者能抵御，或者逃离，在宇宙中漂浮生存，不会被一同缩小，我也不会在乎。

我要的就是这个地球，而不是地球上冗余的人口，减少点闹腾的负担更好。

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不再讲话，而是将手抚到比他高一些的绿灯侠哈尔·乔丹的肩头，在他们的加密心灵通讯频道上交谈。

我不是很感兴趣，所以没监听，屏蔽了。

绿灯侠哈尔·乔丹似乎遭受了来自尊严上的挫折和打击，在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半是威胁、半是强迫的震慑下，绿灯侠哈尔·乔丹不情不愿狂给他那远在OA星球的宇宙守护者上司们交流通讯，寻求解决办法。

+++来自地球的哈尔·乔丹，你的任务中止，尽快返回OA星球+++

+++你因为违抗命令、渎职等多重罪名，需要接受军团的审判和处罚+++

“什么？？？”绿灯侠哈尔·乔丹在层层打击和震撼惊惧之下，终于破防了。

“那可是我的星球！！！我的家！！！你们在搞什么！！！”绿灯侠哈尔·乔丹声嘶力竭，惹得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捏紧他的肩膀，不让他乱蹦，同时狠狠瞪了他一眼。

也不是我想监听的，OA星球的宇宙守护者是在远程心灵通讯公共频道发送的消息，相当于拿着大喇叭在我耳边喊。

+++尽快返回OA星！！！+++

+++尽快返回OA星！！！+++

+++尽快返回OA星！！！+++

外面的绿灯军团，向着宇宙的一个方向，撤离了。

个别迟疑的绿灯侠，也在来自上司——宇宙守护者们的强制勒令下，飞走离开。

“不！我哪也不去！这是我要守护的地球！这是我的家！”绿灯侠哈尔·乔丹崩溃嘶吼，握紧双拳，似乎在和他面前不存在的上司争执。

“我哪也不去！”

“我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嗡”

绿灯戒指变成虚影，在哈尔·乔丹惊恐万分之中，从他握成拳头的手指上脱离。

绿灯侠的制服，也一并化成残影，从哈尔·乔丹的身上消失了。

现在，哈尔·乔丹，只是一个穿着飞行夹克的年轻地球男性。

在我和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的注视下，哈尔·乔丹，这个地球人类，孱弱又无助，立在原地。

他呆愣住了，目光焦距在眼前漂浮的、闪耀绿色光芒的绿灯戒指上。

戒指向着绿灯军团撤离的方向，一同在磅礴宇宙中飞去，消失不见。

“不。”

哈尔·乔丹喃喃自语，神情木楞。

“不。”

泪水充盈他的眼眶，满溢出来，模糊他的视线。

“不。”

原来，失去了绿灯戒指，他也不过只是个在超能力者和星际凶徒面前，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地球人类。

失去了绿灯戒指，哈尔·乔丹，不值一提。

就连曾经也是绿灯侠的塔尔·塞尼斯托，都不忍心看到哈尔·乔丹遇到如此打击。

对于绿灯侠们的上司——宇宙守护者们的无耻，现在已经成为黄灯之主的塔尔·塞尼斯托，感同身受。

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叹口气，拍拍哈尔·乔丹的脊背，安慰他，没有起到多少作用。

我不再关注他们两个身上发生的事情，而是专注于我要收藏的地球。

魔法的符文在地球表面无形的屏障上，抵消掉黑暗能量，迅速破碎。

屏障摇摇欲坠，似是泡沫有光泽一闪而过，其余地方的屏障魔法力量，也被调用到和黑暗能量直接接触的一点上。

我没有阻止地球上强者的出逃，只要他们不来破坏我的计划。

“——”

屏障破碎。

蔚蓝色的星球，被夹杂概念、X金属的黑暗魔法能量灌注。

如同定格动画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像是被抽帧了一样，逐渐向内缩小。

与此同时，被黑暗能量牵引，向着瞭望塔我所在的方向飞来。

“不——”哈尔·乔丹在我的身后痛呼出声，他想象不到的噩梦终于发生在他的面前。

就连他的力量源泉——绿灯戒指，以及他的上司，宇宙守护者，都一并抛弃了他。

哈尔·乔丹在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的阻拦下，跪倒在地哭泣。

玻璃在我们的面前，为了容许缩小后地球的通过，自动展开。

要不是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眼疾手快，用自己的黄灯戒指给哈尔·乔丹套上了一身黄黑色的黄灯侠制服，他可能就会因窒息和失压死在真空了。

我摊开掌心，已经变成眼球大小的微缩地球，就这样安静乖伏在我的手中。

任由我将其掌控在指间。

我覆盖利爪的手指，徐徐收紧，将微缩的地球囚禁于我的指尖。

难得的笑意，出现在我被夜枭装甲覆盖下的脸。

预定计划已经全部按理想状态实施。

【既然是收藏品，必定有其价值，我可以拿更多的星球来交换，想必其中会有阁下满意的。】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扶着意志力丧失、还在恸哭的哈尔·乔丹，向我试探询问。

我一口回绝。

【不，这个是特殊的，我要用来饲养我的宠物。】

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那红皮肤上的眉毛蹙紧纠结。

我继续在心灵通讯频道上发言。

【看在你没有碍我眼的份上，提醒你一句，】

【这里很快会受到来自邻近宇宙反物质之墙的攻击，】

【届时，任何无法及时离开的生物，都逃不开被反物质波堙灭成最基础粒子的命运，】

【这个宇宙，最终将迎来重启。】

哈尔·乔丹穿着一身黄灯侠的制服，在泪眼朦胧中出声，【什么？反物质？重启？】

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的神情严肃沉重，目光牢牢锁定在我，以及我利爪中的微缩地球上。

【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要走了，】

【洪水席卷宇宙，去往新世界的方舟已然成型，】

【我会给灯侠军团，留出方舟上的空座的，】

【但是，你要记住，】

【船票仅有一张。】

在宇宙的真空中，没有空气，所以我从喉咙间发出的笑声，也无法传到他们两个耳中。

我将利爪中攥着的微缩地球，抬到我的嘴边，一口吞下。

X金属包裹着微缩地球，穿过我的躯体，汇入我大脑表面包裹的X金属中。

现在，我的脑中有两个微缩地球了。

X金属隔绝了时间和空间，两个地球上的万事万物，都定格停滞在X金属彻底包裹它的那一瞬间。

失去太阳的光线，万物褪去了颜色，只余下苍白。

“那是什么？”我口腔中还在对我的上颚施展魔法攻击的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疑惑，目光在掠过她身旁的X金属球消失的地方停留。

“不知道，”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抱着我喉咙尽头的悬雍垂，“扎坦娜，这不起作用，也许我们得换个策略。” 第109章 溺亡宇宙结算1 太阳，位于太阳系的中心位置。

数个星球围绕着太阳轨道旋转，接受着来自黄太阳的能量辐射——也就是阳光照耀。

地球就是围绕太阳旋转星球的其中之一。

同样，地球也有围绕其旋转的卫星。

那就是月球。

现在，失去了制衡太阳引力、作为月球轨道中心的地球，月球已经以无可挽回之势，被来自太阳的巨大引力吸引坠落了。

我在浩瀚磅礴的宇宙中悬浮，静静注视这一幕。

瞭望塔已经失去了作用，我任凭它留在原地，作为诱饵，去吸引那些好奇的外来者、或从地球上逃生强者去一探究竟。

尽管我现在就可以拔腿就走，打开爆音通道，拍拍屁股离开这个宇宙。

但是我答应过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要为灯侠们留出一张去往新世界的船票。

得给他们留些思考抉择的时间。

这并不是我出于不必要的仁慈，和软弱。

而是蝙蝠侠的团队中，得有一个位置给灯侠。

无论是黄灯军团首领，黄灯侠塔尔·塞尼斯托，还是绿灯侠哈尔·乔丹，反正必定得有一个，不然就有缺憾了。

我并没有给他们联系我的方式，所以我得等一会。

就一小会。

在这个时间，我终于可以好好梳理清点我在这个宇宙的战利品。

超人克拉拉·肯特悬浮在我的身旁，守卫着我。

根据我以前尚在猫头鹰法庭，还是利爪后备役时，从别的老利爪身上学到的冥想方式，我将自己的思维，沉浸于我的本身。

收敛对外界的关注，静守本心，用思绪和情感去引导···

“布鲁茜。”璀璨银白的金属液体，在夜枭的口腔内凭空凝聚成型，有着人型夜枭的模样，散发莹白的光芒。

在悬浮于空中的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的惊异眼神中，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跳下她所抱着的悬雍垂，落到粗糙凹凸的舌面上，通过夜枭身上装甲散发出的光芒，走到他的面前。

“你的目的，达成了，对不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心中五味呈杂，注视着她的兄弟——夜枭，托马斯·韦恩。

对方的喉间传来沉闷的笑声。

“没错，回答正确，”

“要来看嘛，我的妹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

夜枭向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伸出他被装甲覆盖的利爪。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叹口气，“作为失败者，事已至此，看来我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蝙蝠侠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夜枭向上摊开的利爪之上。

夜枭收紧利爪，握住蝙蝠侠的四指。

颇为绅士，给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留了一丝情面。

倘若换做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肯定是要握住对方的手腕，翻转到其背后压在地面上的。

“你没有失败，”

“正相反，你成功了，蝙蝠侠，”

“你成功将这个地球，从反物质之墙袭来的危机中拯救。”

夜枭身上的X金属，流淌缠绕到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装甲上，并没有攻击，而只是给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装甲外部镀上薄薄一层。

夜枭握住蝙蝠侠的手，一齐向上飞去，穿过物质的阻隔。

“···那我呢？？？”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目瞪口呆，还处于悬浮术的状态中，想要追上去。

从下方溅射出的一团X金属，击中她的后背，在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的惊叫声中，毫不留情将她吞噬笼罩。

包裹住魔法师扎坦娜·扎塔拉的X金属球，向内收缩，缩在几乎无法察觉的微观形态，向着夜枭的脑部位置，穿过路途上的物质阻隔，一同飞去。

···

我牵着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手，带着她向地球坠落。

在某一瞬，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躯体停留在空中的原处，手伸在身前，似乎被某个人牵住。

属于蝙蝠侠的黑暗灵魂，脱离肉体的束缚，其上唯一闪耀的蓝宝石双眼，绽放灵魂的光彩。

黑漆漆的灵魂，属实不怎么上镜，就像个暗夜阴影凝聚成形的怪物，偷盗了两枚蓝宝石，放置在双眼的位置。

夜枭带着蝙蝠侠，一同向下坠落，被苍白死星的引力吸引。

“我很荣幸，作为访客，被邀请来到你的地球，蝙蝠侠，”

我和蝙蝠侠落到地面上，这里是哥谭，蝙蝠侠的哥谭，万物都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只余下苍白。

无数人类的灵魂，正惊恐在街头巷尾奔走，喊叫哭嚎。

“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哪？？？”

“哦我的老天！世界末日到了！”

“救命！！！”

惊恐无措的灵魂们到处乱窜，有些还维持着身为人类的具体形象，有些已经化为烟雾在各地乱窜了。

整个地球都陷入了混乱，灵魂的波动此起彼伏响起，而所有灵魂原本的身体，都停留在原来的某一刻，定格不动。

红与蓝的流星，从苍白死星的上方，坠落至我和蝙蝠侠的身边。

鲜红的披风招摇，来者一身蓝色紧身衣，显得他威武健壮身躯相比于凡人更加不同。

红靴子落在地面上。

来者，终极人，卡尔·艾尔。

我犯罪辛迪加的前同事之一，从另一个微缩地球刚过来打探情况，是仅有的灵魂和躯体尚没有分离的个体，充当着我体内类似杀灭病毒细菌的免疫系统的角色。

终极人卡尔·艾尔愚蠢浅薄的面孔上，显露出不爽来，他一手指向蝙蝠侠布鲁茜·韦恩黑漆漆的灵魂。

“它是谁？”终极人卡尔·艾尔撇嘴，用十分鄙视的眼神质问我。

“礼貌点，卡尔，这可是你的新同伴，”

我向蝙蝠侠布鲁茜·韦恩介绍终极人，“布鲁茜，这是我在犯罪辛迪加的同事，终极人，卡尔·艾尔，”

“你可能对他在你们世界的同位体有印象，”

“超人克拉拉·肯特，她的氪星名字同样是卡尔·艾尔，”

“你见过的，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忘记，对不对，布鲁茜？”

黑漆漆的蝙蝠侠灵魂，发出尖酸刻薄的质疑，“犯罪辛迪加，哈。”

看来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冷笑话功力，不在我之下。

我从未向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提及过犯罪辛迪加这个词汇，而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可能在夜翼袭击我的那个晚上，在庄园内我的卧室监控中，听到这个词，但也许是为了不暴露监控的存在，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居然能忍住好奇，不对我发问。

犯罪辛迪加，一听就不是个正派组织的名称。

坦白了，其实我是个超级反派。

以前没有超能力，但现在有的那种超级反派。 第110章 溺亡宇宙结算2 我转头向终极人卡尔·艾尔，“说，嗨，布鲁茜。”

终极人卡尔·艾尔一张嘴，就像污水倒涌的马桶，喷出污秽，成功惹得我不快。

“什么玩意？夜枭？你让我叫我就叫？”

“本大爷才不干，呸！”

虽然没有氪星浓痰吐到地面上，已经算终极人卡尔·艾尔收敛了。

但是我仍然准备要管教这只不听话的氪星狗。

我的双臂在身前抬起，装甲片在搭载智能系统的操作下收敛，里面蓝莹莹的蓝氪石。

蓝氪石，是来自终极人卡尔·艾尔家乡氪星的矿物质，是终极人卡尔·艾尔的弱点。

只要被蓝氪石的辐射波及，被蓝莹莹的光照耀，无所不能、极具威严的终极人卡尔·艾尔，就会失去他的超能力。

更何况，现在微缩地球在我的脑内，就连终极人卡尔·艾尔所需要的力量，都是我通过X金属直接供给终极人卡尔·艾尔的。

在蓝氪石的辐射下，终极人卡尔·艾尔面色惊惧难堪，向后跌坐在地，举起手试图阻挡蓝氪石的辉光，像被踩到尾巴的狗，大声叫唤起来。

“你、你干什么！夜枭！别过来！我、等等、你、呃啊、啊！”

我用表面覆盖针对终极人弱点的蓝氪石装甲拳头，狠狠暴揍了一顿终极人卡尔·艾尔。

将他许久不见恢复的自信，在外人的面前，又一次碾碎至尘埃。

这条忘性极大的氪星蠢狗，只有隔一阵子揍一顿，才能让他知晓我在整个团队中的头领地位。

不打不服。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在旁边看热闹。

乱窜的灵魂们，有些围聚到我们的边上，对着正用蓝氪石拳套殴打终极人卡尔·艾尔的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将终极人卡尔·艾尔，揍得鼻青脸肿，满头是包昏倒在地之后。

我拍拍手，对还在兴趣盎然看戏的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打招呼，“这里太吵了，不适合说话，”

“布鲁茜，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没有同意，也没有回答，那就是默许了。

我牵住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手，向上飞去。

“我比较适应灵魂在肉体中的感觉。”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灵魂发出波动，模拟出声音。

“不，在这里不行，”我拒绝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灵魂想要回到她自己身体中的请求。

“在能量供应下，氪星人的肉体和灵魂都是永恒的，不会有任何身心疾病，”

“但你不行，布鲁茜，”

“你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如果我那样做，在时间停滞的时候，你脑内的神经元不会互相交换电信号，你也就不会思考，”

“你必然无法忍受被永恒冰封失去意识，”

“倘若让时间在你身上流动，你就会很快迎来肉体和灵魂的衰弱，飞速老去，直至肉体腐朽，灵魂再次脱离而出，”

“到头来，你在这里，依然要以这种灵魂形态存在，”

“既然这样，为何不一开始就这样？”

“你会适应的，布鲁茜，你可是我的妹妹，”

“我相信你。”

我好说歹说，劝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放弃了这个想法。

挥手招来一些X金属，携带着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正停滞在向下坠落伸手动作的躯体，我们一同向X金属构成的两个地球的边界飞去。

“噗”似是幻想中的声音，但是此刻我们已经没有躯体，这必然不会是生物身体的听觉系统接收到的声波信号。

而是突破X元素构成的屏障，在穿过屏障时振荡引起的心灵回响。

一方有界限的平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几块风格迥异的地块，如同被造物者的无形大手挪至一处，风格严重冲突，拼接在一起。

韦恩庄园，韦恩集团大厦，【托马斯-玛莎医科大学】，阿卡姆疯人院。

以及天上非常近距离悬浮的瞭望塔，和韦恩庄园地下的蝙蝠洞。

占地面积极广的几个地块周围，是白色迷雾笼罩，天上则是蓝天白云，还有耀眼的阳光。

“当当当当！”我展开双臂，向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欢呼喝彩，“布鲁茜，这是你的新家！”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有点无语，“···你把它们从我的地球上，搬过来了？”

“不，没有，”我向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言辞义正保证，“它们还好好的在原地，这是我一分钟前新造出来的，你要相信我，布鲁茜，”

“如果你想去别的地方，可以在这里直接喊我的代号——夜枭，”

“我会为你造一处出来，”

“或者，你也可以自己去两个地球上逛，散散心。”

是的，两个地球。

分别是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地球，和我的地球。

两个地球在我的脑子里。

两个球在我的脑子里。

两个球。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是错觉吗？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再没多和我交谈，而是径直朝着韦恩庄园的方向走去。

我跟在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身后，旁边还悬浮着用X金属包裹的她的躯体，姿势还停留在被我牵着手向地球坠落的时刻，有点滑稽。

沉默笼罩在我们两人之间。

被模拟出来的风，吹拂过韦恩庄园打理良好的广阔草坪。

韦恩庄园的建筑群，在太阳的照耀下，屹然立在原地。

安静平和得，就像在发生那个【夜枭携超人在韦恩庄园大战哥谭市警察局警员，血洗韦恩庄园】之前。

希望蝙蝠侠布鲁茜·韦恩早点忘掉这件事，反正要不是再次看到韦恩庄园，我都几乎快要忘记了。

蝙蝠侠布鲁茜·韦恩走在我的面前，穿过草坪，穿过庄园前广场的喷泉花园，径直来到韦恩庄园紧闭的大门前。

她抬起手，想要敲门。

原本黑漆漆、几乎模糊成一片，没有手指的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灵魂，在抬手的一刻，凝聚成了韦恩家族最后幸存的孩子，布鲁茜·韦恩的确切形象。

布鲁茜·韦恩，穿着高级定制的黑西服，黑发及肩，散落在她的肩头，上面沾染经过草坪的水汽。

白皙带着老茧的手，扣响了韦恩庄园的大门。

“叩叩。”

“吱~”

门开了。

韦恩庄园的老管家，布鲁茜·韦恩视为亲人的存在，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一身管家制服，在敞开的门缝中看到我们二人，尤其是布鲁茜·韦恩时，面色流露出欣慰和安心来。

“布鲁茜主人，托马斯少爷，谢天谢地，你们安然无恙。”老管家的担忧之语，很是令人心疼。

“阿尔弗，”布鲁茜·韦恩看着管家阿尔弗为她打开了庄园的大门，她上前拥抱住年老的管家，“我回来了，”

“我说过，我会平安归来。”

老管家没没有拒绝这个拥抱，搂着自己视为亲生子的布鲁茜·韦恩，轻拍她的脊背安慰，“没错，你做到了，布鲁茜，”

“你真的做到了，”

“我为你感到骄傲。” 第111章 启程，前往下一个世界 将温馨的团聚时间，留给我的妹妹布鲁茜·韦恩，和她的老管家，我离开了这里。

这个被X金属构建起来的构想空间，坐落于连接我大脑与两个眼球的视神经交叉聚集之地。

视神经，发源于我的视网膜的神经节细胞层。

当我的眼睛接收到外界的光源反射的光信号，光信号进入瞳孔，投射到眼球内壁底侧的视网膜。

在视网膜上，光信号，转换为人体神经元传输的电信号。

并随着视神经，分析传递到大脑中，形成确切的图像。

所以，人类平常所看到、所感知的世界，实际上都是经过加工的。

人类所具有的六感，分别是视觉、嗅觉、味觉、听觉、触觉、直觉。

相对应的接收信号的器官，分别是眼、鼻、舌、耳、皮肤，以及位于眉心皮肤后、在大脑正中、丘脑上部，已经随着漫长繁殖迭代而逐渐退化的松果体。

松果体，即是已经退化掉的人类的“第三只眼”。

这些暂且不提。

将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居所和基地，放在这里，可以令她即时有效和我沟通，以及接收到我视觉传来的信号。

如果我想，也可以通过神经元，将听觉信号也一并传过来。

不如就传到她的蝙蝠洞中蝙蝠电脑上，或者传到构想空间的瞭望塔上，不过她对瞭望塔并没有归属感，即使瞭望塔本应该由她来建造。

她会成为我的智囊团，为我出谋划策。

一个夜枭的计划，可能会有漏洞。

再加上一个蝙蝠侠，就很圆满无缺了。

即使相对于大部分平行宇宙的蝙蝠侠，我的妹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在蝙蝠侠的道路上尚才起步，并没有那些蝙蝠侠的成熟。

她尚还稚嫩，缺乏经验。

但她是我的小布鲁茜，我会给她成长的时间，她会拥有比大部分蝙蝠侠还漫长的生命。

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相伴而行。

我的心中充盈着名为“幸福”的温暖，弥散四肢躯骸。

外面的世界似乎有动静传来。

专注思维，我将自己的身体从X金属包裹的大脑内部抽离，离开了这里。

···

超人克拉拉·肯特，用钢铁之躯，抵挡在我的身前，挡下那些来自不同物种、不同势力的敌人们的攻击。

对于普通的物理攻击，超人克拉拉·肯特能够免疫。

至于魔法攻击，在受到我的X金属及黑魔法能力的强化下，也算不上什么威胁。

我穿着夜枭的装甲，仍然还停留在冥想的那个姿势。

【好了，克拉拉，你的任务结束了。】

我非常满意，在我控制之下，超人克拉拉·肯特的尽职尽责。

比终极人卡尔·艾尔那个蠢货，好过不知太多。

终极人卡尔·艾尔的魔抗很强，导致我无法用单纯的魔法力量来控制他，只能用说服，或者用拳头打服，来强迫他在一段时间内执行我的指令，且通常执行得不尽人意。

而超人克拉拉·肯特，则是像大多数平行宇宙的超人一样，物理抗性极高，续航力极强，只要有一丝阳光的照耀，就不会在持久的战斗中死去。

但是相对的，超人克拉拉·肯特也有弱点。

一个，就是来自其母星的矿物质，以及生化兵器的攻击。

另一个，就是魔法抗性极低，很容易被敌对的魔法单位控制住，反过来痛击队友。

不过有我在，这不成问题。

在X金属的加持下，只要我想，我可以瞬间变成有史以来最强大、最睿智的大魔法师。

我不这样做，只是我不想。

就像一个人明明能够跑步速通整个公园，但他偏偏要慢悠悠散步逛过去。

挥手之间，X金属从我身上的装甲分出一些，笼罩了超人克拉拉·肯特的全身，将她缩小后，又带回到我的体内。

看到我的动作，在宇宙中，以我为圆心围绕的外星军团们，哗然后退，让出更广阔的活动空间。

一些弱小的魔法攻击，向着我的方向袭来。

【——】

X金属振荡的心灵层面的尖啸，瞬间席卷了所有的生物，大部分都在我的攻击之下瘫痪，失去行动能力漂浮在原地。

我对这些异星球的外星人，一点都不感兴趣。

爆音通道在我的正前方展开，由X金属协调不同平行宇宙所创造的短暂通道，出现在我的面前，繁复的信息与讯号，在通道的那头传来。

【是——是达克赛德！】

【它是达克赛德的先遣军！】

【离开！】

【快离开这里！】

还能动弹的宇宙生物们，以不同的方式，或是直接飞行，或是驾驶着飞行器、进入飞船离开了这里。

剩下失去行动能力的异星球宇宙生物们，不是已经失去意识陷入昏迷，就是在原地扭动肢体妄图逃离作为中心的我的方向。

这样，显得某两个还未逃离的生物，就格外显眼起来。

前方覆盖半球形的淡黄色防护罩，面色复杂的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带着身旁被黄灯戒指加持，穿上一身黄灯侠黄黑色制服的地球男性人类哈尔·乔丹，留在原地静止不动，注视着我。

我转身向他们挥手。

【嗨，想好了吗，】

【去往新世界的船票，仅有一张，】

【我假设你们已经商议好，谁要前去？】

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将自己的目光，从我身上，转移至意志涣散的哈尔·乔丹身上。

塞尼斯托知道，哈尔·乔丹能够听见，因为塞尼斯托的黄灯戒指同时为他和哈尔·乔丹，都翻译了我的心灵通讯频道发出的信号。

在黄灯戒指的力量下，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创造了仅供二人站立的一方地面，以及能够允许普通地球人类生存呼吸的空气。

“哈尔，说出来。”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拿出一枚新的黄灯戒指，举到哈尔·乔丹的面前。

“不、不、”哈尔·乔丹的泪水在没有重力的空气之中溢出眼眶，泛起涟漪。

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像是下定某种决心，“那就不要怪我了，哈尔。”

在哈尔·乔丹的挣扎退缩中，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高举手臂，拳头上的黄灯戒指闪耀光辉。

哈尔·乔丹惊惧之中，被黄灯戒指所产生的力量，控制了身体，胁迫了发声系统，喉咙声带不自制地收缩。

【黑昼茫茫，白夜朗朗】

紧循着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的心灵辐射，哈尔·乔丹被控制的面庞抗拒扭曲，最终吐出同样的话语。

“黑昼茫茫，白夜朗朗，”

【邪徒奸党，惧吾神光】

“邪徒奸党，惧吾神光，”

哈尔·乔丹还在抵抗，但他不过是个孱弱平凡的普通地球生物。

【怖火焚葬，逆我者亡】

“怖火焚葬，逆我者亡！”

【恐惧为源，塞氏威权——】

“···恐惧为源，塞氏···威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黄色的光芒覆盖哈尔·乔丹的全身，在他扬起头颅狰狞嘶吼中，新的黄灯戒指化为虚影，飞行移动到他紧握住拳头的指节上，化为实体戒指，牢牢箍住他的手指。

新的黄灯侠，哈尔·乔丹，在这宇宙濒临毁灭之际，诞生了。

“去吧，哈尔，”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向黄灯侠哈尔·乔丹作最后诀别，“去往新的世界，不要再回头。”

喘息着平静下来，满头大汗，双瞳流出血泪的黄灯侠哈尔·乔丹，伸出手挽留，“那你呢，塞尼斯托，为什么你不——”

时间到。

X金属在我的操纵下，轻而易举吞噬了这个新生的黄灯侠，被我收拢在利爪间，一口吞下。

【你已经想好如何度过危机了吗？】我询问黄灯军团首领塔尔·塞尼斯托。

他的黄灯军团在他的身后，有一段距离，遥远地密切关注这里发生的事情。

【没有，但我不信任你，】作为黄灯军团的领袖，黄灯之主塔尔·塞尼斯托是绝不会抛下他新生的黄灯军团，这里还有他一同叛逃出绿灯军团的同事，以及他的女儿。

【我会留下来，未必没有别的办法。】黄灯军团塔尔·塞尼斯托，身上有着作为一军之主的绝对魅力和领导力。

我眯紧双眼，在X金属加持的视野下，已经能窥探遥远地方反物质之墙波及这个宇宙的端倪。

【或许吧。】留下这句话，在似乎茫茫没有尽头的宇宙中，在无数个宇宙物种军团的见证下——

我转身，将自己的身躯投入爆音通道，消失不见。

随后，就连爆音通道，在失去了X金属的构建支持下，也彻底消弭在这个宇宙中。 第1章 黑暗的种子，诞生自哥谭 你相信，这世界上，存在自诞生那天起，天生便邪恶混乱至极之人吗？

=========

哥谭，一座平平无奇的城市。

若说它和阿美莉卡国境内，别的城市，有什么区别。

恐怕就是犯罪率更高些。

这几乎使得哥谭，已经成为别的城市居民口中，犯罪和混乱的代名词。

这很哥谭。

视角转移到一辆行驶的出租车内。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一个中年人，曾经在英国秘密情报局、也称军情六处工作过，担任过特工。

在父亲的临终遗愿下，在许多事情上违逆父亲的阿尔弗雷德，终于遵循了父亲的意愿，接手家族的世袭管家职业。

并成为韦恩家族的管家。

韦恩家族，就位于阿美莉卡新泽西州的哥谭市，是从城市建立起便存在的古老贵族家族。

今天，就是他携带父亲临终写下的介绍信，来到哥谭，正式与韦恩家主见面的日子。

搭载阿尔弗雷德的出租车，行驶过连接两个城市的大桥，再穿过市中心，终于来到了位于郊外的韦恩庄园。

气势恢宏的建筑群，庄严肃穆的城堡，说这里是英国女王度假的宫殿，也不为过。

当然，韦恩庄园也不全是那样古老封建、固执守旧的样子，那被更换成单面玻璃的窗户，就能说明这一点。

庄园的门口，早已经有人在等待迎接他。

这使得阿尔弗雷德在初到陌生环境产生的陌生和紧张感，缓解了许多。

黑发蓝眼的韦恩家主，向已经在视线内的出租车招手示意。

韦恩家主的旁边，还歪歪斜斜立着个穿着背带裤、双手插兜的小男孩，与韦恩家主十分相似，想必就是韦恩家主的孩子了。

“我想，你一定就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韦恩家族的家主，老托马斯·韦恩，没有丝毫上位者的架子，十分热情为阿尔弗雷德打开了出租车的门。

“你真的很像你的父亲，”

“当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初次看到他，就和你现在的模样差不多。”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父亲，就是韦恩家族的前任管家。

直到他的父亲因难以治愈的疾病而死去。

这种古老的贵族家庭，对管家的挑选很是严格，普通市场上流通的那种，能用金钱购买来服务的管家，根本无法达到他们的要求。

必须得是由可以信任的人写介绍信，才会被他们纳入挑选的范围。

阿尔弗雷德的父亲临终之前，对于无法尽职尽责照顾韦恩家族这件事，始终无法放下心结，遂决定强迫自己的亲生儿子接替自己未尽到的职责，接手自己的管家事业。

对此，阿尔弗雷德是怀有抗拒之心的。

阿尔弗雷德原以为，自己来到韦恩庄园，会受到其主人的刁难和敷衍，挑剔自己不是管家学校职业出身的，不专业，这样自己就能有理由直接离开。

但韦恩庄园的现任家主，老托马斯·韦恩，亲切和蔼，视初来乍到的阿尔弗雷德，如同自己的家人。

看到阿尔弗雷德从出租车后座出来，沉浸在他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回答时。

老托马斯·韦恩上前，轻拍阿尔弗雷德的肩膀，“别紧张，放轻松，我们会把你当做家人，这是你的新家。”

新家，自然指的是韦恩庄园。

作为新上任的管家，阿尔弗雷德的主要任务，就是打理和维护韦恩庄园的日常运转，将这个城堡保持在外人眼中的光鲜亮丽。

“不，我没有紧张，”

“事实上，我很期待，往后在这里的生活。”阿尔弗雷德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加自信和可靠一些，像一名真正敬业而专业的管家。

韦恩家主老托马斯·韦恩的脸上露出“这就对了”的满意神情。

老托马斯转头，给阿尔弗雷德介绍自己和自己的孩子。

“我是托马斯·韦恩，这是我的孩子，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布鲁斯？”

忽略了父亲的呼唤，仅有7岁的小布鲁斯·韦恩心不在焉，用脚尖在碾地上石砖花纹缝隙中的蚂蚁。

那些可怜的蚂蚁，毫无过错，竟然招惹到堂堂韦恩庄园的小少爷，以致迎来如此的灾祸。

叹口气，老托马斯·韦恩决定暂时无视他这个从小到大惹了不少麻烦、令人费心的儿子。

有这个调皮的儿子，这就是为何他迫切需要管家。

出租车司机已经帮忙在车后厢将阿尔弗雷德的手提箱取出，拎出来站到一旁了，并没有打扰韦恩家主和阿尔弗雷德之间的互动。

韦恩家族是哥谭闻名的古老贵族家族，是不会赖账的，更不缺给有眼色的服务者些许微不足道的小费。

手提箱并不大，里面仅存放着部分必要的换洗衣物，身份证件，签证，还有来自阿尔弗雷德父亲的介绍信。

听闻动静的小布鲁斯·韦恩，抬头看见拎着手提箱的出租车司机，眼前一亮。

“给我！我要这个！”

小布鲁斯·韦恩冲上前去，双手撕扯手提箱，想要将其从肥胖出租车司机的手中夺过来。

出租车司机挤成一团的脸上浮现出为难的尴尬神情，生怕这个手提箱在小布鲁斯·韦恩的抢夺中被扯烂毁掉，又怕身为韦恩家族小少爷的小布鲁斯·韦恩因为毫无顾忌的抢夺行为而伤到身体。

眼看着小布鲁斯·韦恩即将用上牙齿去咬出租车司机的手——

阿尔弗雷德不想让出租车司机为难，连忙出声制止这个荒诞的场景，“给他吧！”

小布鲁斯·韦恩，心满意足得到了他想要的手提箱，外面一层精致的小牛皮已经在小布鲁斯·韦恩的抠抓之下出现不和谐的撕裂开来的抓痕。

他迫不及待打开手提箱的拉链，就像在圣诞树下拆开属于自己的礼物盒。

老托马斯·韦恩，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疲力竭地沉重叹出一口气。

“看起来，小布鲁斯少爷还有许多要学的。”阿尔弗雷德尽量让这一幕不显得那么没礼貌。

因为在手提箱里并没有翻找出自己想要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得到的只有换洗衣物和纸张的小布鲁斯·韦恩，泄愤似地将手提箱里的一切都倒在地上，跳上去踩了几脚。

“我要学的第一样东西，”小布鲁斯·韦恩的脸上，显现出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不屑和邪恶来，“就是你奇怪的腔调。”

这就是韦恩庄园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到达哥谭郊外韦恩庄园的日子。

也是他噩梦开始的第一天。 第2章 恶魔小少爷，布鲁斯·韦恩 “啊啊、啊啊啊——”

大清早，韦恩庄园的上空的宁静，便被惨叫声划破了。

正因为庄园厨师离职，而不得不暂时接手烹饪的管家阿尔弗雷德，被惨叫声吸引，放下手中切割熏肠的刀具，将头探出了厨房的窗户，想要一探究竟。

“哈哈哈哈！！！”小布鲁斯·韦恩少爷愉快开朗的笑声，以及拍手鼓掌的声音传来，方向却不是下方韦恩庄园的草坪，而是在管家阿尔弗雷德上方的某一个房间里。

草坪上，被临时聘请来打理韦恩庄园花园和草坪的园艺师，掌心被手弩的箭矢贯穿，正躺在地上哀嚎翻滚。

管家阿尔弗雷德看到这一幕，惊惧交加。

天呐。他想。

“···我的上帝！魔鬼！你是个魔鬼！”捧着自己受伤的手，面色痛苦狰狞勉强爬起来的园艺师，愤怒斥责伤害他的韦恩小少爷。

然而，当园艺师抬起头，却发现，韦恩小少爷再次将搭载了箭矢的手弩，对准他的方向。

这次对准的目标，是他的双眼正中。

“嗖！”

千钧一发之刻，激增的肾上腺素将园艺师的心跳提高到几乎令心脏爆裂的频率，他的血脉翕张，目眦欲裂，向旁边跳跃跌倒，才躲过了这次几乎是必死的弩箭攻击。

当然，考虑到韦恩小少爷的年纪还小，倘若园艺师不躲，也还是会存在弩箭射偏的可能性的。

只是园艺师不敢赌。

连滚带爬，今日临时被韦恩庄园管家从佣人市场上雇佣的园艺师，慌忙逃窜出了韦恩庄园——这个魔鬼的领地。

给再多的钱，都无法弥补他人生中的这次接近死亡的阴影了。

手弩被韦恩小少爷，从上方的窗口，对着园艺师逃窜出韦恩庄园的背影扔出去，用以泄愤。

目睹了全程的管家阿尔弗雷德，嘴唇颤抖喏动，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那打理到一半的草坪上，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翻起地下的泥土，带着血迹，不远处还散落着已经散架的手弩零件。

将刚才光天化日之下发生的罪恶，昭然若揭。

作为韦恩庄园新上任不久的管家，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无法忍受了。

他决定现在就去找韦恩老爷，立刻，马上就动身。

将身上的围裙卸下，清洗双手，管家阿尔弗雷德穿过昏暗铺着豪华小羊毛地毯的漫长走廊，登上层层阶梯，最终站在了韦恩老爷的书房门口。

大门紧闭。

“叩叩”

管家阿尔弗雷德叩响了书房的雕花大门。

不用再叩多次，他知道，当韦恩老爷没有外出时，通常就会躲在这里，大部分时间就连睡觉也一样。

只因韦恩庄园的书房有秘密的暗道，而且这条暗道尚未被小布鲁斯·韦恩少爷发现。

秘密暗道通往韦恩庄园的地下洞穴，那里有无数的蝙蝠群聚，在黑暗潮湿的洞穴里生活。

只待夜色降临，蝙蝠就会成群结队从废井的井口飞出，去寻觅赖以生存的血食。

“进。”

韦恩老爷，老托马斯·韦恩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书房雕花大门的缝隙飘出，伴随着的还有阵阵咳嗽声。

管家阿尔弗雷德推开书房的门，里面缭绕的烟雾一下子就倾泄到庄园的走廊上来。

如果韦恩庄园能更跟得上时代发展进步的脚本，安装消防灭火系统，恐怕现在这里已经被自头顶洒下的灭火用水，浇得所有书籍和木质家具都通透了。

韦恩庄园的主人，老托马斯·韦恩，不情不愿抬起自己泛着疲惫的眼皮，将目光移到站在书桌前的管家阿尔弗雷德身上，抬起手指间夹着的雪茄，又深吸了一口，吐出成团的烟雾来。

“怎么了，阿弗？”

尽管被打扰了独自休憩的好时光，但老托马斯·韦恩却并不怪罪新来的管家。

事实上，能够让自己从那个恶魔孩子身边解脱，暂时卸掉自己不愿承担的作为父亲的责任，老托马斯·韦恩打心底由衷感谢这位令人尊敬的伟大管家。

希望管家这次来，不是又有关于小布鲁斯的坏消息了。

“托马斯主人，”管家阿尔弗雷德毕恭毕敬，面上却含着愧疚和隐忍的愤怒，“非常抱歉，我可能再无法忍受小布鲁斯少爷的顽劣行径了，我自认为无法再担任庄园管家这一职位，”

“以往小布鲁斯少爷所做的，都是些小打小闹的恶作剧，像是解剖动物、偷盗财物、辱骂殴打佣人，”

“然而，就在刚才，他甚至差点杀了一个人！！！”

这已经远超普通顽皮孩子所能做出的行为了。

老托马斯·韦恩，能深刻地理解这位管家所遇到工作上的困难和不易，以及他的愤怒和恐惧。

但他无法接受对方的辞职，要是管家阿尔弗雷德走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可就没有逃避的地方，要直面恶魔本身了。

这怎么可以。

咳嗽了两声，老托马斯·韦恩将雪茄上的烟灰轻弹到造价不菲的烟灰缸里，“···我能理解你，阿弗，”

“但恕我不能同意。”

在管家阿尔弗雷德几乎快要崩溃的乞求眼神中，老托马斯·韦恩停顿两秒，继续自己的话。

“相比于其他的孩子，布鲁斯确实有点···难管，这点我承认，”

“但这个庄园不能没有你，阿弗，我们才刚刚接纳你作为韦恩家族的成员，”

“在如何对待布鲁斯这件事上，你要有点耐心，”

“玛莎和我都相信，他从骨子里并不坏，”

玛莎·韦恩，是老托马斯·韦恩的配偶，他的妻子，目前正因为小布鲁斯的恶作剧，而在医院休养疗愈。

“只是他年纪太小了，还没有正式去认识这个世界，不知道该如何对待爱他的人，和他所爱之人的正确方式，”

“就像我之前所说，韦恩庄园的武器库，你可以从中去挑选任何你顺手的管教工具，去教会布鲁斯懂得礼貌，”

这条提议早已经被管家阿尔弗雷德驳回了，他不是那种能狠下心挥动武器伤害别人，尤其是未成年人的家伙。

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够无上限地忍受小布鲁斯·韦恩的恶作剧，甚至是杀人未遂。

“或者，我可以批给你一个假期，休假的天数由你选，尽量不要时间太长。”

说完这番话，老托马斯·韦恩沉重地叹口气，将自己疲惫的眼皮又垂落，遮盖了布满血丝的眼球。

愧疚已经几乎快要将管家阿尔弗雷德淹没了，他辜负了自己父亲临终的期望和嘱托，以及韦恩家主老托马斯·韦恩的信任和关怀。

只是管家阿尔弗雷德的精神压力实在太大，已经快要扛不住了。

“我只需要一天，”管家阿尔弗雷德将自己低垂的头，几乎要埋入胸膛内，“···自从我来到哥谭，还未好好转过，去见识这个城市。”说到最后，话语声几不可闻。

善意的谎言，让心知肚明的彼此面上都能好过一些。

“辛苦你了，阿弗，”老托马斯·韦恩又咳嗽几声，将雪茄碾灭在烟灰缸内，“我会给你预支一年的工资，你可以去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随后，老托马斯·韦恩不再言语，将视线投到玻璃窗外的庄园远方，连管家阿尔弗雷德何时悄悄离开，都不甚清楚。

敬这个操蛋的生活。

敬这个操蛋的小恶魔布鲁斯少爷。 第3章 流言蜚语，消失的佣人 阴雨连绵，积雨云在哥谭城市的上方，覆盖厚厚一层，遮挡了几乎所有的阳光。

城市的一切，都笼罩在雨幕之中，阴沉沉，透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管家阿尔弗雷德，驾驶着韦恩老爷的轿车，在城市的车流中毫无目的地穿行。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驾驶室前方的车窗上，雨刷一下一下，刷过遮挡视线的污秽雨水，只能在刚刷过的那下勉强看清前方的路况。

轿车里播放的广播电台，也因恶劣的天气状况，信号受到干扰，广播声嘶哑嘈杂，混着尖锐令人难以忍受的噪音。

管家阿尔弗雷德，怀着重重心事，打着方向盘，跟随前方车辆行驶。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心中烦闷。

拐过弯，到了一条更宽敞的大道上，路面平整，暴雨下的积水迅速汇入马路沿的排水通道中，进入哥谭的下水道系统。

只是，透过雨幕，有红蓝两色的光在闪烁。

是警察。

管家阿尔弗雷德并不嗜酒，所以他坦然将车靠边开了过去，停住，接受警察的检查。

按下车窗，年轻的警员披着连帽雨衣，出现在车窗窗口。

“驾照？”

他将自己已经准备好、放在顺手位置的驾照递出去，有零星的雨滴打落在被薄膜覆盖的驾照证件上。

观察到管家阿尔弗雷德并没有醉态，身上也没有酒气，年轻的警员只是接过驾照草草扫视一眼，就随即还给了管家阿尔弗雷德。

“车不错，多少钱？”年轻警员略带羡慕地在管家阿尔弗雷德看不见的位置，用手抚摸这辆豪车，看上去就是他一辈子工资也买不起的价格。

管家阿尔弗雷德在年轻警员的注视等待中，轻摇头，“不是我的，我只是个管家。”

“管家？我以为现在都是现代社会了，这个古老的行业已经随着时代···”

“喔——”

年轻警员原本神采飞扬侃侃而谈的面庞，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下子变得诡异而扭曲，像是想起了梦境深处最不愿回忆起的梦魇。

“···是那个韦恩？”年轻警员压低声音，连带着看管家阿尔弗雷德的神色，也变得如同看待某种怪物一般。

管家阿尔弗雷德叹口气，面容憔悴而疲惫，“是，就是那个韦恩，”

“我也不想的，只是——”

“停！停！打住！”年轻警员纠结的眉头一下子舒展，他恍然理解了管家阿尔弗雷德的不易，“为了钱，我懂，不必再往下说了，我都懂。”

在年轻警员看来，管家阿尔弗雷德和自己，同样都是为了微薄薪水而拼命，忍受种种来自生活和工作折磨的倒霉蛋。

年轻警员从自己腰间便携背包中，取出装着的罚单本，掏出笔在上面快速写了一行电话号码，趁着其他警员正忙于检查别的车辆，偷摸着将写有自己电话号码的罚单塞给了管家阿尔弗雷德。

按道理，将警用罚单随便涂写交给他人，是要受到来自哥谭警察局的内部处分的。

如果被其他警员发现，稍微严肃些处理，年轻的警员可能就要因此丢了工作。

“···嘿，听着，你叫阿尔弗雷德没错吧，我刚才在驾照上看见你的名字了，”

年轻警员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其他警员偶尔瞥过来的视线。

“我们都是苦命人，我在警察局工作，知道一些关于韦恩家族的事，”

似乎是生怕别人听见，年轻警员将声音压得更低，迫使管家阿尔弗雷德不得不靠近车窗聆听。

“他们那个庄园，曾报告过几起失踪案件，失踪的人都是前去他们家族工作的佣人，”

“警察局曾经派人前往，受到来自各方极大的阻力，最终没有线索，调查不了了之，”

这一番话，着实惊得管家阿尔弗雷德的瞳孔急剧收缩，受到了惊吓。

“···虽然我只是个小警员，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去私自进行调查，”

“但是，看在今天我们相遇缘分的份上，”

“如果你碰到难事，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可以随时打给我，”

“如果我在忙，可以给我留言，我会尽全力帮你的，”

“哦，对了，我是戈登，詹姆斯·戈登，我更愿意别人用姓氏喊我。”

其他与戈登警员一同执行任务的警员们，注意到了戈登警员在这辆车上费的过久的时间，他们三两个走过来，呼唤询问戈登警员。

戈登警员摆摆手，让管家阿尔弗雷德驾车离开。

来自此前素未谋面的小警员的善意，温暖了管家阿尔弗雷德的心间，但从这次得到的讯息——【韦恩庄园曾发生过数起佣人失踪案】，却牢牢抓住管家阿尔弗雷德的心神。

在担任韦恩庄园的管家一职前，不要忘了，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曾经在英国秘密情报局，担任过特工的职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熊孩子闹事伤人事件了。

已然上升到严重的刑事案件。

还是极其恶劣、牵涉多条人命的那种。

作为韦恩庄园的管家，这个身份，能够让阿尔弗雷德非常便捷地去调查一些信息，一些普通警察难以触及到的韦恩庄园深处的秘密。

那股担任特工时一直存在的使命感，从管家阿尔弗雷德的心底油然而生。

或许，这种察觉自己身负重任的沉重宿命感，一直潜藏在他的心底，从未消散，只是暂时被生活掩盖住。

现在，他开始理解他的父亲了。

阿尔弗雷德的父亲，可能并不是那种过于顽固执拗的老头子，听不进劝，执意让小辈接手自己毫无价值的工作。

而是在以隐秘的方式，来求助自己的孩子，求助自己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将拯救韦恩家族的重担，托付给曾经担任过英国特工的阿尔弗雷德。

在阴沉的哥谭城市中，在无边的暴雨雨幕里，管家阿尔弗雷德调转车头，向着远在哥谭郊外的韦恩庄园行驶。

阿尔弗雷德，不是个懦夫，也不会当逃兵。

他已经振作起来，势要破解这番谜团，将父亲托付给自己照料的韦恩家族，从污秽邪恶的泥潭中拯救出来。

这里面一定有隐秘之事，老托马斯·韦恩看上去不像是那种凶徒，他没必要为了钱财做那些事。

这些日子，在韦恩庄园生活和工作的管家阿尔弗雷德，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那么，答案昭然若揭——

必定是和仿若恶魔降世的小布鲁斯少爷，脱不开嫌隙。 第4章 来自猫头鹰法庭的消息 韦恩庄园的书房内。

疲惫的老托马斯·韦恩，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过整觉了。

那些比梦魇还要可怖的现实，持续刺激着他脆弱的精神。

老托马斯·韦恩，瘫坐在他的书桌前，没完没了抽着雪茄，思虑心事。

书桌上并没有摆什么文件，而仅仅是一支笔，一个烟灰缸，里面几乎抽尽的烟头堆到快要溢出来了。

已经很久没人打扫过书房，就连新上任的管家阿尔弗雷德，要不是紧急的事，也不会被允许进入。

“笃笃”

高至天花板的书架之一，墙壁后传来敲击的响声。

按常理，书架的背后应该是实心的墙壁，而不是空心的密道。

老托马斯·韦恩没有惊讶，只是站起来，走到钟表前，将壁炉上悬挂的老式钟表指针，调到一个特殊的时刻。

那是老托马斯·韦恩，和他的妻子，玛莎·韦恩，在结婚典礼上互相交换戒指许下对未来誓言的那一刻。

暗藏机关的书架向内旋转，露出了后方黑洞洞的密道楼梯，以及站在楼梯口的人。

一个带着白色简易鸟类面具，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神秘人。

鸮面人，是猫头鹰法庭中，掌握权利，能够参与法庭审判的普通人。

“贵安，韦恩家主，最近过得如何？”鸮面人和托马斯的大致年龄和身高都相仿，看起来似乎很熟络，故意用了这样疏远的称呼方法。

“你就别讽刺我了。”老托马斯·韦恩颓废地感叹，将烟雾吐到对方的面具上。

烟雾在渗人的面具上铺散开，鸮面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不禁发出低沉喑哑的笑声。

老托马斯·韦恩，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的玩伴，在父辈的带领下加入猫头鹰法庭后，搞得越来越神神秘秘，鬼鬼祟祟，颇有几分邪教信徒的样子。

猫头鹰法庭，某种程度上，确实和邪教没什么两样。

这是一个自城市诞生起，便存在于哥谭的古老地下组织。

它还有另一个称号，那就是哥谭的“暗影政府”。

是个鲜为人知的地下组织。

当城市的开拓者和建立者，将原住民印第安人从这片土地上驱逐屠杀后，他们后代中的部分，便暗中不知道遵照谁的旨意，建立了猫头鹰法庭这个组织。

猫头鹰法庭的成员多为开拓哥谭这片土地的家族后代，外来人或者黑帮，尤其是像“罗马人”法尔科内之流，再怎么厉害嚣张，也是寻不到窥探和加入法庭的门路的。

说白了，猫头鹰法庭的成员，就是哥谭的本土纯血贵族及其后代。

老托马斯·韦恩所在的韦恩家族，也是建立哥谭这座城市的家族之一。

按道理，到了老托马斯·韦恩这一代，也是要加入猫头鹰法庭的。

只是老托马斯·韦恩对法庭的作风，以及排除异己的手段，格外抵触厌恶，导致猫头鹰法庭对韦恩家族抛出的橄榄枝，常常落空。

然而，多亏了老托马斯·韦恩的妻子，玛莎·韦恩，给他生了一个“好儿子”。

小布鲁斯·韦恩，天生的坏种，现世的恶魔，从骨子里都散发着邪恶腐败的气息。

在老托马斯·韦恩还未开口求助猫头鹰法庭之时，法庭看在韦恩家族历代对法庭所做贡献的面子上，主动为其摆平了很多麻烦和干扰，尤其是来自哥谭警局的针对和调查。

那些失踪于韦恩庄园的仆人，毫无疑问，都是出自小布鲁斯·韦恩的手笔。

天知道，一个仅仅7岁的孩子，是怎么办得到这一切的。

猫头鹰法庭收拾得干净利落，仅有一次让老托马斯·韦恩撞见了事发现场，就已经严重刺激了他脆弱的精神。

如果老托马斯·韦恩早些时候就立即答应加入猫头鹰法庭，是否自己的儿子就能得到更好的来自法庭的教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本应作为温馨家园的韦恩庄园，当成画布，肆意发挥自己的邪恶和聪慧进行涂抹描绘。

可惜，这些都注定不会得到答案了。

“考虑得怎么样了？”鸮面人非常自来熟地在书房内转悠，随手取下书架上的精美包装书籍，书页上方已经落灰，书房的主人很少有闲暇时光去看这些闲书了。

老托马斯·韦恩，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书桌旁边，任由这个猫头鹰法庭派遣来的客人，像个主人一样随意在书房乱转、翻看书籍。

“···我不喜欢你催促，这让我过去的坚持，看上去就像个笑话。”老托马斯·韦恩的苦涩之语，从心底真情流露。

老托马斯·韦恩，曾经坚持很久，甚至不惜在某些交易上与猫头鹰法庭人闹翻，就是为了不延续父辈的罪行，加入这个邪恶的组织。

但是在小布鲁斯·韦恩，他的儿子，这个更加邪恶存在的衬托下，猫头鹰法庭反而显得像是更有秩序和遵守规则的那一方了。

倘若把小布鲁斯·韦恩的行径，比作纯粹的黑暗，那猫头鹰法庭的所作所为，基本上都是出于利益纠纷而行动，更像是黑白掺杂的灰色。

“噢，呃，好吧，我不是故意的，”将书籍放回原位，鸮面人双手举起做投降状，“你想考虑多久就多久，你开心就好，我不是被派来催你的。”

听闻此言，老托马斯·韦恩紧绷的心弦，放下了一半，他将即将抽尽的雪茄用很大的力道敦在烟灰缸，烟屁股的微型小山因此倾倒在桌面上。

“快点说，我还烦着。”要不是顾及对方脸上带着代表猫头鹰法庭的鸮面面具，老托马斯·韦恩早早就不顾形象，给自己从小长到大的损友来两脚了。

“咳嗯——那我可要说了，”鸮面人来到书桌旁边，整理自己的领结，挺直胸膛将手放到背后，就像恭敬员工向领导汇报业绩那样庄重。

“你有孩子了。”

“咳咳、咳咳咳！！！”老托马斯·韦恩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在书房响起，动静之大，在书房外走廊的管家阿尔弗雷德也能察觉。

“你说什么？？？给我说清楚！！！”老托马斯·韦恩嗖地一下站起来，扯住鸮面人的领带，两人拉拉扯扯。

“嘿、呃，冷静，”鸮面人连忙想从对方的手中拯救自己花了大价钱的领带，只是领带已经被攥在对方拳头中，皱皱巴巴，“不是我的！我发誓！”

猫头鹰法庭，曾经有过用克隆技术、和人工培养，造出某些敌对派系的替代品，将其暗杀后取而代之的劣迹。

“谁的！！！”老托马斯·韦恩凑近对方的鸮面面具，能够看到对方浅绿色的瞳孔，透着惊慌失措。

“高中！你还在上高中的时候！有印象吗！！！是她！！！她和你的！！！”

这一下，就将老托马斯·韦恩的思绪，带回到那个对哥谭暗面无知无觉、没有负担的青春岁月回忆中。

他确实在高中有一段恋情，可惜，在察觉到对方家族时代为猫头鹰法庭效力后，自己因被欺骗而产生莫大愤怒，遂一气之下和那个女孩分手，两人分道扬镳。

没想到，自己的家族和对方家族，都是哥谭本地从城市建立起流传至今的古老家族，只是对方知晓得更早，更有觉悟，而自己被自己的父母蒙在鼓里。

即使真相大白，两人的关系也再也回不去了。

老托马斯·韦恩，最终选择为了家族的利益，与另一个家族、与他没有嫌隙的玛莎·凯恩，结为夫妻。

幸运的是，老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是少有的契约婚姻还能相爱相守、夫妻关系幸福和睦的存在。

但现在，老托马斯·韦恩上学时的好友，现在猫头鹰法庭的成员，却被法庭派遣来告诉他，他有一个孩子。

也不知道这称得上是惊喜，还是惊吓。

如果是几年前，在小布鲁斯·韦恩尚未显露自己邪恶天赋的时候，想必玛莎肯定因这个私生子而跟他闹得不可开交。

但现在，玛莎·韦恩已经因为小布鲁斯·韦恩的恶作剧，被送到医院接受治疗和休养。

能够有一个从年龄推算上更年长成熟的兄长，来帮着韦恩庄园的管家一同看守教导小布鲁斯，想必玛莎也不会在意那么多，而是会感到高兴的。

糟糕的现实，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真希望将小布鲁斯这个恶魔，赶紧甩脱掉。

沉静思考过后，老托马斯·韦恩为猫头鹰法庭的鸮面人，他的好友，抚平了衣服上因拉扯产生的褶皱，为对方拉开了凳子，邀请对方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这件事相关的细节。

而书房外，韦恩庄园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在内心的抉择后，最终选择沉默不语，将微型窃听器黏在了书房大门下方的缝隙中。 第5章 堪萨斯农庄，怪物 阿美莉卡，堪萨斯州，斯莫维尔某处的一个农场。

我站在玉米地间的田埂上，望不到尽头的玉米杆上，快要成熟的饱满玉米，几乎快要将整个植株压垮。

现在是秋天，快要到玉米收获的季节。

经过高科技转基因培养，和优秀的选种，这些玉米能将根须扎入更深层的土壤中，汲取养分。

可以预见，即将到来的收获季，这片土地一定会迎来丰收。

但我不是这块农场的主人，我只是个旅客。

我是谁？

我是托马斯·韦恩，我是夜枭。

我是多元宇宙的穿越者，沿着时间和空间长河溯流而上，寻找毁灭整个多元宇宙危机的源头的救世之人。

同时，也是一个亦正亦邪的干预者，游走在灰色地带，不择手段，编织谎言和阴谋，只为达到自己目的，世人眼中的反派。

“你在这儿！”农场的主人，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地地道道、土生土长的堪萨斯淳朴小伙子，在远处的田埂向我呼喊，“我的妻子已经准备好晚饭，欢迎你来品尝！”

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看来他们是为了我这个客人，提前准备的晚餐。

“我会的，”我转身，“稍等片刻。”

“哦，好的！那我先回去啦！”这个小伙子将手中的草帽带回到自己的头上，向着远处高于玉米田的红房子走去。

我为何在这？

并不是我向这对拥有农庄和周围田地的夫妇所说，我是一个天文爱好者，预测到了即将到来的流星和陨石，打算在这里守株待兔碰碰运气，这样就能收集到陨石的第一手资料，登上报纸出名了。

实际上，我在等一个人。

或者说，并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外星人。

我所在的世界与宇宙，存在超能力者。

其中，在没有被敌人针对弱点的情况下，战斗力和续航能力立于整个地球顶端的，便是我所要等的“外星人”。

他是一个氪星人，在他的母星——氪星，濒临毁灭之际，被送上逃生舱，离开了即将毁灭的星球。

又经过漫长的宇宙星际间漂流，最终来到地球，来到这里。

逃生舱坠落在玉米地间，被堪萨斯州斯莫维尔的一对新婚夫妻收养。

我要等的就是他，这个还未来到地球的氪星人。

为什么我这么笃定还未发生的事情？

因为这在我们的宇宙中，不是一种偶然，而是一种带有宿命和概念的必然。

就像在《圣经》中，在创世的第一天，神明说：“要有光。”，光便产生了。

先有了“超人”这个概念，才有了他的故事，接着诞生了收养他的地球人类父母。

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超人。

对。

这个即将到来的氪星人，终究会立于地球顶端的超人类，他将来的代号就是“超人”，简洁明了、朴实无华。

我在环地球轨道上建立的空间站——瞭望塔，侦测到异星飞船的讯号，根据测算飞船降临的位置，我笃定，这就是携带“超人”的逃生舱。

然而，隐隐的不安，缭绕在我的心头。

或许，还是不要去插手超人与他未来养父母相见的过程，以后的时间还很长。

思绪流转，我做出决定，不再守着这里，而是转头向着被农田环绕的红房子走去。

享用过浇灌厚厚玉米糖浆的肉排，精心熬煮的肉汤，特意从镇上采购的白面包和咸鱼后，谢绝了农庄主人——肯特夫妇，向我发出的继续在农庄空地上烧烤喝酒的盛情邀请后，我回到位于二楼的卧室。

根据装修和面积，这本应该是肯特夫妇为他们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

不止一间。

可惜，根据乔纳森·肯特所说，他的妻子在不久前，因为突发腹痛，去大城市的医院里查出了阑尾炎，附带不孕症。

这给他们新婚的家庭造成了沉重的打击，并雪上加霜附带了一笔昂贵的医疗账单。

肯特夫妇是一对很朴实的阿美莉卡乡下红脖子夫妇。

简称，乡下农民。

他们没有在大城市生活工作，自然享受不到工作附带由公司缴纳的昂贵医疗保险服务。

不过，肯特夫妇并没有被噩运打击，他们是自由恋爱，互相选择了对方，命运的戏弄没有拆散他们，反而使他们更加情比金坚，感情如烈火烹油。

他们经营着这个农庄，将缴纳在银行的欠款，寄托在今年以及未来几年的收成上。

我的到来，对他们是意外之喜。

只需要让我在这里居住两周，便能有一笔丰厚的额外收入，足够还清他们的大半欠款及今年的利息，这就是为何肯特夫妇会对我如此热情。

我在卧室休憩，等待那个时机的到来。

///夜枭呼叫蝙蝠指挥中心，蝙蝠，你在吗？///

在思维的空间里，我呼唤我的脑内智囊团，我从上一个经过的世界中，在宇宙濒临毁灭之前，拯救出的异世界亲人——我的妹妹，蝙蝠侠布鲁茜·韦恩。

没有动静，布鲁茜可能是睡着了，或者单纯懒得理我。

咂摸几下嘴，我翻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

夜色渐沉。

流星划破黑夜的寂静。

轰鸣声在玉米田上方响彻，将农庄的玻璃都震碎了。

农庄的其他房间，发出男人和女人的惊叫声，那一定是肯特夫妇。

“韦恩？韦恩先生！”年轻的乔纳森·肯特冲上二楼，在震惊之中没有敲门便推开了我房间的门，“真的！居然是真的！”

我知道乔纳森·肯特指的是什么。

在和肯特夫妇说明我要等待流星和陨石后，连续一周，都没有什么动静，这使得他们觉得，我所说的不过是空话，注定是白忙一场。

然而，我说的话成真了。

真的有流星坠落，陨石降临肯特夫妇的农庄，砸在他们即将迎来收成的玉米地中。

“你们先去，我要拿上我的摄像机。”我指着桌子上摊开的一堆摄像机零件，对乔纳森·肯特说明。

组装零件要费不少的时间，这足以留给超人和他的养父母相识的机会。

乔纳森·肯特点头，然后迅速“咚咚咚”奔跑离开了房子，去陨石的降落点一探究竟。

然而，当我拿着摄像机，姗姗来迟之际。

只见到满面笑容的肯特夫妇，以及乔纳森·肯特的妻子——玛莎·肯特怀抱中，那没有具体形状，似乎是由触手和烂泥组成的污秽之物。

未来的超人，是个怪物。 第6章 管家的推测 哥谭市，韦恩庄园。

管家阿尔弗雷德，在违背良心，中途窃听了老托马斯·韦恩在书房中与神秘人的交谈后，觉得自己可能要改变部分想法了。

他的小布鲁斯·韦恩少爷，未必是个天生的坏种。

所有罪恶的起源，可能都来自于看上去优雅绅士、备受调皮孩子捣蛋煎熬的老托马斯·韦恩。

老托马斯·韦恩在伪装。

因为，根据管家阿尔弗雷德根据窃听的内容进行分析，老托马斯·韦恩不仅与名为“法庭”的邪教组织交往甚密，甚至在外还有一个年龄更大的私生子。

管家阿尔弗雷德的父亲，在临终嘱托自己的孩子继承韦恩庄园管家的职业前，知道这些龌龊的事情吗？

部分线索已经随着死人，而永远埋藏。

一切都笼罩在谜团之中，层层拨开，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血腥。

老托马斯·韦恩，勾结邪教，在暗地犯下无数的罪行，小布鲁斯·韦恩少爷有样学样，也在世人眼中变得如此暴虐残忍。

更进一步大胆推测，老托马斯·韦恩不是勾结邪教，而是他本就是邪教的成员，甚至地位很高。

不然，不至于哥谭警署都无法在数名佣人失踪案的前提下，搜查韦恩庄园无果遂放弃了。

管家阿尔弗雷德将年轻警察递给自己上面写着电话号码的罚单，反复记忆，变成一种能随时拨打出这个号码的本能。

然后将罚单扔进用于烤肉的燃起的炭火中。

写着电话号码的罚单，在火焰中蜷缩、化为灰烬。

如果不是形势所迫，不到必要关头，管家阿尔弗雷德是不会去联系这位年轻警察的。

韦恩庄园埋藏的阴谋，太过复杂纠缠，一不小心就会将局外无辜之人吞噬殆尽。

厨房外的走廊，传来毫不掩饰的奔跑声。

是韦恩庄园的小少爷，小布鲁斯·韦恩。

穿着背带裤的男孩，快乐地在走廊上奔跑，毫不掩饰愉悦的心情。

男孩一手攥着浑身脏兮兮的流浪猫的躯体，那可怜的猫咪，脑袋被弩箭穿过，内脏空空，整个沾染血腥的躯体瘪下去。

血迹沾染在韦恩庄园走廊的地毯上，被棕褐色带着花纹的昂贵地毯将新鲜的血液吸收殆尽，几乎看不出任何污渍。

路过厨房，小布鲁斯敏锐闻到了空气中气味成分和温度的变化。

小布鲁斯在厨房的门口探出头。

“装腔作势的怪胎，你在烧什么东西？”仅仅只有7岁的小布鲁斯脸上，透露出不符合年龄的狡黠和邪恶来。

管家阿尔弗雷德早已察觉到了小布鲁斯的到来，并没有慌忙掩饰，而是装作一切如常。

“你在这，布鲁斯少爷，实际上，我在准备烧烤用的炭火，需要先加热一阵后才能使用，不然烟尘会影响食物的品质。”以成年人的心智，想要瞒过尚才几岁的孩子的追问，还是很容易的。

只是，当看见小布鲁斯少爷手中攥着的流浪猫尾巴后，让管家阿尔弗雷德为这个被邪教教徒父亲影响深刻的孩子，深深感到悲哀和怜悯。

毕竟，小布鲁斯少爷，确实只是个孩子。

是他的家长，没有尽到责任和义务去引导他走向光明的正道。

“你最好是这样，不要企图骗过我。”小布鲁斯眯着眼，打量厨房内的细节，寻找任何可能被他漏下的线索。

只是确实就像管家阿尔弗雷德所说，只是单纯的在准备烧烤的炭火。

眼睛轱辘一转，小布鲁斯走入厨房，将猫咪失去内脏的尸体也一并带进来。

管家阿尔弗雷德扭过头，不忍心去看那可怜小动物的惨状。

“我今晚要吃这个！我要五成熟！”得意洋洋炫耀自己战利品的小布鲁斯，将流浪猫失去内脏的干瘪尸体，扔到了管家阿尔弗雷德脚下的地面。

随后，小布鲁斯开心地笑起来，蹦蹦跳跳离开了厨房。

走廊由近及远，小布鲁斯的哼唱声逐渐不可闻。

流浪猫的尸体，在地面上缓慢地向周围渗透着血渍。

管家阿尔弗雷德，最后并没有遵照小布鲁斯·韦恩少爷的命令，将其烤熟作为晚餐。

而是将这个可怜的小动物，连同在小布鲁斯房间中，在床底下打扫出的内脏，埋葬在了韦恩庄园花园中。

当晚，玛莎·韦恩从医院回来的家庭晚餐上，小布鲁斯因没有吃到五成熟的猫肉，而大发脾气。

“我要把他开除！把这个臭管家开除！”毫不收敛的小布鲁斯，拿着晚餐用的银质刀叉，敲击餐盘。

小布鲁斯野兽一般的嗜血眼神，牢牢锁定了正在默默布置晚餐的管家阿尔弗雷德。

“叮叮叮！”看到在场没有人理他，小布鲁斯又敲起餐盘和桌子，甚至连玻璃杯都打碎在地。

“安静！”十米长餐桌另一头的老托马斯·韦恩，忍无可忍，巴掌拍在桌子上，想要震慑住这个无法无天的调皮孩子。

头上包着纱布的玛莎·韦恩，和老托马斯·韦恩的座位相邻，都隔着小布鲁斯很远。

老托马斯·韦恩，誓要在刚出院的爱妻，以及新来的管家前面，维护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尊严及地位。

“阿弗是我们家庭的新成员，你应该学会如何尊敬比你年长睿智的长辈，而不是在这叫嚣要开掉他！”

“我还在这里，我才是韦恩家族的家主，更何况，给庄园所有人开工资的是我，而不是你！”

“你最好学会如何当一个懂事的孩子，而不是净给自己的父母添麻烦！”

那些呵斥及教训，被小布鲁斯的耳朵自动过滤，只余下一个词。

“工资”。

韦恩庄园的家主，是老托马斯·韦恩，财富也自然掌握在他手中。

倘若能提前得到这笔财富，摆脱监护人的管教，小布鲁斯就能肆意实施自己在脑海内的计划了。

就在小布鲁斯仍然吵闹之际，眼看着老托马斯·韦恩忍无可忍，从餐椅上站起，想要用暴力去教导小布鲁斯该如何服从长辈时——

玛莎·韦恩，小布鲁斯的妈妈，尽管因为小布鲁斯的恶作剧而住院，终究是不忍心自己的宝贝孩子在自己眼前挨打。

因而，她提出了一个建议。

“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吧！”

“市中心新开了一家影院，那里会有适合儿童看的动画片，”

“布鲁斯，只要你听话，爸爸妈妈就带你去看电影。”、

意外之喜，小布鲁斯自从开始惹事，就很少能得到出门的机会了。

他不再用餐具敲击餐盘，而是大声欢呼起来，“噢噢~看电影！噢噢！”

管家阿尔弗雷德默默地将空荡荡的餐车，推离了韦恩庄园家庭聚餐的餐厅。 第7章 公园街惨案 时间转动，到了韦恩一家去看电影的那天傍晚。

哥谭市中心的公园街电影院门口。

老托马斯·韦恩将轿车停在路边，由玛莎·韦恩带着小布鲁斯先进去。

已经提前由管家阿尔弗雷德购买了豪华贵宾票，处于观影的最好位置，但管家本人并没有和他们一齐出来。

按照管家阿尔弗雷德所说，趁这个闲暇机会，他要好好研究在厨房角落中找到的厨师遗落的菜谱，给韦恩庄园餐桌上增加一些英国菜以外的别的选择。

鉴于已经没有本地厨师愿意前来韦恩庄园为韦恩家族服务，外地的专业厨师一时半会又过不来，老托马斯·韦恩带着欣慰，同意了管家阿尔弗雷德的请求。

毕竟，管家阿尔弗雷德的英国菜水平，只停留在把东西弄熟上。

谁吃谁知道，有够煎熬的。

“电影！电影！”小布鲁斯蹦蹦跳跳，被妈妈牵着手，带进影院内。

老托马斯·韦恩则是静静在车的驾驶位上，等待猫头鹰法庭的新消息。

因为他在驾驶轿车来影院的路上，不止一次听到了猫头鹰的叫声，能看到猫头鹰的翅膀掠过他的车窗。

这是一种讯号，猫头鹰法庭特有的讯号。

一枚轻薄的信封，被风吹拂，从车窗的缝隙钻入。

这不是巧合。

信封上封口用的火漆，有着简易的猫头鹰法庭的标志——展翅翱翔、目露凶光，似乎即将要用利爪捕捉猎物的猫头鹰。

取出其中的信，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万事俱备，他将不日而至。】

如果让不清楚内情的人，拿到这封信，恐怕会以为是什么阴谋。

事实上，这指的是，老托马斯·韦恩那个从未谋面、甚至前些日子才得知其存在的私生子，已经在猫头鹰法庭的帮助下，做好了回归韦恩家族的所有法律手续和程序，没过两天他就会回到哥谭了。

私生子这件事，老托马斯·韦恩暂时还没有告诉他的妻子玛莎。

也不知道对方会作何反应。

苦乐参半，这是对深陷小布鲁斯折磨的老托马斯·韦恩来说，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将信与信封塞入怀中，老托马斯·韦恩打开车门，也按照影院门票的指引，去往观影的地方。

在电影院所在公园街的街角，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放下了掩盖自己的报纸，向由空中洒落那封信的窗口所在的居民楼走去。

···

一无所获的管家阿尔弗雷德，压低自己的帽檐，从被撬开锁的居民住宅走出。

这是为了维护正义、拯救深陷于邪教家庭无辜孩童的必要牺牲，是可以理解的。

管家阿尔弗雷德这样安慰自己。

他装作坦然走出居民楼，这里面并没有监控，夜色也逐渐笼罩一切，只要他不是太过形迹可疑被人记住，就不会被举报发现真实身份。

“叭！”、“叭叭！”

三声枪响划破了公园街夜晚的平静。

这令管家阿尔弗雷德一惊，脚下打滑。

他不会听错的，这是枪响。

可是，怎么会？

公园街这里不是闻名的富人区吗？

怎么会发生恶性事件？

管家阿尔弗雷德抬头看影院门口电子屏幕上的时间。

估算时间，韦恩一家应该还在影院中看电影。

如果这周围发生了枪击案，附近的人群，包括影院中观影的人们，会很快被前来封锁案发现场的哥谭警员们疏散。

他得快点赶回韦恩庄园了，不然他善意的谎言就会告破，提高老托马斯·韦恩的警惕。

管家阿尔弗雷德扫视一眼周围，准备离开公园街，打到一辆出租车后回到韦恩庄园。

即使被老托马斯·韦恩发现外出，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不撞在一起，管家阿尔弗雷德有的是办法解释。

毕竟，韦恩庄园还需要他，需要管家来管教顽劣的小布鲁斯。

就当管家搭上出租车时，刚才扫视过的画面，重新浮上他的心头。

灵光一现，他抓住了一个当时未被注意到的关键点！

老托马斯·韦恩的轿车，消失在其原来的位置上！

或者换句话说，整个公园街的道路都很宽敞，没有几辆车在路边停靠！

是老托马斯·韦恩因为交警查违规停靠，将车开到别的地方去？还是韦恩一家已经在小布鲁斯的吵闹下，提前回家？

疑惑缭绕在管家阿尔弗雷德的心头。

直到他回到韦恩庄园的大门口，发现铁栅栏大门缝隙中，他夹着的头发尚未掉落。

管家阿尔弗雷德纠结紧张、隐隐钝痛的胃，似是石头一般，连同他的心脏一起拉扯向下沉去。

“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熟悉的电话号码。

是管家阿尔弗雷德已经在数次临睡前反复回忆起的那串数字。

但自己并没有给对方，自己的电话，这是怎么——

【阿尔弗雷德？】

电话中传来询问声，是哥谭警署的戈登警员的声音。

“是，你怎么、”

【停，先听我讲，】

【你可能需要来哥谭市中心的公园街一趟，】

【韦恩夫妇在公园街路上，其中的一条小巷中，被谋杀了！】

雷霆在管家阿尔弗雷德的脑海中劈过，击碎了他的理智。

“怎么会！”管家阿尔弗雷德惊呼出声，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如果要警局正式通知你，会到明天，】

【但是我时刻关注你，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赶紧过来一趟，】

【韦恩夫妇的孩子，也和他们一起，但奇迹般地幸存下来了！】

【这个孩子需要你，阿尔弗雷德，】

【如果你能赶到，请尽快！】

电话被对面主动挂断了。

管家阿尔弗雷德，拿着电话，呆愣在原地。

“打车？”

旁边还未离去的出租车司机，坐在驾驶室，将手中廉价香烟的烟灰，弹出车窗。

空跑一趟，对于出租车司机来说，是不可接受的，如果只是暂时的等待，就能等来同一位乘客的下一趟，那出租车司机乐意至极。

管家阿尔弗雷德被这声询问惊醒，他两步快跑过来，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坐进去。

“原来的地方，尽快！”

他这样说道。

出租车司机在后视镜快速瞥了一眼神情焦急、五味陈杂的管家阿尔弗雷德，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司机向上拉起车辆的手刹，他的中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朴素戒指，上面的图案是简陋的猫头鹰标志。

出租车向着来时的方向，回程了。 第8章 韦恩家族的新家主 我收拢长款风衣的领口，阻止夜晚的寒风从中灌入胸膛。

踏上哥谭警察局门口的阶梯。

面对警察局前台警员的疑惑神情，我主动报上姓名和住所，“托马斯·韦恩，居住地是韦恩庄园。”

“托马斯？韦恩庄园的托马斯？”旁边一个刚要出去的女警员停住脚步。

女警员没好气地转过头，用不耐烦的语气训斥我，“现在连骗子都不会好好动脑子，编个合理的谎言了吗？”

“亏你还长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

谢谢，我权当是在夸奖我了。

“我见过托马斯·韦恩，他是个中年人，还很有钱，是哥谭屈指可数的顶级富豪，”

“你除了脸，有哪个地方和他相似！”

随后，女警员“噔噔噔”踩着警员执勤的靴子，直接离开了。

坐在登记处位置的警员，开始面色不善。

我耸肩，没办法，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还热乎的护照，扔到桌子上，“我真是托马斯·韦恩，不信你瞧。”

阿美莉卡护照上的签发日，就是今天。

坐着的警员开始翻看我的护照。

“···小托马斯·韦恩。”他将我的护照往前推，示意我取回。

“不那么念，”我纠正他的念法，“我名字后面那个Jr.只是表明我和我父亲起了一样的名字，加以区分，我还是叫托马斯·韦恩，而不是小托马斯·韦恩。”

“所以···托马斯·韦恩之子，我需要你再出示一下驾照，护照上的个人住址信息不够完善。”

警员双手交叉，等待我的行动。

我从风衣下的西装裤子口袋，掏出了驾照，过程不是很雅观。

“给。”我将驾照递了过去。

驾照上面的图片更清晰，还有个人住址信息，这是考驾照必须提供的，每个州都不一样，但都是比护照上详细得多。

甚至有性别、身高、体重、眼睛和头发的颜色。

坦白了，其实我是一个黑发蓝眼，性向是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和沃尔玛塑料袋的猫头鹰，重两百磅。

开玩笑的，这么重的另有其人。

警员翻看驾照，瞅了一眼我。

驾照上面的签发日期，也是今天，并且照片上的衣服，和我现在穿的一模一样。

驾照上的地址，是哥谭市韦恩庄园。

沉默，震耳欲聋。

“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我轻轻将驾照从警员的双手中抽走，放入口袋中，在警员略带怀疑的审视目光中，向内走过违禁品探测门。

此时，哥谭警察局内部，因为公园街发生的枪击案，忙成一团。

压力并不在于逮捕凶手，因为凶手早已在案发现场死去。

而是来自于哥谭上流社会的众多家庭对警察局的压力。

公园街是哥谭富人区所涵盖的范围，那些上流社会的富人们，为了确保这些区域的安全，每年要缴纳不少的金额供养哥谭警察局，以保护这些地区的安全。

没错，哥谭警察，其实定位更像是富人们的保安，而不是主持哥谭公正的正义卫士。

现在，哥谭的顶级富豪夫妇，两个古老贵族家族的联姻家庭，因为一场小巷中发生的枪击案，白白死在那里。

只留下个继承了两个家族巨大财富的孤儿。

堪称是对哥谭所有富豪和贵族们的当面羞辱，不亚于亲手扇他们的耳光。

现在，哥谭警署内的所有公共电话都被打爆了。

至于我，肯定不是接到哥谭警署的电话而前来的，通知我的另有其人。

“我要见韦恩家族的小少爷，就是今天枪击案那个幸存者。”我随手拦住一个抱着沓文件奔跑的警员。

他空出手向我指路，随即就立马抱着文件快步离开了。

往哥谭警署里面走，在警员们办公的电脑旁，摆着一个沙发和矮桌，上面坐着个职业管家打扮的中年人，旁边还有个裹着薄毯的孩子。

我知道他们是谁。

韦恩庄园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以及公园街枪击案的幸存者，韦恩家族的小少爷，布鲁斯·韦恩。

看到我直冲着他们走来，管家阿尔弗雷德站起来，“先生，你是？”

我没有理会管家阿尔弗雷德，而是直接对着盯着我的小布鲁斯开口。

“瞧瞧，这个披着毯子的可怜虫是谁？”

“布鲁斯，我知道你，知道你所做的一切，”

我将食指和中指对准自己的双眼，又转过去对准阴沉着脸的小布鲁斯，这个手势意为我时刻盯着他。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哭，”

“我还以为你无可救药到，连泪腺分泌泪水的生理功能都已经失去，”

“看来我看错你了。”

我的嘴角咧出微笑。

“你在说什么，先生？”管家阿尔弗雷德挡在我和小布鲁斯之间，任由小布鲁斯狠狠用阴毒的目光剜他的后背。

我比管家阿尔弗高半个头，低垂眼皮睥睨这个自作主张的中年管家。

勇敢，忠诚，但用在错的地方，错的人身上。

相比于我记忆中的管家阿尔弗雷德，这个世界的阿尔弗雷德尚还年轻。

并不是指他的年龄，他已经是中年人了。

而指的是在碰到这种事，尤其是哥谭暗面的事件上，所缺乏的经验和阅历。

“你该叫我韦恩老爷的，阿弗。”我用管家阿尔弗雷德意想不到的亲切称呼，来喊他。

管家阿尔弗雷德惊讶地张开嘴，如遭雷劈。

“···你！你是那个——”

“对，但是不要再往下说。”我打断了管家阿尔弗雷德的话，在他说出“私生子”之前，令他悬崖勒马。

管家阿尔弗雷德的额头和鬓角冒汗，嘴唇哆嗦，眼睛扫视周围逐渐围过来看热闹的警员们。

“做个自我介绍，我，托马斯·韦恩，老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的遗产继承人，”

“也是韦恩庄园的现任主人，”

“作为布鲁斯·韦恩的兄长兼监护人，我有义务抚养他长大至成年，”

“在这期间，他名下划分的遗产，由我保管。”

我就像常见的那种谋划家产成功、得意洋洋的反派一样，招摇着，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见。

在数个或是震惊、或是看热闹、或是不怀好意和贪婪的眼神中，我伸出手掌，推开了情绪激动、想要上前和我理论的管家阿尔弗雷德。

“现在，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你被解雇了，”

“在明天早晨之前，我希望你已经收拾好行李，滚出韦恩庄园。” 第9章 带小布鲁斯回家 我注视着管家阿尔弗雷德被两个警察，架着手肘，劝说离开哥谭警署。

失去韦恩庄园管家这一层身份，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已经没有留在警察局的意义了。

原本，作为管家，阿尔弗雷德会承担起照顾韦恩庄园遗孤的责任，将小布鲁斯·韦恩抚养长大至成人。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不会坐视你伤害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被架着往外走，不时回头注视我。

“我知道你的底细！你这个邪教的成员！法庭的走狗！”

“我会将可怜的布鲁斯少爷从法庭的控制下救出来！”

这就是我为何说阿尔弗雷德尚还年轻，他什么都不懂。

小布鲁斯留在沙发，孤零零一人，披着薄毯，在一众看热闹的警察身后，对我龇牙咧嘴。

多像只未开化的野兽，伶牙俐齿。

我向他走去，伸出手。

“来，布鲁斯，我带你回家。”

家，自然指的是韦恩庄园。

“不！我哪也不去！”小布鲁斯的薄毯缝隙中，闪过刀具的反光。

天知道他是怎么把这玩意带进来，通过警察署安检门的。

不过最终，他没有选择用这个武器在警察局攻击我，而是从沙发上蹦起来，捉住我的手指。

给了我的手掌虎口一口。

我几乎想要称赞小布鲁斯的机智和聪明了，只是他错估了敌我双方的差距。

小布鲁斯纵使如何聪明，见识也太少，这世界上超乎一个庄园儿童眼界的事情多了去了，不是单纯从书本上可以得到的知识。

三颗牙滚落在地，弹跳着到了警员们的脚下。

一颗是门牙，也称上牙列的左侧中切牙。

另外两颗是同侧的两个虎牙，也称上下尖牙。

小布鲁斯一愣。

“哇哇哇哇哇！！！！！”

哭声响彻了整个哥谭市警察署，堪称是最厉害的声波攻击。

“哦天呐！”有女警员已经忍受不住，捂着耳朵奔跑着去拿毛绒熊玩具，递给小布鲁斯，但这无济于事。

有警员往后退了两步，同样捂住耳朵，面色痛苦，“你的手是钢铁做的？”他问我。

我举起被小布鲁斯咬过虎口的手掌，上面有些许老茧。

“7岁的孩子，正在换牙期，倒也正常，”

“你们可都看见了，不是我主动伤害他的，这和我没干系，”

“作为兄长，我可是很友好的。”

高举着手掌，就像展示证物一样，我在跌坐在地大声哭嚎的小布鲁斯身边，向围观的警员们展示我的手，示意我是被害者，而不是加害者。

不然，警察局就会联系儿童保护组织。

让儿童保护组织的人掺手，不仅会导致他们带小布鲁斯离开我的掌控，还会让我摊上官司，被迫接受学习照顾儿童相关课程，还得每周去社区做社工。

这场闹剧，最终以我带着哭嚎挣扎的小布鲁斯上车收场。

车辆自然不是老托马斯·韦恩开的那辆。

老托马斯·韦恩开过来停靠在公园街电影院门口的轿车，已经因为长时间违规停靠被哥谭警署拿拖车拉到警察署了。

为何管家阿尔弗雷德在非法搜查完居民住宅后，下楼在公园街并未见到老托马斯·韦恩的车？

因为公园街新开的电影院很火热，为了避免交通拥堵，哥谭警察署特意调拨警力在这片区域巡逻，就是为了防止随意停靠的车辆将电影院的门前堵得水泄不通，瘫痪掉交通。

在公园街停留超过五分钟的车，倘若车上无人，就会被警局的拖车拖走。

别说是老托马斯·韦恩的车了，就算是市长的车来了也不能例外。

这可是市长亲自签名修改的交通规则，旨在为哥谭的上流人士们更好地提供服务，打造富人区良好的环境。

我这次来，开的是猫头鹰法庭提供的轿车。

猫头鹰法庭掌握着哥谭从经济到基础建设，方方面面的产业，而且在别的地区，也存在猫头鹰法庭。

喊猫头鹰法庭内支持我的派系，给我调一辆符合身份的豪车来，自然不成问题。

毕竟，我可是韦恩家族现在的唯一成年长子，接收了老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在扣除遗产税后，几乎一半财产的人。

阿美莉卡遗产的继承，存在顺序。

第一顺序，配偶和子女。

老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互为配偶，且不能确定他们死亡的先后顺序，就假定他们是同时死的，不过这也不影响，在别的国家遗产继承人不同的地区会有影响。

第二顺序，包括父母和兄弟姐妹。

在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存在前，是不会由第二顺序的继承人来继承未立遗嘱的人的财产的。

第三顺序，祖父母和其他近亲。同样按照上面说过的规则，没有机会。

即使在没立遗嘱的情况下，政府会从遗产中贪婪啃下一大块肉，即遗产税。

但最终留下的财产还有很多。

我可以舍弃那些暂时不必要的公司，只留下韦恩企业的空壳子，以及韦恩庄园。

这两个，以及韦恩家族在猫头鹰法庭内的声望和支持，才是最大的财产，其他不过是账户上变动的数字，要多少有多少。

这就是为何哥谭猫头鹰法庭内部，很多派系看好我。

我现在，在猫头鹰法庭内的身份是，猫头鹰议会派来哥谭猫头鹰法庭的超能力者，能够伪装别人的样貌和DNA。

至于我是怎么说服猫头鹰议会和哥谭的猫头鹰法庭，继承韦恩家族的遗产，那就有的讲了。

甫一上车，小布鲁斯就停止了哭嚎，瞬间从年幼无知的孩童模样，切换成外表冷静成熟的模式。

“你是我的哥哥，但我从没见过你。”小布鲁斯说这话的时候，断掉的牙齿处，被棉球填塞，使得他的话语含糊不清。

小布鲁斯坐在副驾驶的儿童汽车安全座椅上，终于亮出了他藏起来的那把尖刀，上面还有血渍。

在公园街的小巷，小布鲁斯就是用这把餐刀，出其不意蹦起来捅进了袭击他和父母的匪徒的心脏。

即使匪徒的手中还拿着枪。

至于小布鲁斯的父母，老托马斯·韦恩，以及玛莎·韦恩，是怎么死的？

那就得问小布鲁斯自己了。

小布鲁斯用染血的尖刀戳向我，除了将我的风衣袖子戳开几个口子外，没有别的效果。

他不可置信，然而刀刃在我的手臂皮肤上打滑，就像在给我刮痧。

“小鬼，别搞，”我面带微笑，继续开车驶向韦恩庄园，避免被行人和路上的监控看出异样，“回去就揍你。” 第10章 蝙蝠智囊团 我将小布鲁斯，以非常标准的抱7岁儿童的姿势，从儿童汽车安全座椅抱下，搂在手臂中，任凭他用餐刀戳我的胸口。

一路走过韦恩庄园的大门口，经过打理良好的花园及草坪，打开韦恩庄园的大门，再合上。

“你这个——”

刚被放到地上，就想要转身对我挥舞餐刀的小布鲁斯，就被眼前的一幕几乎吓到了。

我的身体和衣物变成银白色的璀璨金属，快速溶解，像泥浆一样摊在地上，被地毯吸收消失不见。

“喔！”小布鲁斯的眼中闪过惊喜，捉着餐刀的手开始颤抖。

为什么刚才说他几乎被吓到？

因为小布鲁斯对感受的反应，实际上和正常孩童有很大的差别。

当别人恐惧、害怕时，小布鲁斯会感到兴奋、刺激。

当别人因为种种负面情绪，而逃避掉某些事时，小布鲁斯反而会主动拥抱这些存在。

这就是为何小布鲁斯是天生的坏种。

在医学上，这种情况有多种描述的方法。

例如天生反社会型人格障碍。

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患者，有高度的冲动性、攻击性，以及极低的自制力，缺乏感受正常情感的能力，只能从正常社会界定的种种犯罪活动中，来刺激大脑内与欣快感相关的神经递质，如5-羟色胺、多巴胺或者内啡肽的分泌。

换句话说，他们永远会在枯燥无聊的世界中，在没有得到正确引导的情况下，通过种种犯罪活动，来刺激瘫痪的神经系统分泌让他们舒适、平静、欣快的激素和神经递质。

这种效果特别短暂，当效果迅速消退后，他们又会踏上犯罪的道路，直到主动、被动终结性命。

倘若一开始就没有接触这些令他们感到接触到真实世界的行为，那世界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如既往的无聊枯燥，就像戴着厚厚的手套，去感受抚摸过鸽子翅膀的触感。

一旦尝过，就像磕了药品，就再也无法回头，只能一直走下去。

吃饭睡觉的快乐度是1，与异性交往的快乐度是2，那能刺激他们的犯罪活动，快乐度就是99999。

小布鲁斯的情况要更为特殊些，他不能仅仅用一个医学词语来描绘。

天生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只符合小布鲁斯的部分表现，并不能完全描述。

这是世界，是存在神明和魔法的。

这些另说。

以他这个年龄，即使不是这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也是数一数二聪明的存在。

这在多个平行宇宙世界中有体现。

他已经在恶作剧、虐杀动物、说谎欺骗、伤害人类，尤其是他的父母上，尝到了甜头。

这使得小布鲁斯已经很难回头了。

如同尝过人类鲜血和脂肪的猛兽。

再加上他的聪明才智，一旦失去更为强大和睿智存在的时刻监管，小布鲁斯就会失控。

按照小布鲁斯所表现出来的潜力，他很难不会把整个地球都变成他血腥的游乐场。

我不是来拯救他的，我是来“筛选”他的。

善与恶不能定义是否有价值。

是否存在能利用的价值，对于我来说，才是评判他的标准。

也可以用“忠诚”来描述，但是我觉得“是否存在可交易价值”、“是否可以进行交易”更合适些。

我不是圣母，我不是来拯救所有人的。

这个世界，这个宇宙，倘若重启，是否会再诞生一个“邪恶的布鲁斯”，都是个未定数。

重启，就意味着物质界的所有存在，包括宇宙中所有的有机物和无机物，都退回到原始的粒子状态，在重启之后重新组合。

就像画布上的颜料，时间倒流之下，回到颜料盒，被重新分配和涂抹到干净的白色画布上。

听起来有点异想天开，但这是真的。

小布鲁斯在原地茫然无措，被愉悦感袭击、充盈心间。

我的整个身体都溶解为金属，融入韦恩庄园的建筑中，注视着他。

///夜枭：夜枭呼叫蝙蝠指挥中心，蝙蝠，你在吗？///

在我脑海的思维空间中，我呼唤布鲁茜，我的蝙蝠智囊团首席。

蝙蝠智囊团，现在只有1个人，那就是异世界的蝙蝠侠布鲁茜·韦恩。

///蝙蝠侠布鲁茜：奇妙，你是怎么做到将画面接到蝙蝠电脑上的，还不止一处。///

///蝙蝠侠布鲁茜：我假设，你在微型机器人上面安装了可发射信号的摄像头。///

蝙蝠侠布鲁茜以为我又采用了什么奇怪的科技，就像我借用的氪星科技一样。

///夜枭：你猜，不过，先帮我看看，这小子还能不能用？///

为何我会说出此言？

因为蝙蝠侠布鲁茜·韦恩和我商议了一个计划，那就是穿越多元宇宙收集计划。

这个穿越多元宇宙收集计划，主要针对的是人类范畴，以及非人类范畴还能控制住的超能力者。

无论是超级英雄，还是超级反派，只要有利于我达到溯游时间和空间、找到反物质之墙起点世界后解决危机，都可以为我所用。

蝙蝠侠在设定上，大部分都是立于人类顶端的智慧和体能上的强者，况且地球是危机事件的主舞台，拯救地球的事业，最好还是从人类范畴中选择。

像是蝙蝠侠、超人，肯定是多多益善。

蝙蝠侠自然是不必说的，谁会嫌智囊团人数太多，收集来都是以灵魂状态存在的，连吃饭、处理个人卫生都不用，只需要像正常作息一样睡觉。

超人，是少有的多数宇宙都站在人类阵营的顶尖战力，是母星已经毁灭的氪星人。

仅仅需要黄太阳光供应，就能够拥有无所不能的超能力、无限续航。

超人还具有另一个能力，那就是唯心力，这种力量是可以由量变到质变的。

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其他的，不能说能力不强，只是不如这两个更好忽悠、更有性价比、操控起来更稳定可靠一些。

在要求蝙蝠侠布鲁茜帮我评估这个小布鲁斯之后，我等了大概有十分钟，看着小布鲁斯在谨慎探索空荡荡韦恩庄园，等的无聊极了。

下次我要把蝙蝠侠布鲁茜的蝙蝠电脑里面那些自动保存的录像删掉，让她只能看直播自己录像。

我隐瞒了小布鲁斯已经对自己父母下手的事实。

///蝙蝠侠布鲁茜：我不会用‘能否使用’这个体系来评判他。///

///蝙蝠侠布鲁茜：也许你应该仿照我收养迪克，接纳他，成为你的罗宾，这样才能教导他走上正确的道路。///

迪克·格雷森，全名理查德·格雷森，是蝙蝠侠布鲁茜·韦恩的养子，大名鼎鼎的蝙蝠侠的罗宾。

蝙蝠侠和罗宾，是哥谭市夜巡的搭档，共同打击犯罪，互为后背。

他们之间，是紧密的亲人关系，也是师徒关系，有时候更像无话不谈的好友。

前提是，蝙蝠侠别单方面下指令，太过娴熟把罗宾当成她的士兵。

///夜枭：嗯嗯，谢啦，布鲁茜，我会听取你的意见的。///

没等蝙蝠侠布鲁茜回复，我就单方面挂断了通话。

我操纵X金属，开始在韦恩庄园布置演出的舞台，给小布鲁斯一个惊喜。 第11章 小布鲁斯的抉择1 布鲁斯·韦恩，韦恩庄园的小少爷，在空荡荡无人的庄园里探索。

手里捏着染血的餐刀。

他凭借着这把藏匿起来的餐刀，在公园街小巷中，趁着拦路抢劫他们的匪徒不注意，成功反杀了对方。

至于他父母的死？谁又在乎。

小布鲁斯所在乎的，是他终于感受到人类血液溅射在面颊上的温暖。

那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美妙感觉，从心底传来的悸动，令他现在还难以忘怀。

要不是顾及听到动静，前来查看的行人和警察，他早就不必拘束，而是开怀大笑了。

然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打乱了小布鲁斯的计划。

在小布鲁斯的设想中，匪徒和父母死在小巷中，是最好的结果。

按照正常流程，他会被新来的管家阿尔弗雷德代为抚养。

这个新管家很好拿捏，小布鲁斯有的是办法，提前从管家手中套取他成年后才能拿到的遗产。

等到那时，小布鲁斯就可以凭借韦恩家族的金钱，肆意进行自己的邪恶计划了。

“咯咯”

寂静的走廊中，从小布鲁斯的身后，传来响动。

似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贴近他的后背。

“谁！”

心跳频率上升，神经兴奋起来，小布鲁斯丝毫没有恐惧的感觉，反而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一如他用手弩发射箭矢贯穿那些小动物身躯的表情。

小布鲁斯的身后，仅有个玩具熊，高至他的腰间。

玩具熊廉价得就像大街上的商店随处可见的那样，有着纽扣双眼。

“装神弄鬼！”

小布鲁斯大吼一声，扑上去用餐刀不住捅向玩具熊，割开了单薄的毛绒外皮，里面塞满的棉花从中涌出，散落在附近的地面上。

“布鲁斯~”玩具熊的身体内部，似乎有微弱的声音，在咕哝。

“布鲁斯~我是你的好朋友，你怎么忍心伤害我~”玩具熊用哭泣的语气，在控诉小布鲁斯对它的伤害。

小布鲁斯只是执着地挥舞自己的尖刀，顺带嘲笑对方蹩脚的伎俩。

“这样就想吓到我，让我乖乖听你的话？”

“未免也太幼稚了！”

“让我瞧瞧，你把播放声音的装置藏哪了！”

纵使小布鲁斯已经将玩具熊彻底掏空，只剩下满地的棉絮和单薄的玩具熊外皮，在控诉这场恶行。

小布鲁斯手握着餐刀，在酣畅淋漓的对玩具熊的肢解中，抵消了心中的烦躁之感。

“哈，朋友，”

“这种垃圾，我不需要。”

玩具熊的尸体，化为璀璨的银白色液体金属，溶解消失了。

小布鲁斯再次见证了他的“哥哥”，托马斯·韦恩所使用的戏法。

原先，在他的设想中，这是一种障眼法，诱骗的魔术，只是刚才托马斯·韦恩使得太突然，骗过了他的眼睛。

但这次，是确确实实发生在小布鲁斯眼底下的。

小布鲁斯扔开餐刀，扑在液体金属消失的地面处，摸索着可能存在的任何机关。

奇怪的是，地上毫无任何那种液体存在过的痕迹，甚至在小布鲁斯的观察中，连尘土都是如常。

这不科学。

陡然间，地板变软下陷，吞没了小布鲁斯。

他的眼前陷入黑暗。

“啊啊啊啊啊！”

小布鲁斯在无尽的黑暗中坠落。

【放弃了亲情，拒绝了友情，还未产生爱情，布鲁斯，你身上没有正常人类应该具有的情感。】

黑暗中声音响起，是托马斯·韦恩。

“呃哈！”

小布鲁斯跌落在地面上，以中间的高度预估，这竟然没有将他摔死，只是因为落地姿势不对，摔断了胳膊。

巨大的疼痛席卷了他的神智。

“啊啊！呃啊啊啊——”小布鲁斯抱着胳膊惨嚎，在地上翻滚。

那条胳膊，以反生理的曲度，歪歪斜斜挂在肩膀上。

虐杀动物、伤害他人，固然有趣，但受伤的是自己，那就不好玩了。

【告诉我，你享受痛苦吗，布鲁斯？】

“不——呜哇哇哇——”小布鲁斯由哀嚎转为哭泣，蜷缩在地面上。

【你觉得被你伤害的人和动物，是罪有应得吗？】

“不、不！”小布鲁斯嘴上喊叫着。

然而，他的内心却在想——

因为那些不过是弱者。

黑暗中似乎有笑声响起。

周边的场景转换。

他仍然在韦恩庄园的走廊中，伏在玩具熊消失的地方。

“是···药物？”

小布鲁斯从地上爬起，揉揉眼睛，刚才胳膊受伤的地方已经不痛了。

怎么会有致幻能力这么强的药物？他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然而，不等小布鲁斯细想，整个庄园就开始摇晃、倒塌。

在惊慌失措中，伴随着心底油然而生的悸动，小布鲁斯匆忙向着走廊尽头、通往大厅的楼梯奔跑，想要在庄园倒塌之前逃离。

“轰！”

庄园的建筑被巨大的外力破坏，属于成年人的强壮手臂，一把抓住了小布鲁斯的衣领。

“喔哦哦！”

小布鲁斯被对方拎到空中，向上飞起。

韦恩庄园在他们的脚底，在轰鸣中倒塌，变为尘土四溢的废墟。

他的视线中，是一个巨大的金底红字的S符号。

视线往上，这个身躯健硕立于人类顶端的男人，双眼泛着危险的红光，炙热的能量将周边的空气都加热扭曲起来。

【他本应是你的好朋友，】

【只可惜，你拒绝了他。】

托马斯·韦恩的声音，自他的耳边传来。

玩具熊？和这个能凭空飞翔的成年男人？有什么联系吗？

下一秒，两道热视线贯穿了小布鲁斯的头颅！

连叫喊出声的机会都没有。

那彻骨的痛觉，深深印刻于小布鲁斯已经荡然无存的神智中。

小布鲁斯睁眼，发现自己还趴在玩具熊消失的原地。

这对于一个7岁的孩子而言，纵使他再过残忍和顽劣，承受的痛苦也已经超出限度。

足够留下深深的阴影。

小布鲁斯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站起来后，就要去拾取他掉落在地的染血餐刀。

这时候，唯有这柄武器，才能给他些许的安全感。

“布鲁斯~布鲁斯~”微弱的呼唤声，从他的身后传来。

是被小布鲁斯刚才残忍肢解的玩具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迫于托马斯·韦恩超乎常理编造幻境的能力，小布鲁斯选择暂时按捺心底的冲动，无视了玩具熊的呼唤，向着走廊的尽头，背着玩具熊的方向离开。

“布鲁斯~我的好朋友~你要去哪~”

呼唤声被小布鲁斯抛之耳后，渐不可闻。 第12章 小布鲁斯的抉择2 小布鲁斯的想法，已经从最开始的，残忍杀死这个便宜“哥哥”托马斯·韦恩，将本属于自己的韦恩家族遗产抢过来，变成了逃离这个实际身份不明的神秘人。

普通人类，必定是没有这样怪异能力的。

这不是他的“哥哥”，他没有“哥哥”。

在小布鲁斯看来，他一直都是韦恩家族的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

这个在老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死去后，才出现的“哥哥”，必定是不怀好意图谋家产，想要来杀害他的。

他必须先逃离韦恩庄园，去求助外面的人，最好能得到哥谭警察和那个“蠢管家”阿尔弗雷德的庇护。

不然，年仅只有7岁的他，迟早将小命交代在这里。

再怎么聪明的孩子，在掌握对方情报极度缺失、能力差距天差地别的情况下，都无法与成年人、尤其是魔法师抗衡的。

是的，小布鲁斯认为，他的新“哥哥”是个魔法师，就像玛莎给他念的睡前故事书上所描写一样。

拿着染血餐刀，小布鲁斯奔跑在走廊上，往背离古怪玩具熊的方向奔跑。

很快，到了下楼的楼梯。

“什么···鬼？”

小布鲁斯从楼梯的扶手栏杆探出头，地下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宽敞明亮的大厅，而是黑峻峻一片。

楼梯旋转着，延伸入黑暗。

当他想要回头，却发现，身后已经被水泥墙壁封锁，如同置身于老式的居民楼楼梯间，上下都是无穷尽的破败楼梯，年久失修，露出墙面内的钢筋，脚底满是肮脏的尘土。

时刻警惕着周围可能再次发生的变化，小布鲁斯鬼鬼祟祟，隐匿自己的行动声音，往下走去。

“嘿嘿~”

寂静渗人的老式居民楼楼梯间，从上方传来一声嬉笑，回荡在楼梯间。

小布鲁斯的额头，冒出冷汗。

这不好玩。

他开始用更快的速度下楼，顾不得发出“噔噔噔”的声音，但是楼梯延伸向黑暗中，永无止境。

“嘻嘻哈哈~”

声音更近了，似乎是个成年人的声音。

莫非是刚才那个，双眼发出红色激光将他爆头的男人？

小布鲁斯享受给他人施加痛苦和折磨的快乐，但不代表自己喜欢痛苦，喜欢被折磨。

他讨厌这个。

“沃！！！”

惨白渗人的面孔，透露着疯狂的绿眼睛，从黑暗中跃出，闪现到他的面前，距离不过几寸之遥。

“呜啊啊啊啊啊啊！！！”小布鲁斯惊恐惨叫起来，随后便是恼怒，举起染血餐刀，想要把对方的脸捅成筛子。

但是手不够长。

绿眼睛的疯狂小丑，双手穿过小布鲁斯的腋下，将对方抱起，举起到比自己头颅还高的空中。

“我知道你，你是布鲁茜~”瘦高憔悴的疯狂小丑，面色狰狞扭曲，嘴角如同破伤风一样扯起夸张的苦笑。

“布鲁茜~哦布鲁茜~你都变得这么小啦~让杰克叔叔抱抱~”

小丑将小布鲁斯抱起来转圈，随后搂在怀中。

任凭小布鲁斯挥舞餐刀，在小丑的胳膊上制造了无数血淋淋的伤口，皮开肉绽，血沫飞溅，小丑仍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怪胎！疯子！快放我下去！”小布鲁斯恼怒至极，他不明白，为什么在他的哥哥魔法师托马斯·韦恩的操纵下，能有这么多古怪的人在幻境中对他造成伤害。

如果这是药物，未免太真实了些，小布鲁斯又不是没偷偷吃过违禁药物。

比他做过最疯狂的梦境，还要更离奇恐惧些。

小布鲁斯不喜欢超出他掌控的事情。

他更喜欢在掌握情报充足的情况下，做万全的准备，然后发挥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对别人施加残酷的伤害和酷刑。

“哦~杰克叔叔的家里，也有和你一样年龄的宝贝，不过呢~她喜欢穿漂亮的粉色裙裙~”

“你想穿嘛~噢~布鲁茜~你真可爱~”

小布鲁斯在杰克的搂抱中挣扎起来，“你是谁！放开！不然我杀了你！”

抱着小布鲁斯的小丑瘪嘴，疯狂的面孔露出怀念和满足的笑容，“布鲁茜~你怎么能够忘掉杰克叔叔~杰克叔叔可是韦恩企业的三好员工呢~嘻嘻哈哈哈啊！！！”

韦恩企业。

这个关键词，有着十足的分量。

疯狂的小丑透露自己是韦恩企业的员工，并且认识布鲁斯，用更加亲昵的称呼来呼唤小布鲁斯。

“如果你是韦恩企业的员工，那你就该知道，应当对未来的老板保持敬畏！”

小布鲁斯攀住小丑的肩膀，举起餐刀从小丑张开大笑的嘴中，捅了进去，将小丑的舌头钉在口腔尽头的软腭上。

血液“咕噜噜”涌出来，小丑说不出话了，只是含糊不清地在嬉笑，松开了手。

以小布鲁斯的力量，未能将餐刀拔出来，于是他放弃拔刀，直接跳下小丑的怀抱。

【你拒绝了代表温情的玩具熊同伴，但似乎，你看起来也不喜欢和你一样的新朋友？】

托马斯·韦恩的声音响起，回荡在老式居民楼的楼梯间内。

“我才和他不一样！”小布鲁斯逃离了那个嘴中喷涌鲜血、咯咯笑的疯狂小丑，继续往下跑去。

【我不这么认为，】

【你和他在世人的眼中，都同样疯狂而混乱，】

【他甚至比你更好些，】

【瞧，他懂得遵守韦恩企业的规则，是一个勤勤恳恳、爱岗敬业的员工，】

【比你这个所谓的“未来的老板”，都更懂得规矩。】

小布鲁斯选择闭嘴，不与藏起来的家伙争执，而是继续寻找逃生的道路。

这一切，都太过真实了。

在逃跑中，小布鲁斯的身上沾染尘土，鲜血将他的衣服和原本干净的脸颊尽数污染，甚至因为楼梯栏杆的陈旧，导致小布鲁斯的手上多了细小的伤口。

“嘿嘿嘿~”

身后传来刻意而夸张的下楼声。

是那个疯子小丑。

小布鲁斯扭过头，目眦欲裂发现小丑嘴中的餐刀，和自己对他造成的伤害，已经毫无踪迹，甚至连血迹都从小丑的紫色西装上消失不见。

“嘭！”

他撞在谁的身上。

一抬头。

巨大的金底红字S符号，蓝色紧身衣健壮肌肉纹理分明之上，不祥的猩红双眼注视他。

哦豁。

现在，小布鲁斯才是被狩猎虐杀的那个了。

··· 第13章 鸺鶹计划 将上个世界招募的小丑杰克·内皮尔，以及用X金属捏造的超人幻象，放在韦恩庄园和小布鲁斯玩之后，我离开了韦恩庄园。

说实话，没什么好看的，吓吓无法无天的熊孩子而已。

“咕咕”

猫头鹰的叫声，从门口传来。

几个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战士，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他们并没有穿执行任务时的猫头鹰战斗制服，而是统统黑西装，就跟黑帮出行一样。

“韦恩老板。”领头的那个利爪，其貌不扬，站在几人小队的最前方，走上来迎接我。

我扫视这几个利爪战士，打趣道，“哈，法尔科内引发新潮流？”

法尔科内家族，其首领卡迈恩·法尔科内代号罗马人，是最近新晋的黑帮组织。

外来户。

他们的黑帮，秩序井然，训练有素，成员统一穿黑西装，就跟电影教父一样。

虽然法尔科内的黑帮组织正兴起，处于哥谭黑道的明面，暂时还没有和哥谭“影子政府”猫头鹰法庭产生直接、正面的冲突，但这两个组织迟早要打一架。

如果他们非要决个胜负，我投猫头鹰法庭。

利爪战士们面面相觑，其中最矮最年轻的那个出声，“···也许？”

随后都沉默下来。

X金属穿过我的骨头和血肉，从我的头发缝隙中倾泻全身，变成了夜枭的装甲。

璀璨的银白色金属，即使是在路灯昏暗的照明下，都莹莹发亮，能够自然散发微弱的光。

几个利爪的眼睛都亮晶晶，注视着这神奇的一幕。

“出发吧。”

我说完这句，猫头鹰法庭派来的未经改造的年轻利爪们，就分散坐进三辆车，前后护卫着我所乘的轿车，向着猫头鹰法庭的巢穴之一驶去。

目的地是一家酒吧。

我们并不是去喝酒的。

“叮铃！”迎宾铃铛响起，吸引了酒吧内众人的视线。

正在酒吧大厅的台球桌旁，用台球杆瞄准的颓废老头，视线上抬，被惊得杆子都抓不住，“什么鬼！”

数名黑西装的“保镖”，中间拱卫着一个奇装异服的男人，穿着诡异的金属装甲，在酒吧暖色调的灯光中，格格不入。

也不知道现在兴不兴cosplay这一说。

利爪战士的领头，前去和酒吧前台交谈，我们其余的人，在酒吧内员工和普通顾客异样和恐惧的眼神和闪躲中，径直走入酒吧深处，拐过拐角，坐入电梯。

目前我们的位置是一楼，电梯上并没有地下负楼层的标识。

其中一个利爪，只是将楼层显示屏底部的隐蔽按钮掰了两下，电梯就载着我们沉入了地下。

大概有半分钟后，电梯门开了。

宽阔的场地，在岩石中开凿出的空间，没有门的存在，而是类似拱门来分隔不同的区域，仅容两人并肩的拱门后，是黑洞洞的隧道。

与地下墓穴的区别在于，这个猫头鹰法庭的巢穴，接了一些电线，用壁灯照明。

与时俱进。

也不知道一个月电费多少，是不是电表接到上面的酒吧了。

简易白色鸟类面具的鸮面人上来热情同我握手，自来熟地同时轻拍我的肩膀。

“威廉·埃利奥特，很高兴见到你，”

他凑到我的面部装甲耳旁的位置轻声说，情绪非常高兴，就像见到了老朋友，“我是支持你的那个！”

我发出爽朗的笑声，同他握手，摇晃两下松开，“托马斯·韦恩。”

猫头鹰法庭的威廉·埃利奥特故作夸张地后仰头，展开双手，“不是吧？经过这些日子的交流感情，我们还是这么生疏？”

这些日子的交流，指的是威廉·埃利奥特在通过特殊渠道，得知上层的猫头鹰议会将派人过来时，主动提前打点好一切，收拢了猫头鹰法庭内部分小派系的支持，让他们不至于闹起来，而是明面上对我的到来，显得和和气气的。

提供轿车，伪造身份证件和驾照，贿赂警方和政府，让我在老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死之前，已经先一步在法律和政府档案上，成为韦恩家族的正式成员。

这些都是威廉·埃利奥特单方面主动的行为，我仅仅只是在刚到哥谭时，对他远程发出的问候，回了一句“不错”，并配合派来的利爪战士，给我拍了证件照，以供证件的临时制作。

威廉·埃利奥特显然认为，我这个自上层猫头鹰议会下派来的超能力者，是非常谨慎的那一档，绝对不透露真实姓名。

托马斯·韦恩，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上，并不真实存在，而是哥谭本地的猫头鹰法庭给我伪造的身份，用以冒充老托马斯·韦恩的私生子，继承韦恩家族的财产。

然而，托马斯·韦恩确实是我的真实姓名。

只不过不是这个世界的。

人们总是不相信别人亲口说出的真话。

“会有机会的。”我的神情严肃下来，威廉·埃利奥特能通过我的夜枭装甲露出的下巴，察觉到这一点。

为什么我的夜枭装甲会露出下巴？

这得问蝙蝠侠。

蝙蝠侠是这样设计装甲的。

作为哥哥的我，要保持同个家族的服装风格设计相似。

蝙蝠侠的蝙蝠装甲同时露眼睛和下巴，那我就折中，只露出我的性感下巴，让黑人警官发现我是白人大老爷，不敢随意开枪就行了。

带着面具的威廉·埃利奥特冲我点点头，为我在前面引路，前往会议厅。

猫头鹰法庭，顾名思义，这个组织的结构，分为普通人类能够参与的“司法系统”，以及利爪战士们组成的“军队”。

两方泾渭分明。

哥谭本地的纯血们，掌握着哥谭从经济到基础建设，方方面面，他们在明面上，就是普通的富豪、贵族、官员，是普通人类。

当法庭开庭时，他们会得到暗号召唤，前来猫头鹰法庭的巢穴，参加“开庭”。

法庭日常无非就是搞点不顺从的受害者杀鸡儆猴，处理叛徒，或者以公投的形势，决定某个法庭成员提议的内容能否施行，或者是某个预定推行的计划在碰到阻力时如何处理，额外的费用谁来出钱，从公账上走还是私账走。

这样看，猫头鹰法庭原本神秘的面纱被揭开，无非就是维持组织所要处理的琐碎事，这样便婆妈样衰了起来。

越接近会议厅，前面吵嚷的声音就越大。

“···”

“···化工厂···”

“有本事···你···”

“你怎么不···钱···”

进入穹顶极高、装潢更加现代化的会议厅，两个白色面具的鸮面人在争夺发言台，挥动拳头打得不可开交，面具都快掉了。

“肃静！”

阶梯会议厅离发言台最近的一排，有个更为年长、穿着更像是中世纪贵族绸缎丝质面料的鸮面人挥舞手中的锤子，敲打在实木底座上。

显然，更多沉默注视这场闹剧的人，发现了我们的到来。

我无视了那两个互相制肘僵持起来的鸮面人，越过发言台站到阶梯会议厅的正中，就像一个准备充分的演说家，慷慨激昂发表演讲词。

“各位法庭成员们，大家好，我是自议会而来的托马斯·韦恩！”

毫不掩饰的质疑和交流声，自坐在阶梯座位上的法庭普通成员身上传来，不过并没有出头鸟来故意顶撞我的发言。

“为了帮助哥谭本地的法庭发展，我带来了一项提议，”

“那就是——”

“鸺鶹计划！” 第14章 杰森·陶德 何谓“鸺鹠计划”？

已知，在猫头鹰法庭中，佩戴白色简易鸟类面具的普通地方法庭成员是“鸮面人”。

“鸮面人”都是些普通人类，一般为本地古老家族的成员。

法庭控制下的战士们，被称为“利爪”。

利爪战士们，从小接受漫长的战斗训练，执行任务，在体力和战斗力达到顶峰，身体状态处于最佳时，就会接受来自法庭的人体改造，不再属于人类的范畴，而是真正的“人型兵器”。

地方组织的猫头鹰法庭之上，还存在着猫头鹰议会。

猫头鹰法庭和猫头鹰议会，两者的关系，就如同地方警局，和国家总指挥中心。

猫头鹰议会中存在着“鸱鸮祭司”，负责沟通物质界以外更高次元的存在，从大方向上，对各地的猫头鹰法庭下达指令。

猫头鹰法庭并不总是听从猫头鹰议会的指令，因为他们吩咐任务，通常不附带项目拨款。

没钱？

没钱，干什么活！

况且，很多事情都不是简单的钱能解决的事情，就算是用珍贵的资源——琥珀金代替，也不行。

当然，猫头鹰议会自有对策。

只是打钱，肯定无法满足贪婪不知餍足的各地地方法庭，一个带有暴力性质的黑暗而庞大复杂的地下组织，肯定不是单纯金钱和资源能维持的。

议会偶尔会派来强大的战士，下到地方法庭进行监督，震慑那些心怀不轨想要独立的地方法庭，顺带帮忙出手解决地方法庭无法推进的任务和难题。

这就是猫头鹰议会的交换，强大的战士所拥有的越格战斗力，可以直截了当解决很多政治和经济上无法解决的难题。

没有什么，是不能半夜潜入对方守卫重重的私宅中，拧掉敌人的脖子，所不能解决的。

那么问题来了，绕了这么大一圈，何谓“鸺鹠计划”？

鸺鹠，是猫头鹰品种内，鸱鸮科的一种，别名“小猫头鹰”。

这个“鸺鹠计划”，解释得更完善一些，就是“为法庭成员注入新血计划”。

猫头鹰法庭在招揽新成员时，选择的通常是本地居民中，在政治和经济等方面崭露头角、占据重要地位的新人。

新成员的选择范围，要么是本地古老家族分出去的普通人，要么是外地人经过2、3代与本地人通婚之后，所生下的后代。

多少得和哥谭沾点边，不是哥谭的，不招。

像法尔科内黑帮家族那种，从外地过来的外来户，即使户口已经变成哥谭本地的，猫头鹰法庭也是不认的。

哪怕他们自己送上门，也不行。

代入公式，猫头鹰法庭新成员=哥谭土著+有投资潜力/有现成价值。

“鸺鹠计划”，别名“小猫头鹰”，就是我作为项目经理，主持这个项目，在看好我、支持我的哥谭本地法庭成员投资之下，大批量吸纳原本不会被法庭招揽的新成员，以扩张哥谭本地猫头鹰法庭的势力，为我接下来不可言说的下一步计划做准备。

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都说了不可言说，保密。

在演讲结束后，我留下来，为一些好奇的猫头鹰法庭成员们解答疑问。

“我们怎么保证他们的忠诚？”年轻的女孩带着白色面具，凑到我身旁，试探我的口风。

“嗯···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接下来的计划需要一些替死鬼。”旁边更高大的男人出声。

“目前的琥珀金储备，可不支持改造那么多人，尤其是未经训练的。”刚才敲响法槌的中世纪贵族打扮的人，坐在阶梯法庭的最前排，上下打量我的夜枭装甲。

“虽然你没提过，看样子，你心中有数。”带着鸮面的威廉·埃利奥特站在我的身边，用最直观的态度表达对我的支持。

“哼！”这是威廉·埃利奥特在猫头鹰法庭中的敌人，他们互不对付，连带着我也受到敌视。

讨论一直进行到几乎深夜，我没有透露太多有价值的情报，只是让他们静待我在哥谭范围的大施拳脚。

“鸺鹠计划”在哥谭境内全面铺展开来，第一项要做的就是——

建立慈善收容机构。

没错。

收容的对象，不局限于流浪者，还包括破产贫民、受到暴力的妇女儿童、被黑帮追杀的受害者。

前提是哥谭本地户口。

因为猫头鹰法庭又不是真做慈善，我们只是为了从这些人群中，挑选出那些社会关系和链接较弱、失踪了也没什么人发现的社会边缘人，充当法庭明面上的“新成员”。

这些“新成员”，不会知道猫头鹰法庭大部分巢穴的位置，只是在有任务的时候，被呼来唤去，是一些在猫头鹰法庭真正成员看来毫无价值的棋子。

第二天，当小布鲁斯还在韦恩庄园内，和他的小丑叔叔，以及幻影超人伙伴作游戏时。

猫头鹰法庭的威廉·埃利奥特，已经在他旗下产业的部分商店，以及旅馆，开展了慈善活动。

哥谭下城区。

穿着陈旧却清洗干净衣物的小男孩，脸上带着畏缩，看着经常路过的商店门口，摆出的“免费食用”的速食食物，走不动道了。

笑眯眯的中年店主，一改往日对这种手脚不干净孩子的厌恶和嫌弃，抱着双臂好整以暇注视他，“小鬼，你的幸运日到了，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吧。”

“真的？”曾经因为偷盗，而被店主殴打过的小男孩，目光怀着希冀，却迟迟不敢行动，生怕这是店主在无聊拿他们这种底层群体取乐。

与他经常同行的女孩，趁着店主的注意力被小男孩吸引，从边上的小巷冲出来。

“这可是你说的！”她跳起来双手一揽，将数个包装起来的饼干和面包揽到怀中，撤回到小巷前顺带撞了一下小男孩，让他赶紧逃跑。

两个孩子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光天化日抢劫食物的小女孩身后，零碎散落两三个包装完好的食物，滚落在地。

店主只是在原地，一改往日碰到这种情况的震怒，毫不在乎。

毕竟，已经有人为这些东西付过钱了。

两个孩子在小巷和街角的阴影中鬼祟穿行，将食物藏在自己肥大的外套下。

他们来到了港口的一个仓库中。

“杰森！杰森哥哥！看我们找到了什么！”

手中拿着撬棍，闻声探出头的杰森·陶德，目瞪口呆看着两个小孩，拉开自己的夹克拉链，包装良好的未过期食物“哗啦啦”散落了一地。 第15章 慈善活动 杰森·陶德，这个15岁的青年人，对此表现得大为光火。

“你们又去偷东西了？”杰森·陶德扔下手中的撬棍，将处理废旧车辆零件沾染油污的手套脱下，摩拳擦掌准备暴揍这两个小屁孩的屁股。

“我已经说过——”

小女孩用倔强的神情顶嘴，“不！这不是我们偷的！这是他们送的！”

她的声音清脆尖锐，引来了仓库内其他孩子的注意，他们都从仓库内简易板房搭建的房间里探出头来，或好奇、或胆怯，看着小女孩与作为孩子王的杰森·陶德争执。

“送？放你的屁！”杰森·陶德蹲下来，在地上挑挑拣拣，拿起其中一个被包装好的面包，上面贴着标签。

杰森·陶德已经知道这是哪家商店卖的货物了。

还未过期，肯定不是被扔在垃圾桶里处理的商品。

“要是那帮可恶的资本家有这么好心，我就从码头跳下去，绕着整个哥谭游一圈！”

他用最狠厉的语气，说出最平淡的吐槽。

杰森·陶德早在十二岁那年，就因为父母的不管不顾，逐渐沦落到在小混混的带领下，偷盗财物、开门撬锁，把赃物换给废品站的老头，用以购买食物和御寒的衣物。

好景不长，当一个夜晚，杰森·陶德在临近中产区的街角，拿撬棍撬了豪车的轮胎后，被巡逻的住宅区保安当场抓住，送进哥谭少年管教所关了两年。

等他出来，父母已经搬离了原先破旧的出租屋，不知所踪。

自己也沦为了无家可归的孩子。

后来，在其他管教所认识的同伴帮助下，他在临近哥谭港口的一家废旧汽车处理厂打工，平时就在仓库里处理零件。

说是处理厂，其实不过就是块围起来的空地，地皮可能要比整个厂子更值钱些。

在收购人估算后，有价值的会被运到仓库来处理成零件，卖给汽车修理店和废品站，没价值的，哪开来的，回哪去。

“跟我走，把这些还回去。”杰森·陶德的怒火平息下来，找出废旧的纸箱子，将那些包装好的面包和饼干都装进去。

虽然他为了抚养这些因为各种困境而聚集在他身边的孩子，偶尔也会重操旧业，干些小偷小摸的活计。

但是杰森·陶德只会自己这么做，是绝对不允许他以外的孩子走上犯罪道路，走上和他同样悲惨道路的。

反正他的父母已经抛弃他，他甚至连出生证都没有，也就无法自己申请社会保障卡，相当于是黑户。

过几天就是杰森·陶德的16岁生日，原本过了生日，就可以考驾照，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可以多一项赚钱的技能。

然而杰森·陶德的出生证被父母带走，没有社会保障卡，没有居住地，也就不能申请考驾照。

驾照在没有户籍制度的阿美莉卡，由各州政府颁发，是比任何身份证件都更有含金量的一个证。

况且城市以外的出行，极度需要车辆，驾照几乎是人手一张。

不能拥有驾照，不能开车，这对杰森·陶德而言，无疑是一个遗憾。

两个被杰森·陶德认为是偷盗食物的小孩子，低垂着头，气馁下来，乖乖地跟着杰森·陶德，去给“被盗”的商店还商品。

只是，当他们三个还未走到“被盗”的商店时，在超市打工、帮忙把购物车推回超市内的女孩就发现了他们。

“杰森！”穿着超市员工制服、年龄与杰森相仿的女孩，冲他们挥手。

“凯瑟琳，你在这。”杰森·陶德抱着废旧纸箱，里面装了半箱子食品，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沮丧低垂着头的小孩子。

“嗯···你这是要去？”凯瑟琳回头观察，在发现管理他们普通超市员工的上司没在后，放心地开始偷懒。

“还东西，”杰森·陶德无奈耸肩，“他们偷了商店的食物，非得说是送的，所以，我得带他们还回去。”

杰森·陶德身后只到他腰间的小女孩出声了，“他说了，能拿多少拿多少！这可不是我们自己偷的！”

“闭嘴！”杰森·陶德训斥。

犯罪是他对于暂时收养的儿童的底线，其他的错误都多少能容忍。

被称为凯瑟琳的超市员工，若有所思，“也许她说得是真的，杰森。”

“什么？”杰森·陶德不可置信，“你也开始相信她的鬼话了？”

“不，”凯瑟琳面不改色，“超市也有这样的活动，听说是上面的大人物，大发善心，要消灭哥谭的所有落魄人群。”

听闻此言，杰森·陶德面色惊恐，夸张地伸长脖子，“他们打算把所有穷人毒死？”

凯瑟琳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操你的，杰森，”

当余光瞥见小组长在超市门口瞪她时，她急急忙忙跑掉了，临走撂下一句话，“你可以自己去瞧！”

就这样，杰森·陶德走进了凯瑟琳打工的超市，发现居然真的有免费的食物摆在收银台出口的位置，免费供人拿取。

有这样的好事，不仅仅是穷人，就连普通前来采购的顾客，也会顺手拿些。

旁边看守的超市员工与保安们，仅仅起到维持秩序，和及时补货的作用。

“操！”杰森·陶德再次目瞪口呆，下巴拉得老长，两个跟在他身后的孩子早已经迫不及待钻进拥挤的人群中，去拿免费的食物了。

“排好队！排好队！”超市保安分外健壮，比人群能高一个头，却只是拿着电棍，在手中拍两下做做样子，维持陷入激动和兴奋的人群的秩序。

当天，杰森·陶德不仅没有“归还”那些被两个小孩“偷”的食物，反而带回了更多。

收获了留守于废旧仓库孩子们羡慕和崇拜的濡慕眼神。

当杰森·陶德叮嘱孩子们先暂时不要吃，自己出去打探情报时，却发现，相当多的哥谭居民们，已经领到了各个超市、商场和商店分发的免费食物。

并且无毒，起码从上午开始发放，到现在都没人中毒。

路上也有路人会讨论这件事。

“我不喜欢他们发的饼干，吃起来和木屑一样。”情侣相依偎着路过小巷口，杰森·陶德往阴影处躲得更深了些。

“你能指望免费的能有多好呢？”

声音逐渐远去。

杰森·陶德双手插在兜里，面孔被黑暗笼罩，不知道在深思什么。 第16章 暗杀 对于我开展的计划而言，展开免费发放食物的慈善活动，只是第一步。

这些食物以面包和饼干为主，主打一个既难吃、又不营养，只够果腹用。

普通市民是决计吃不了多少的，只有最走投无路、没有选择的人才会吃这些免费的救济食品。

这当然不是以哥谭市政府的名义开展的活动。

不过，哥谭市政府，也有猫头鹰法庭的势力插手，不会对此做阻拦。

倘若有人敢找事，去刻意令大量的食物浪费、倒卖，猫头鹰法庭都不用出手，最底层的混混都会教他如何做人。

第二步，则是当过阵子市民们习惯了慈善救济食品的存在后，开始打出慈善收容机构的宣传。

位置已经选好了，就在阿卡姆医院的旁边。

阿卡姆医院，是一家已经快被时代淘汰的医院，位于郊区最近由于哥谭市中心综合医院的建立，已经少有人光顾那里了。

猫头鹰法庭支持我的威廉·埃利奥特虽然并不拥有阿卡姆医院，但是他谈下了医院旁边的几个私人住宅。

私人住宅的居民们都很配合，不配合也得配合。

就这样，只需要将几个住宅的围墙推掉，合起来便是新的慈善收容机构了。

我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去命名。

现在，我正在哥谭某个豪华酒店的顶层，打台球。

“咚！”

我拿台球杆把台球桌戳了一个洞。

看得旁边猫头鹰法庭的威廉·埃利奥特皱紧眉头直咂舌。

“放轻松点，托马斯，它不是你的敌人，它仅仅只是个无辜的桌子！”没有带面具的威廉·埃利奥特，试图纠正我用台球杆瞄准的姿势。

“对、就这样！”

“噔！”

白球飞起来，在空中以抛物线进洞了。

我面不改色放下台球杆，“看来这项桌面球类运动和我没有缘分。”

“您说得对，”看到我放弃打台球，威廉·埃利奥特像是终于松口气，“不如我们去我手下新开的舞厅？那里有不少漂亮妞。”

我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是拍拍他的肩膀。

威廉·埃利奥特心领神会，为我安排了出行的轿车。

路上，他状若不经意地问我，“你将韦恩家的那个小孩，留在城堡里，不会出什么事吗？”

显然，猫头鹰法庭掌握着我来到哥谭所有明面上的动向，知道我已经遣散了韦恩庄园的所有佣人，只留小布鲁斯·韦恩一个人在空荡荡的韦恩庄园。

他可能以为我要故意饿死小布鲁斯，来达到继承遗产的目的。

可怜的小布鲁斯，也许最后被人发现时，正保持着扭曲的姿势，将头栽进马桶里，想要喝到些水以外的东西。

有点恶心了。

“死不了。”我示意他将口袋中的烟给我来一根。

叼着香烟，威廉·埃利奥特很有眼色，掏出纯银雕花的打火机帮我点燃。

整个车内烟雾缭绕，但是没有人开窗。

在驾驶位的利爪战士不会这样做，威廉·埃利奥特也不会。

到达舞厅，此时正是下午，舞厅刚开业，没有客人，仅有几个刚上班的员工在打扫卫生，维护舞厅的日常运转。

“玛丽亚，把A-1包间的钥匙给我。”威廉·埃利奥特十分熟稔地对前台打招呼。

名为玛丽亚的女人，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用慵懒妩媚的眼神快速扫过猫头鹰法庭的众人，以及明显是团队中心、身为贵客的我。

她从前台底下的钥匙串中取下其中的一把钥匙，放在威廉·埃利奥特的掌心，如葱般嫩白的手指指腹状似不经意扫过威廉·埃利奥特的手。

威廉·埃利奥特露出微笑，带着我前去包厢。

“这就是为何，我能容忍她在这继续干下去，”威廉·埃利奥特的心情很是愉悦，“她和别的普通女人不一样。”

当威廉·埃利奥特拿锁打开门时。

“喵”

黑猫伺机而动，柔弱无骨，快速从只打开一条缝的门缝钻出去，逃窜起来没有声音，很快就消失在我们来时的走廊。

“她美得像个女巫，自然有些女巫会有的怪癖。”威廉·埃利奥特向我解释道。

女巫，和黑猫总是更搭配。

包厢位于二楼，可以从单面透明玻璃俯瞰整个舞厅大厅的全貌。

“请容许我的逾越，托马斯，我想知道，新的法庭成员，具体的选择标准是···？”威廉·埃利奥特站在门口，向舞厅的侍者招手示意，一边还不忘探我的口风。

“哦，你提醒我了，”我装作恍然大悟，大咧咧靠在舞厅包厢的舒适沙发上，“最好是28以内的小伙子，身体强壮些优先。”

“那···未成年呢？”威廉·埃利奥特指挥侍者送来美酒，继续发问。

“未成年，我只要自己送上门的。”我将烟头捻灭在桌子上。

过了一会，威廉·埃利奥特途中被家族喊去处理事务，他告辞后，只留下几个利爪战士给我守门。

舞厅内属实没什么好看的，一群精力旺盛、毛都没长长的青少年跟风蹦迪、喝免费的饮料而已。

我用侍者送来的酒，尝试自己给自己调了杯不同层次的鸡尾酒，配上柠檬。

甫一摇晃，就变成了深蓝色，尝一口，难喝极了。

孤独和忧伤缭绕包围着我，呆在这里，还不如回去看看小布鲁斯受苦有意思。

带着些许醉意，我走出包厢，挥退了那些想要上来搀扶我的利爪战士们。

“去、去、”我不耐烦道，“滚。”

他们面面相觑，犹犹豫豫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跟在我的身后。

我有些醉了。

站在舞厅门口，清凉的夜风拂过，我漫不经心扫视周围，“车呢？”

“这边。”其中一个利爪战士悄悄向其他人打手势，领着我往舞厅旁边黑暗的小巷走。

就像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那一幕，我上了当，就这么跟在他的身后。

轿车确实停在小巷中，只不过四个轮子都被卸了下来。

“嗯？”我醉醺醺蹲下去，查看轮胎本应在的位置。

只是，不等到想要暗杀我的利爪战士出手，小巷旁边垃圾桶的后方，视线被阻隔之地，冰冷的枪支顶上了我脑袋边上的太阳穴。

“不许动。”明显是青年人的声音。 第17章 诱拐杰森 “你让我不许动，我就不动？”我从喉咙深处倾泄出低沉的笑声，忽略了顶着我太阳穴的枪，转过头，沿着小型手枪的枪身往上望。

有着细小伤口和老茧、沾染油污的握着枪的手，往上是破旧经过缝补的夹克，年轻人的体格超乎寻常人的健壮，只是面庞却透露不符合体型的犹豫和稚嫩来。

他没料到，在枪顶着脑袋的时候，我还敢转头。

他一定认为我醉得不轻。

“那些免费食物···你有什么阴谋？”最终，他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希望能得到我的回答。

只是，边上那个妄图暗杀我的利爪战士，可不会在乎这么多。

“噗”

在年轻人惊恐的眼神中，板着脸的利爪用人类无法反应的速度靠近背对着利爪战士的我，然后挥舞他自袖口中展露的暗器——类似袖箭装置的刀刃，从我脊背贯穿我的心口。

“···喔”我的双眼瞪大了，目光下移，刀尖带血从我的胸膛穿出。

杰森·陶德，这个年轻人，受到了来自猫头鹰法庭内杠的巨大刺激。

他双手持住手枪，“砰砰砰”开火，不断对着发动袭击的利爪战士开火。

只是，尽管这个利爪战士并没有穿战斗装，穿着黑西装和普通保镖一样。

但这个利爪战士，是已经强化过的改造人，和其他同行的年轻利爪不一样。

小巷外尚未经过改造的年轻利爪们，其中年龄最小、最稚嫩的一个，从巷口探出头，看到这一幕后差点发出惊呼，抽了一口冷气，就回头对着其他利爪同伴们做手势打暗号，都跑掉了。

对于有琥珀金强化的利爪，区区枪弹，是无法造成多少伤害的，暗杀我的那个利爪战士甚至都懒得躲。

利爪战士一推我的肩背，将袖箭抽出来。

我面朝下倒了下去。

“噗通”一声，血液晕染我的西装后心处。

我栽在了杰森·陶德脚下。

枪支发射出的弹药，就那么穿过利爪战士的身躯，没有对他造成多少影响。

实际上，经过改造的利爪战士，已经算得上是“行走的尸体”，并不属于人类，只有砍下头颅，让他们的身体停止接受来自大脑的指令，或者将他们的躯体碾碎成泥，才能拖延他们复生的脚步。

“碦哒”“碦哒”

没子弹了。

冷汗一下子就从杰森·陶德的全身冒出来，汗毛竖起。

看来，杰森·陶德想要借势找到阴谋的源头，失败了。

反而他被人当做枪使，不知不觉被巨大的阴谋裹挟，甚至连杀死所谓的“主谋托马斯·韦恩”，都不是由他动的手。

世界上怎么会有枪杀不死的人？杰森·陶德的三观颠覆。

眼看着利爪战士就要挥舞袖口中的暗器，将这个不知好歹的毛头小子——杰森·陶德同样顺手杀掉。

地上的“尸体”，化为了银白璀璨的液体金属，倒流至空中，阻隔在利爪战士和杰森·陶德的中间，化为武装全套装甲的夜枭，披风似层叠的羽翼，面甲似翱翔张开尖喙、正待捕猎的猫头鹰。

“呲呲呲——”

袖箭挥砍在我的金属披风上，在利爪战士大力出奇迹下，反而磨损得厉害。

“噗”

不知何时黏在利爪战士领口上的微型炸弹爆炸了，声音不大，但是足够炸穿他的两侧颈动脉。

利爪战士一如我之前一般，面色还未有变化，就“噗通”倒了下去。

“一上来就问我有什么阴谋，小子，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没有理会背后暂时死去的利爪战士，我也懒得补刀，这些利爪战士都是猫头鹰法庭的珍惜资源，是挥舞的刀刃，是倾斜怒火的枪支，武器本身是无罪的，我要找的是背后的人，而不是单单折断这柄武器。

我抬起脚步，就像公园散步一般，踱步往前逼近这个鲁莽的年轻人。

我走一步，他就浑身冒着冷汗，不停冒汗的手里，握着子弹打光的手枪，往后退一步，活像我要对他图谋不轨又无力反抗般。

“我很欣赏你的勇敢，跟我走吧，你必须得为我效力。”我嘴角咧出微笑，鉴于我的面甲设计并没有遮盖嘴部，他能看到这一点。

年轻人就是火气大，哗的一下，很快啊，一个拳头就冲着我的脸过来了。

不讲武德，偷袭我这个德高望重的猫头鹰法庭总部下派地方客卿长老。

我用覆盖装甲利爪般的手，攥住他攻击来的拳头。

另一个手也是。

“要么杀了我，要么把我送去监狱，我是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的！”面庞带着稚嫩的年轻人咬紧牙关，在他自以为的僵持对抗中，一字一字从嘴中吐露出这些话语。

“这么硬气？”我上下扫视打量这个年轻人，尽管身材高大健壮，但是面颊却有些凹陷干瘪，并不是生活很好的模样，他的一双蓝眼睛炯炯有神。

“我以为开始要杀人的是你，而不是我。”我神态悠闲，吐露出这个话语。

“不是我杀、”他的话顿住，然后语气明显软了下来，“我没想杀···任何人，”

“···我只是想从你这套话。”

不知道他的脑内经历了什么小剧场，越说越顺畅、硬气起来。

“这是你们自己内杠，关我什么事！”

“我看你也没死！”

“你们这些怪人！”

“我要走了！”

“操了！放我走！”

他开始挣扎起来，不是和我对抗，而是想要逃离。

只是他的两个拳头还保持着原来挥过来的姿势，被我的利爪牢牢锁住包裹，动弹不得，无法抽离。

我不会给他机会。

毕竟，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哈哈哈哈哈！”我爽朗的笑声充斥了整个小巷。

在他难以接受的看疯子的眼神中——

我身上的璀璨银白色金属装甲，流动起来，顺着我的手臂，快速流淌覆盖至他的身上。

“呃啊啊！！！”杰森·陶德目眦欲裂，拼命往后想要从我的利爪中，将他的双拳扯出来。

倘若他只有一个拳头被锁住，肯定会毫不留情折断那只手臂的。

X金属如液体般覆盖了他的全身，形成的装甲造型奇特，颇有几分猫头鹰法庭利爪刺客的风格。

只是材料更独特，和我身上的X金属同源。

璀璨银白的金属，在昏暗的小巷中，散发着莹莹的光芒，是自走的微弱光源。

这一切，就像杰森·陶德出于自己的意愿，毫不知廉耻地自己主动穿上紧身材质的战斗服。

战斗服的重要部位——诸如肩膀、胸前，都模拟出更加厚实的金属板用以防御敌人的攻击，头上也被头套覆盖，眼部的位置是两个圆形的镜片，鼻子位置则是一个倒三角的装置，形似鸟类的尖喙。

他的胸膛正中，有着简易的猫头鹰图案，和猫头鹰法庭的符号设计风格多少有些不同。

但是和我夜枭装甲上的猫头鹰图案风格相同。

“该死！你对我做了什么？”杰森·陶德能够看到X金属对他的武装，能清晰感受到这一切。

“操了！”

真是没教养，就像不说脏话会死一样。

“你应该对你的父亲保持尊重，杰森。”我松开手，任凭杰森·陶德踉跄往后退，双手在他自己身上来回抚摸感受他的新装备——X金属装甲。

“你对我做了什么？？？操！操！”杰森·陶德非常崩溃，他关注的重点和我不一样，“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年轻人，就是藏不住话。

我从一开始，还未走进小巷，就知道他叫杰森·陶德。

“不准再说脏话，那样有驳于你的身份，”

在杰森·陶德更加崩溃无助的眼神质疑中，我继续往下说。

“以及，你得叫我——父亲。” 第18章 顺从 “操。”

杰森·陶德，身穿X金属交织成的猫头鹰法庭利爪套装，趴在地上，在给我的车安装轮胎。

谁撬的，谁来安装。

非常合理。

因为X金属的特性加成，现在，杰森·陶德可以徒手修车，直接举起整个丢失四个轮胎的轿车，不用千斤顶，就可以安装轮胎。

可喜可贺。

我踢了一脚杰森·陶德因为要把轮胎徒手按上去，而撅起的屁股，“不许说脏话。”

身不由己，被X金属操纵着，身体自行行动，正在修车的杰森·陶德，因为被踹了一脚，整个人连同轮胎都往前扑去。

可怜的杰森·陶德又开始崩溃了。

“操！操！我操！”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操！”

滔滔不断的脏话，从杰森·陶德的口中冒出来。

好似他企图用无力的说脏话的嘴巴，对我吹响代表复仇的号角。

我状若失落地叹口气，伸手摸摸杰森·陶德被利爪套装头套覆盖的头发。

“别这样，杰森，”

“作为你的父亲，我也不想这样的。”

在杰森·陶德被利爪头套覆盖下惊恐的面庞中，X金属涌入他的嘴，操纵了他的喉咙和声带，发出他自己也认不得的温顺声音。

“父亲。”杰森·陶德神色扭曲，竭尽全力抵抗，无济于事，这声父亲还是喊了出来，顺畅得跟已经熟练说过千百遍一样。

“嗯嗯，好利爪。”我称赞杰森·陶德。

抵抗无望之后，杰森·陶德的眼神空洞，帮我将轿车的四个轮胎都给装了回去。

我坐上轿车的后座，“好利爪，为我开车。”

实际上，这句话有点多余。

因为都是我在通过X金属，来操纵和控制杰森·陶德的行动。

如同用线和绳索在控制提线木偶。

我这么做，只不过出于恶趣味。

杰森·陶德，按照常理，应该是蝙蝠侠的罗宾，是蝙蝠侠收养的第二个孩子。

我是蝙蝠侠的哥哥，夜枭。

杰森·陶德，如果被蝙蝠侠收养，按照常理，应该喊我叔叔。

在阿美莉卡，有亲属或血缘关系的男性长辈，就应该被喊作“叔叔”，没有血缘关系的应该叫“先生”。

但这个世界，本应是蝙蝠侠的布鲁斯·韦恩，尚才7岁，杰森·陶德，就已经15岁了。

没关系，我喜欢占小辈的便宜，喊一两声又不会掉块肉。

异世界的叔叔也是叔叔，既然当不成叔叔，那我就是杰森·陶德的爹。

我怎么知道杰森·陶德15岁了？

当然是用X金属，像在医院用检查仪器拍片一样，扫描的。

此X金属，可非彼X光线，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X金属，又名第十金属，是我身上夜枭的装甲，是宇宙的本源和构成，所有事物压缩到最极致的形态，是种纯粹更近乎能量的存在，能够随我的心念和情绪自由变幻形态，发挥不同的作用。

简称，外挂。

为什么我有这么强的外挂，还要慢悠悠，十分有闲情逸致，不急着征服所有平行世界和宇宙？

因为我在逛公园，没有哪个人逛公园是用跑的，除非他本来的目的就是跑步锻炼。

杰森·陶德恭敬顺从地坐上驾驶座，摸上了没有驾照的他，本不应该碰到的轿车方向盘。

他的一张脸已经像是吃了柠檬，扭曲狰狞。

轿车启动，倒车出小巷，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路灯变成节能减排模式，愈加昏暗。

舞厅的门口还聚集着一些青少年，叽叽喳喳喧闹着，还有人在绿化树旁呕吐。

车辆向着韦恩庄园的方向行驶。

“呼——呃呃、啊！”杰森·陶德发现自己的禁言被解除了。

“我们要去哪里？”他眉毛拧成一团，转头质问我，隐忍克制自己的怒气，生怕又被我完全禁言。

我掏出手机，在荧光屏幕上用手指拨动两下，“家。”

“操！”汽车在杰森·陶德的控制下左右打摆子，差点撞上路边的消防栓。

“嗯？”我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台至杰森·陶德紧张绝望的脸上。

“爹！爹！”杰森·陶德绝望的叫喊，穿透轿车的窗户，从缝隙中传出去，引来路上夜行零散行人的注目礼。

我定定看了杰森·陶德两秒，又低下头看手机，“这个称呼，也不是不行，”

“我不反对。”

之前，我从未想过，有个儿子是这么好玩的事情。

太乐了。

看看这小子还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这时，一辆车从交叉的路口驶来，无视交通规则，一打方向盘跟在我们的轿车后面。

那辆车的车窗被按下，“韦恩先生！”是猫头鹰法庭的威廉·埃利奥特。

我还穿着那身夜枭装甲，似乎我没有告诉他们该如何称呼这个状态下的我。

我装作没听见。

“韦恩先生！”威廉·埃利奥特所乘坐的车辆逆着道路和我们并行，好在这是去往哥谭郊外韦恩庄园的路，大晚上没什么车。

“韦恩先生！这是我的失误！我的过错！”

“实在对不起！我乞求您的原谅！”

威廉·埃利奥特的语气很是诚恳真挚。

换谁来，投资到最后收尾阶段，只剩对面最终打钱到账户，结果看不住手底下的人，把金主给刺杀，来道歉时都会这样诚恳真挚，且只多不少。

谁知道一堆没改造的利爪后备役里面，是怎么混进去一个已经经过改造的老利爪的。

反正我不知道。

“韦恩先生！有什么是我能做的，来弥补过错的吗！”

“求您了！韦恩先生！”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

“叫我夜枭。”对威廉·埃利奥特答非所问，我的手指拨动手机，修改了即将发出去的消息。

【To三好员工，杰克·内皮尔】

【我今晚不回去了，记得喂饱小布鲁茜，不要让她饿死。】

【爱来自韦恩集团总裁，托马斯·韦恩。（#猫头鹰表情）（#爱心表情）】

过了十几秒，便收到短信回信。

【（#小丑表情）（#拉手表情）（#蝙蝠表情）】

和我们并行车辆后座的威廉·埃利奥特，仍然在说着道歉的废话，只是对我的称呼，从“韦恩先生”改成了“夜枭先生”。

驾驶座的杰森·陶德，虽然仍然执行着开车的任务，沉默不语，两只竖起来的耳朵，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八卦了。

“我的儿子，”这样称呼杰森·陶德，我自己也感觉怪怪的，“我希望由你亲口告诉我，是谁给你的枪，是谁派遣你来除掉我的。”

杰森·陶德并不知道韦恩庄园具体的位置，因此，从刚才他就在开车兜圈子，只是他以为我不知道。

沉默片刻。

我开始劝说杰森·陶德。

“杰森，你没有背叛任何人，”

就像真正的父亲那样教育自己倔强的青春期闹脾气的孩子。

“你也看到了，这是我在工作上，和我同事之间的事情，”

“我也可以用超能力，探索你的大脑，撬开你蚌壳般紧闭的嘴巴，”

“但我选择尊重你，亲口询问你，”

“不要让我这个做父亲的伤心，杰森，”

X金属头罩逐渐贴紧杰森·陶德的头部，像是真的要挤爆掉他的脑袋，从裂隙中钻进去。

但他仍然沉默，只是被X金属利爪套装束缚住的身躯开始挣扎，痛苦的闷哼从鼻腔泄露。

要不是我能操控X金属，来控制杰森·陶德开车，恐怕现在都开向旁边的树林里了。

“至少在表面，暂时屈服于更有力量的强者，这是一项你必须具备的能力和觉悟，”

“识时务，并不是懦弱之举，”

“而是生存之道，”

“刚才你做的很不错，我很喜欢你对称呼，所发自你内心的改良，”

“我希望你能把这个当做好习惯，坚持下去，就像每天早餐坚持一杯牛奶那样，”

我轻笑两声，并不是嘲讽，而像是真正发自内心的鼓励的笑声。

“牛奶你会有的，亲情你也会有的，”

“你并不是不缺，只是一直以来对此无能为力，”

“我猜得对吗，杰森？”

我不想让杰森·陶德为难，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西恩尼斯，对不对，杰森？”

“剩下那个名字，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又给了杰森·陶德抉择的时间，X金属头罩逐渐放松了束缚。

“···罗曼。”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驾驶室传来。

刚才X金属利爪头罩，并未捆住杰森的脖子，恐怕是他自己挣扎闷哼之下，喉咙声带撕裂受伤了。

要不是杰森·陶德紧闭嘴巴，为了防止幕后黑手的姓名从自己嘴中泄露，恐怕他早就因为痛苦和恐惧嘶吼尖叫出声。

我欣赏他。

正是这样，我才觉得别的正常世界，蝙蝠侠收养杰森·陶德，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并不是蝙蝠侠发掘出杰森·陶德这个极为优秀的种子，当做自己的私人士兵。

而是杰森·陶德这样的人，如同污秽泥浆中埋藏的蓝钻石，一经暴雨洗练，迎来阳光时便会熠熠发光。

至于罗曼·西恩尼斯，正是猫头鹰法庭中，威廉·埃利奥特的敌对者。

也是当我去猫头鹰法庭的巢穴，宣讲我的“鸺鶹计划”时，冷哼着和我们擦肩而过的人。

这就是为何，我要发短信告诉小丑杰克·内皮尔，我今晚不回去了。 第19章 四大家族 “停车。”我这样吩咐杰森·陶德。

车逐渐减速，靠着路边停下来。

威廉·埃利奥特乘坐的车，也跟着减速，停在我们后面。

“夜枭先生，”威廉·埃利奥特带着歉意，敲响车窗，“请问、”

我打断威廉·埃利奥特的话，“上车，你去副驾。”

威廉·埃利奥特搓着手，向他原本乘坐那辆车上的利爪战士打手势示意，让其开车跟随在我们身后。

“杰森，”我就这么大剌剌地在外人面前喊出了杰森·陶德真实的名字，“去罗曼·西恩尼斯那里，”

“为了我，也同样是为了你，杰森。”

杰森·陶德并没有服从，但是他的抵抗也是无用的，因为我能够操纵X金属，造成他在外人面前乖巧顺服的假象。

甚至就连呼喊惊叫，他也不能在我未允许的情况下做出来了。

他沉默且顺从，启动车辆。

“所以···这位‘杰森’？我可以这样叫他吗？”威廉·埃利奥特小心翼翼试探，转过头询问我的意见。

杰森·陶德现在身上的利爪制服，与我身上的夜枭X金属同源，散发银白璀璨的光，在未开内灯的车内，能够散发微弱的光。

“当然，这是我的儿子，杰森·韦恩。”我笑起来，心情很愉悦。

杰森·陶德是什么时候变成杰森·韦恩的？

就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

杰森·韦恩的身型显得比我们两个都更为高大，明显带有青年人因为营养不良的瘦削，充盈的肌肉尚未挂上他的躯干，但仍然有不少的威慑力。

时值秋季，夜色沉寂，车窗按下后，凉风携带水汽灌入被阴影笼罩的车内。

此处又是郊外，轿车打开远光灯，却也照不清前方的黑暗。

当承载我们的轿车，由杰森·韦恩操控，一转方向盘向哥谭城市驶去，经跨河大桥连接的哥谭城市，灯火辉煌，出现在视野范围。

罗曼·西恩尼斯，是哥谭市富豪家族——西恩尼斯的家主。

至于西恩尼斯家族，拥有多少的财富？

如果只看账面流动资金，恐怕才几百万余。

倘若加上西恩尼斯所掌控的公司、股份、基金，那就有上亿了。

不过罗曼·西恩尼斯，虽然属于哥谭市猫头鹰法庭的成员，但西恩尼斯家族，并不是在城市创立时，便来到此地开拓的城市创始家族之一。

哥谭市，最初是由四大家族建立的。

分别是韦恩家族、埃利奥特家族、凯恩家族、科波特家族。

韦恩家族，就是布鲁斯·韦恩的归属家族。

这些古老的家族，为了保持财产与势力的稳定继承，通常只会选择头生子、或者所有儿子中最优秀的那个，作为继承人，以保持家族的辉煌传承。

其他成员，在失去继承权所代表的滔天财富同时，也会获得些许作为普通人的自由。

女儿们被作为联姻工具，有些嫁给同阶层的其他家族，有些则是同样获得了向下的自由。

他们有些还保持着原来的姓氏，有些已经改头换面，自己选择了新的姓名，开始不被束缚和期望的新生活，一代代成为最平凡的普通人。

只是，任凭这些古老的家族一代代选拔最优秀的继承人，想要维持古老家族的辉煌。

但时代的浪潮还是无情涌来，摧毁他们的妄想。

祖上阔过，余荫庇护，终究抵不过新时代中辈出的能人勇士。

韦恩家族，自不必说，老托马斯·韦恩跟不上时代的发展，固守着庄园和实业公司，已经逐渐显现颓势。

老托马斯还未将唯一的亲生子，布鲁斯·韦恩培养长大至成年，接手韦恩家族现有的一切，老托马斯和其配偶就糊里糊涂，被枪杀在公园街小巷里了。

群狼环伺，垂涎欲滴，都恨不得在韦恩家族这个鲜美丰厚的蛋糕上撕咬一口。

哥谭市政府背后的力量，已经借着光明正大的遗产税，堂而皇之成功咬下第一口了。

严格来说，我也是环伺狼群的一员。

因为我在猫头鹰法庭的眼中，确实不是老托马斯·韦恩的亲生子，而是猫头鹰议会下派至地方法庭的超能力者，拥有改变形态、伪造DNA、装甲武装、起死回生等多项能力，且不是依赖于酒神因子和琥珀金的。

在我展现出超规格力量的前提下，猫头鹰法庭的众人，多数只能望而却步。

拳头大，才是真的。

不然，布鲁斯·韦恩必须凭借他7岁的聪慧又邪恶的头脑，与这些环伺的狼群搏斗，不说能全身而退，付出些代价肯定是必要的。

如果我是尚才7岁的布鲁斯·韦恩，在没有超能力的情况下，我肯定会立即委托最值得信赖的人，快速低价变卖名下财产，然后远离这个地方，去新的城市，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有钱人。

埃利奥特家族，就是威廉·埃利奥特的势力。

建设城市的意义在于，这些古老家族能取得先机，铺展势力，不代表能一直赢一直辉煌下去。

在这个快速发展的时代，金钱和力量才是正当。

即使是威廉·埃利奥特，也要抓紧任何机会，去为家族的发展夺得机会，至少不要把机会拱手让给敌人。

罗曼·西恩尼斯，是在城市建立后入驻哥谭市的家族，在几代的延续后，作为掌握金钱和部分土地的富豪，被猫头鹰法庭招揽。

威廉·埃利奥特，虽然家族是古老的埃利奥特家族，但是由于想要插手新时代快速发展的经济市场，在枪械交易上，和罗曼·西恩尼斯两个，已经不知道产生多少次冲突。

这也使得他们的战火，逐步从经济市场上互相抢客源和供应商，延续到他们在猫头鹰法庭中的日常活动。

哥谭的猫头鹰法庭，并不是一团和气，其中勾心斗角、利益冲突，甚至不同派系的互相陷害暗杀，都很常见。

不然，怎么会有位置和地盘，空出给新人上位。

一潭死水只会自取灭亡，引入在哥谭延续两三代新兴家族势力，同样是猫头鹰法庭上层掌握整个法庭势力的一种手段，让人人自危，争相进取，唯恐自己落后，变成其余猫头鹰法庭怀有不轨之心者桌子上的一盘菜。

在威廉·埃利奥特单方面自说自话、毫不尴尬的聊天中，我们来到罗曼·西恩尼斯的产业。

能够狠狠打击这个老对手，威廉·埃利奥特也是乐于见到的。

借刀杀人，何不痛快。

更何况，并不是威廉·埃利奥特主动要提出对付罗曼·西恩尼斯，而是罗曼·西恩尼斯主动先招惹上被威廉·埃利奥特招揽的我。

事态已经升级。 第20章 手染鲜血，崩溃的杰森 罗曼·西恩尼斯，代号是“黑面具”。

在他成年后不久，他就谋杀了双亲，继承了他们的遗产。

表面上，他是一个亿万富豪，开有一些酒吧和舞厅，用以盈利，维持资金流水。

实际上，罗曼·西恩尼斯掌握哥谭本地部分枪支交易，是较为传统的黑帮，在通过猫头鹰法庭的任务后，成功加入猫头鹰法庭成为法庭的普通成员，这使得在猫头鹰法庭中其他成员的助力下，让他的地下黑帮交易更加如鱼得水。

至于为何他被称作“黑面具”？

是因为他喜欢穿着黑西装，在不想袒露真实神色和情绪的时候，就会带上黑色的骷髅面具示人，实际上他并没有隐瞒他的身份。

和现在的外来户，“罗马人”法尔科内家族首领，还是区别很大。

我们乘车来到了罗曼·西恩尼斯的公司大楼，除了顶层灯火通明，其余下层的房间，都已经暗下去。

即使是亿万富翁，钱财也不是任由罗曼·西恩尼斯挥霍的。

罗曼·西恩尼斯继承了父母的公司和大楼，将顶层改造成自己的私人住宅、办公室以及聚会厅。

很少有人能够通过重重守卫，进入大楼，一路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直达楼顶的罗曼·西恩尼斯住所。

没有电梯或者楼梯是和顶层直接相通的，必须经过数次周转。

至于从空中搭乘直升飞机？

有那么大的动静，倘若不是被特意邀请而来的贵客，这个时间内，罗曼·西恩尼斯早就反应过来，逃之夭夭了。

当车辆停在罗曼·西恩尼斯的公司门口，作为门卫的保安正在打盹，随即很快被通讯器内坐在监控室的同事呼喊惊醒。

身着防弹衣的保安睡眼惺忪，从灯光极亮的保安亭起身，打开窗户，对我们询问。

“请问，各位贵客，有预约吗？”

我穿着夜枭的装甲，杰森·韦恩身着利爪制服，副驾驶还有一个职场西装打扮的威廉·埃利奥特。

我们三个人幽幽地从未开灯的车内，投来视线。

保安揉揉眼睛，他能看得出来我们乘坐轿车的价格不菲，但是在昏暗的夜色和灯光里，看不清里面的人。

“嗨喽？”保安打开小门，手中拿着保安执勤佩戴的防爆棍，朝我们走来。

我看向杰森·韦恩，“杰森，今晚是你的舞台，”

“去吧，不要让凡俗的规则束缚你，不要被假象蒙蔽，”

“去见证真实。”

杰森·韦恩，在被我解开禁言后，一整个人都震惊了。

“我？舞台？”

“你在开玩笑？”

“真的假的？你到底想让我干啥？”

旁边副驾驶的威廉·埃利奥特投来惊异的眼神，他似乎发现，我和杰森·韦恩并不是很熟，至少不像我所说，杰森·韦恩是我的儿子。

杰森的身体，出于我的意志和操纵，自己行动了起来。

“不！不！操！”

在杰森的惊恐呼喊反抗之中，他十分利落地打开车门，在保安的视线被车辆阻隔之时——

在X金属对杰森肉体的巨大加成之下，他一跃而起，踩上车辆顶部，体重和惯性冲力加持之下，将车辆的顶部都踩出两个下陷的凹痕。

随后，杰森危险而庞大的致命身躯，纵身向上跃起，空空如也的手中自动出现闪着寒光的长剑，调转剑尖，向下捅入满眼疑惑的保安胸膛正中！

“——”

肉体被利器撕裂的声音，骨骼错位，鲜血喷溅而出。

“不！！！！！！”

当人类血液泼洒迸射到杰森的利爪面罩上时，杰森崩溃了。

“这是什么！！！操！这是什么！！！”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你让我做了什么！操！操！操！”

“我操！操！”

“操！”

在副驾驶的威廉·埃利奥特，对此情形未发一句，他知道，这不是他该掺手的场合。

我同样离开车辆，走到身躯不停颤抖的杰森背后。

保安的尸体，因为被巨大的外力贯穿，从胸膛一直劈到肚腹，已经像个装饰物一样嵌在长剑上，瞪大的眼睛，死不瞑目，想要将杰森这个杀人凶手的形态刻在眼瞳中。

血泊在马路上四散开来。

“杰森，他不是无辜之人，”我形同利爪的手，抚上杰森的肩头，安慰这个身体健壮、但心智尚还稚嫩的孩子。

“他为罗曼·西恩尼斯效力，罗曼是我的同事，也是我们的敌人，”

“你做得很好，杰森，”

“你是个乖孩子，杰森，你很听话，我很喜欢你，”

“继续下去，继续这一切，”

“就当是为了我，为了你的父亲。”

泪水从杰森的眼眶中满溢而滚落。

杰森打死都想不到，今晚的发展是如此超乎意料，他竟然在此刻手刃了无辜之人，沾染上枉死者的鲜血。

他本来只是担心，哥谭四处分发的免费食物，是否有何阴谋，才去求助作为掌控本街区地头蛇的罗曼·西恩尼斯。

罗曼·西恩尼斯交给杰森一把枪，告诉杰森，免费食物的幕后主导者。

并还特意“好心”嘱咐杰森，他不必开枪，只是借着枪的威胁，可以利用对方濒死的恐惧感，来套取想要的情报。

杰森下定主意，今晚自己是不会开枪的。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幕后主导者——作为韦恩家族新家主，身上笼罩种种谜团的我，被罗曼·西恩尼斯派来的利爪战士“杀死”后，杰森就在惊恐之中开了枪。

超自然人类，怪异的力量，死而复生之人。

巨大的阴谋和谜团，吞噬了杰森，这个初心只是想确认免费食物是否是阴谋的年轻人。

一切都回不去了。

无法回头了。

“不是我！这不是我！”

“是你操纵我的！”

“是你那古怪的力量！是你做的！”

“操！操！”

“不是我！这不是我！”

“操！”

满嘴脏话，看来杰森还是没得到教训。

我毫不留情，利爪撕扯下杰森的X金属利爪头罩，将他惊恐和满溢泪水的崩溃面庞，彻底暴露在夜色中。

“逃避可不是好习惯，看着这一切，杰森，”

“这都是你自己做的，”

“亲手夺取敌人的性命，”

“既然你不愿意承认我作为父亲的权威，”

“那就别怪我留情了，”

“杰森，我收回刚才的话，”

“你真的、真的，是一个调皮的坏孩子。”

我爽朗的笑声，自保安的尸体前传播开来，与保安胸前通讯器中传来其余保安的焦急和质问声一起，撼动杰森摇摇欲坠在心底坚守的底线。

“不不不不啊啊啊啊啊啊啊！！！！！”

杰森闭上眼，悲怆嘶吼起来，拒绝去面对这一切。 第21章 夜枭的鼓励 夜枭的笑声，环绕在杰森的心头。

此刻，他的身体自己行动起来，一脚踩上保安的尸体，将由身上战斗制服自动形成的长剑，从尸体的肚腹中拔出。

依依不舍的血肉，黏腻纠缠在剑身。

“唰”

长剑划过空气，将剑刃上挂着的鲜血呈直线洒落地面。

“不···”

泪水已经将杰森的视野模糊，能够不必看到保安枉死的尸体，这缓解了刚刚手刃无辜之人的杰森一点心头的重担。

这个自称“夜枭”，实际身份是托马斯·韦恩的人，究竟想要自己干什么？

是想要看乐子吗？

他有这样的力量，和古怪的能力，为什么不亲自动手，偏偏要拉上杰森？

杰森得罪他了吗？

确实是得罪了，但是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由不得杰森。

杰森的身体动了起来，向罗曼·西恩尼斯的公司入口走去。

白日里，这里是西恩尼斯公司的员工们进出的大门，有着重重守卫和安保，检查那些想要将违规物品夹带进公司的不轨之徒。

夜晚，这里已经被封锁，大门紧闭，所有的员工都不得加班，赶在下班点处理好自己的事务，都回家了。

罗曼·西恩尼斯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企业家，更是更像一个黑帮头领，他在乎的并不是企业发展有多好，而是是否能顺畅为自己的地下黑帮活动作掩护，以及顺带赚些金钱。

罗曼·西恩尼斯迟早要把这个公司干倒闭。

杰森手中的长剑，溶解成液态金属，变成了攥在手中的一把飞镖。

【你闹脾气，是不喜欢我给你的武器？】

夜枭渗人的话语，出现在杰森耳旁，似乎是正对着杰森的耳朵近距离说话。

但是夜枭本人，实际上并没有跟过来，还是在保安的尸体处，透过他古怪装甲的面部圆形护目镜，幽幽投来兴趣盎然的视线。

“你到底想干什么？”杰森噙着泪水，带有哭腔发问。

【不过是一个父亲，想要培养自己的儿子罢了。】

“培养？你管这叫培养？这是在杀人！杀害无辜的人！”

“你不如直接叫我死了算了！操！”

“痛痛快快，干脆叫我死了！”

“操你的！夜枭！操你的！”

夜枭发出咯咯的笑声。

【别闹脾气了，杰森，】

【往好的方面想，如果我选择了嗜杀成性的人，他就不会顾及这些，而是非常享受我的栽培和支持，】

【你如果能讨得我的欢心，我可以放松束缚，给你一定的自由意志，让你自己选择，】

【究竟是干脆利落地处理任务目标，还是顺带多杀些额外的人取乐，】

【我不会无聊到主动去杀人，那毫无意义，】

【我只针对我的敌人，那些不长眼惹到我的人。】

“真的？”杰森崩溃的内心，终于出现一丝希冀。

夜枭这番话，无疑是告诉杰森，夜枭不是恶趣味的杀人狂，只是在针对自己黑暗世界中的对手。

两边都不无辜，但对抗之中难免波及普通人。

【···呵呵呵，我怎么会骗你呢，杰森，】

【我说过了，我很欣赏你，】

【我打心底把你当成我的爱子，】

【我希望你，也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去吧，杰森，为我杀掉敌人，】

【为我取来罗曼·西恩尼斯的头颅，】

【我会在这里等你。】

不等杰森回话，一小队西恩尼斯公司的保安，已经来到了被封闭的透明玻璃大门后。

因为有门阻隔，听不清他们的声音。

杰森能看到，其中有些已经取下背着的枪支，是非法交易才能获取的大火力突击步枪，身上还缠着装在肩带内的步枪弹匣。

保安们静待杰森接近大门，全副武装，想要伺机杀死杰森这个侵略者。

在X金属的操纵下，杰森一展双手中攥着的两把飞镖，一甩手腕，将飞镖向正前方强化玻璃门后的保安们甩去！

“嘭！”“哗啦啦啦——”

强化玻璃门炸裂，碎片飞溅。

随着玻璃碎片一同向内部而来的，则是数枚速度极高到普通人无法用肉眼捕捉的X金属飞镖。

“噗”、“噗”“噗”、“噗”、“噗”

手持不同型号枪械的保安们，同样死不瞑目倒下了。

由于将他们置于死地的武器种类，血液并没有飞溅，而是自额头的空洞中缓缓在地面流淌，还有些不明的浑浊液体。

“不···”杰森垂下眼帘，仍然是难以接受这一幕，是出于他之手。

光洁地面的反光一处，吸引了杰森的视线。

一点红光。

抬头望去，忽略掉已经是几具尸体的保安团队，杰森发现了位于西恩尼斯公司大厅穹顶的数个监控摄像头。

监控摄像头正在启用中，尖锐的红光刺痛杰森的眼睛，和心灵。

“不···”

杰森的头罩，刚刚因为他反抗夜枭的命令，被夜枭取下。

现在，这些监控能完整而清晰地拍摄到杰森的真实面目。

已经无法回头了。

鼻头袭来酸楚，无助和委屈涌上杰森的心头。

【继续，杰森，你做得很好。】

夜枭的鼓励，仍然自耳边传来，不知道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在传递他的话语。

“我听你的，你就会放我离开吗？”

杰森终于不再强硬，态度软下来，询问夜枭，这个残忍弑杀的幕后之人。

【我会的，当你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时，我会的，杰森。】

肯定的话语，将杰森从绝望的泥潭中拯救。

他并不是没有机会。

当他逃离夜枭的掌控，他会赎罪，但并不是去坐牢，而是为受害者的家属，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杰森不是没坐过牢，少年管教所的经历，让他了解到黑暗世界真实的残酷。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践行自己对于人生的准则。

【不要担心那些监控，我会帮你的，杰森，】

【你不必畏手畏脚，不必害怕任何人，】

【大胆做你自己，杰森，你是最棒的。】

杰森的身体又自行行动，越过那些保安们的尸体，走入仍然工作着的电梯。

电梯门闭合，杰森按下最顶层的按钮。

在电梯上升到一半时——

“噔”

电梯厢内所有的灯光，连同楼层显示屏，都熄灭了。

一切笼罩在黑暗之中。 第22章 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 杰森的视野，被完全的黑暗笼罩。

他的手被操纵，握住拳头，一拳击中了电梯紧闭的厢门！

“砰！”

拳头转而五指张开，将电梯的厢门撕扯开来。

这里位于两个楼层的夹缝。

杰森的手撑在位于他胸膛平齐的地面，从电梯中出来。

“咯吱”

还不待杰森完全钻出电梯，电梯的钢索就已经断开，向下坠落。

幸好，杰森身上穿着的X金属利爪战斗服，为他抵御了伤害，巨大的力量帮助他成功踩上坚实的楼层地面。

这里是办公室的一处走廊，平日里西恩尼斯公司旗下的员工们上班经过的地方。

身体有自己的意志，违背杰森，向着走廊的一处行走而去。

“铃铃铃铃！！！”

突然，整个大楼警铃大作。

连灯光，都自动打开，被切换成暗沉的红光模式。

就像哪里遭遇了火灾，在提醒人们逃生。

紧张的氛围下，连带杰森也焦急起来。

走到一处通风管道，杰森向上跃起，拳头将通风管道的栅栏掰得变形，不符合通风管道的身形，将管道入口挤得变形扭曲，“吱吱”作响。

通往罗曼·西恩尼斯的住宅和办公室通道，虽然不对外来闯入者开放，但是通风管道，是一定有路径导向那里的。

“我是不会为维修这里付钱的。”难得的，杰森冷不丁说了个冷笑话。

夜枭的笑声回荡在杰森耳边。

既然操蛋的生活，将杰森操蛋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那就不如敞开怀抱，去面对这操蛋的世界。

一路用宽阔的肩膀，挤爆了所有途径的通风管道，杰森终于来到罗曼·西恩尼斯的私人电梯里。

从一楼，是不能直达罗曼·西恩尼斯的私人电梯这里的，必须要经过重重曲折的路径。

但架不住在夜枭的操纵下取巧。

毕竟一个楼层的通风管道，肯定是连通的，这样更合理些。

这样的大楼，是肯定要设置通风管道，在罗曼·西恩尼斯的父母购买时，肯定考虑到这点，而选择了这种比较新式的大楼，至少是在他们那个年代。

“咚！”

杰森跃下通风管道口，沉重的体重响起了明显的这一声。

私人电梯没有身份认证，是肯定不会对杰森敞开的。

电子器械发出的光，在杰森的面庞扫过。

“滴滴滴！认证失败！滴滴滴！”

电梯面板锁死了，变成废铁。

“现在，怎么办？要不回去？”杰森无所谓地撇嘴，尽管泪水在他的面颊上尚未干涸，但他很好地适应了这操蛋的一切。

甚至是有点恶趣味的享受。

又不是他出于自己的意志行动的。

杰森的身体又自己动了，拳头打破电梯门，掰开，露出空洞洞的电梯井。

看来，夜枭的意思是让自己爬上去了。

杰森的手臂上，X金属装甲自动沿着小臂延伸出狰狞锋利的纤长利爪，在夜色下散发寒光。

随着身体跳跃至空中，两个手臂上的利爪深深刺入电梯井的墙壁中。

“芜！酷！”滞空时的紧张刺激感，牵扯着杰森的心神。

就这样，用利爪刺入墙壁作为固定，杰森向电梯的上方爬去。

在黑暗略微有动静的顶层，当杰森探出头时，一把手枪顶上了他的脑门。

现在，也轮到别人用枪顶他的头了。

属实是风水轮流转。

现世报了。

“杰伊，”用手枪顶住杰森头颅的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称呼杰森的口气，更加亲昵一些。

他身旁守卫着无数装备更精良的私人保镖，都审视这个浑身透露怪异、从电梯井直接爬上来的杀手——杰森。

罗曼·西恩尼斯用略带遗憾的语气宣布，“我本以为你值得信任，我错了。”

在杰森睁大的眼睛，和飞速收缩的瞳孔中。

“嘭”、“嘭嘭”

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开枪了，飞射弹出的炙热弹壳滚落在地。

受到如此近距离的枪击，杰森并没有死去，是液态般迅速流动、覆盖面具的X金属救了他一命。

看到并没有杀死对方，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也是一惊，他不知道这个孤儿穷小子，在短短的半天内，就有了如此奇遇。

刚才，当监控室保安通知他，维持秩序的普通保安团队已经被今天来公司的小子杀死，他还以为对方是磕嗨了在说胡话。

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快速起身，丢下他的枪，往楼顶逃命去了。

那里有他正在待命的私人直升飞机。

保险起见，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还是有点惜命的，每个富人都是这样。

“拦住他！”抛下这句话，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逃之夭夭。

私人保镖们开火了，倾泄的火力将电梯口都闪得明亮起来。

大难不死的杰森，握住其中一个站得太近的私人保镖的腿，在对方惊恐和尖叫之中，甩到身后黑洞洞的电梯井中。

“啊啊啊啊——”

随后，仅仅只是在呼声完全消失的时间内，杰森就跳上地面，液态金属X金属在双手中化为小型手枪，“嘭嘭”几下迅速解决了茫然意外的敌人。

与杀死楼下的保安不同，这里的私人保镖更加武装精良，神色狠厉，看上去就不像普通人。

确实，就如同夜枭所说，这是夜枭和其“同事”之间的纠葛，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人。

这些黑帮，罪有应得。

内疚感减弱，杰森的心态逐渐平稳下来，开始循着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消失的地方奔跑。

经过罗曼·西恩尼斯经常开办宴会的大厅，经过他私人办公室的走廊，来到整个大楼的顶部——他的豪华别墅。

对，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的豪华别墅，正是位于他的公司顶端。

这样，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就能在时刻掌握公司和黑帮动态的情况下，不必担心因为去往私人住所而受到袭击，能够接受私人保镖们的重重保护了。

小型直升飞机的嗡鸣声，自别墅旁的停机坪传来。

当杰森踩上楼顶的地面，高空的清凉夜风吹拂上他的面庞，上面沾染的血腥和泪水，已经几乎要干涸了。

“退后！”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向杰森逞强呼喊，不露怯懦，登上他的私人直升飞机，指挥着他的保镖开动小型直升飞机，逐渐启动，缓慢向高空飞去。

【去吧，杰森，为我带来罗曼的头颅。】

夜枭带着笑意的话语，在杰森的耳旁回荡。 第23章 为夜枭献上敌人的头颅 在杰森不受控的自主行动中，两把手枪合二为一，融成了一柄更加重火力的枪支。

“哒哒哒哒哒哒！！！！！”

喷射的火光，将杰森的脸映得狰狞残酷。

摇摇晃晃才升高不过四五米的直升飞机，顶部的螺旋桨迸溅火星，在空中偏斜。

随即被地球的引力束缚，冒着黑烟向下落去。

“轰！”

在爆炸产生的火光和冲力之前，杰森的身体就已经冲上去，将狼狈的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揪着西装的领口拽出来，扔在旁边的地面上。

“呃啊、”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在背部与地面碰撞之时，发出痛苦的呼声。

爆炸的冲击波展开，空气都变得灼热，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抬手想要保护自己的面部不受爆炸正面冲击力的伤害。

杰森一脚踩在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的胸膛上，俯身将他的骷髅黑面具摘下，扔到一旁。

“罗曼。”杰森俯视罗曼·西恩尼斯，这个黑西装的中年人，体型和杰森不相上下。

“哦、杰伊，看来你找到了更好的老板，”罗曼·西恩尼斯毫不认输，注视这个半天前还犹豫怯懦的大男孩。

“他是怎么做到的，将你教得如此出色，你几乎完全变了模样，我都认不出你了。”罗曼·西恩尼斯双手握住杰森的腿，想要将杰森的腿从自己胸膛上拿开，可惜失败了，对方力气太大，太过沉重。

杰森的心中五味陈杂。

不过，现在还有最要紧的事情。

“他让我杀掉你，罗曼，为什么？”杰森的眼睛打量狼狈带伤的罗曼·西恩尼斯，对方被杰森踩住胸膛动弹不得，在无力挣扎。

刚才的枪，已经随着直升飞机的爆炸，而一同毁掉了。

“威廉？哦，那个家伙，我就知道。”罗曼·西恩尼斯非常敏锐，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的老对手，猫头鹰法庭的威廉·埃利奥特，通过威廉自有的渠道得知消息，在罗曼之前下手，招揽了上层猫头鹰议会派来的强者。

“威廉许诺给你什么？我可以给你更多，杰伊，”

“只要你放过我，”

“更何况，我还是你的恩人。”

嘴上巧言滑舌，罗曼·西恩尼斯的心中却想着如何破局。

作为被夜枭指挥去杀死罗曼·西恩尼斯的杰森，面色复杂，并没有澄清这一切。

“你不是真的想帮我破坏阴谋的，对吗？关于那些免费食物？”杰森向眼神鬼祟的罗曼·西恩尼斯发问。

罗曼·西恩尼斯却笑了起来。

“哦哦哦~杰伊，我当然是真心想帮你的，”

“你瞧，我送你了一把枪，告诉了你幕后黑手，并且没有对你做任何要求，”

“我是在帮你！”

事到如今，罗曼·西恩尼斯认为自己不能再提及杰森背叛自己，泄露消息，反而来追杀自己的事情了，那样只会激怒对方。

“听我说，杰伊，孩子，你还小，”

“你对大人的世界不懂···”

杰森咆哮起来，“休想蒙骗我！别废话！我要听真话！”

杰森用更大的力道踩上罗曼·西恩尼斯的胸膛，将罗曼·西恩尼斯压得口吐鲜血。

罗曼·西恩尼斯一定是在刚才的爆炸中，伤到了内脏。

时间就是生命，不能再拖延了。

罗曼·西恩尼斯急忙安抚急躁的杰森，“抱歉！抱歉！杰伊！是我冒犯了你！你是个真正的战士！”

杰森咬牙切齿，“重点！”

“好的，我这就说，”罗曼·西恩尼斯撇过头，吐出口中含着的一口血，眼神却直视杰森。

“那些食物，免费的、食物，是威廉·埃利奥特的手笔，”

“他是法庭的成员，法庭里面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不知道他们的后续计划，但是他们一定心怀不轨，想要施行巨大的阴谋，”

“他们比我更坏，杰伊，你要当心，”

“韦恩、托马斯·韦恩，之前从来没人见过他，”

“他是自法庭上层派来的，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托马斯·韦恩，他不是真正的韦恩家的人，他是个骗子，”

“你一定要小心，杰伊，你会被他们当枪使的，”

“我不是个好人，杰伊，但我从没骗过你，我是真心——”

【时间到。】

夜枭冷冷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不！”杰森情绪激动，左顾右盼寻找不知道在哪里发声的夜枭，托马斯·韦恩。

“不！让他把话说完！我要听他把话说完！”

然而，这些都是无用之功。

夜枭自杰森的背后踱步而出。

银白璀璨的金属装甲，在直升飞机爆炸后残骸的火光照映下，在不同的层次仍然散发莹白的微弱光亮。

羽翼般层叠的金属披风，从肩膀垂直向着地面，将夜枭的身体笼罩，带来阴影。

夜枭的面甲，如同翱翔展翅正张开尖喙意图捕猎的猫头鹰形状。

“···是你！”罗曼·西恩尼斯拼尽全力抬头，终于看见了杰森背后的主使者。

同时，也是今天罗曼·西恩尼斯吩咐杰森，去打探情报的那个人——托马斯·韦恩。

他不会认错的，托马斯·韦恩在猫头鹰法庭的巢穴中，演讲他的“鸺鶹计划”时，也穿的是这一身，当时托马斯·韦恩毫不在乎就公布了自己在世俗中的真实身份。

因为托马斯·韦恩展示自己力量的行为，为托马斯赢得了猫头鹰法庭众多成员的支持。

只有强者，才不顾及身份。

“求你了！”杰森的乞求，想要听到真相的迫切感，一切都在夜枭接下来的动作中，戛然而止。

夜枭冷哼一声，“我以为，我已经留够时间，让这个东西说得足够多了。”

夜枭一挥披风，展露他被装甲覆盖的手臂，握住杰森拿着枪的手。

刚才组合成一起的枪支，在杰森不经意间，又化为了小型手枪，拿在他手里正合适。

“看来你很喜欢枪，杰森，”夜枭的话语意味不明，“你会有很多机会的。”

杰森的关注点，则完全和夜枭不一样。

“法庭！我要知道法庭！是你加入的组织吗！告诉我！”

“法庭就是这一切阴谋的起源吗！”

“我要知道真相！”

缓过来的罗曼·西恩尼斯，还被杰森踩住胸膛压制在地，从中插话，“杰伊，对，法庭，你要为我报仇，我——”

“砰！”

夜枭捉着杰森握枪的手，指节覆盖其上，带着杰森一同扣动扳机。

一缕青烟从枪口冒出。

罗曼·西恩尼斯的头，在冲击力下，向一侧偏去，血液滔滔从眉心的枪洞中涌出。

罗曼·西恩尼斯的双眼失去神采，被杰森杀死了。

“不不不啊啊啊啊啊啊！！！”这已经是今晚，杰森不知道多少次情绪崩溃了。

杰森跪倒在罗曼·西恩尼斯的尸体上，散开的血泊将他的手掌环绕在地面流淌。

泪水滴滴答答落下，融入鲜血中。

“啊啊啊啊啊！！！！！”杰森仍然嘶吼着，发泄胸中满溢的痛苦，和无能为力的失落和绝望。

杰森的身体，在夜枭的操纵下，又开始自行行动起来。

X金属在杰森的手中化为匕首，向着罗曼·西恩尼斯尚未完全冷却的尸体伸去。

“——”

切割血肉的声音。

杰森双手伸出，将罗曼·西恩尼斯目眦欲裂、口角流血的头颅捧起。

单膝跪地，杰森将罗曼·西恩尼斯尚还滴血的头颅，献给了位于他正前方的夜枭。

“好孩子。”

夜枭咯咯地笑起来，如同利爪的手部装甲，抚上杰森的头顶。

利爪的尖端刺入头皮，力道并不大，但足以令杰森感受刺痛。

“好孩子。”

夜枭再次强调。

“这就是为何父亲会爱你，杰森，我的好孩子——”

旁边燃烧的直升机残骸，不时有爆裂声传来，火光照耀一切，似乎有猫头鹰在暗夜中凄厉嘲笑这一切。 第24章 小丑？下班！ 当猫头鹰法庭的威廉·埃利奥特，诚惶诚恐接过杰森递来的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尚还在滴血的项上人头时。

“哦，我真是难以形容我此刻对您的感激之情，有任何事是我能做的吗？”

威廉·埃利奥特并不是对杰森说这句话。

因为在威廉·埃利奥特看来，杰森不过是杀人的一柄武器，是没有资格有自我意志的。

一切都得问我这个拥有武器的主人的意思。

“我的孩子，杰森，需要明面上的身份。”我的手搭在目光空洞的杰森肩头。

今晚发生的一切，太过颠覆杰森的想象。

被我操纵杀了如此多的人，还因为违逆我的指令，导致杰森被罗曼·西恩尼斯公司的监控摄像头完整拍下杀人过程。

但我的本意，并不是要摧毁杰森。

而是要培养他。

总不能一直强迫杰森去杀人，得给他点甜头尝尝。

在我看来，杰森是那种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无论是在战斗力，还是在军事战略上。

并且杰森是比较倔强、吃软不吃硬的那款。

只有先摧毁他坚硬的外壳，打破他的底线，再给予怀柔手段，误导他，让他理解我的行为，才能真正收获他的忠诚。

我希望在这个世界，建立起一个稳固的后方，至少起码在二十年之内，不会迎来世界重启。

这样，我就能以这个世界为跳板，去别的世界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要有耐心。

“是，还有其他的要求吗？夜枭先生？”猫头鹰法庭的威廉·埃利奥特丝毫不介意袖口沾染鲜血，将罗曼·西恩尼斯的头颅抱在怀中。

威廉会希望我留给他一些时间，去接受因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的死，而空出来的枪械交易的市场的。

“暂时没有，如果有，我会通知你。”我回答。

就这样，我拒绝了威廉·埃利奥特送我回韦恩庄园的好意，由杰森开车一同回家。

毕竟，威廉·埃利奥特手里还抱着罗曼·西恩尼斯的头颅，多少有点脏兮兮。

“夜枭，”开车时，杰森在驾驶位突然出声。

我此时已经将轿车的后座放平，舒适地躺了下来，没有应声。

“托马斯·韦恩，”杰森继续试探。

我没回答，点点手机发消息，告诉还在韦恩庄园的小丑杰克·内皮尔，我们要回去了。

“···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杰森从后视镜里窥探我，小心翼翼，生怕激怒我，使得我再命令杰森去杀人。

我不是那种没理智的疯子。

“夜枭。”我的回答，在某种程度上，印证了罗曼·西恩尼斯死之前所言，确实为真话。

【“韦恩、托马斯·韦恩，之前从来没人见过他，”】

【“他是自法庭上层派来的，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托马斯·韦恩，他不是真正的韦恩家的人，他是个骗子，”】

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托马斯·韦恩，确实不存在于世界上，不是一个真实身份的人。

因为布鲁斯·韦恩确实是韦恩家族的独生子。

在猫头鹰法庭众人看来，我是个超能力者，伪造了身份，只为从韦恩家族这个令人垂涎欲滴的大蛋糕上面，啃下最大的一口。

至于“骗子”，这个形容词太过低劣了。

我的定位相当于团队的智囊、核心大脑，是军事战略家，用智力和武力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阴谋家。

杰森沉默下来，乖乖开车，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

当我们到达韦恩庄园时，已经是半夜了。

猫头鹰诡异的叫声，在韦恩庄园外道路两侧的树林中响起。

在白天，这些树林并不能掩盖任何人的踪迹，仅仅只是为了绿化和美观栽种的树木。

到了晚上，夜色笼罩，在仅有的路灯昏暗的光线下，树后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存在，正在窥探。

小丑惨白的一张脸，正贴在韦恩庄园大门的铁栅栏之间。

“嘿嘿~嘿嘿~”永恒的痛苦笑容，定格在小丑杰克·内皮尔的面庞上。

“喔！韦恩大老板！我以为您要到早上才回来！”紫色西装的小丑，笑嘻嘻为我们打开庄园的大门，身后还拖着一个半死不活、正口吐白沫的小布鲁斯·韦恩。

“什么···操！”杰森看清了小丑拎着的究竟是什么后，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声吐槽。

在接受了小丑叔叔为期两天的“爱的教导”后，特别是我叮嘱小丑不要让小布鲁斯饿死，现在小布鲁斯·韦恩很难说，还有多少血量供以挥霍了。

看上去，意识不清的小布鲁斯·韦恩，口角吐出来的，并不都是白沫，而是打成糊糊的食糜。

“辛苦了，杰克，你可以下班了。”我非常满意，对小丑点头。

听闻此言，小丑激动得原地蹦跳起来，用夸张的动作表达他内心的激动之情。

“喔！哦豁！耶！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我的老婆孩子去马尔代夫旅游啦！”

“谢谢您！韦恩大老板！您真是世界上最慷慨的雇主！”

“啪叽”一下，小丑整个人如同液体，失去人的形态，落在地面上成为一滩璀璨的银白金属。

这滩液体金属渗入地面，了无踪迹。

我身后的杰森，吃惊至极，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操！”

考虑到杰森的生活环境及阶层，将脏话当成口头禅，随口就说出来，是可以理解的，但必须改掉。

我吩咐目瞪口呆的杰森，“杰森，认识一下，这是你的新弟弟，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韦恩，韦恩家族的遗孤，被我这个外来者鸠占鹊巢的原住民。

只是小布鲁斯·韦恩并不像世人眼中那样悲惨，混乱和邪恶是小布鲁斯的底色，他需要有一个能够压制他的长辈来正确教导他，走上正道。

“我弟弟？···等等！”

“你说要成为我的父亲，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

“你在逗我吗！”

杰森不可置信吼道，满溢出震惊和怀疑。

“你怎么能这么想，杰森？”我强调，改正杰森的错误观点。

“我怎么会骗你呢？”

“夜枭可是个言而有信之人，”

“算了，不说了，”夜枭的装甲从我的身上溶解，露出底下穿着西装的我，衣领上还有酒渍。

我抬起手臂看名贵手表的时间，“时间太晚了，杰森，你该照顾你和你的弟弟去睡觉。”

哼着小曲，悠然自得的我，双手插兜，在杰森的注目礼下，先行往建筑恢弘的韦恩庄园走去。 第25章 韦恩家族的新养子 凌晨，还未到三点，哥谭公报的员工紧急修改了已经成型的稿件，挤掉了一篇短篇连载小说和寻狗广告，将头条换为了最新的一手消息。

【幸运下城区穷小子！韦恩家族迎来新成员！】

附带一张似乎是监控里拍到的，大约16岁左右的健壮男孩，抱着一箱食物，里面依稀可见是面包和饼干，似乎是埃利奥特家族集团最近开展的慈善活动免费领取发放的食物。

头条新闻的内容，无非就是以新闻媒体惯有的夸张的修辞手法，描写了最近在韦恩家族老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遇害后，回到韦恩家族的新成员——托马斯·韦恩，在短短数天内，不仅接手遗孤小布鲁斯·韦恩的抚养权，遣散所有韦恩庄园的佣人，还带回了一名和韦恩家族毫无任何关系的养子！

这个养子，名为杰森·陶德。

当然，他现在得叫做杰森·韦恩。

从各种意义上，无论是称呼，还是法律上，都已经异常迅速成为了无可辩驳的现实。

尚还散发着油墨气味的哥谭公报，被专门的投递员塞进韦恩庄园门前路边的邮箱里，并按下门铃通知韦恩庄园内的人来取。

当困倦地揉着眼、从昨晚随便找的一间韦恩庄园客卧休息的杰森，绕了一圈路，探索韦恩庄园，走到专门的餐厅时。

我正坐在空空荡荡的餐桌上，手里拿着今日最新的哥谭公报，盖住了我的脸。

杰森来到我的旁边，“早上好，夜枭，你坐在这里干什么？我们没有早饭吗？”

看来杰森的状态恢复得不错，最起码的自我心理调节能力还是有的，没有因为昨晚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而影响到今天的情绪。

一抖报纸，我从报纸上方露出双眼看杰森，“早上好，杰森，如你所见，我正在看报纸，”

“以及，我不会做饭，所以我在等。”

这番话拉近了我和杰森的距离，让我显得从那个冷酷无情、逼迫杰森杀人的幕后凶手，变成了某种意义上需要别人照顾生活的、厉害一点的“普通人”。

“哦，那看来你是在等我，我的做饭水平也只不过是把食物弄熟···等等！”

杰森的瞌睡一下子醒了，他冲着我的报纸扑过来。

“这是什么？？？操！这是我？？？”

绝望的杰森咆哮起来，试图将脆弱无辜的哥谭公报从我手中抢走。

报纸什么都没做错，不值得遭受如此粗暴的对待。

看来，上面杰森的监控照片，被登载在报纸上，给了杰森不小的刺激。

“不，”我拒绝，让璀璨的银白金属裹上报纸，将报纸变成一板扭曲形似废铁的形状。

“不能说脏话，杰森，你真的得改改你的坏习惯了。”

说罢，我将废铁似扭曲而坚硬的报纸丢在地上，任凭杰森捡起来，试图辨认上面的字体。

一番努力后，杰森放弃了辨认被X金属包裹的报纸上字体的想法。

“我去做饭。”撂下这句话，杰森拔腿就要往餐厅外走。

“哦，杰森，你知道厨房在哪吗？就在庄园三楼拐角，如果没有多少食物，你可能得推着推车去地下仓库去取！”我在杰森背后提高声音提醒他。

当杰森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走到餐厅的门口时。

只到他腰部的小布鲁斯·韦恩，已经循着声音跑了过来。

杰森低下头，看着这个撞到自己大腿的小矮子。

“你就是布鲁斯·韦恩，”

“呃，我是杰森，杰森·陶德，昨晚我见过你。”

面对这个冷着脸的背带裤小男孩，杰森莫名地感觉到有些同情对方。

夜枭那样的人，性格恶劣至极，操纵和欺骗别人，恐怕父母双亡的小布鲁斯·韦恩，一定在夜枭的手里尝了不少的苦头。

小布鲁斯的眼神冷漠而疏离，还带着些许敌意，瞪视杰森。

这让杰森想起那些在他庇护之下的流浪孩子们。

其中有些孩子，在受到原生家庭来自肉体、精神上的攻击和伤害后，也是这种模样，他们最后都或主动逃离、或被动原生家庭抛离，在命运的转折下最终聚在杰森的羽翼庇护之下，和杰森一起在哥谭港口码头的仓库内生活，互相支持取暖，互相扶持生活。

看来，夜枭魔爪下的受害者，不止自己一个。

也许，杰森有必要在逃离夜枭掌控的时候，顺带将对方也捎上。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出乎杰森的意料。

小布鲁斯·韦恩推了一把杰森这个挡路大块头的膝盖，没有推动，只是单纯泄愤。

随后，小布鲁斯憋着满腔闷气，走到正位于餐桌前看戏的我旁边。

杰森挠头，虽然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甚至在小布鲁斯推他膝盖的时候，杰森除了感受到对方手掌贴上来，其他再没有影响，但都无法改变杰森心头越来越多的疑惑。

“托马斯，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同伴？”

小布鲁斯一手向侧面举起指着正挡在餐厅门口满脸疑惑的杰森，另一手攥成拳头，微微颤抖。

看来，作为韦恩企业的三好员工，小丑杰克·内皮尔还是很尽职尽责的。

小丑在为期两天对小布鲁斯造成的恐吓中，成功使得小布鲁斯在身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情况下，就教会了小布鲁斯该如何做人。

至少是教会小布鲁斯该如何向强者屈服，学会暂时伪装自己。

不错，我很满意。

“你错了，布鲁斯，”

“我想杰森已经向你做过自我介绍了，”

“杰森并不是同伴，而是你的兄弟，”

“我会将你缺失的感情补齐的，布鲁斯，”

“你该从最基础的亲情开始，学会如何做一个正常人，”

“在这点上，我和杰森都会帮你。”

亲情，友情，爱情，对于小布鲁斯缺失的感情，我得逐渐去教会他，起码是让他表面上学会和服从。

小布鲁斯混乱和邪恶的底色，我很清楚，但这些不能任由小布鲁斯随时随地发泄出来。

小布鲁斯应当在正常世界，当一个正常人，至少是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只有当夜色降临，黑暗的怪物才有资格撕扯下小布鲁斯的皮囊，在锁链的束缚下，去追逐狩猎那些不守规矩的人。

经过为期两天小丑叔叔的教导，小布鲁斯对我的脾气已经快被磨没了。

在杰森带着疑惑离开后，小布鲁斯拉开餐桌旁的凳子，跳上去，一言不发，同样等待他的早餐。

谁来做早餐？

那当然是育儿经验丰富的杰森·韦恩！ 第26章 刺客联盟，达米安·奥古 当这边我还和小托马斯·韦恩，以及新收养的杰森·韦恩，在韦恩庄园过平静的生活时。

哥谭境内，我在明面暗面的布局，已经开始流动了。

在哥谭的猫头鹰法庭会议上，我提出了“鸺鶹计划”，旨在为猫头鹰法庭引入新血，招揽猫头鹰法庭本不会抛出橄榄枝的有潜力的新成员。

即通过免费发放食物的慈善活动，筛选出哥谭本体居民中，那些能为我所用的社会边缘人，28以内的青年小伙子优先。

在哥谭四大家族之一、猫头鹰法庭成员的埃利奥特家族的支持下，这个项目实施得很顺利，几乎畅通无阻。

除了我本人受到来自猫头鹰法庭威廉·埃利奥特在法庭内敌人的暗杀外。

但是都被我化解。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强大的拳头能省下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杀鸡儆猴，让其他还在窥探的人学会该如何尊敬强者。

威廉·埃利奥特在我的指挥下，全面铺开覆盖哥谭市的免费食物慈善活动，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收购数个慈善收容机构，来掩人耳目。

通常，即使是这种社会边缘人，偶尔有人也会在意他们的失踪。

只是，如果大家达成共识，这些社会边缘人并不是失踪了，只是在接受良好的救济和福利后，改头换面，过上新生活，那他想和过去颓废、落魄的旧生活，做切割，也是正常。

哥谭的市民们，会自己说服自己，街角的那些流浪汉，手心向上乞讨的浑身脏兮兮的孩子，已经在埃利奥特家族的慈善活动帮助下，走入新生活，拥有新工作，或者被送到学校上学，即使消失了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况且，我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挑选为猫头鹰法庭的新成员。

28以内的小伙子，未成年我只要自己送上门的，只是筛选的第一步。

而剩下的那些“失败者”，也并不是遇到了坏事，而是在资金的支持和帮助下，真的有在改头换面。

埃利奥特家族不会一直为此付出金钱，况且，埃利奥特家族的对手——西恩尼斯家族的罗曼·西恩尼斯，已经死掉了。

这并不是出于我的本意，可惜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错估了我的实力，太早招惹了我。

这意味着猫头鹰法庭的埃利奥特家族，已经提前收到了交易的报酬。

剩下的交易维持的时间，并不取决于他们对契约和交易有多少公平公正的遵守精神。

而是取决于他们如何衡量，我的拳头，和他们的金钱，哪个价值更低些，哪个分量更重。

猫头鹰法庭的存在，处于哥谭的暗面，连哥谭黑道基本都不知道法庭的存在。

只有猫头鹰法庭的成员，那些收到猫头鹰法庭邀请函，并且成功通过法庭考验的人才清楚。

这是我计划中所谓的“明面”。

至于计划的“暗面”？

一封加急的信，已经送往远在美国国境外的一处地下洞穴中。

称为洞穴，并不准确。

严格来说，这是在岩壁中开凿的训练基地，还附带有多个功能性布局，能够使里面居住的人，只需要以月为单位，补充一次物资，就已经足够生活。

昏暗的洞穴内，没有现代电器设备的痕迹，全靠墙壁上的点燃火焰的油脂灯来照明。

油脂并不是无限的，火焰也并不具备奇异的力量可以长久保持燃烧，全凭地位最低下的奴仆按时更换。

“达米安，你会继承奥古的荣耀姓氏，我真为你感到骄傲。”

黑色长发的年轻女人，从手持利刃的高大男孩身后走出。

年轻的女人，名叫塔利亚·奥古。

塔利亚·奥古，是刺客联盟前首领拉斯·奥古的女儿。

为什么是前首领？

当然是因为，大名鼎鼎的刺客联盟首领，忍者大师，不死的传奇，拉斯·奥古，现在已经瞪着眼睛死不瞑目，凄惨万分躺在地上，身体被多种武器伤害和贯穿，血液泼洒至洞穴的各处。

拉斯·奥古的面上，似乎还在疑惑，为什么自己的女儿，在自己全方位的监管下，还能找到强力的同伴联手致拉斯·奥古于死地。

拉斯·奥古，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反叛之心，想要致他于死地，而是搞不清楚自己的女儿塔利亚·奥古是如何做到的。

其女，孝心可嘉。

似乎在所有的邪恶阵营组织中，以阴谋和突袭，刺杀掌权者上位，都已经变成传统了。

被称作“达米安”的男孩，似乎有些迷茫，手里捉着如同在血液内浸泡的利刃，静静看着他脚下拉斯·奥古的尸体逐渐失去温度。

“我不明白，母亲，”达米安的身体，已经看上去是肌肉条线流畅、似乎经过千锤百炼的成年男人，但达米安的神情却格外不符合这个年纪，稚嫩无措，“他死了？这就是死亡吗？我们是否要···”

达米安未说出口的话，指的是将拉斯·奥古泡入位于刺客联盟基地深处具有神奇力量的绿色池子里，来让拉斯·奥古起死回生。

在达米安接收到的记忆灌注中，尽管未实际经历过，但在达米安的认知里，具有神奇力量的池子确实可以办到这一切，并且这个刺客联盟组织的人经常会使用池子来起死回生。

“不，”塔利亚·奥古，年轻的穿着绿色阿拉伯长袍的野性女人，看上去和她的儿子“达米安”年龄似乎在外表上相差无几。

“我们把他烧掉，不过不能让那些奴隶来，我们得自己动手。”

在刺客联盟其他成员的视线外，指挥达米安杀死自己父亲的塔利亚·奥古，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将她父亲的尸体扔入能够起死回生的拉撒路之池，方便父亲来找自己报仇，而是将她父亲的尸体烧掉，彻彻底底根除后患。

拉撒路之池，再怎么具有力量，复活死者的前提是得保持一定的尸体完整性，复活的死者还得接受精神和理智上长年累月的“冥府试炼”，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失去神志，陷入疯狂，再无从冥府返回的机会。

这百年来，唯一能反复利用池子死而复生，将拉撒路之池的神奇作用，利用和发挥到最大化的，恐怕也只有刺客联盟首领、忍者大师、残酷无情心狠手辣的拉斯·奥古本人了。

塔利亚·奥古深知自己父亲的性格，父亲不会容忍背叛者。

所以，塔利亚·奥古，要做的就是斩草除根，将父亲的尸体烧掉，在自己“便宜孩子”的帮助下，接手还未反应过来的刺客联盟，成为当之无愧、名正言顺的刺客联盟首领。

“好的，母亲。”达米安·奥古，这个尚才从实验室出来不到一天的生化人，体格强健、杀人技艺精湛的新生儿，恭敬遵从了来自自己“母亲”的指令。 第27章 刺客联盟新访客 刺客联盟前首领、忍者大师，拉斯·奥古遍布狰狞致死伤痕的尸体，在烈焰中蜷缩、反曲、化为焦炭时。

“噼啪”“哔啵”“···咯咯”

火焰吞噬一切，尸体化为焦炭的胸腔内，被烧灼压榨出最后一丝气音。

宛若窒息挣扎。

拉斯·奥古，已经再没有机会，浸泡于神奇的拉撒路之池，通过冥府试炼而返回了。

此时，刺客联盟位于地下的基地，其中一处较为宽阔的房间。

达米安·奥古，作为现任刺客联盟女首领塔利亚·奥古的孩子，正低垂着眸子，侍立在其母亲身后，充当不起眼的背景板。

在听闻忍者大师拉斯·奥古的死讯后，所有被召集而来尚在刺客联盟都不敢置信，面面相觑。

“这不可能！”有按捺不住的出头鸟，提出了抗议，“你说的根本毫无依据！我们从未招惹过如此强大的敌人，能够毫无声息侵入基地，在我们未反应过来之前杀死首领！”

出头鸟的旁边，中东忍者打扮的刺客，眼神快速掠过位于首领宝座的塔利亚·奥古，以及她背后的陌生男孩。

“这其中有个漏洞，敌人要首领的尸体有什么用？”刺客随声附和。

按照常理，如果是刺客联盟前首领、忍者大师，拉斯·奥古，自己不长眼招惹了过于强大的敌人，甚至是魔法界或者异次元霸主的存在，那没理由对方在杀死拉斯·奥古之后，还要带走他的尸体。

种种蛛丝马迹，毫无疑问透露了这其中的诡异。

不用想，谁获利，谁最有嫌疑。

最有嫌疑的，无疑是在拉斯·奥古死后，理所应当接替他刺客联盟首领之位的女儿——塔利亚·奥古。

此时，塔利亚·奥古假惺惺地指尖抹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我知道这很难令你们接受，但这已经发生，”

“刺客联盟没有必要与拉斯·奥古因个人事务惹下的仇人为敌。”

这无疑动摇了众多被喊来宣布紧急事项的刺客联盟忍者和学徒们。

一个不能抵御外部强大力量的组织，在内忧外患之下，会很快分崩离析。

这是定律。

“我退出！不干了！”出头鸟义愤填膺，他来到刺客联盟，正是折服于忍者大师拉斯·奥古本人高超的战斗技艺，以及富有魅力的邪恶品质。

这种邪恶品质，并不是嘴上说的邪恶，而是代指拉斯·奥古为了“执行自己的正义”，对敌人所践行的种种残酷手段。

但对于慕名前来刺客联盟的众多信众，拉斯·奥古还是很慷慨的，不仅倾囊相授，学到多少全凭本事，还会保证，如果有强大刺客或武士想长久为刺客联盟效力，可以将他们的家人也一同接过来，住进刺客联盟大本营不远处的居民聚落，接受刺客联盟全方位的保护。

这比很多口中叫嚣着“正义”、“公平”的虚伪者，要好到不知哪里去。

塔利亚·奥古神色凝重，现有刺客联盟成员中，来自拉斯·奥古狂信徒的当面顶撞和叫嚣，来得比她想象中更早些，她本以为至少要到她宣布完所有的事情才会有人离开。

“你不能，”塔利亚·奥古出声呵斥，清冷的声音在地下洞穴开凿成的宽阔房间内回荡，“你不敢！”

闻言，出头鸟只当听不见，继续迈步往房间外走去。

“达米安！”这个在众刺客联盟成员耳中，闻所未闻的名字，出现在塔利亚·奥古的口中。

话音未落，一直在塔利亚·奥古身后当背景板的达米安·奥古，屈曲身体，以超人类体能纵身向前跳跃！

达米安·奥古的手中捉着一柄长刀，在刺客联盟坐在长桌两侧的众人惊异眼神中，从长桌的一端在空中跃向另一端！

“噗！”

感受到空气中风的流动，出头鸟还未转头，便被长刀从胸膛心脏处贯穿，从刀尖一直到刀柄的前端。

转瞬间便迎来死亡的刺客，血丝从他的嘴角淌下，双手无力握在血淋淋的纤长刀身。

长刀收回，那些血肉依依不舍纠缠，但仍旧抵不过达米安·奥古的力量。

“噗通！”刺客联盟基地，继拉斯·奥古之后，今天第二个死者产生了。

该刺客并没有浸泡过神奇的拉撒路之池，他只不过是一名拉斯·奥古的狂热信徒，还在刺客联盟基地的严苛训练中，锻炼自己的杀人技艺，等待在日后的任务中，为拉斯·奥古效力。

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这震撼了刺客联盟正在默默沉寂下来，看戏的众人。

无论如何，即使再怎么冷酷残忍，当看到日常经常共同训练的同伴，被如此轻而易举杀死，多少有点不适和恐惧。

看到刺客联盟的众人不敢再出声违抗，塔利亚·奥古对这一幕非常满意。

“我的儿子，达米安·奥古，他将会继承来自奥古姓氏的荣耀。”

对于塔利亚·奥古而言，如何将刺客联盟众人对于拉斯·奥古的极端个人崇拜，转为对奥古姓氏下，塔利亚·奥古的效忠，是一个颇有难度的挑战。

但是塔利亚·奥古对此丝毫不畏惧，甚至乐于迎接挑战，这背后的收益是巨大的。

摈除拉斯·奥古那个巨大的自恋狂的干扰，刺客联盟必定会在塔利亚·奥古的带领下，成为黑暗世界闻名的强大组织。

正当这时。

众人脚下的岩石地面，开始如沸水般沸腾、掀起波澜。

“怎么回事！”“啊！”“敌袭！”

刺客联盟众多的忍者刺客，惊叫起来，不少人都拔出了身上不同位置藏匿的武器，有的已经跳到了还未变形的桌面上，目睹地面是如何扭曲变形的。

银白的液体自地面析出，扩散至整个房间。

会议桌前方，一个人型自冒泡沸腾的液体中凭空显现上升。

璀璨的银白装甲，层叠似羽翼的披风，面甲如同翱翔嚎叫正待捕猎的猫头鹰。

“塔利亚，”我与首领座位前站起来与我对视的塔利亚说道，“不要做多余的事。”

塔利亚·奥古用手掩住红唇笑起来，“呵呵···看来我们得找个时间，深入交流这件事的必要性了，”

她走下台阶，站立在与我同平面的地面上，抬头仰视我，“我会向你证明···”

我抬起手臂阻拦塔利亚·奥古往我的身上贴，“不必，我还有事。”

说罢，X金属重新流动起来，化为液体，作为夜枭的我，离开了刺客联盟的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