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会修仙啊》 第1章 《秘法v1.0 Plus》 太玄圣宗,杂役院。

戏说啊……

戏说在这修仙界中,杂役这种东西最是不值钱了!

撇开那些大小宗门,散修门派不说!

单说咱这太玄圣宗,传承不知几万年,雄踞大荒,位列当世五大擎天巨教之一!

杂役那是如过江之鲫,多的数不过!

说几万吧,那肯定是有的!

说十几万吧,也不能算多!

那几十上百万呢?也说不定!

反正管事的心里也没个数,谁知道呢!也没人普查过这东西。

那这么多杂役又是怎么来的呢?

这世间啊,总有那么一些人,有点儿修仙资质,但又谈不上多好,放弃修仙吧,又总觉心有不甘。

于是就进了山,到山门口登记了籍贯姓名,领一本初阶炼气诀,食宿自理,这就算成杂役了。

只是真正的修仙大佬都忙着与天争命呢,哪里用得着这些个杂役,没事放着还碍手碍脚的!

于是杂役就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偶尔接点找猫寻狗的小任务,侍候侍候内门外门的师兄师姐,承接点汤汤水水,勉强修行,也算入了仙家大门了!

有人非要问,这真传的师兄师姐谁侍候?

这话说的!那不是还有内门外门的师弟师妹嘛!

说起来,杂役就像影视城外边的群演,没什么天赋,长的也不好看,就怀着个梦。

好不容易来活了,眼巴巴的凑过去,来!躺着,演死尸吧!

完事了,给块灵石,给粒培元丹什么的,杂零杂碎的东西,你还得感恩戴德,挺尴尬的。

但杂役院总不能没有吧!

众所周知!有那么一条高于天道的铁律,咸鱼是能翻身的!

群演偶尔还出个影帝呢,杂役出身的天地主角更不在少数。

既然如此,那就建吧!

太玄圣宗是高门大派,虹吸效应那是强的离谱!

几十上百个国家的人都往这边跑,杂役是越聚越多,这人多了占地方啊,得扩建!

宗门大佬一看,哟嗬!人潮如涌的!这不行啊,哪里还有点仙家气度,搬别的地去吧!

站山巅上,指着远处山脚,说就搬那儿吧,离着远点,眼不见心不烦!

于是,杂役院借着扩建之机,被一脚踢到山门口!

但杂役就跟杂草一样啊!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地方不够了扩建,人多了再扩建,再三扩建,终于建成了一座如俗世般的巨城,共分九坊三十六街一百零八巷!

坐南朝北,面对着太玄峰,还起了城门楼子,也写着杂役院三个字!

第九坊在东南角,位置最次,姜北选了个最偏僻的宅院,产权买断,打算就此安家。

此时,屋内,姜北一手捧书一手执笔,全神贯注,运笔如飞……

时而略作沉思,时而会心一笑……

日月轮转,姜北终于放下书本,把笔往桌子上一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缝缝补补又三年,也到了定稿的时候了!”积压酝酿多时的一口气,堵着喉咙喷薄而出,这叫一气呵成!

痛快!

略一沉吟,姜北又将书本拿起,只见书本封面上手写了两个字:“秘法”

后面乌七八黑一大片,显然不知涂改了多少次,边角上写了一个数字:“v0.9”

姜北提笔,改用朱砂,将“0.9”划去,重新写上“1.0”,还觉得不过瘾,又给添上了“Plus”。

《秘法v1.0 Plus》!

“完美!这是重要版本更迭,具有划时代的收藏意义!回头重新誊抄一份新的备用,原件收好了放藏经殿,以供后人瞻仰!”

姜北起身,望向屋外庭院,此时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出来。

“时间还早,那就开始吧!”

说话间,姜北脸色渐变呆滞,清正的目光露出一丝迷茫,双眼转瞬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无神,跟丢了魂似的!

这就有点诡异了……

恰在此时,一阵清风徐来,掠起鬂角的几丝黑发!

“嘭!”

似有一道轻微的闷响从姜北体内传出!

这一响,真个是不同凡响!

诶!千万别轻看这一声轻响,相对于万物之灵长的人来说,这就是开天辟地之初,创世的那一声霹雳!

只因这一声轻响,打破的是仙凡之别的枷锁!

由凡而仙,迈出这一步,从此仙凡两茫茫!

枷锁打开的那一瞬间,姜北已由一介凡人提升到炼气一层!

世间修行之奇莫过于此!

“嘭!”又是一声轻响!

姜北气息再次一变,炼气二层了!

“嘭!嘭!嘭!嘭!嘭!嘭!嘭!”

七连响!

炼气九层!九为数之极,连破九道枷锁,姜北已然踏入炼气大圆满之境!

太离谱了,简直视修仙如儿戏!

但,这还没完!

姜北体内隐约又有雷霆轰鸣之声,这是在开轮海!筑大道之基!

凡炼气之士,无论次第品级,都只为炼出一口气,此气非气,天地灵机之所聚也。

待得气壮圆满之时,以雷霆之势,于丹田之中开辟一方轮海,此为筑基之由也!

果然!

随着一声霹雳,姜北浑身一震,大道之基已然筑就!

刹那之成就,旷古之所未见!

便在成就筑基之时,姜北空洞的双眼渐渐回过神来,目露迷茫,像是睡了午觉,霎时间有点分不清早上下午。

抬手一招,打眼望去,只见法力在指间萦绕,轻盈灵动,确实是筑基了!

姜北心中喜悦,暗道:“坐宇宙飞船都没这么爽!原地筑基啊,说出去谁敢信?”

欢喜之余,又并指为剑,虚空一斩,顿时周身法力鼓荡,方寸之间剑气纵横,法力拿捏之精微,剑气控制之娴熟,堪比资深修仙大佬!

正当玩的欢快……

“噗!噗!噗!”

又是几声异响,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姜北顿时一脸颓然之色。

一声叹息,收了剑气,坐门槛上发呆……

“《秘法v1.0 Plus》竟然无效!巅峰时刻也只维持不到三息的时间?难道得升级到《秘法v2.0 Pro》?万一到时候来个自爆金丹咋办?”

“嗞~嗞~嗞~~”感觉像是哪里的轮胎漏了气!

嗞嗞声当然是开玩笑的,形象点嘛,人又不是充气的。

事实上,姜北此时的自我感觉,自己就是一条正在漏气的轮胎,嗯……破了三百六十处!

全身三百六十处窍穴尽数开启,修为法力飞速逸散,他这是在主动散功呢!

瞧!不一会儿功夫,轮海闭合!修为退回到炼气九层!

修仙体验卡时间快用完了,赶紧充值哇!

然而……这是不可逆,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回天乏力,且顺其自然吧!

这又是所为哪般呀?

说来话长,简而言之,他有病!

细说道来……

当年初来乍到之时,前身年纪还小,才五六岁,又恰逢升仙大会,糊里糊涂的就被家人推上台,给修仙大佬摸骨。

这一摸可不得了,修仙大佬惊为天人,拿着道袍一裹,连夜就给送上了太玄峰。

那一夜,太玄圣宗诸峰震动,落下了山门大阵,许进不许出,如临大敌,怕给人抢了去!

圣宗高层的头头脑脑聚一起开会,考古似的,拿放大镜研究姜北,差点就切片了!

越研究越觉得这小孩不一般!具体哪里不一般呢,到最后还是没搞明白。

我只知道这玩意儿很牛逼,但哪里牛逼又说不出来。

后来,出来一位不知道多少代以前的太上长老,翻了故纸堆,下了定论:“据考证,此乃上古传说中的先天混沌圣体!”

此言一出,天下哗然!先天混沌圣体?恐怖如斯!

也有懵逼的,啥体啊?没听说过呀,能厉害成啥样?

有人就开始假装懂行了!

没见识!光听名字就牛逼的吓死人!我跟你说啊,但凡身俱这个……这个先混体啊,你后半生直接躺平就行了!

啥意思?

字面意思!找个稍微有些许灵气的地方,躺着!对!就这么干躺着!睡着睡着就离成仙不远了。

懂了吧!就是这个……这个体!它无师自通,自动修炼,自动升级,自动突破,无视瓶颈,快速成仙,反正就一个字:牛逼普拉斯!

唉……

事就是这么个事,谣传可能有点夸大,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当此之时,太玄圣宗上下那个喜大普奔啊,许多人都开始欢呼了:修仙界终于要迎来单极时代了!

这胸中的一口气不舒不快呀,于是有人提议,那办个庆典呗!

有创意!这个行!

老家伙们桌子一拍!

办!得大办!通告天下,诸教来贺!那些个擎天巨教的头头们都得到场!要不然……哼!别怪圣体长大了发飙!

正是这年八月初八,丹桂飘香,万仙来朝……

春光似海,盛世如花!

苟了这么多年的太玄圣宗终于耀武扬威了一把!

从这一刻起,太玄圣宗在擎天巨教中的排名迅速拉升!

修仙界中亦发出一个强烈的讯号:

太玄圣宗说的也算!!! 第2章 智障 相对八月初八的盛典,姜北就显得无关紧要了,披着大红袍充当了一回吉祥物,走了个过场,几乎没露面,姓甚名谁也没人在乎。

似乎就是个由头!

当然了,对于这个……这个体啊,太玄圣宗还是极度重视的。

姜北第一时间被掌教收为亲传,封圣子,序列NO.1,所掌权柄等同于诸峰首座!

紧接着,转送入太玄秘境潜修!

这规格可算超阶了,真传以下,鲜有弟子知道太玄秘境的存在。

盖因为太玄秘境才是整个宗门的最强底蕴!

没有人知道秘境之中隐藏了多少积年老怪,收藏了多少天之骄子,多少稀奇古怪的天才!

这也是擎天巨教从不正面冲突的原因!

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底牌是什么,甚至有几张牌也不知道,一旦开打,会打到什么程度,不可知,不可测!

相比之下,外面的那些真传就差了点意思,权且充当门面吧。

……

再说姜北,到了秘境没多久,掌教就把他召到跟前。

说徒弟啊,你这个……这个先混体啊它非常玄妙,必须得给它配上咱圣宗的至高绝学,相得益彰嘛!从今天起,为师就把这部绝学传授给你!

说着就开始滔滔不绝地宣讲经文。

这时候,姜北身怀的这个……这个体就开始显威能了,首先这个悟性啊,它就强的毫无人性,而且还过目不忘!

如此高深的修仙绝学,玄奥晦涩,姜北却视如儿戏,一听就懂,一懂就会,一会就精,还能举一反三,推陈出新,顺带着把读书识字的事也给做了。

没个三五天,就把镇宗的至高绝学给学完了。

这一下可把太玄秘境中的老老少少给震惊坏了,叫嚣着要去吊打擎天巨教!

还是掌教沉得住气,说道:“淡定!淡定!这个……这个天沌体啊它非常玄妙,主打的是大后期体质,慢慢来,遇事不要着急,且行且看。”

又对姜北说,徒弟啊,既然学会了,那就开练吧!

姜北也不含糊,当下就一屁股坐地上,开始修仙……

这一坐就是大半天,可把掌教给急的呀,就干坐着啊,你倒是练啊!

急的不行,问道:“徒弟啊,是不是地上太凉了,没找着状态呀?”

这话问的姜北一脸懵逼,秘境为什么是秘境,首先它得是恒温26℃,怎么会太凉呢?体感刚刚好呀。

“没有啊。”

“那为什么不开练呢?”

“我这都练半天了!”心说我第一次修仙没经验,但练没练,你一个资深修仙大佬没看出来?

掌教开始觉得不对劲,说道:“没事,你接着练!”

姜北这边开练,掌教就放开神识,拿神识当检测仪,开始检查!

一查,这个……这个体啊,它没毛病呀,反而大大超出预期!

姜北体内法诀运转之顺畅,效率之高,灵气吸纳之快,跟他这个掌教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恐怖如斯!

但问题就出在,别人求而不得的灵气,在姜北这儿刚一入体,走了个过场,转头又给排出去了,一丝不剩!

这下连掌教也懵了,彻底给整不会了,咋回事呀这是?噼里啪啦的一通乱搞,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没办法,去秘境深处找几个积年老怪,凑一起大家搞个专家会诊吧!

噼里啪啦的,又是一番检查,也没搞太明白,有人就说了,是不是功法不适合?

众人一听,有道理,特殊体质适配条件苛刻点也是理所当然的,当下把藏经殿的功法搬出三五箱来。

指着姜北说,练吧,轮着来,没感觉了就换!

好像伙!百八十部修仙经典轮着来,到头了,姜北还漏气,没治好!

再找几个积年老怪,接着会诊!

这次又有人说,这孩子是不是太虚了,咱们修仙得先讲究精满、神完、气足,要不先给补补?

于是,一大堆虎狼之药给姜北吃下去,他还是个孩子啊……可怜鼻血流了一地,也没治好!

换一批人,再会诊!

有人又说了,这个……这个体太特殊了,它可能挑食,品质太差的灵气它不要,直接给上灵石吧,那玩意儿醇厚绵长,后劲足。

那行吧,十万极品灵石一把梭!姜北吸收的那叫畅快,手一摸,一个筑基资源没了,再一摸,半个金丹资源没了,从没见过这么奢豪的修仙模式!

一边摸着,后边一直放着响屁,还没治好!

再换一批人,再会诊,有人终于发怒了,说我就不信这邪了,直接强行灌顶吧!

试试吧,安排十几二十个积年老怪,排着队,一人往姜北头顶拍一巴掌,百年修为就这么生生给拍了下去!

姜北肠肚轰鸣,连放好几个响屁,还是没治好!

十几二十个积年老怪修为大损,气的呕血三升,掩面而去。

就这么折腾了三年多,没成效!

后来又出来一位不知道多少代以前的太上长老,翻了故纸堆,下了定论:“据考证,这孩子疑似患有一种上古传说中罕见的绝症!”

对!

就是这位!

面熟!上回也做了考证,下了定论!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哗然!上古绝症?吓死人了都!

众人纷纷求解惑,说:“您老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给说道说道。”

这位又说了:“这种罕见的绝症叫做知见障,俗称智障!”

捧哏的出来了:“何谓智障?”

“其所知所见无法证知真实相,就是智障了!”

姜北也在听,这位说的玄乎,但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呢?

这位又做了补充,说道:“这孩子心中有执念,觉得修仙这么玄幻的东西是不可能存在的!”

姜北一听,直拍大腿,翘起大拇指,这话说的在理!咱学的是马列,信仰的是唯物主义,不玩那些个神神叨叨的。

众人疑惑的瞥了一眼姜北,别说!看着确实还挺智障的!

“然后呢?”

“不相信即不可知不可见,是比无所知无所见还深的障碍,自然无法证得一切法!”

大家伙愰然大悟:“哦……”

哦完人就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姜北一想,不对呀,我连穿越这种离谱的事,眼都不眨一下就接受了,你现在跟我说什么不可知不可见?

哪有这样的?咱这玩修仙呢,怎么还扯哲学上去了呢?还骂人!急忙拉住这位不让走,你给解释解释!说不明白不能走!

这位气的胡子直发抖,说:“诶!我说你搁这儿较什么真呢,大家觉得你资质好,没有个名头不行,我就找出了这个……这个体。”

“现在你练不成了,大家也需要个解释,我就说了知见障,完了大家也好回去休息,你怎么还没完没了呢?”

“起开!你以为故纸堆是那么好翻的吗?”

说完拂袖而去。

姜北呆怔了好一阵,那我咋办?这仙……修呢还是不修?

最后,掌教师尊不落忍,还可怜着姜北,过来摸着姜北的头,说:“徒弟啊,这是病,得治!”

又说:“别放弃!有空的时候多去藏经殿转转,说不定能找着药方呢,为师呢也给你多想想法子,行!歇着吧,再见!”

说完就走了,这一走啊,就好些年没见喽…… 第3章 什么是序列No.1 翻了故纸堆,做了考证,下了定论之后……

姜北就没人管了,也没人理了,好像所有人都把他给忘了,形如散养。

散养就散养吧,姜北也没放弃,自己是怎么回事,总得搞清楚吧,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

也不管什么智不智障的,首先,无与伦比的资质天赋,确实是存在的,这一点真实不虚!

功法运转正常,灵气吸纳顺畅,没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散功!

而且姜北发现,这功散的诡异,不是身体存不下灵气,也不是接纳不了灵气,而是自己主动地给排斥出去!

一个本我在努力修仙,一个超我在拼命散功,两者皆是我,都是这个……这个体,效率还一样,一进一出,修为即时清零。

比空气净化器还不如,人家起码还留点灰尘!

这种情况,骂句妈蛋不过份吧!

说起来,还真像智障!

这问题的症结找着了,那解决的途径呢?姜北两手一摊,不造啊!

外事不决问谷哥,内事不决问度娘,哥娘叔爷都不在,那上图书馆吧。

太玄圣宗镇宗图书馆,俗称藏经殿,圣宗典藏,百万藏经,兼收并蓄,包罗万象!

一般修仙宗门的图书馆都分层,层层法阵森严,防的密不透风!什么样的身份能到几楼看书,那都是有严格限制的。

外门的来了,楼下待着吧!

内门的来了,请上二楼,东洋双修真图,新货刚刚上架!

真传驾到了,哎哟,您来了耶,请上三楼雅座,包间免茶位费,妈妈桑伺候着!

四楼以上?对不起,仙家重地,非召不得入内!

至于杂役?没人权,借书证都没有……

那姜北呢?这事还真有点诡异!

大家都把他给忘了,那是真忘的干干净净!

所以他还是掌教亲传,还是宗门圣子,还是序列No.1!

什么是序列No.1?权柄之重等同诸峰首座!

圣宗委员会,红色专机,宗门基本不对其设密,说的就是这个!

所以姜北随意出入太玄秘境,宗门内横着走,如入无人之地,跟透明人似!

图书馆四五六七楼?身份铭牌一亮,刷卡就能进,连个过问的人都没有!

别人进图书馆偶尔还找点图画啊,双修禁书啊什么的调剂调剂。

姜北可不一样,那是真看书,找资料!埋头苦读,皓首穷经,乱七八糟的什么都看,什么都学!

这一看啊,就是六七年,学术修养都快赶得上爱翻故纸堆,爱下定论的这位了。

其间他还住太玄秘境中,跟其它天骄住一块!

别以为整个太玄秘境就养着姜北一个圣子,其实不然!

太玄圣宗年年的往外广撒网,多敛鱼,全天下的搜罗天才。

好一点的放内门,次一点扔外门,杂役自带干粮。

真正上档次的天才要不就直接被诸峰首座、长老、太上收做亲传,要不就放太玄秘境中秘密培养,以厚底蕴,储备干部嘛,都这么来的!

那其它弟子呢?……社畜?!

说是住一块,其实也没多大交集,脸盲的都不记得有这号人,况且姜北一直都独来独往。

这一年,姜北十五岁,入门接近十年了,症结的解决之道总算有点眉目。

其实,图书馆的许多修仙典籍都必须有对应的修为境界,对姜北来说,作用基本为零,就是当看闲书一般,打发时间而已。

这时候又得提这个……这个体了,太牛逼了,学习和创造能力强的离谱,硬是东拼西凑的,生生整出一个凡人可以施展的秘法雏形。

那时候还叫《秘法v0.1》

秘法发动后,会连带本我、自我、超我一起封印,从而进入一种无我的状态。

施法者会成为一具活死人尸,但这具活死人尸会自动修炼,自动突破到炼气一层,这个时候,封印才会自动破除,人才能恢复过来!

很神奇!全自动的过程就像编程一样,特好玩!

虽然一息之后还会漏气,持久难以言表,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总归有了一丝希望不是?

炼气一层留不住修为,那二层呢?三层呢?

实在不行,直接搞原地筑基!反正这个……这个体有这个底气,简直就是天道的私生子,修炼跟喝水一样简单!

趋势向好,是大喜事!得找掌教师尊报喜,这都好些年没见了!

随便再找积年老怪们复诊,说不定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说走就走,姜北出了图书馆就往祖师大殿而去。

掌教平常并不在太玄秘境中,而是常驻祖师大殿。

说起来有件奇事,天下之大,无论大小门派,都有一个类似于祖师大殿的所在,而且都放在最显眼之处,宗门首脑一般都在那儿。

你要刺杀某派首脑,不用找人问路,直接找地势最高,最显眼的地方,进去就动手,不用担心错杀,大差不离!

所以说掌教这种东西啊,就是一NPC!坐标还固定死了,主要负责剧情推动。

也有例外的,这不还没到祖师大殿呢,就见掌教晃晃悠悠的从秘境方向走来,这老家伙玩忽职守了!

迎面碰上,姜北行礼,还没开口呢,就见掌教一脸疑惑地上下打量着他。

把手抬到下巴底下,抖着肩膀,踱着方步,对着姜北指指点点,说:“哦,哦,哦……我知道!你是这个……那个谁来着?挺熟的呀,名字都到嘴边了,就是叫不出来,当真是老了,别急啊,我想想……”

嘟嘟囔囔的,说着说着,诶!他进了祖师大殿,把门给关上了……

姜北还离着大门老远呢,目瞪口呆的。

这一刻,姜北的心碎了一地!

还是亲徒弟吗?以前总是这个……这个体的就算了,现在“体”都不提了,还假装不认识?人情冷暖呐……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向沟渠。

其实姜北这几年,心态已经有点崩了,只借着埋头典籍间,才略感好受一些。

为什么?

同住一起的是什么人?那都是无上天才!三年筑基,十年金丹,就跟玩一样!

个个都是惊才艳艳,风姿卓绝,才情无双之辈!

这个没过个三五天的就升一级,拉三两好友,小酌一番!

这个玩着玩着,不小心筑基了,整两桌贺贺!

那个外出历练,回来头顶着一颗金灿灿的金丹!大摆筵席,拉着掌教作陪!

有些比较社牛的,见姜北总是孤身一人,总喜欢拉着他敬陪末座,多个人总能多一分快感。

但对于一个凡人来说,谁受得的这个刺激啊,这三天两头的,还让不让人愉快修仙了?

不玩了! 第4章 杂役院 心态崩了呀,受不了,太难受了!

姜北看了一眼祖师大殿,也不回太玄秘境,转头下山去了……

那些个天才太欺负人了,不跟他们玩!

高端的适应不了,咱去跟内门的玩,向下兼容!

这里就要说一下整个太玄圣宗的基本架构了,其实但凡修仙界的都基本雷同。

学院流嘛,长的都跟高校一样,争相效仿!

太玄峰是校长办公室跟其它主要职能机构,图书馆就放在太玄峰,担着宗门的传承干系。

后面还有许多山峰,分成多个院系,各家各有专擅的修仙技艺。

比如灵剑峰的爱玩吞剑杂耍,

丹鼎峰的总炸炉子,

道器峰的擅长打铁,

灵兽峰的养殖厂开的好,

云篆峰的爱鬼画符,

等等……

于是有些真传总爱占下一座山头,这就是院系的雏形了。

玩得好的也能独立一峰,当初诸峰就是这么来的。

比如说你书读的好,读成圣人了,未必不能自立一座儒圣峰,自成一脉。

当然,真传现在最多就算硕士研究生,博士都不知道能不能读上,还早着呢!

这么一算,内门就是本科,外门就是专科了?

那杂役……高中还是函授?

这玩笑可开大发了!

修仙宗门高大上,人家都是全世界直招的!严进严出,你还想函授?想的挺美!

杂役?顶多算窗外旁听的,还得包洗厕所!

挺悲摧的,姜北跟不上科大少年班的进度,现在老师都不愿搭理他了!

倍受打击之下,开始自暴自气,偷偷跑去读本科,随便上了一座山峰,假装内门外门的。

整天走走看看,艺多不压身嘛,又能白赚一个学位!

于是人家教什么他也跟着学什么,取长补短,顺便研究研究秘法,更新更新版本。

这内外门的弟子,统一教学,有关技艺基础的大课,都在一起上。

除了各自洞府分开,资源权限略有区别外,其它的都没什么两样,都混一起!

这样一来人就多了,待久了,相熟的就多,刺激就多!

小酌的常有,整两桌的也不少,偶尔还有大摆筵席的。

酒桌上,有人就开玩笑了,也不是故意的,说师兄啊,怎么不见你请客呀,是被卡等级了啊,还是怕破费呀?

姜北心说,卡你妈的等级,你们全家都卡等级,老子的秘法更新到v0.2了,眨个眼就是炼气二层,用得着跟你说吗?

臊的慌,没脸应!

姜北想想,觉得不行,这天天都有人请客,被恶心了还要随礼,干脆转系吧,换个新环境。

于是,没待够一年,换了一座山峰。

就这样来来去去的,又过了七年,其间不知搬了多少次家,不知受了多少刺激,麻木了都!

好在秘法已经更新到v0.9了,炼气九层,巅峰持久翻倍,能憋住两息的时间,保证不漏气!

不过实在没地方去了,也不想回太玄秘境继续受虐,怎么办呢?

站山上远眺,看到远处山门口处有一座巨城,咦!杂役院!

姜北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好去处!真个好去处!简直是得天独厚啊!咋早没想到呢?

细说起来,这杂役院简直就是为姜北量身定做的!

首先它人多眼杂,仙凡杂处,大家都忙着生计,都不交朋友,完美的苟环境!

而且人群流动性也大,旁听生嘛,听着听着,好几年了,灵气是咋回事都没搞太明白,干脆收拾收拾,就下山回了家。

这环境,人际关系肯定淡泊,邻里生疏,没什么人情往来,就没人动不动请客!

再说,都成杂役了,干的都是洗厕所旁听的活,又没什么资质,一生哪得几回小酌呢?

而且今非昔比了!《秘法v0.9》使出来,转瞬炼气九层,虐的就是这些杂役渣渣们!

姜北那个兴奋呀,直接斥巨资就在第九坊买下一座宅院,精装修,拎包入住那种,风风火火的就搬入了新家!

有人就说修仙都不会,姜北哪来的钱?当然没钱,修仙界基本用的都是灵石,金银多没档次!

那灵石哪来?

到底还是小瞧了这个……这个体啊,它蕴藏着无穷的奥秘……

首先!

第一步,发动《秘法v0.9》,修为直达炼气九层!

第二步,炼丹,画符,随便搞什么都成,不过要快,不然又掉回凡人了。

产品直接越过了下、中、上、极品!成品即绝品,从不例外,必然达到当前品阶所能达到的极致!

第三步,卖掉!

绝品丹药,绝品符篆是什么概念?修仙技艺中的门道咱先不细说,所谓绝品,意指技近于道,堪称百年难得一见!

甭管是培元丹还是火球符!烂大街的玩意儿,只要是绝品,行情直线飙升!

你得研究有钱人的心理……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况且绝品是真具有收藏和研究价值的,勾搭妹子还能提高得手率!

像这种产品那得多贵?对不起,供不应求,有价无市!

那白花花的灵石不得跟潮水似的涌来?对!钱就是这么来的!

说远了,其实灵石对姜北来说就是一个数字,0修为用不上,放家里还硌脚,掉地上都懒得捡……

搬了新家,少了社交,也少了人情往来,姜北终于能静下心来完善秘法。

这一次版本大更新,意义重大,难度也翻倍,直接花了好几年的时间!

结果疗效还是差强人意,虽然突破了筑基期,但它还漏气啊,修为依然约等于0!

不过话说回来,临时筑基也算筑基吧,整两桌是习俗,姜北却不敢入乡随俗。

因为两桌整好了,下一刻可能要改小酌,再等,涉嫌诈骗礼金了……

细说道来,这一番唠叨,屁事没说明白,时间跨度却有二十年,姜北都到了孩子能打酱油的年纪了。

此刻,他还蹲门槛上呢。

爱翻故纸堆的这位说了,智障是绝症!

当前版本的秘法,有没有疗效先不说,智障是Ⅰ期Ⅱ期的也不清楚,起码病情还控制得住,没恶化!

总之病还没好,药还是不能停,还得治,敬请期待《秘法v2.0 Pro》吧!

人间非乐土,各有各的苦,不管苦不苦吧,生活总还得过下去。

二十年过去了,姜北沉稳许多,静观花开花落,笑看云卷云舒,从容应对,不缓也不急。

心境转变,生活态度也跟着变了,姜北也不宅了,编修秘法之余,偶尔也各处转转。

终于在第二坊中找着一个好去处,生活似乎多了一丝乐趣。

时间不早,气也早漏光了,收拾收拾,出了门,上了锁,签到打卡去吧…… 第5章 来,食茶! 第二坊在正北,挨着城门口,内外门弟子常来这里挑人,发布任务,最是能承君恩泽之地。

于是,全杂役院有志于修仙的人都爱往这里跑,早上起来,兜里放俩馒头,跑城门大街两边蹲着,等活!

靠近城门口的一角,有一家抱朴斋,其实就是一旧书摊,专营修仙秘笈!

有一次姜北路过,觉得有意思,逛了进去。

里头不大,四周全是书架子,中间也放两排,全是书,摞的高高的,顶着房梁!

问老板:“能看看不?”

这得问清楚,秘笈秘笈,关键就在这个秘字上!

你看完了背下来,却不买,卖家不得亏死了,问清楚了,省的犯了忌讳。

老板是一老头儿,支一桌子,守着门口充当收银台,正抱着茶壶,口对着壶嘴滋溜滋溜的吸着茶水,头也不抬,支了一声:“您随意!”

姜北也不客气,走了进去,好家伙,汗牛充栋啊,整的跟新华书店一样。

随手拿起一本,哟呵!《太玄经残篇》!太玄圣宗传承宝典,这玩意我熟!

翻开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倒把姜北看入迷了,不知不觉竟把整本书给看完。

这东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但它编的有意思呀,煞有介事的,而且奇思妙想,引人入胜!

跟看小说似的,爽点多,看的热血沸腾!

而且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还给他更新《秘法》打开了新的思路,眼界瞬间就更上一层楼,这就不得了了。

再拿一本,翻开一看,哇嗷……《道心种魔》!

牛逼!

抽出一摞,摊开……

《太极玄清道》!

《大命运术》!

《大育天魔经》!

《青元剑诀》!

《他化自在大法》!

《斗之力三段》!

镇宗图书馆都没有这么高档的货色,每一部都是经典!

也有些就比较奇怪了……《火球术》?《基本剑法》?《治愈术》?

直接把姜北看乐了,仿佛发现了宝藏,舍不得走了,站那儿一看就是大半天。

天都黑了,老板开始赶人,说:“打烊了,明天请早!”

姜北心说这老板厚道,看书不要钱,问道:“老板!您这招人吗?”

“招啊,缺个伙计!”

“您看我行吗?”

“明早来试试吧!”

就这样,姜北成了杂役院新华书店的售货员兼收银员。

准时准点,姜北越过两排等活的,就从后门进了抱朴斋。

老板不在,自从姜北应聘成功后,老板就彻底放飞自我,成天不见人。

但姜北是敬业的,老板不在,活也照干。

眼一闭一睁,炼气一层了,随手扔一个净尘术,打扫完卫生,一道火符打出,生起了红泥炉子,眨眼又跌回凡人。

得!开门营业吧!

门铺板一块块卸下码好,火炉上就冒着蒸腾的水汽,水刚好烧开了。

收银台早被姜北换成一丈来长的茶台,以一棵千年巨木的树桩子,整体雕琢而成,细细打磨,古朴厚重,浑然一体!

茶具摆开…

治器、纳茶、高冲、刮沫、淋盖、烫杯、关公巡城、韩信点兵……

搞定!

三杯刚刚好!

来,食茶!

新的一天这就算开始了,听说一杯茶要分三口喝完,不讲究,一口闷!

抽出一本书,看了几页,索然无味了呀,经典的看完,剩下的就太粗糙了,没新意!

文采就不说了,起码的逻辑都不讲的瞎编乱造,丁点成意没有,刚入门的杂役看一眼都知道是假的,糊弄谁呢?

有些还勉强能看的,看着看着,刚来点感觉,诶!下面没了……

气都不打一出处!而且这秘笈都是不署名的,刀片都不知道往哪儿寄!

书荒了……

有一页没有一页地翻着书本,感觉没什么营养。

他当前主要目标,当属更新秘法,但秘法更新并不容易,自诞生以来十多年,也才更新到v1.0 Plus,可见进度之缓慢。

主要是这门秘法视角独特,太过逆天,古今之所未见,一切都得从零开始。

目前更新的手段主要是从典籍中吸取养份,拓展思路以供养秘法,以典籍中奇思妙想的创意,天马行空的构思,以及自身感悟来维持秘法的成长。

但典籍毕竟有限,太玄圣宗图书馆几乎已经翻了一遍了,估计还得再来一个太玄图书馆才有可能升到v2.0 Pro。

抱扑斋能看的也基本看完,得找点新的进项了!

出外历练他又没那个胆气,毕竟严格来说,他真的不会修仙,还是凡人一个,修为约等于0。

干脆进了仓房,找出一块木板,唰唰刷写下一行字:“高价回收二手秘笈”

“碰!碰!碰!”几锤子把木板钉门口。

门口外边两旁全是等活的杂役,见状都围了过来,笑问:“师兄,我这有一本初阶炼气诀要不?”

“去去去!你们什么水准我不知道?旁边待着,别捣乱!”

今天师兄师姐来的晚,人却越挤越多,好些人干脆让了位,进店里看书。

一人拿本书,跑茶台边蹭茶,姜北也不介意,都是老书友了,忙给这几位奉茶。

天下书友是一家嘛!

几位喝着茶,开始侃大山,有人说《烈火剑法》双倍攻击,附带火法,威势无双!

有人就说《刺杀剑术》隔空打牛,无视防御,能破万法!

谁更厉害呢?说着就吵起来,吵的面红耳赤,甚至拿书里的口诀比较谁的文采更有意境。

这就是上班日常,都这么瞎聊。

姜北给几位续了茶,说几位师兄,先喝茶!这天下秘笈皆是众口难调,各有各的喜好,咱不必分个高下。

您二位拿的是传自域外玛珐大陆的无上秘法,得细品,品出其中深意!

姜北接过《刺杀剑术》翻了翻,指着几句口诀,说像这几句,你得这么这么理解,品出味来,这里面蕴藏着一门身法,玩得好了,能实现刀刀刺杀!

又拿过《烈法剑法》也翻了翻,指着口诀,又说您看这几句啊,你得这么这么来,细品能品出一种调息法门,双烈火!问你怕没?

两人愰然大悟,似有所得,连说师兄高见,师兄高见!

口中嘟囔着有道理啊,还拿手比划着,有模有样的。

没多久,两人咔嚓一声,身躯一震,突破了,各升一级!

两人相视大笑,对着姜北翘起大拇指,说:“师兄真神人也,几句话就道破了我等瓶颈,小酌!必须小酌,请您晚上务必赏光!”

姜北脸黑的跟抹布一样,拍着额头,这嘴真贱啊,连连挥手,晦气!走走走!

怎么走哪儿都有人小酌呢? 第6章 五帝大魔神通 其实也合该他二人突破,境界卡久了,稍给点提示,灵光一闪,堪破关碍,这一级就升的顺理成章了。

这也是杂役们的无奈!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杂役争着抢着去完成宗门任务,苦哈哈的去挣那三瓜两枣?其实主要是为了宗门积分!

有了宗门积分才能得传玄门正法!

宗门传法长老,以及诸峰各院系的专科老师,都会开设传法公开课,杂役们旁听也是需要积分的。

这也显示了宗门传承的重要之处,有了宗门师长的传道解惑,某些关碍一点即通,便自然而然的迎刃而解。

相对于杂役,许多散修就更加不堪了,有幸得到炼气法门,本身资质也不错,却苦于没有师长指点,只能独自参悟,闭门造车!

练着练着就可能练歪了,成为邪修,或者困在某一关碍,终生不得寸进!

所以这二人突破后才显的如此开心,这相当于白捡了不知道多少节公开课了。

但一再提起小酌就过份了,姜北理顺一口气,咱是连升十级的,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就在这个时候,姜北往门外望一眼,就见许久不曾露面的老板竟然出现了,手里还端着茶壶,晃晃悠悠的朝这边走来。

说起来,老板也算是个奇人了,六七十岁了,才炼气后期的修为。

按说岁数越大,潜力越是耗尽,筑基希望也就越发渺茫。

可人家就是不着急,修行之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想起来了,就打坐小半个时辰。

没想起来呢,那可能就一晃三两月了,到处浪,权当放假!视修仙如玩物,完全不务正业!

以至于到现在,他还一身杂役打扮,连个外门都不是。

这事老板还仔细跟姜北掰扯过。

说老夫炼气接近圆满,无灾无病,少说也能活个一百几十岁,逍遥一世,得尽天年,这便已胜过凡俗亿万黎庶了!

筑基不筑基的随缘吧,活在当下,玩在当下才是最要紧的!

世人皆欲问道长生,能不能长生先不说,单说这世间真有寿逾万载的高修?是你见过还是我见过?

再说了,万年的老腊肉有什么值得稀罕的?

姜北没说我还真就见过,只觉得跟老板特别投缘,要的就是这种佛系修仙的态度,绝对不用担心有人一言有不合,就要请客小酌,或者摆两桌。

不像内外门弟子,都卷破天了,每天比别人多打坐半个时辰都要遭人眼红!

瞧着老板进了门,姜北也不起身,伸手示意老板请坐。

老板来了是贵客,得换新茶。

紧接着,关公巡城,韩信点兵,一番操作如行云流水般,唬的老板一愣一愣的。

奉上茶,老板细品一口,摸着茶台啧啧称奇,说:“果然是同道中人,还是你会享受!”

姜北关心的是书荒,说道:“老板,新书什么时候才上架啊,再不更新,书友们都跑光了。”

“没指望了,老友们赚了钱,都跑各地浪去了,钱没花光之前,肯定没时间编修秘笈!”

“您的这些老友也都是佛系修仙的?”

“那倒不是,都是凡人,纯属修仙爱好者!”

姜北本想着老板能再进一批经典,看来暂时是没戏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突然门口走进来一个壮汉。

啪的一下,把一本书丢茶台上,大声喝骂:“竟然卖假秘笈!退货!赔钱!”

老板惊道:“怎么会是假的呢?”

壮汉指着老板,叫道:“我认得你,就是你卖给我的,当时还拍着胸口跟我说这秘笈不假!”

老板笑道:“秘笈确实不假。”

“既然是真的,为什么我练了快一年了,还是没感觉?”

姜北一愣,还真练了?这汉子也不像没脑子啊。

这东西就跟景区门口卖工艺品,潘家园里练摊的一样,谁都知道怎么回事。

也不能说全是编的,抱朴斋也有许多真正的修仙功法,不过都是低级货罢了。

现在流行一种生意,组织一群老头老太太到仙宗圣地旅游购物,他们不关心能不能练成,就喜欢这种高大上的书名,买回去能显摆。

这也是抱朴斋的主要客户群体,真正修仙的都是明白人,站门口呵呵一声就走了。

像这位直接开练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但老板不同,脸不红心不跳的,卖几十年书了,也见过不少这种人,安抚着壮汉:“我们这些秘笈都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深奥了点,看不懂,练不会,也属实正常!”

“你在说我笨,学不会?”

“没有没有,要不给您换一本?”说着拿出一本初阶炼气诀,这可是正经修仙秘笈!

壮汉死脑筋不愿意,说:“你打算拿这种低级货换我的上古神通?别以为我不懂!糊弄谁呢?赶紧退货赔钱,假一赔十!”

老板没辙,苦笑道:“没您这样的啊,我只说了不假,但也没说它保真呀,您看那儿……”

说着指着门口,那里挂着一小牌子,藏在柱子后面,姜北都没注意过,走近一看:“谨慎选修,离柜概不负责!”

壮汉气的直发抖,叫道:“你……你这骗人还有理了?”

说着撸起袖子,炼气后期的气息展露无遗,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开干。

姜北急忙给拦下来,说您别急呀,我看看您练的是什么?

拿起桌上秘笈一瞧,哟嗬!《五帝大魔神通之白帝金皇斩》!

这部绝对是大经典,细品过!

姜北拉着壮汉坐下,给奉了茶,问道:“您贵姓?传承自哪一脉?”

“我叫陈辛泰,灵剑峰外门弟子!”

姜北说道:“原来是陈师弟……”

陈辛泰愕然,心说你一个书店的伙计,竟敢口称师弟?简直岂有此理,当下闷声吼道:“咋滴啦?”

姜北说道:“师弟啊,这部《五帝大魔神通》确实是上古秘传!层次极高,来头极大,涉及到三千六百大道中排名靠前的大五行术,因果缠绕,习之不祥啊……”

一通忽悠,陈辛泰脸上却呈现出震惊之色,两眼发光,说道:“竟然有这般来头?上古传承果然非同凡响!那就更不行了,你们要不把真的拿出来,我就拆店!”

姜北心说,诶!人话你听不明白吗?习之不祥啊,你怎么还有没完没了呢?

姜北翻了翻《五帝大魔神通之白帝金皇斩》,对陈开泰说,这部上古神通,蕴含着无量大道精微!

非有化神期以上的修为,是绝难彻悟的,强行修炼的话,稍有点差池,极易走火入魔,身化庚金之气,师弟一定有谨慎啊!

又指着一句经文,说师弟是如何理解这一句呢?

陈辛泰说,这不明显吗?就是这个这个的意思啊。

姜北又指下一句,说那这一句呢?

陈开泰连说带比划,说这句就要如此这般搞才对的嘛!

姜北拈花微笑,舌绽金莲,吟道:“错!错!错!应作如是观!”

转身又拿起笔给两句经文添了几句注释。

说你照着这个试试!

陈开泰也是够莽的,还不明就里呢,直接就照着口诀默运玄功,竟依稀感到体内生出一股微弱的庚金之气!

姜北笑问:“如何?”

“有感觉!难道真是我理解错了?”

“确实如此!”

“那其它的应作何解?”

“这我哪知道?”

“那刚才这两句……”

“偶然听说的。”

“在哪里听说?”

姜北说:“这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啊!” 第7章 这位啊 姜北说:“这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啊!”

这时候就显得老板会做人,立马跑姜北左手边站好,袖子一甩,附和道:“烦您给大家伙说道说道!”

此言一出,满屋子的杂役书友们立刻放下书本,搬了小马扎排排坐,把一丈来长的茶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姜北也不客气,拿着《五帝大魔神通之白帝金皇斩》充当惊堂木,卷成一筒往桌上一拍!

“啪!”

当下接过话头就说:“话说圣宗之内,有一位不知道多少代以前的太上长老,这位啊,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没别的爱好,就特别爱翻故纸堆。”

“听说过,嗯……确实略有耳闻。”老板挖着鼻孔,小拇指一弹,顺溜的给接上了。

“是这么回事哈,有一天,爱翻故纸堆的这位啊,早上起来,偶然一瞥,只见山之阳,呃……山之阳水之阴,说的就是南方,说只见南边有宝光乍现!”

“哦?这是有宝物要出世呀!”

“是有这种可能!不过神物向来自晦,这位啊,也挺纳闷的,招来一只小真传,说你去给探探吧!”

“嘿!您这口气!真传还小呢?”

“废话!相对于这些个积年老怪,真传也就如蝼蚁一般!”

“那倒也是。”

“小真传不敢怠慢,唰!御着一道剑光便往南边而去,转了一圈又飞回来了,启禀太上!杂役院城门口的一角,有一家抱朴斋,专营上古秘传的神通法术,宝光似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诶!说的就是咱这儿!”

“这位啊,来了兴趣了,说杂役院几经扩建,已成巨城,仙凡杂处,不知改革试点工作进展如何了?咱们且下去调研调研吧,小真传赶紧下通知,配备车马……”

“诶诶诶!您等会儿!太上出行用的是车马?不飞的吗?”

“嗯呐!那不显的正式点,有气派嘛!这些积年老怪放到俗世,就跟太上皇老佛爷一般的人物,出行不好太随意!”

“您乐意就成!”

“说着点了几百扈从,备上行头,一大队人马旌旗招展,浩浩荡荡的就到了城门口,杂役院这边的执事长老才刚收到通知,当时那个手忙脚乱的呀,一边安排人黄土垫道,净水泼街,一边跑太上跟前随侍。”

“那是,多少年没见的大场面。”

“没见什么人也没去什么地,这位啊……下了车就直奔抱朴斋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我负责接待的。”

“调研期间,这位啊不断地感叹我斋典藏之丰,神通之璀璨!流连忘返,目不睱接,搬了小板凳坐书架底下,一眼都没合过啊,愣是连看了三个月的书,竟还意犹未尽!”

“这位也是爱读书的。”

“这位啊对我斋所藏上古神通赞不绝口,推崇有加,特别是这一部《五帝大魔神通》!还特地做了品评和注释,我等有幸与闻了几句!”

“嗯……是有听过那么两耳朵!”

“所以就说啊,咱这满屋子的书,随便抽出一本,都是来头极大,影响极广,动辄牵扯上古秘辛,且传承久远,历经万千书友共赏,没有哪一部是简单的!就看你有没有能力欣赏,有没有足够的学识底蕴,立足在那个极高的层次之中,去体悟!去印证!手执抱朴斋出品的秘笈,有当一日,你若有所领悟,转身的刹那间,便已置身于无边宽广世界,俯瞰芸芸众生了!”

“哗哗哗!”群情激奋,掌声雷动!

姜北九十度鞠躬,又连连拱手致谢!

安抚完众书友,姜北转而对陈辛泰说:“陈师弟,这么说你明白吧!”

“明白是明白,就是感觉哪哪都不对劲!你说的这太上它正经吗?”

“当然正经了,有目共睹,可谓一时之盛事!别纠结,那个……本着对客户负责的态度,我得重申啊,这《五帝大魔神通》是由五种神功组成,唯有五行神功大成之后,才能成就真正的五帝大魔神通,碰触到大五行术的真谛!”

陈辛泰大为震惊,问道:“这么说,竟还有另外四种神功?”

“然也!不过已是最后的孤本了,五行相辅,或能触类旁通,师弟切莫错失良机呀!”

“真能练成?”

“神通天授之,若想要有所成就,天赋与机缘缺一不可,修行之人与天争命,但凡有一丝机缘,谁肯轻弃?”

“打包,打包!我都要了!”陈辛泰虎躯一震,拍案而起,朗声喝道。

老板动作迅速,掏出四本书来,说道:“承惠,四块!”

抱朴斋的秘笈卖的有个性,全场一块灵石一本!

陈开泰迷迷糊糊的走出抱朴斋,后边老板笑语殷勤,人走远了还一直招手:“您慢走,再来哈!”

“我来这儿是干什么的?”陈开泰茫然回望了一眼,挠着后脑勺,心里浮现一丝疑惑:“脑瓜子忽然就不太灵光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孤独的身影渐行渐远……

抱朴斋里,老板笑呵呵地冲着姜北翘起大拇指,说道:“老弟,你可真行,这神通注解编的实在太妙了,绝对真假难辩呀,当真是天赋异禀,学识渊博,佩服佩服!”

姜北泡着茶,一脸云淡风轻,淡然笑道:“您过奖了,小弟自幼好读书,不求甚解,这杂书看多了,不懂也能随口胡掐几句!”

心中却暗自得意,就凭咱这二十年的学术功底,真正的庚金之气或许一时之间搞不出来,但似是而非的东西,那简直是张口就来呀!

“这可不是随口就能编的,没有深厚的底蕴,过人的见识,哪能编出这等大道煌煌之言,要不是看你没什么修为,我都要怀疑你是某一尊老古董!”

姜北笑道:“那不能!其实我真的不会修仙。”

每次都漏气,漏完了还是凡人一个,连炼气入门都没有,这仙修不修的,还不都一个样?

事实上,在不运转法力修为的情况下,确实很难界定一个人的修为境界的,仅凭神识在模糊感应,只能大概可以判断一个人是高手还是弱鸡。

姜北从未在老板面前发动秘法,所以在老板眼中,几乎可以肯定姜北是百分之百的弱鸡。

姜北也只能含糊应着,这事它就没办法说清!

经过一番恶搞,书友们读书热情空前高涨,甚至好些内外门的弟子也混了进来,客流量爆满!把老板乐的合不拢嘴。

竟还些书友拿着已经太监的修仙秘笈,跑过来向姜北请教,这是人看的吗?是可忍,孰不可忍?

姜北脸色一变,推开众人,跟老板说:“老板,肚子疼,请个假!”

说完,拍拍屁股,转身径直走了……

老板一怔,说道:“诶!肚子疼,你拍拍屁股是几个意思啊?” 第8章 浮光掠影符 灵剑峰半山腰,有一处藏风聚水之地,此地仙灵之气弥漫,山间泉水汨汨,遍布奇花异果,仙草芝兰。

疏篱短栅,几座雅居,错落有致,藏于悠悠古木之间。

此地名为萱草堂,其间主人家叫作陈辛月,乃是灵剑峰首座亲传,地位非一般内门可比!

古松下,青石边,陈辛月摆下一方书案,手执毛笔,虚腕悬空,以蝇头小楷抄写经文。

她正当筑基有成,以此法修身养性,收敛杀伐之意,蕴养胸中剑气。

正当渐入佳境,下笔越发圆融之时,一道破锣嗓子乍响,笔势一顿,便坏了她半日之功!

“妹子!妹子!为兄来也!”

陈辛月眉头微皱,气又气不过来,无奈叹道:“三哥啊,能不能别来烦我了,都跟你说了,假的就是假的,它真不了!”

陈开泰得意洋洋,挥舞着一沓秘笈,笑道:“谁说的?我这神通层次极高,来头极大,涉及到三千六百大道中的排名靠前大五行术,非化神期以上不能彻悟!你看!我把全套孤本都给买下来了!”

陈辛月是恨铁不成钢啊,她这位三哥脑子确实不够用,整天沉迷于凡人瞎编的秘笈!

“这话又是谁说的?”

陈开泰摇头:“不知道啊,听说是一位不知道多少代以前的太上长老下地方调研时说的。”

“不知道多少代以前?”

“啊!听说还特别爱翻故纸堆。”

“嗯?好像听说过有这么一位太上。”

陈开泰翻开《五帝大魔神通之白帝金皇斩》,指着注释说道:“我说是吧,这位太上还做了注释呢!”

陈辛月接过秘笈,书中一眼假,纯粹瞎编的口诀之旁,竟又作了几句注释。

“咦!?”陈辛月发出一声惊叹。

她可不是陈开泰这种不学无术的学渣!

身为图书馆二楼的常客,还特令上过三楼包间的学霸,阅读理解能力甩她三哥好几条街!

只见书中聊聊几笔,却对原著中七拼八凑的字句,做出别出心裁的注解,虽然强辞屈解,却又有理有据,细细品味之下,竟觉博大精深!

个中深意又有别于玄门正统,立意高雅,自出机杼,格局恢宏博大,正气煌煌!

其中玄妙之处非一时所能参悟。

陈辛月惊叹之余,又对三哥说:“注解者通博古今,学究天人,我学识浅薄,不能明悟,其注解之辞余韵未尽,似能开一派之先河,玄之又玄!”

“啥意思?”

“嗯……断章断的憋屈!”

“什么?”

陈辛月并不回答,又问:“其它注解呢?”

“没了啊,书店的伙计只偶然听到这么两句。”

“嗯……这些老家伙都这样,闲着没事就到处装逼!三哥你先回去吧,我去请教师尊!”

话音还未落下,便化作一道剑虹飞遁而去!

陈开泰傻眼了,这咋就说走就走了?你个死丫头,我好歹是你哥啊,长兄为父,还讲不讲孝道了?

诶!秘笈别给我拿走啊,我还没练成呢!

姜北任性翘班。

出了抱朴斋,只见整条城门大街,人潮汹涌,车马辚辚,整个就跟世俗间的牛马市场一样。

甚至还有许多外地的宗门、散修组成商队,跑来杂役院做生意。

还有一些是太玄圣宗方圆万里内的蛮荒部族,披着兽皮,拖家带口,跑这边贩卖土特产,换取修仙资源。

这时候,内外门的师兄师姐已经驾到,正忙着派发任务,招收杂役。

甚至还有一些叫嚣着组队,刷副本,或是外出打野狩魔。

其实所谓的任务,大多是弟子间私下的交易。

比如说,炼丹的找人刷炉子,炼器的请人抡锤子,人兽情未了的找人掏粪,杂七杂八的,不一而足,工资日结。

事实上,太玄圣宗早已实行身份铭牌一卡通,正经的宗门任务都靠身份铭牌接领和结算积分。

但哪有那么多正经的宗门任务?就算有,也早被内外门弟子分刮干净了,有杂役渣渣们什么事?

外面有些个不上档次的宗门,就喜欢用杂役们打扫这儿打扫那儿,干一些挑水,洗衣,做饭的活。

有些比较变态的,甚至还安排杂役洗厕所,这就比较离谱了,正经修仙的能产生多少生活垃圾?

大家都是修仙的,平日里都是嗑辟谷丹的,洗个毛的厕所!

吐槽完毕,姜北的目光越过城门口,遥望耸入云间的太玄峰,一时间神思恍惚……

掐指一算,离开太玄峰已经十多年了,掌教师尊也有多年未见,不知是否安好?

如今秘法已经升到v1.0 Plus了,是不是该再给他一次机会,回去看看?

心念一动,便再也无法抑制。

姜北轻叹一声,迈步往城门口走去。

到了城门口,姜北却犯愁了,杂役院离着太玄主峰好几十里地呢,靠两只脚得走到什么时候?

修仙之人一向高来高去,差一点的炼气弟子,驾御灵禽漫天飞舞,高端一点的小筑基们,已经学会操器御形,或腾云驾雾,或御器凌空……

更有甚者,一架架虚空飞梭,离地悬停,流光溢彩,形如宇宙战机。

看的姜北羡慕不已。

这些灵禽、飞天法器,虚空飞梭虽然昂贵,对于姜北来说,却不难获得。

关键御使这些东西都要靠持续的法力输出,就姜北那难以启齿的持久力来说,简直就是脱裤子都来不及!

这些年怕被刺激,宅的太狠,没交什么朋友,连搭个顺风车都找不到人。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姜北往腰间一摸,抽出一条三尺来长的布袋!

这是姜版的储物袋,款式跟电视里装过二十八星宿的那条差不多,都像面粉袋。

没办法,常规那些一拍就飞出东西的储物袋也有,也不是不能用,就是太麻烦了。

那玩意儿必须得有法力修为才能打开。

每用一次都要一闭一睁,临时突破一下,这就比较累人了,况且那种感觉也不好受,每次都像是完成一次穿越一般。

姜北是学过空间阵法的,知道怎么炼制储物法器,这条布袋是经过特殊设计,专门炼制的。

优点是空间大,无须法力,专供凡人使用,缺点是耗材大,裁剪开了,能做套衣衫。

旁边好几个内门打扮的弟子见姜北拿着面粉袋兜风,不由好奇,问道:“兄弟是卖面粉的吗?”

姜北懒得理他们,甩甩布袋,一个探头,半拉身子都钻进去,扒拉了老半天,才抓着一把符篆退出来。

姜北望着远方,掰着手指算了算距离,抽出几张符篆,其余又给放了回去!

“浮光掠影符!”旁边的几名内门弟子猛然惊呼!

姜北面无表情,转头看了这几个乡巴佬一眼,大惊小怪的!不过,还算有点见识!

“真是浮光掠影符!看品质似乎达到上品了,好东西啊!兄弟!这些符篆卖吗?”这几个显然很是识货,纷纷动容,言语激动,两眼冒着绿光,就差动手抢了!

浮光掠影符涉及到空间与遁法,最是易学难精,炼气中期就可以试着画着玩,但顶天了,品质最多也就下品。

下品浮光掠影符可以在瞬间掠出几丈之外,若用于对敌,那就纯属鸡肋了,几丈距离,敌人转个身便到,有个屁用!

中品的话还好一点,能掠出几十丈,用好了,能躲过致命一击,但也就那样。

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必须得是上品,瞬息掠出一里地之外,这用处可就大了,无论防守、进攻,甚至逃遁,其间操作的余量就大大增加了。

极品就更妙了,掠出三五里地,瞬间就能脱离战场,关键时刻就能保住一条命啊!

要不然怎么是好东西呢?但好货不易得啊,理论上练气期就可炼制浮光掠影符。

实际上,有好些筑基修士炼制此符篆,依旧在下品、中品之间晃荡。

能稳定产出上品的,可能要到金丹甚至元婴境界,还要在云篆峰进修个几十年,获得词条【符篆专精】才行!

但以金丹元婴的神通遁法,这一里二里的距离就差点意思了,谁还费心费力的炼制这东西?

这就导致了市面上的浮光掠影符全成了鸡肋,现在居然出现了品质达到上品的浮光掠影符,那就不容错过了,馋得这几个人直流口水!

几个内门弟子跟在姜北屁股后面,也出了城门,边走还边问:“兄弟,卖吗?匀两张给师兄?”

“不卖!”姜北大踏步的远离人群,人多了不太好操作。

几个人还不放弃,见姜北一身粗布短打,又没什么修为,跟在后面问道:“兄弟,上哪儿去呀?捎你一段!”

姜北顿住脚步:“嗯?你有虚空飞梭?”

“没有啊!”几人不明所以,虚空飞梭好几万灵石呢!家里没矿谁用得起那玩意儿?

“没有?那你打算御剑带着我?”

“行啊!卖我两张符就成!”

姜北看着这几个人,问道:“你们谁的修为最高?”

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轻抬下巴:“在下侥幸比他们早一步踏入筑基中期,修为算是高一点吧。”

姜北哦了一声,这年纪能达到筑基中期,看来是真传有望了,怪不得脸有傲色!

太玄圣宗有规矩,三十筑基,甲子金丹!

不包括那些全世界直招,入门直接分配到内门的天才,其余弟子,三十岁前筑基,可晋升内门,六十岁前结丹,可晋升真传弟子。

超过年龄,预示着潜力不足,不在晋升之列!所以你一个内门的炼气师兄,见到一个外门筑基,甚至金丹师弟,千万要悠着点。

别被人屌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青年还不死心,又问:“怎么样?上品浮光掠影符我算你两百块,价格绝对公道!想去哪里?我带你飞过去!”

姜北点了点头,问道:“以你的修为,带我飞到太玄峰需要多久?”

一听太玄峰,青年面露难色,咬咬牙说道:“这里离太玄峰好几十里路呢,多带一个人的话,中途至少要休息一刻钟喘口气,这样吧,一柱香之内把你送到太玄峰,你自己走少说得大半天!”

姜北闻言,眉头微皱,看着跃跃欲试的青年,心说,中途还得喘口气!兄弟啊,你是连五菱宏光都不如啊!

“不必了!”

说罢,姜北缓缓闭上双眼……

几个人顿时怔住了,不必是什么意思,你倒是卖还是不卖啊?

突然!几个人身形一顿,疑惑地看向姜北,登时大怒:“你TMD都筑基了?自己飞不就行了,早不说!拿我们当猴耍呢?”

姜北睁眼,略带歉意,说道:“来不及了!再见!”

几个内门弟子:“???” 第9章 三教七宗十二门绝学 几个内门弟子面面相觑:“神经病啊这是!”

却见姜北扬起手中的浮光掠影符,几个人顿时脸色一变!

“不会吧!”

“哈~哈~哈!这是打算用浮光掠影符,一路掠到太玄峰吗?”

“一张两百,上品也才掠出一里地,这好几十里呢,得花多少钱?”

“牛逼!哪来的败家子?”

“别开玩笑了,掌教都不敢这么豪!”

说话间,就见姜北打一个响指,手中符篆瞬间激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浮光,纵地而去,刹那消失在天际!

“玩真的啊!”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啊,这种上品符篆给我一张,我背着他爬太玄峰!”

“哼!也就这样吧,装个逼而已,你们看他舍得再掠一下吗?”

众人一怔,齐齐望向一里外,果然并未看到第二道浮光掠起。

“原来是打肿脸充胖子啊!”

“就说嘛,哪有这么豪横的人!”

有人拿手比划着,测量了一下视角:“不对啊,这一掠好像不止一里啊!”

“嗯?不止一里?你不会是想跟我说,那是极品浮光掠影符吧?”

“那不得飞出去三五里地了?”

众人又抬头望向远处,三五里地太远了,看不清!

又有人再次测量了视角,然后愕然地挠着后脑勺,脑筋像是一时间转不过来,口中喃喃说道:“根据掠影弧度测算,至少得七八九里了吧!”

气氛骤然一凝,众人脸色僵硬,嘴角抽搐,骇然惊道:“绝……绝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用绝品赶路,脑子有病吧!”

“有钱人就是这么不可理喻的吗?”

“前几年,某一个拍卖会上出现过一张绝品浮光掠影符,被一个修二代花了几千灵石拍下,专门拿去讨好妹子!听说最后还是没得手,哈哈哈……”

“我怎么觉得这胸中有股恶气出不来呢!”

“要不咱们上去打个劫吧!”

“住口!咱们太玄圣宗乃正道魁首,玄门祖庭!向来提倡文明修仙,和谐共存,哪能如山野散修一般行径?”

“那依师兄的意思?”

“傻呀!抱大腿啊!这么豪横,说他是掌教的私生子我都信!”

“咋抱?”

“过来!过来!咱们合计合计!”

几个人蹲地上,围成一团,交头接耳,细语密谋……

姜氏出品,向来成品即绝品,从不例外!

绝品浮光掠影符,一掠十里!

连着五道浮光,姜北已到了太玄峰半山腰,修为已掉出筑基期!

筑基以下,怕是难以完美激发绝品浮光掠影符的威能,剩下的慢慢走吧,就当故地重游!

姜北亮出身份铭牌,形如透明人,一路畅通无阻,缓缓往山顶而去。

十年未归,山间一草一木,一如往昔,不胜感慨!

这些年,姜北虽形如散养,但却从未心怀怨望,反而更多的是对于宗门的感激,甚至于愧疚!

穿越之初,原主年龄还小,能记起事情并不多,反而苟在圣宗之内的二十年间,修行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已在姜北心中留下无法磨来的印记。

孤身穿越异界,许是把这里当家了,心中更添一份留恋!

遥想当初,初入圣宗之时,迎接他便是超规格的待遇,更受到许多人无微的呵护,还有掌教师尊及诸多长辈的谆谆教导!

修行不如意之时,圣宗的头头脑脑更是殚精竭虑,不遗余力,有钱出钱,有人出人,啥也没有的也能出个馊主意,总之是想尽了一切办法!

还有这些年所耗资源有如恒河沙数,不知凡几!传承宝典、修仙绝学更是任凭翻阅,绝无藏私,可谓竭力栽培!

可惜到头来,仍是一场空!可叹圣宗之内,只剩下一具智障了的凡躯。

大笔投资都打水漂了,这种大乌龙一旦传出去,太玄圣宗立马会成为整个修仙的笑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当年不是叫嚣着“等圣体长大了发飚”吗?

飚呢?

即便如此,掌教及诸太上虽略有失望,但却从未有人苛责一句,乃至于今日,姜北所掌权柄亦没有丝毫退色!

姜北心中所愧者,修仙二十载,无所进益,有负师长教导,对圣宗而言,尸位素餐,空掌权柄,而无有尺寸之功……

过了祖师大殿,便是进出太玄秘境的门户,非宗门大佬特许,寻常弟子无缘得进。

姜北望着那道门户,哂然一笑,十五岁以前,他一直住在秘境之中,成天接受小酌,摆两桌的刺激,如今回想,不觉莞尔!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不外如是!

姜北转身,来到祖师大殿前,躬身行礼:“弟子姜北,叩见师尊!”

连叫三声,无人应答!

想来师尊也不是什么正经掌教,经常玩忽职守,惯犯了,这会儿不知又浪到哪里去了!

姜北也不客气,掏出身份铭牌,往祖师大殿的守护阵法一刷,一如往常,身份识别成功,殿门自动开启!

迈步而入,果然空无一人。

大殿宽广,唯有正中一尊道祖神像凝立,神像之前一案一香炉,外加一个老旧蒲团,仅此而已。

姜北上前,恭敬地给道祖献上一柱香!

而后又盘坐在掌教日常枯坐的蒲团上,两眼瞬间失去神采……

筑基气息升起,姜北轻声说道:“师尊,弟子今日筑基!”

“唉……”姜北轻叹一声,又说道:“这就算完了啊,该汇报的也已经汇报了,千万别说我不尊重你啊!”

说完正准备起身,却见蒲团不远处放着一摞书籍,心下好奇,抽出几本。

《九幽秘典》!

《大日炼神观》!

《龙虎道秘传》!

《先天白骨魔功》!

……

姜北脸色突变,心中剧震:“这!这……”

这些秘笈竟无一不是仙修界中久负盛名的旷世绝学!堂堂太玄图书馆也只录得其名,鲜有其它记载!

更关键的是,这些秘笈竟然都出自三教七宗十二门!而且是诸教的传承根本法!

修仙界中有五大擎天巨教,号称五极,此为第一梯队!

接下来,就是所谓的三教七宗十二门了,档次差一点,单纯一两家,可能不被任何擎天巨教放在眼里。

但若三五家合一起,至少也可以撼动擎天巨教的毫毛了,不容小觑!

而且这三教七宗十二门也都是传承久远,虽然常被视为小宗小派,那也只是一时发展不济,底蕴略差,各家绝学其实并不比五极逊色多少!

宗门传承无不被视为至高绝密!哪容他人染指?泄露几句残篇都足以引爆宗门大战,至死不休!

“骇人听闻呐!这都是哪里搞到的呀?太恐怖了,简直无法无天!把各家的根本传承都收集全了,就不怕引爆世界大战吗?”

姜北心口不一,口中左一句骇人听闻,右一句无法无天,身体却实诚,手一伸就把整摞秘笈抱怀里。

这可都是真正的修仙秘笈,跟抱朴斋那些瞎编的不一样,可谓微言大义,直指大道,字字玑珠!

对于《秘法》而言,每一部都是一颗十全大补丸啊!

汲取如此丰富的养份,怕是足以支撑《秘法》来一次版本大迭代!

这更新速度,妥妥的日万啊!早上才更新完《秘法1.0 Plus》,没想到2.0 Pro这么快就要出世了!

简直就跟做梦一般。

姜北爱不释手的一本本翻看,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靠!《天妖玄功》!妖族的至高传承!这妖族的大本营已经迁出本界,剩下的本地野生妖怪怎么可能有妖族传承?莫非有人打穿祖妖界了?”

姜北兴奋的搓着手,感觉血液流速都快了好几倍。

“《破禁指》!竟然是天邪魔宗的绝学,号称单指一出,天下无不破的禁制,牛逼!”

《破禁指》虽不能算是天邪魔宗的至高传承,但也出自魔宗传承秘典的绝学,非同小可!

更恐怖的是,天邪魔宗是五大擎天巨教中唯一的魔门教派!

魔道中人嗜血好战,一言不合就灭人满门,天邪魔宗整体战力在修仙界都是属一属二的!

惹谁都不能惹那些魔崽子,一群疯狗!

掌教连魔宗绝学都敢伸手,狗胆子也太肥了吧!

“嗯?这些秘笈该不会是特地为我收集的吧?”姜北心里突然浮起一个念头。

不应该呀!

一个掌教NPC哪来这么高的情商?

姜北望向四周,轻轻呼唤:“师尊!”

“师尊……” 第10章 诶!我胃呢? 太玄秘境深处。

碧水潭边陶然亭。

亭内石桌已被撤换成巨形茶台,红泥炉上正咕噜咕噜冒着水蒸气,周围散落不少积年老怪。

有老者探手拎起水壶,汤杯淋盖,高冲低洒,关公巡城,韩信点兵,动作流畅自然,甚是娴熟!

“来,来,来!食茶,食茶!”

有人问:“这位啊,为什么你一个人喝茶要三个杯,现在这么多人还是三个杯?”

“这个还有待考证!”

“那这关公韩信又是何许人也?”

“老夫翻遍古今典籍,不见斯人,无从考证!”

有人品着茶,发出一声叹息:“这位啊,你手艺功夫虽高,却只得三分精髓,不能尽显其中三味,终究算不得正宗,弟~深以为憾!”

“是极!是极!遥想当年初品此茶之时,简直惊为天人,茶汤透澈,入口匀润,芳香馥郁,齿颊留香,其意境之玄妙,似道韵之涟漪,至今思之,亦令人回味无穷啊!”

“可惜……不知何时才能再品味这种茶中极品了!”

众多积年老怪纷纷附和……

有人拍案而起,说道:“不要坏了一时之雅兴,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要不来点音乐,调节调节一下气氛吧!”

“遥记得当年,有一首神曲横空出世,曲调激昴,豪气冲霄,听的我血压飚升,差点脑卒中!”

“对对对!就来这一曲,确实很是带劲!”

“甚好!”

“附议!”

于是,有通音律的就搬出琴瑟琵琶、箫笛二胡、锣鼓锁呐,临时乐队就这给组合起来了。

音乐声响起,在场的都开始摇头晃脑,懂不懂的都得假装陶醉,不然别人以为你上不了台面!

预备……唱!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

众人东歪西倒,你一句我一句,也不管走不走调,大嗓子嚎就对了,到了后面开始“啦”了,基本就五音不全了!

一曲终了,众人还意犹未尽。

又有人叹惜:“还是不对味呀,终究少了原唱那种胸怀坦荡,岁月如歌的气度!”

“罢了,罢了,斯人不在,终不得极乐!”

于是有人转移话题,问道:“诸位道友,咱们那位圣体如今究竟身在何方?”

“这事老夫略有耳闻,据说已身在海外!”

“海外?”

“听说是与某一擎天巨教的圣子们约战海外,孤身赴约,杀的血染长空,极其惨烈!哈哈哈!某个擎天巨教的底蕴怕是要被削去不少了,邀天之幸,当浮一大白!”

“这位圣体当真天纵之资,修行不过二十载,便能纵横天下,与诸教天骄争锋!”

“此圣宗之幸也,来,食茶!”

“说起食茶,我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一样?”

“是吗?我也有这种感觉,也不能说是忘记吧,好像就是故意想不起来似的!”

“奇怪!你们也有这种感觉?”

“同感!同感!”

“别扯那些有的没有,又不是什么重要事,来!来!来!食茶!食茶!”

人群中,太玄圣宗掌教至尊缓缓抬头,双目微睁,眼中一片古井不波。

悠然起身,一步踏出,已到了陶然亭外,背负双手,举目远眺。

目光瞬息万里,穿透了太玄秘境的空间壁障,刹那间横扫整个太玄圣宗。

而后又缓缓收回,落在了祖师大殿之中,凝视着埋头苦读的年轻人……

旭日初升,霞光万丈,晨曦透过窗棂,照进祖师大殿,为枯坐于蒲团上的年轻人镀上一层金光。

不知不觉,姜北已经肝了一夜的修仙绝学,可惜掌教夜不归宿,无缘得见。

“咕噜~咕噜~”姜北抚着肚子,眉头微皱。

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凡人啊!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可这里是圣宗祖师大殿啊,外面往来的都是餐风饮露之辈,上哪找吃的?

无奈之际,姜北只得扒开面粉袋,翻出一瓶丹丸。

绝品辟谷丹!

一粒顶八粒,效果杠杠滴!

其实整个修仙界中,姜北最反感的就是辟谷丹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愿碰这玩意儿。

众所周知,生物都是用进废退,抑制食欲的东西吃多了消化系统容易退化!

总不能修仙修着修着,人还没成仙呢,却猛然惊觉……诶!我胃呢?!

胃都没了,那谷道呢?

修仙修到没屁眼,这找谁说理去啊?

毕竟这一大摞修仙秘笈实在太精彩了,每一部都得逐字细品,回头还得三刷五刷才能过瘾!

姜北舍不得离开,也不要提拿回家去慢慢看这种无脑操作,这些书但凡有一页流出祖师大殿,下一刻可能就爆发世界大战了!

没办法,姜北只能忍痛吞下一粒辟谷丹,等回到杂役院再好好找补回来,免得不小心找不着胃!

一粒丹药吞下肚,瞬间就不饿了,精神百倍!

有精神了继续肝书!

这一大摞可都是镇宗级别的秘典,可不是随随便便说肝就能肝的!

以姜北二十年的学术修养,以及离谱到没天理的资质悟性,生生花了大半个月,才勉强啃下来。

其间除了偶尔打个嗑睡,其余时间几乎都手不释卷,通宵达旦,废寝忘食!

前世要有这劲头,分分钟俯视清北招生办!

对于肆意畅读经典的渴望,老书虫们都能心领神会,多少年没有过这种舒坦的感觉了。

半个月的积累蕴酿,姜北此时双目布满血丝,精神却极度亢奋,肾上腺素狂飚,大脑进入超频状态,疯狂运转!

心中无数灵感乍现,激剧碰撞,砰出无尽火花!

如果有人能透过姜北的双眼,直视到他的脑海深处,便可看无数神秘符号在他的脑海之中剧烈翻腾!

这些神秘符号代表着《秘法》的底层构造逻辑,是阴和阳!是0和1!是混沌与先天,衍化着无限可能!

神秘符号汇聚成一片汪洋,不断地排列组合,互相之间激烈碰撞,刹那间不知产生多少次湮灭、新生、融合!

汪洋之上,狂风骤起,掀起惊涛骇浪,雷霆滚滚,欲要谱写新篇章!

姜北带着满足的笑意合上双眼,盘膝而坐,调息入定。

这一坐,便又是半个月……

又是一日清晨,霞光洒落之时,

姜北身躯微动,悠悠转醒,抬头望向大殿之外,愣神发呆!

眼中透露出一丝丝凝重以及浓浓的不解…… 第11章 破禁指 秘法运转到极致,姜北再次睁开眼,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竟然只推衍到《秘法v1.3》?跟预期的2.0 Pro差太远了!”

姜北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三教七宗十二门的典籍虽然数量不多,但质量却是世间顶阶!

修仙界再想找到这个层次的典籍,怕是不多了!完全足以支撑秘法的成长!

可为什么汲取了这么多典籍的养分,秘法却只成长到区区v1.3?也就是筑基三层,筑基前期的顶峰!

而且巅峰持久也没太大提升,最多也只有四五息,不是有点,这已经是非常拉垮了!

虽然这些典籍并未完全消化,还能品味许久,但仅凭余韵和自己闭门造车,想要突破筑基中期也行,只是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

难道是我自己的底蕴还不够深厚,提升太快,导致积累不足?

也可能是眼界的问题,思维并没有跳出传统修仙界的见知樊篱?

姜北心中存疑不定,不过却并不着急,对于结果他坦然受之,作为有着二十年资历的读书人,他有自信找出症结以及解决之道!

比如说,找机会上其它四极的家里看书?

这主意好!不过得好好筹谋一番。

回头一看,这会儿书也看完了,也都记在心里,过目不忘这种基操,不屑一提!

掌教师尊依然没有出现,老家伙到底在躲着谁呢?这都旷工一个月了,太无组织无纪律了!

说到旷工,姜北突然警醒:“坏了,咱也是有单位的人啊!”

赶紧收拾收拾,姜北就出了祖师大殿,还没走出几步,又顿了顿,回头躬身施了一礼,说道:“回来吧,我走了!”

说完转身直奔山下而去。

山间无人,丛林幽深,姜北迈步其中,心中却还在回味三教七宗十二门的镇宗绝学。

要说收获还要数天邪魔宗的《破禁指》,到底是五极层次,极大的扩展了姜北在阵法禁制方面的眼界,涉及到非常高深的阵法知识,营养极为丰富!

单单就这一部秘笈,细品完至少能水七八篇论文!

品至妙处,怡然陶醉,心中不胜欢喜,竟然得意忘形,此时修为还没完全漏光,就见他单手结印,连连十数指凌空点出!

虚空泛出螺旋状的涟漪,直透数丈之外,赫然是刚刚学会的破禁指!

“糟糕!”

莽撞过后,姜北才猛然惊醒!有些事说得做不得,有些事做得却说不得!

三教七宗十二门的绝学也一样,能看,能学,能练!就是不能展露出来!

虽说宗门传承经典无不被视为至高的不传之秘,但历经几万年的传承,哪里还谈得上真正绝秘?

偶有残篇流传在外,实属正常,大家都心知肚明,甚至还争相传阅,相互借鉴。

我知道你知道,你也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也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

我还知道你会假装不知道,你也知道我知道你会假装不知道。

所以,你学会也没关系,千万别光明正大的使出来,否则就是国家领土主权之争,唯有一战而已!

姜北心虚地往四周张望,还好四下里确实没有什么人。

然而,这一口气还没彻底松下了,就见林中倏的升起一股黄风,快速蹿上半空,转而下扑,当面笼罩下来!

姜北反应之迅速不可谓不快,单手一抖,甩出一张符篆,瞬间就激发了浮光掠影符!

然而……

“啪!”

“嗯?”姜北愕然呆立,手还悬在半空,浮光掠影符却直接掉地上了!

激活了一半?

姜北脸色青黑,两眼圆睁,脑壳边浮起一个小问号,真是个大冤种!修为竟在这一刻漏的点滴不剩!茫然的看着黄风如纱帐般罩下……

“操!”姜北暗骂一声,一时间晕头转向,竟被黄风挟裹着,如一道轻烟般,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黄风之中,姜北目不能视物,感觉有人捉着自己的脖子,姿态不甚雅观,跟小奶猫似的,被人拎起命运的后颈皮,喵喵叫两声,好无助的样子!

“你疯啦!竟敢当众使出破禁指?就算你想引我出来,也不能搞这么个大场面啊!”有人在黄风内中压着嗓子,低声说道!

姜北心道:“坏了,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细听那人声音,异常陌生,并不认识,你谁啊,我引什么啊引!

姜北向来讨厌被动,正欲来一次原地筑基,连升三级,直抵筑基前期巅峰,然后再瞬间痛下杀手,反客为主!

眼睛一闭,却愕然发现,关键时刻《秘法》的CD竟还没走完!

其实,《秘法》还有一个漏洞,并不是能无限制发动。

两次秘法发动之间总存在一段诡异的贤者时间,也不是不能强行发动,就是比较难!

而且操蛋的是,这段时间还长短不一,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有经验的人就比较清楚,这种事情与兴致有关,有时候连着好几次,人还生龙活虎,精神百倍,有时候勉强一次,就要疲软很久!

完全不讲道理!

不过那人御使黄风,遁法神速,没过多久,啪的一声,姜北就被扔地上了!

姜北睁开眼,发现正置身于一处宗门制式的洞府内。

这种宗门制式洞府非常简单,就一个几十平的小单间,标配一汪清泉,一个小丹炉,一道地脉火,蒲团自备,外有阵法禁制,出入全靠身份铭牌。

此刻,那一团黄风还在一旁滴溜溜地转着!

转着转着,黄风渐渐收敛,现出一道身影,却是一身普通内门弟子的打扮。

姜北心中疑惑,就整个修行的次第境界而言,金丹已能出师,足可独当一面,就算晋升真传,也不会以寻常弟子待之!

而仅凭刚才御使黄风,掠人而遁,此人法力之雄浑,已有金丹之威,为何还只是内门弟子?

却见眼前之人,身姿挺拔,浓眉大眼,鼻直口阔,面容坚毅,端的气度非凡,而且看其年纪也只有三十来岁,这数岁早该晋升真传了呀!

不过修仙之人大都驻颜有术,很难看出实际年龄!

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相貌皆随心境而动,有人十八白了头,有人至死是少年!

那人收了黄风,指着姜北说道:“哈哈哈!果然是你!从前一个月前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

“你谁啊?”姜北问道。

“我陆仁嘉啊!嗯?上头没交代清楚?”

姜北一头雾水,这人虽然一言不合就掳人,不过看样像是没什么恶意,就是这一惊一乍的,脑子似乎有点不对劲,于是问道:“交代什么?”

陆仁嘉跳脚骂道:“这么多年了,你们这些人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啊!”

姜北暗道,你搁这儿玩什么谜语人呢?没头没脑的胡说什么!

“什么情况啊这是!”姜北叫道。

“不必装了,我早知道你是谁,放心!自己人!”

陆仁嘉笑了笑,又说:“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愣头青吗?明目张胆地在潜伏的目标宗门之内乱用本宗术法?破禁指可是咱魔宗的招牌!幸好我反应的快,带着你逃遁,不然这会儿你已经暴露了!”

姜北:“!!!”

魔宗卧底?

心中虽然震憾,表面却不露声色,特殊时刻一定要稳住! 第12章 宝塔镇对天王盖 真是万万没想到呀!随便出个门都能碰上间谍。

不过这间谍来的也太巧了,偏偏还是出自天邪魔宗。

而就在刚刚,姜北还当着魔宗间谍的面,戳了十几下破禁指。

当面挑衅魔宗威严,这不会成为引发世界大战的导火索吧?

姜北不禁纳闷,天刑殿那帮人干什么吃?这么一个大间谍,留着过年吗?

其实五大擎天巨教之间互派间谍,已是司空见惯,基本都成常态了,甚至有些还明目张胆。

随随便便找个理由,比如说,诶!说听贵宗某某长老专擅炼制蓝色小药丸,我呢……有几个不成器的弟子,也没什么修仙前途,打算跟贵宗长老学门手艺,日后也好有个糊口的营生,人您先收着,学费百年一结!

就这样,人就顺理成章的塞进来了,人来了也不好好学习,整天八卦这儿八卦那儿的,其实只要危害不大,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相互体谅吧。

姜北对于碰到间谍并不奇怪,太玄圣宗庞然大物,位列当世五极之一,要是没几只小虫子,那都不可思议!

可问题是,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的成为是魔宗间谍的同伙呢?

姜北试着问陆仁嘉:“你怎么就认定我了?”

“你是我调过来的,怎么可能认错,半年前我把消息传递出去,说已经接触到某个秘闻,强烈要求调入一个精通破禁指的接头人,配合我的工作。”

“以前发出去的消息都是石沉大海,没想到这一次效率如此之高,这么快就到位了”

“一个月前,我远远的看到一个杂役弟子,用破禁指潜入祖师大殿,我就知道要等的人终于来!”

姜北心说,这是什么眼神啊,我那是刷卡!

姜北问:“不用对口号的吗?”

“不用,味道这么正的破禁指就是最好的证明!”

“太随意了吧!”

陆仁嘉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是好像有点太随意了哦,像咱们这种常年卧底的,还是要谨慎一些,这样吧,以防万一,咱们还是对一下暗号吧!”

“啊?不用了吧,这都已经接上头了,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必要流程,现在就开始,我说天王盖地虎!”

“啊?什么?”姜北瞪大双眼,什么玩意儿啊?有你这么当卧底的吗,你是来搞笑的吧!

“我说天王盖地虎!”陆仁嘉正色道。

“额……咳!咳!咳!”姜北挠着后脑勺,斜眼望天,挺尴尬的哈!

“快接啊!”

“行行行!这就来!噗……”姜北忍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笑,哈哈哈……”

陆仁嘉脸色一变,喝道:“原来你不知道暗号?好小子,竟敢冒充我魔宗弟子!”

这是什么脑回路,这里是太玄圣宗,堂堂掌教亲传,咱啥时候冒充魔宗弟子了?

“不是不是,别误会!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谁不知道呢?”姜北随意敷衍道。

暗地里却脑筋急转,既然是魔宗卧底,给他一记闷棍先!

《秘法》CD时间差不多走完了。

虽说都修仙二十载了,但只是光说不练,还没正经斗过法。

以筑基前期逆伐金丹,确实很有挑战性,但应该不算太难,无非多耗几张底牌而已。

只是这漏气属性,以及持久力,最多坚挺那么一小会儿,忒恶心人了,得创造一个出奇不意的机会,一击得手才行。

陆仁嘉又催促道:“那好,重来一遍,我说天王盖地虎!”

姜北面有羞耻之色,低声应道:“宝塔镇河妖?”

“铮!”陆仁嘉一拍储物袋,飞出一柄巨型飞剑,一丈多长,剑身如门板般大小,重剑无锋,悬在姜北头顶,引而不发!

“错!你究竟是何人?”

“没错啊!”姜北大惊,看着门板状的巨剑,倒不是什么上档次的法器,关键是重啊,都不用御剑,砸都能砸死人!

“严肃点,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说天王盖地虎!”巨剑颤鸣,又离姜北更近一分。

姜北愣住了,宝塔镇对天王盖,河妖对地虎,没毛病啊,难道是:“我说……宝塔镇河妖?”

“铛!”巨剑掉落在地,陆仁嘉快步上前,拉着姜北双手,重重一握,眼神坚毅!

“太好了,几十年了,终于又跟组织联系上!”

姜北:“???”

“兄弟怎么称呼?”

“姜北。”

陆仁嘉收了巨剑,丢出一个蒲团给姜北,说道:“姜师弟,请坐!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不懂事,卧底是专业性很强的工作,居然连暗号都不背熟!”

你这叫专业性很强?姜北心中震憾不已,问道:“这么专业的暗号从哪里找出来的?”

“你也觉得这两句暗号很专业?我编的!”陆仁嘉顿时来了精神,得意地笑道:“杂役院城门口的一角,有一家抱朴斋,专营修仙秘笈,他家的书确实很带劲,我在那儿翻了许多本偏门的修仙杂书,才从中找出这两句,很有代表性的!几十年了,我都不舍得换!”

“那是,抱朴斋出品,必属精品!但凡说出这两句,浓浓的间谍味马上就来了。”

“兄弟!”陆仁嘉神情激动,脸上洋溢着笑意,眼角却还带着泪花,说道:“二十几年前,最后一个接头人神秘失踪之后,我便与组织失联,你是无法理解,一个潜伏了几十年的专业老卧底,始终联系不上组织,内心的那一种孤独与凄凉啊!”

姜北心中一动,这叫潜伏了几十年的老卧底?

随随便便拉个人就说是自己人,再整两句无厘头暗号,这么不正经的卧底,几十年都没被人揪出来?太假了吧!

难道是……

姜北问道:“师兄前后换了几个接头人?”

“不记得了,得有十几个吧!”

“十几个?他们人呢?”

“每次接头后,还不等我把情报传递出去就暴露了,不是被捉,就是神秘失踪,所以说你们这些人太不专业了,传递个情报都做不好!”

姜北心中巨震,本来还不太相信陆仁嘉是魔宗卧底,只道他见自己使出破禁指,被误以为是魔宗间谍,对方想要以反间计,顺藤摸瓜,揪出更多卧底。

想不到居然是货真价实的卧底,只不过兄弟啊,你的卷宗说不定早几十年便已摆在天刑殿首座的案头了!

应该是有人以陆仁嘉为饵,专钓魔宗卧底,说不定现在洞府外,已经伏下刀斧手,只等自己现身了!

这算什么事啊?不过是在祖师大殿看了几天书,有点上头而已,真是无妄之灾!

姜北问道:“会不会师兄早已暴露,接头人都是受你所累?”

陆仁嘉哈哈大笑,说道:“不可能,凭借完美的伪装技术,师兄我刚入门,便被丹鼎峰首座收为亲传,几十年来,师尊对我信任有加,一身丹道传承倾囊相授,绝无藏私,试问我果真暴露了,还能成为丹鼎峰首座亲传吗?”

确实诡异,不过姜北坚信,这么明显的大间谍,不可能没有人关注,自己属于乱入的,还是赶紧脱身要紧!

这都旷工一个月了,说不定老板已经报了人口失踪案了。

当即敷衍了几句,又道:“师兄,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怎么会没事呢,我还有紧要情报要传回魔宗呢!”

“什么?”

“事关魔宗大师姐!” 第13章 见习执剑人范东成 “魔宗大师姐?”

“没错!几十年前大师姐神秘失踪,有人宣称她已深入无人禁区,可据我调查,大师姐实际上是潜入了太玄圣宗,私会太玄掌教!”

卧槽?私会啊!

很有刺激性的字眼,很容易让人产生不正经的联想,涉及掌教师尊,姜北心中燃起熊熊八卦之火,问道:“有这么狗血的事?”

“听说太玄掌教一直停留在十几岁的少年形象长不大,几百岁的人了,整天顶着张娃娃脸,假装小正太,到处招蜂引蝶扮纯情。”

“多少宗门的女掌教,女弟子都坏他手里头,号称‘一见周郎误终身’,想来大师姐一时失足也是可以理解的!”

姜北心说想不到那老头儿能这么浪!不对啊,他印象中的太玄掌教是一个枯瘦老头儿,满脸皱纹,头发都花白了,怎么会是少年形象?

问道:“你见过少年形象的太玄掌教?”

“没见过,掌教级别的大佬灵觉太敏锐了。”陆仁嘉摇头说道:“我怕露出马脚,入门以来,一直都刻意避开与那个层次的大佬接触,暗中潜伏,以待天时。”

哦……那没事了,姜北一直就觉得这个所谓的魔宗卧底不是很靠谱,怎么看都像块诱饵,估计听风就是雨,做出张冠李戴之事属实正常!

姜北又问:“那大师姐呢?”

“据我推测,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太玄掌教很可能将大师姐镇压在某地!”

“推测?镇压?”姜北惊道。

五极之间表面上一团和气,其实既有竞争又有合作,暗地里肯定少了一大堆龌龊。

但要说镇压一教的大师姐,那就是脑子被驴踢了,纯属糊弄鬼呢,除非两教已经全面开战!

姜北瞥了一眼陆仁嘉,心说这卧底该不会潜伏的时间太久魔愣了?情报全靠瞎编?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嘛!虽然是猜的,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陆仁嘉一脸严肃地说道:“常师弟,你一定要尽快把这个消息传回魔宗,请魔宗高层向太玄圣宗施压!”

“尽量吧!”

“我最近一直在研究大师姐可能被镇压的地方,已经有眉目了,到时候就要用到你的破禁指,破阵救人!”

姜北脸色一变,你一个当诱饵的,这时候了还想拖我下水?连忙正色说道:“此事容后再议,近日风声甚紧,你我不宜接触太久,且分头行事吧!”

“师弟所言极是!”

姜北略一拱手,说道:“如此,师弟先走一步,告辞……后会无期!”

说罢,姜北手握身份铭牌,往洞府的禁制上一戳,守护法阵登时洞开,姜北迈步而出。

“哈!师弟这一手破禁指简直出神入化!”陆仁嘉在后面也跟着走出洞府,口中讶然赞道。

姜北头也不回,什么是序列No.1?祖师大殿,太玄秘境都进出无碍,何况你这宗门制式洞府?

换算一下,他至少也堪比校长办公室主任,进你一个内门弟子的寝室查查房,很合理吧?

“魔宗破禁指?想不到陆师兄还会这一手?”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姜北身形一顿,还真埋伏有刀斧手?虽说他还是宗门圣子,序列No.1,自有底气,百无禁忌,但总归免不了一番解释,也是一件麻烦事!

略微转身,却见洞府不远处一块高高的山石上,蹲着一个白胖少年人,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眯着一双眼睛,笑嘻嘻地看着从洞府中走出的二人。

只有一个人?姜北心中大安。

却听陆仁嘉哈哈一笑,说道:“什么破禁指?范师弟你听错了!”

少年人站起身来,跺了跺脚,显然已不知在这里蹲守多久了,狗尾巴草一吐,纵身一跃,飞身下来,几步间已掠到二人身前,双手抱于胸前,目光不断在二人之间逡巡,神色之间智珠在握,似乎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姜北朝陆仁嘉递了个眼色,啥意思啊?卧底碰见差人了?

陆仁嘉低声在姜北耳边说道:“我师弟,范东成,丹鼎峰首座之子,不过不用怕,这小子脑子有病,好应付,你找机会先走,咱们老地方碰头!”

都跟你说后会无期了,听不懂人话啊?碰个屁的头!

还有这胖子!

姜北忽然想起来,原来是这小子,还是老相识!当年这小子还是小屁孩的时候,嘴就忒毒,一句话就逼的自己不得不搬家!

整天不是问为什么不请客,就是说是不是卡等级呀,真TMD恶心人!

当时,老姜的玻璃心都碎了一地!

想想都恨不得扇他两巴掌,不过姜北听过几次他老子的丹道讲座,受人恩惠,不太好下手。

不过看这少年眼神,似乎不认得自己,才几年就忘了?本圣子就这么没存在感?

却见少年人脸色突然一变,指着陆仁嘉大声喝道:“陆仁嘉!你密谋私会魔宗卧底,出卖圣宗,被我捉了现形,还敢狡辩?别以为仗着我爹宠信,就可以为所欲为!”

陆仁嘉怒道:“范师弟,休要信口雌黄,再敢胡说,小心我揍你!”

“那这又是何人?很眼熟啊!”范东成转而看向姜北。

“一个小杂役而已,临时招来打扫洞府的。”

“哦?”

范东成脸色忽又一转,笑嘻嘻地朝陆仁嘉施了一礼,笑道:“原来如此,错怪师兄了,请师兄见谅!”

“不怪,不怪。”

“嗯……那个,我爹刚才还在找你呢,快去吧!”

“师尊找我何事?”

范东成不耐烦地说道:“谁知道呢?到底谁才是亲儿子,算了,我父急召,师兄还不快去?”

陆仁嘉讪讪一笑,隐晦地给姜北递了一个眼色,转身御剑而去。

太不讲义气了吧,随随便便丢下同伙就走了?姜北恍然大悟,想来以前那些接头人大概也是这么沦陷的吧。

范东成看着陆仁嘉渐去的剑光,莫名一声冷笑,自言自语道:“嘿嘿!你以为我会信你?好不容易才从天刑殿中翻出你的卷宗,不看不知道啊,原来真相在这里!与我朝夕相处的师兄,竟会是潜伏了几十年的魔宗卧底!”

“可恨老头子昏愦无能,居然装聋作哑,认贼作子,实在可恶!”

“我范东成身为天刑殿执剑人,岂能坐视不理,任由奸人祸害圣宗?”

“呵呵呵!陆师兄,你以为真能逃过这一劫?可惜这里还留着一个活口啊!只要拿下这个卧底,严刑拷打,顺藤摸瓜,不信找不出证据,介时一定将你们这帮魔宗间谍一网打尽!!”

范东成看着还呆立在那里的卧底,笑道:“真差劲!都吓得不敢动了,眼睛还不敢睁开,估计等会儿要尿裤子!”

正经办案,一定要规范执法流程,范东成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剑形令牌,往那前一亮,义正辞严地说道:“天刑殿,见习执剑人,范东成,奉命监察宗门内外,现在怀疑你涉嫌……”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人缓缓睁开眼,一脸茫然之色,喃喃说道:“什么?”

“我现在怀疑你涉嫌……”

那人挥手止住范东成,说道:“下次再聊,我得走了!”

“嗯?我是说你被捕了!”

范东成心中大怒,区区卧底竟敢挑衅圣宗威严!正欲出手擒拿卧底,却见那人单手一抖,两指间竟然夹住一张符篆,紧跟着打了一个响指,手中符篆瞬间激发。

范东成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已身化流光,纵地而去!

“浮光掠影符?品阶还不低!”

速度太快了,接连几浮光掠起,人已没了踪影!

范东成瞠目结舌,下巴差点掉地上,半晌才回过神,骂骂咧咧的说道:“不惜代价,怆惶而逃,连高阶浮光掠影符都使出来,你不是卧底谁是卧底?”

“不过,你是逃不掉的!”

说着,范东成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本画册,提笔唰唰唰几下,一个人物肖像跃然纸上。

“哼,我记住你了!”

正欲追踪而去,却见有童子快步而来,说道:“师兄,你爹喊你回去!” 第14章 静坐反思己过 丹鼎峰之巅。

一十八座炼丹台次第排开,各依山势而建,勾连地水风火,汇而成阵,上承大日纯阳真火,下聚九幽冥河玄水。

炼丹台上,丹鼎罗列,自成九宫八卦之势,许多门人弟子,各自占下一座炼丹炉,引玄水,控真火,调阴阳,各恃丹诀,神通法诀喷涌,光华璀璨!

丹道二法,或水法炼丹,或火法炼丹,运转之间莫不如意,玄妙不可方言,每有丹成之处,莫不引起一番赞叹。

最大的一处炼丹台之前,范剑拾阶而上,来至台上,却见父亲范华阳与一众丹道宗师围成一圈,高谈阔论,品茶鉴丹。

丹鼎峰首座范华阳手持托盘,盘中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圆润饱满,有毫光绽放!

“此乃一枚绝品筑基丹,本座偶然所得,请诸君品鉴!”

此言一出,引的诸多丹道大师一阵骚动,纷纷上前细察。

“真是绝品筑基丹?”

“看其品相,浑然天成,确有绝品之境!”

“首座从何而得?”

范华阳哈哈一笑,道:“此乃故人所赠,诸位请看,此丹圆润无暇,丹香内敛,药性纯粹,丹方配伍妙到巅峰,水火并用,游忍有余,丹诀法印随心所欲,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细品之下,于自身丹道修为不无补益!”

众人齐声赞叹。

范华阳抬头,却见自家倒霉儿子,肥胖油腻,一脸怨气,立在一旁。

脸色一黑,问道:“可曾炼气圆满?你老子绝品筑基丹都给你准备好了!”

“七八层的样子吧,还早着呢!”

“诶!我说你干什么吃的?这都好几年了!”

“执剑人工作那么忙,到处蹲点,哪有时间修炼!”

“都跟你说了,别再揪着你陆师兄不放!”

“可他是魔宗卧底啊!”

“我知道。”

“你知道?”

“啊!”

“知道了还放任不管?你还是不是圣宗首座了?”

“你要有他一半天赋,我立马捉人!”

“他修炼几十年了,也不过才筑基初期啊!”

“愚蠢!他隐匿了真实境界,其实他修行不过二十余载,便已炼成金丹九转,只是后面这些年,一直在压制修为,不敢修炼罢了,资质堪比天骄啊,有此天资足以让人无视他的魔宗身份!”

“什么!”

“井底之蛙了吧,你陆师兄是入错行了,放着这么好的资质,不好好修仙,偏偏跑来当卧底,可惜……卧底天赋比你的修仙资质还要差,而且还不自知,唉!我想尽办法都没能把他掰回来!”

“但是他刚刚还跟魔宗的卧底接头!”

“不可能,他当初入门才几年,三两下就把魔宗整个秘密战线给败光了,那边已经彻底放弃他了,甚至扬言要猎杀他,不会再有人联系他的!”

范剑愤愤说道:“他们还修习魔功!破禁指这几个字是我亲耳所闻!”

范华阳笑道:“破禁指这东西,谁人不偷偷学个一手半手的,不要纠结这些,好好修炼几天吧,我堂堂一峰首座,生个儿子,修行十多年了还没筑基,很没面子的!”

“没空!我还要去捉卧底!”

范剑说罢,径直下了炼丹台。

范华阳骂道:“蠢货,你执剑人的天赋比陆仁嘉当卧底都差!被人揍了可别找老子出头!”

……

杂役院,抱朴斋。

流光掠过,姜北已立在抱朴斋门前。

门外两旁依然是众多等活的杂役,众人乍见之下,欢呼鹊跃,纷纷围了过来。

“看!伙计还在,说明老板还没跑路!”

“太好了,快开门,一个月没看书了,感觉修仙都没意义了!”

“说起来真是太气人了,我一直在追那部《吞天魔功》,上次正品至高潮部份,这破书店竟TMD关门了!搞的我心里七上八下,贼难受,差点逼的我自己写续集!”

“对啊!有这么做生意的吗?说关门就关门,太不负责任了,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读者的感受?”

“就是!读者就不要人权吗?”

“再不开门,砸了这鸟书店!”

看着杂役们群情激愤,姜北心中狐疑,自己上祖师大殿看书的这一个月,老板不会是一天都没有开门营业吧?

人都死哪儿去了?

姜北拱手,与众杂役连连致歉,又绕过众人,从后门进了抱朴斋,拿眼一扫,果然满屋子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蛛网都爬满了书架子。

揭开茶台上的盖碗,一个月前留下那一泡茶还在,都长毛了!

茶树菇老长老长的!

老板这日子还过不过?居然佛系到生意都不管了!

姜北心说,这偌大的书店该不会全指望我吧,咱可是积极修仙,努力奋进的大好青年,哪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这个小书店里,再说工资……

嗯?说到工资,姜北忽然想起,当初应聘的时候,似乎没谈过薪资问题,而且……这都上了大半年的班了,老板好像也从未发过工资?

这么乌龙的事,我不提你不提,那是谁在刻意忽略这个问题?

不过也好,这工……旷的心安理得了!

其实工不工资的,姜北真不在乎。

好一番收拾,一连打出十几道净尘术,才将书店收拾齐整,撤了门铺板,开了门,迎了客,姜北又坐回茶台。

静坐常思己过。

这一个月下来,收获还是很大的,《秘法》虽没能实现版本大迭代,但是小版本还是更新了三个阶梯,达到了v1.3,也算朕心甚慰了。

其实这速度也不能算太慢,放在炼气版本还在苦熬的时候,三个小版本,至少也需要小三年的时间。

而且三教七宗十二门的绝学并没有完全参悟透彻,仍有绵绵余?,值得长时间品味,只要再来点小刺激,踏入筑基中期指日可待!

只不过这中间还是暴露出一点点小问题。

三省吾身后,姜北觉得这些年是不是苟的太厉害了?以致于毫无存在感!

堂堂宗门圣子,掌教亲传,序列No.1,竟在自家的地盘内,莫名其妙地被人强拉去做卧底,说不定现在已上了通缉榜了,简直是耻辱!

现如今筑基中期已然在望,自己呢也还青春年少,努力一把,说不定就能踩着真传及格线的尾巴,完成《秘法2.0 Pro》,成就金丹!

金丹,即为全身修为法力、道法神通、修行路上一切所得之精微,缔结而成的道果,聚散无形,映照形神之所修所悟。

即已证得,应有所得!说不定漏气属性也一并给解决了,如此一想,未来可期!

到时候占下一座山峰,纳几房小妾,安居乐业也行,称宗做祖也行,实在没必要如此谨小慎微。

以如今的心境,些许小酌啊,摆两桌的小刺激,实在不值一提!

姜北心中暗下决定,从今天开始,我要努力奋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好好学习容易,但学习资料可不好搞,望着门口那块“高价回收二手秘笈”的木板,咋没人出手呢?

忽然见城门出现一道身影,大步往这边走来。

姜北脸色一变,指着看书的杂役们,大喝:“打烊了,收摊了,赶紧走人!” 第15章 原始部族 众杂役还不明所以呢,一个壮汉便闯了进来,凑近姜北,笑道:“师弟……”

姜北正色喝道:“还有没有礼貌了?叫师兄!”

陈辛泰脸色顿时僵住,又是这样!我一个外门弟子凭什么称你一个杂役为师兄?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强行压下心中怨气,赧颜笑道:“师兄……”

“干啥?”

“没干啥,就是……”

“买书,看书请自便,无事出门左转!”对方还没开口,姜北直接抢先截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转身抓起盖碗,继续关公巡城,韩信点兵。

最怕的就是这种极度痴迷的书友,动不动就要拆店,现在老板没在,少了个捧哏的,没那么好忽悠了。

而且这种人根本就说不通,永远都搞不清楚一个事实!

不是所有的悬崖都长着树杈子,等着挂人,而且不是悬崖底下都有个洞,洞里有只大马猴,猴肚子里还藏着神功。

也不是被车撞的都能重生,过劳死的都能穿越!

陈辛泰手里还拿着那本《五帝大魔神通之白帝金皇斩》,急道:“不是,师兄!您写的几句注释非常高深,灵剑峰首座看了都赞叹不已,只是遭老头子才疏学浅,后面的理解不了,推衍不下去!您再回忆回忆,当时那位爱翻故纸堆的太上还说了啥?”

“谁记得他当时还说了什么?都跟你说了,参悟这类上古秘传神通,机缘与天赋缺一不可,绝不可强求!”

陈辛泰痛惜道:“不能练成这种上古神通,我拿什么去会镇压那死丫头?这仙不修也罢!”

这人没救了,姜北叹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年轻人怎可轻言放弃呢?也许是你剑修天赋不够,也许是机缘未至,师弟啊,不妨换个思路,我听说藏经殿一楼,第三十七排右下角,有一门秘诀,叫做《天罡刀煞》,很是牛逼,你不妨去找找!”

姜北这话可没骗人,藏经殿一楼确实有一部《天罡刀煞》,而且严重被低估,以姜北的眼光,这部《天罡刀煞》足以放到三楼以上!

“别骗我了,一楼能有什么好货色?哪里比得了这种上古神通!”陈辛泰垂头丧气地说道。

随手又在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翻了几页,突然惊道:“这部好!够爽,够劲爆,特别这一句:是兄弟就来砍我!哈哈哈~”

“???”

“奇书啊!”陈辛泰拍案而起,说道:“师兄!师兄!我练剑可能天赋差了点,改练刀怎么样?”

姜北瞥了一眼书名,两眼瞪的跟牛犊子似的,差点没突出来,竟然是……《半月弯刀》!

姜北一拍额头,既然你还执迷不误,那我也不管了,又不是你老子,干脆笑道:“师弟果然慧眼如炬!这部《半月弯刀》传承自异界,也是顶阶秘法,值得细品!”

“哈哈哈!果然厉害,就它了!”陈辛泰异常兴奋,搬了小马扎就坐书架底下,一目十行,整个身心瞬间就代入到书中去!

这时候,门外边一阵熙熙攘攘,男男女女一大群人齐齐涌了进来,姜北一看,哦嗬!来生意了!

这一群人个个身披兽皮,手擎骨棒,以兽血涂面为容,以兽牙翎羽为饰,一股茹毛饮血的原始风扑面而来!

为首的却是一位貌美女子,身上仅有两块兽皮裹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皮肤,身姿婀娜,曲线玲珑!

胸怀博大,小小一块兽皮斜搭在锁骨上,根本包不住那一双傲人的凶器。

细腰间半张豹纹兽皮裹住圆润的翘臀,以下是两条光滑细腻的大长腿,笔直而修长。

老实说,看了二十年的古装美女,骤然直面这种狂野的原生态冲击,一时间还真受不了,太劲爆了!

女人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书,对众人说道:“自己挑吧,完了先拿来我过目!”

说罢,也不客气,直接坐到茶台边,瞥了一眼姜北,又转头望向门外,眉头轻皱。

姜北会意,奉上一杯清茶:“请!”

看他们穿着打扮,应该是出自原始部族。

太玄圣宗雄踞大荒,但方圆万里之内,却还有许多大荒本土的原始部族。

这些原始部族极为古老,有些甚至在太玄圣宗立教之前,就已在此地繁衍生息了。

而且他们极少与外界的世俗国度交流,以至于今日,他们中大部份的部族仍处于刀耕火种,穴居野处的原始生活状态。

如今魔乱频发,这些部族往往托庇于太玄圣宗。

圣宗开放杂役院,他们常常会带上货物,不远万里而来,换取修仙资源,或者干脆成为圣宗弟子。

“咦?”陈辛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茶台边,两眼发亮,打量着女子,惊喜地叫道:“巫柳青师姐?”

“你是……”

“我,陈辛泰啊!”

“哦?嗯,你好。”

“师姐……”

巫柳青抬手止住陈辛泰,说道:“旁边待着,别碍眼!”

陈辛泰:“呃?”

这时,一个约摸十几岁,披着兽皮的少年,拿着一本秘笈跑了过来,兴奋地叫道:“族长,这本怎么样,太牛逼了!”

巫柳青接过书本,姜北从旁偷瞥了一眼,莫名的震憾!

书名……《焚诀》!

却见巫柳青快速地翻了几页,转瞬间一脸铁青,拿起书本,啪啪啪的,往少年头上一阵猛拍,最后直接一脚踹开,骂道:

“你脑子有病啊,上哪儿去找白胡子老爷爷?还焚诀?焚你老子差不多,气死老娘了!”

又见一旁的陈辛泰拿着本书抚脸偷笑,顿时气不打一处出,顺手抢过书本,说道:“很好笑吗?”

翻了几页书,又一把甩陈辛泰脸上,骂道:“蠢货!你知道尸王殿怎么走吗?还什么半月弯刀?,弯你妹个刀呀!”

陈辛泰诺诺不敢言,捡起秘笈,低头坐回小马扎。

又有少年拿着书本走过来,巫青柳一把夺下,都懒的翻开,只看了一眼书名。

《魔狱玄胎经》!

扔下书本,抬起一条大长腿,砰的一声,将少年踢出抱朴斋,骂道:“什么狗东西!留你何用?还什么胎经,你一个大男人,是想着保胎啊,还是想着堕胎?”

巫柳青一脸丧气,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揉着太阳穴,对着姜北叹息道:“我说大兄弟,你这里就没点正经的修仙秘笈?”

“有的,有的。”姜北笑着回应,心说要正经的早说呀,我还以为都是要买回去装逼的!

说着,从旁边抽出一大摞书来,这些绝对正经!

初阶炼气诀,低阶术法,修仙杂学,丹符阵器,无所不包。

巫柳青看了一眼,露出满意的神情,低头细心挑选。

边翻着书,嘴里还在抱怨:“我当初是脑子进水了么,非要当这个族长!又当爹又当妈的,整天面对还都是一些蠢驴!”

翻了好一会儿,选了好大一沓,说道:“好了,就这些吧,结账!这些傻小子,又蠢又笨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学会!”

姜北给算了账,抱朴斋出品,印刷精良,价格实惠,对方没有还价,直接就把账结了。

巫柳青转头恶狠狠瞪着一干身披兽皮的原始人,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走?等着人家管饭啊,后边还一大堆屁事呢!”

“吼!”

原始人们发出一声吼叫,轰隆隆的一窝蜂地往外挤!

姜北欲言又止,心说可别把门给挤塌了!

却见刚才那位酷爱《焚诀》的少年,看了一眼门口“高价回收二手秘笈”的木板,刚想转身,却被巫青柳从后面捉住裹身的兽皮,拖出抱朴斋,眨眼没了人影。 第16章 巫骨 “哇嗷!巫柳青啊!”陈辛泰跳了出来,兴奋地大叫道。

“你认识?”姜北问道。

“当然,巫师姐也是圣宗内门弟子!我刚入门那会儿,巫师姐就已经是内门弟子中的风云人物了,虽然性子泼辣了一点,脾气火爆了一点,还经常动手打人,但架不住人长的好看呀,有好大一批拥趸呢。”

姜北点头,又问:“这位巫师妹已经出师下山了?”

“师妹也是你能叫的?”

“我辈份高!”

“切!”陈辛泰嗤之以鼻,说道:“巫师姐虽说真传有望,但应该还没有成就金丹,她出身原始部族,很早就回归部族,并不经常回来了。许多部族子弟都是如此,有一定实力了,就会回到族中,守护部落,镇守一方。”

姜北知道,大荒的生存环境并不算太好,到处都有魔物出没,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等待的只能是灭族,或者被强大部族吞并。

太玄圣宗有庇护大荒之责,常年发布大量有关魔物的任务,鼓励门人弟子外出历练,清除大荒上的魔物,安境保民。

陈辛泰问道:“师兄可知道,为什么现在许多弟子外出历练,都喜欢在这些原始部族落脚休整吗?”

“为什么?”姜北不解,方圆万里之内,即使以炼气期弟子驾御灵禽,出趟任务,来回顶多也就十天半个月。

而且这些人修仙已经修到肠胃退化,吃喝全靠辟谷丹,睡觉靠打坐,哪还用得着个屁的休整!

“嘿嘿!因为不少原始部族皆是以母为尊!”陈辛泰斜着眼,眉头一挑,露出一个大家都懂的神情,贼兮兮地低声说道:“许多族人只知其母,不知有父!圣宗弟子天资出色,一旦留宿蛮荒,往往就会……哈哈哈!”

姜北一怔,早听说这些部族一直停留在原始的生存状态,难道还有这种野蛮习俗?

其实也不奇怪,圣宗弟子沦落原始部落,适当借种,倒也能避免近亲繁衍,改善种族基因,何乐而不为?

姜北看着一脸神往的陈辛泰,问道:“你也想去?”

“没有,没有!”陈辛泰连连摆手,说道:“那些部族女人整日风吹雨打,辛苦劳作,想必长的也是三大五粗,哪能个个如巫师姐这般?不过,嘿嘿!如果是巫师姐的话,那也……”

姜北一把推开陈辛泰,骂道:“滚蛋!”

LSP!简直无耻!

这时,门口突然闪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方才被拖走的部族少年,

少年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木板,怯生生地走进屋内。

姜北笑道:“小兄弟,有事吗?”

“我……”

“哎,你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吗?”陈辛泰突然又凑过来,急切地问道。

少年被问懵了,心说这人是不是傻的?还有人不知道自己老子是谁的?

“快说呀,知不知道?”陈辛泰催促道。

“你不知道?”少年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

“不是,我是说……”

姜北抬一脚踢了过去,将陈辛泰踢了一个趔趄,又拿起《半月弯刀》砸了过去,骂道:“别胡扯,好好看你的书吧!”

转而又对少年说道:“小兄弟,你叫什么?”

“巫牧。”

“嗯,巫牧,有什么事?说吧。”

巫牧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这里收秘笈?”

姜北诧异,问道:“收啊,你要卖秘笈?”

刚才还买了一大摞,该不会转头又拿回来卖,自己虽然写着“高价回收”,但不代表着冤大头啊。

“嗯!”巫牧解开一直背在身后的兽皮袋,从中掏出一截白骨,递给姜北,问道:“这个行吗?”

姜北伸手接过骨头,一个稍不留神,手竟然猛的一沉,白骨差点掉地上,赶紧两手接住。

小小一截尺许来长的白骨,竟仿佛金石铸就,异常的沉重,掂量了一下,少说也得一二十斤!

姜北心中诧异,这是什么东西?看形状显然不是人类所有,似乎是某种异兽的腿骨。

腿骨无暇,竟如玉石般的洁净,表面有淡若无痕,如烟霞般的流光缓缓浮动,更有密密麻麻的神秘文字铭刻其上。

姜北问道:“这是什么?”

巫牧似乎也不是很懂,想了想才说:“这是我族的传承秘法!”

“传承个屁的秘法!小家伙竟敢拿这东西糊弄人?”陈辛泰又凑过来,插嘴道。

“你认识这东西?”

“不认识,但也能猜得到!原始部族其实大部份都是古巫后裔,所以有时也被称为巫族,这类骨头铭刻着古巫的修炼法门,又被称为巫骨!”

陈辛泰拿着骨头把玩了一下,又说:“其实巫骨很常见,部族中每家每户都保留着一些,就跟家里没用的碗碟一样,不舍得扔,放着又占有地方,巫族传承已断,根本没人能学得会!当初巫师姐也企图用这些骨头骗钱,还差点被人打了!”

姜北愰然大悟,藏经殿里也有不少关于古巫的记载,巫族的存在要追溯到上古洪荒时代,年代太过久远,许多东西已无法考证。

但无庸置疑的是,巫族的传承确实已经断了,偶尔有幸运儿借着巫祭,得到古巫隔着时间长河,传递下来的力量,但并不足以续上巫族传承。

现在,几乎所有的原始部族都已经转行,改修仙了。

姜北仔细研究了巫骨上的古巫文字,琢磨了老半天,一个字也不认识。

不过,太玄秘境深处,最爱翻故纸堆的这位啊,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说不定有所研究,或许应该找个时间当面请教一下。

姜北问巫牧:“你打算卖多少?”

“我……”巫牧脸胀的通红,吱吱唔唔地张不开口,老半天才鼓起勇气,小声嘀咕了一句:“一百灵石!”

“什么?当初巫师姐才卖十块,差点就被人打断腿,你竟然敢卖一百块?你是想被抄家灭族吗?”陈辛泰差点跳了起来,惊叫道。

姜北财大气粗,些许灵石根本不放在心上,伸手止住陈辛泰,看得出少年似有难言之隐。

巫牧低垂着头,说道:“对,一百灵石!”

姜北笑问:“你要这么多灵石干什么?”

一般杂役一个月的收入,除去积分,差不多也就十来块灵石,一百块算是一笔不小数目了,巫柳青刚才那么大阵仗,也才花了小几十块而已。

“一百块才能买一枚渡厄续还丹!”

“渡厄续还丹?”

渡厄续还丹是比较高级的万能疗伤圣药,材料并不稀少,但炼制却极为不易,纵有成丹,也极少人会拿去售买。

“嗯,渡厄续还丹才能救我爹!”

陈辛泰大惊,叫道:“什么?你知道自己老子是谁?不是说只知其母,不知有父吗?” 第17章 宠妹狂魔陈辛泰 “聒噪!”姜北又是一脚踢出。

“你爹怎么了?”

“被魔物所伤,快要死了!”巫牧差点哭出声来。

姜北看巫牧不似作假,叹道:“好吧!”

他对巫骨还是很感兴趣的,修仙层面的路已经越发难走,而巫族传承却是另外一个修行体系,好好参悟一番,说不定能有不错的收获。

抽出面粉袋,扒拉一番,才捡到一枚中品灵石。

中品对下品的国际汇率是100,不会浮动!

“我靠,为什么你一个杂役却能这么豪?”陈辛泰见姜北居然出手就是中品灵石,顿时露出一脸馋相。

也是,为了一块灵石,就想动手拆抱朴斋的人,能穷到何种地步,可想而知。

简直穷到没朋友!

姜北都懒得理穷鬼,把灵石丢给巫牧,指着巫骨问道:“这上面的字认识吗?”

巫牧接住中品灵石,顿时满心欢喜,闻言又摇摇头,说道:“不认识。”

“有谁会古巫文字吗?”

巫牧想了想,说:“我们角木部的巫公好像会一点。”

姜北闻言,眼睛一亮,心中已有主意。

所谓巫公,大概是指一族的智者,还要兼职祭司、传道者、医师等,相当于宗门的太上长老,地位崇高。

想来……巫公应该知道更多上古巫族的秘辛,更容易接触到巫族的修行体系,于是问巫牧:

“我能跟你们一起回角木部,拜访巫公吗?”

巫牧点头说道:“应该可以,我们角木部很好客的,不过要问一下族长!”

“那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

姜北愉快地与巫牧约好了明天碰头的时间地点,并把他送出门。

沉默了一阵,想起自己还是一介凡人,二十年来,都没出过远门,这时候闯荡大荒,会不会太危险了?

心中顿时忐忑起来,一点安全感也没有啊。

忽然看到书架边的陈辛泰,正沉迷于书中,大概是读到爽点处,脸色潮红,精神亢奋,高潮一波接着一波,似乎随时就要达到最后一哆嗦!

“砰!”

姜北一巴掌拍在茶台上,震的茶杯乱跳。

“卧槽!谁他妈……”一声巨响把陈辛泰吓了一大跳,脱离书中世界,最后一哆嗦也给缩了回去。

“干嘛呀这是?”陈辛泰怨道。

姜北打量着陈辛泰,炼气后期七八层的样子,虽然渣了一点,但当个肉盾,给发动秘法争取一点时间,完全够用。

其实大荒上常见的,都是一阶、二阶的魔物,相当于炼气、筑基层次,稍微高级一点的,危害性太大,早被宗门大佬清理光了。

所以,一小队炼气期弟子,配合得好了,完全可以纵横大荒。

对于姜北而言,只要能发动秘法,至少安全不成问题,大不了一道浮光掠影符,直接飞掉!

姜北试着问陈辛泰:“陈师弟,想不想到角木部休整几天?”

“什么休整?”陈辛泰高潮被打断,略有不爽,愣了一会儿,忽然又反应过来,巴巴地凑近姜北,故作神秘地问道:“你是说上巫师姐家……嗯……那个那个?”

“啥玩意啊!就单纯的休整!”

“没事,我懂的!”

“去不去?”

“不去!”

姜北诧异,肯定没看错人啊,无耻SLP一个,怎么可能转性,问道:“为什么?”

“上古神通没练成之前决不出山!”陈辛泰拿着书,指着太玄峰,狠狠说道:“我要卷死内门那群王八蛋,镇压那个目无尊长的死丫头!”

“死丫头?”姜北奇道。

“你骂谁呢?”陈辛泰突然暴怒,恶狠狠地盯着姜北。

姜北讶然说道:“谁骂人了?这不是你说的吗?”

“我骂就行,你再骂一句,小心我跟你拼命!”陈辛泰恨恨说道。

“谁呀这是?”

陈辛泰叹息道:“还不是那个死丫头,从小我一手带大的,整天三哥长三哥短的,现在好了,学会修仙了,开始嫌他三哥笨,又不上进!我容易嘛我,还不是为了给她积攒点修仙资源,没日没夜地刷任务,可她倒好,还嫌他三哥烦,看不上他三哥给她攒的那点灵石!”

姜北哦了一声,秒懂!又是一个宠妹狂魔,这种情结常人很难代入!

“那算了,我自己去吧。”姜北说道,心里已经在思索上哪找个肉盾,老板?这个不行,太佛系了。

然后……然后就没了,真不认识什么人了。

陈辛泰:“啊?就这样啊?”

“怎么了?”

“不是,你不得多劝几句吗?”陈辛泰急道:“多劝几句,我依然拒绝,执意要修练上古神通,然后你就把《五帝大魔神通》的注解全部写出来,于是我欣然应允,决定护你一路平安!”

姜北骇然地看向陈辛泰,一个人怎么可能集成这么多属性?无耻LSP,宠妹狂魔,最恐怖的是极度沉迷修仙秘笈,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但是上哪给你找《五帝大魔神通》的注解,要是随便能编出来,我早已永生了!

“你知道我什么修为吗?用得着你保护?”姜北自有傲气,瞬间原地筑基的无上天才哪容小觑?

“你能有什么修为?修仙菜鸟,说的就是你!搁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一介凡躯,姜北无奈认命,说道:“师弟啊,上古神通晦涩难懂,咱不妨先易后难,我看你手里拿的这本《半月弯刀》就很不错!”

“这部确实很爽!”

姜北接过《半月弯刀》,翻了几页,对陈辛泰说,这也是一门非常玄妙的神通,虽说传自异域小界,却自有其独到之处!

练好了能实现大范围、无差别、高伤害的攻击,端的恐怖无比,而且刀气炫丽,很是吸引眼球,这都是本土神通所不及的地方啊!

陈辛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姜北翻开书本,指着某一段,说师弟请看,比如这几句,就很有创意了,脑洞出奇的大,你得这么这么理解,单纯靠意念去脑补整个高潮环节,如此一来脑子是不是通透了许多?

陈辛泰还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姜北又指另外一段,说这一段呢,更有意思,你只要如此这般地搞它几下,有一点要注意!深浅要适度,频率上一定把握好,力度上呢可以稍微粗暴点没关系,好好感受一下,法力运转之间,是不是润滑了许多?

陈辛泰疯狂点头!

姜北又说,师弟啊,所以说修仙一事呢,最忌钻牛角尖,有时候换角度,就会发现前方依然是大道坦途。

陈辛泰猛然握紧拳头,说道:“师兄高见,此时我心中有无数想法涌动,灵感闪现,急需回去嗯……静坐片刻,刚才说什么时候去休整的?”

“明天!”

“好,明天见,告辞!”

说罢,拿起《半月弯刀》,扬长而去!

姜北愣了一下,喊道:“诶,你还没给钱呢!” 第18章 牛蛙 喝了几泡茶,时间也差不多了,姜北赶走众多杂役书友,关了店门,下班回家!

杂役院仙凡杂处,商贸繁华,招牌林立,除了丹符器阵这些修仙界常见的商铺之外。

其它的,诸如酒楼客栈,勾栏瓦舍,甚至小商小贩,更不少见。

可谓是,修仙界有的这里也有,修仙界没有的这里它还有!

乍看之下,凡俗的人间烟火气已然盖过仙家的缥缈离尘之意。

其实太玄圣宗也乐见其成,这里休闲娱乐项目众多,修仙之余,劳逸结合,不只是杂役们,许多门人弟子,宗门长老也常往这边消费。

姜北目光所及之处,就有好几伙内门弟子,相约往勾栏摆两贺贺,看的姜北一阵阵恶寒!

风气被带歪了呀,记得以前摆两桌没那么多花样的!

脑子里瞎想着,姜北已经接近第五坊。

第五坊是全城中心,人气最为集中,城门大街横穿而过,有许多人常来这里摆摊,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个集市。

集市除了有志于修仙的杂役弟子、外地来的散修摆个摊,交流点修仙资源外。

还兼具了菜市场,早餐早点,小商品流通批发于一体,主要供应凡人。

其实凡人也不能算真正的凡人,只是资质悟性不够,难有大成就,干脆不以修仙为主业而已。

许多人并没有就此离去,反而留下来。

外面空地那么多,随便种种田,养点花花草草,也能有不少收获,用以贴补一下家用也是极好的。

再说,杂役院经济环境这么好,工作其实并不难找,即便是外地散修,穷途末路了,也常跑这边打黑工。

况且杂役院的修仙氛围这么好,去山门口登记一下,领本初阶炼气诀又不难,学不会就当养生气功练也行啊。

时长日久,这里所谓的凡人基本上都有炼气一二层的修为,再差也能引气入体,只是不会浪费资源去修习术法罢了。

所以,千万不要小瞧这里凡人,特别是七老八十的老家伙。

长年累月,又加处于仙宗圣地,天地灵气浓,早晚练一遍养生气功,到老了可能已经炼气中后期了。

其本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多努力一把,差不多就可以尝试着筑基了。

说起来,杂役院中真正的凡人大概也就只有未进修的孩童,以及……姜北了。

姜北走进集市,打算买点肉,买点菜,回家搞个小火锅。

吃了一个月的辟谷丹,肠胃也不知道萎缩了没有,得找补回来!

逛了一圈,竟然又看见部族少年巫牧,此刻他正站在街边,一脸懊恼,脚下还蹲着一个穿着兽皮的大汉。

那人三十出头,皮肤黝黑,体格健壮,只是后脑勺头发稀疏光亮,头顶却还是乌黑茂密。

脱发脱的这么有个性,还真是第一次见,姜北好奇地多看了两眼,暗自称奇,巫族人的发际线从后脑勺开始算的吗?

这人也是摆摊的,摊位上只有一物,竟然是一头活着的魔物!

不知从何时起,这世间便出现了一种神秘气机,生灵一旦被这种神秘气机侵染,往往会异化成魔物!

魔物凶残嗜血,残杀生灵,吞食血肉,借以快速进化!

而最危险之处在于,它们竟然还能够侵蚀一方世界的天地灵机!对于魔物的这种能力,修仙界到现在都没有人能搞清楚其中的机制。

所谓的天地灵机,玄妙不可言说,它无形无质,不可捉摸,却又无所不在,代表着一个世界的本源。

而天地灵气,其本质也只天地灵机的某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各家修仙大能皆有推测,一旦天地灵机被侵蚀干净了,那么,灵气将彻底消散,修仙界必然迎来末法之劫!

修仙者亦将灭绝!

所幸天下各宗门还算有担当,每年都会派出大量门人弟子,巡察天下,一旦出现魔乱,便行雷霆镇压,不至于出现不可控之事。

当然,这一切跟眼前这头没入阶的魔物一毛钱关系没有。

毕竟,它只是一只……

牛蛙!

真的是一只牛蛙!

一只魔化的牛蛙,没别的毛病,它的异化方向只有一个……

那就是大!大!大!

瞧着跟小山堆似的,好大一坨,足有两百来斤重!

姜北目瞪口呆的,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夸张的,想都不敢想!

其实这才是修仙界真正的魅力所在,到处都有这么珍稀的食材,修仙都不香了!

皮肤青绿光滑,不是养殖厂那种吃着饲料,长的黑不溜秋的东西!

不吃了它,都对不起往修仙界走这一遭!

看的姜北直流哈喇子!

“哞~~~”

声震如雷,哟嗬!还活蹦乱跳的,太新鲜了!

姜北蹲在牛蛙跟前,用手指戳了戳,问巫牧:“小牧啊,这东西是你们的?”

“咦,原来是大哥你呀!”巫牧心情不好,但见到姜北还是很高兴的,指着脚边的大汉,说道:“魔物是这位巫巨大叔的!”

姜北问那汉子:“兄弟!这东西怎么卖?”

巫巨摸着光亮的后脑勺,问道:“你认识这东西?”

“你不知道?”

“确实第一次见到!”

“牛蛙啊!就是没见过这么大的。”

“听叫声确实挺像牛的!”

“多少钱?”

“十块!”

这心可够黑的!姜北心说,这都顶普通杂役一个月的收入了,巫牧急需的救命药也才一百而已,一只牛蛙就敢开口十块?

“你都不认识的东西,就敢卖这么贵!”

“那管不着,少于十块不卖!”巫巨愣头说道。

姜北一笑,说你等着。

说着抽出面粉袋,抓了一把灵石,数也不数,直接丢给巫巨,说道:“我要了!”

不差钱!他对灵石根本就没什么概念,视灵石如粪土,再说了,千金难买心头好嘛!

巫巨也不客气,收了灵石,指着牛蛙说道:“归你了。”

“话说这东西哪儿来的?”姜北又问。

“钓的!”巫巨脸有傲然之色,身怀大师风范。

“牛蛙还能用钓的?”

巫巨笑了笑,扭着脖子,骄傲地亮出毛发稀疏的后脑勺,故作神秘地说道:“我最近开发了一个新的钓点!”

姜北惊道:“等等!原来你是个钓鱼佬啊!感情这么黑是钓鱼晒的?”

“巨大叔曾经走出大荒,学会了好多技艺,是我们角木部唯一会钓鱼的人!”巫牧在一旁介绍道。

巫巨说:“小屁孩,别打叉,咱就说有这么一个新钓点吧,具体在哪里呢,按行规,我不能告诉你,但经验还是可以交流一下的。” 第19章 卧底在此 跟你这么说吧……

那天是个黄道吉日,起了个大早,烧了香拜了神,摸黑的我就直奔新钓点去了,心说看这天气,绝逼又是一个爆护的好日子!

手脚麻利,架了钓台,二话不说,先打个十块灵石的窝,紧接着就下竿抽窝子!

没想到啊,这一抽就是小半天,它是一口也没有啊!

这鱼钓的是真心没意思,收竿回家吧,想想又不甘心,这又空军回去,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我心想这不行啊,还得来最后一竿!

啥也不说,就是干!没想到呀,这一竿甩出,饵还没入水呢,就听啪的一声,水里射出一道白线,便把饵给吞了。

黑漂!黑漂!手急眼快的,我立马就把竿给提起来,嘿!没跑了,正口!哈哈哈!

说真的,这东西力气真是贼大!跟牛犊子似的,在水底下到处乱窜,好几次差点给我整爆竿了,凭着咱这多年的技艺,愣是溜了一个多时辰才把它拖上岸!

累并快乐着!真舒坦啊……

只不过钓上来一看,啥玩意儿啊这是?没见过啊,长的奇形怪状的,问了巫公,他也不懂!

本想着扔了吧,但钓鱼佬哪能随随便便就空军?况且这还是个残害天地的魔物,更不能放过,想着要到圣宗交易,干脆就给带过来,碰碰运气。

巫巨一脸沉醉,就这么一竿至少能吹半年,光是想想,就觉得心跳加速,肾上腺素狂飚!

姜北听着也觉得有趣,真是孤陋寡闻了,这牛蛙真能钓上来,而且还是路亚,人才啊!

巫牧人虽小,心地却不错,担心姜北花了冤枉钱,拉着姜北衣角,问道:“大哥,巨大叔贯会耍滑头,你可别被他骗了,这只是一头不入阶的魔物,最不值钱了,能有什么用?”

姜北对着二人说道:“可别小瞧了,这可是精品食材!好东西啊,敢吃吗?要不我请你们吃干窝牛蛙!”

两百来斤呢,一个人怕吃不完,再说美味只一人独享,便已凭空逊色三分。

钓鱼人对自己的收获从来都抱以最大的宽容。

即使再难吃,也从不觉得难以下咽,也乐意去尝试。

“这玩意真能吃?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听见姜北相邀,巫巨立马就答应下来,又对巫牧说:“你去跟族长说一声再来。”

巫牧应了一声,便跑开了。

“我们角木部在杂役院有一处宅院,”巫巨解释了一句,又打量着牛蛙,问道:“这么个大家伙,怎么弄?”

姜北想也没想,说:“上我家吧,我在行!”

“那行。”

两人正觉着投缘,热火朝天地商量着如何炮制牛蛙。

突然!

远处出现一阵骚动,姜北抬头望去,却见一个圆墩墩身影,嘴角叼还着狗尾草,眼神锐利,不断地扫视街边的摊贩和行人。

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外门弟子,煞是威风!

姜北心中一凛,不由发出一声苦笑,这家伙还是追过来了,不过,简直岂有此理,真把堂堂掌教亲传当卧底了?

想来那位陆仁嘉师兄,这会儿应该落网了吧?

这胖子正是号称天刑殿,见习执剑人的范东成。

天刑殿是太玄圣宗最大的暴力机构,不仅仅监察宗门内外,更重要的是监察天下,诛杀妖邪,镇压魔乱!

通俗一点讲,维护世界和平,拯救天下苍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许多弟子被毒鸡汤一灌,皆以加入天刑殿为荣,这些人也被称为执剑人!

范东成修为不够,没能成为正式的执剑人,只能拼爹走后门,过过嘴瘾,自称见习,还要自备干粮,手底下的这些外门弟子都自己花钱雇的。

“哞!”蛙声洪亮,震耳欲聋。

姜北一脚踢在牛蛙圆滚如鼓的肚子上,鬼叫什么?却见范东成已经闻声望了过来,二人四目相对,眼神相击,空中似有电光激闪。

巫巨此时也感觉不对劲,问道:“啥情况?”

姜北尴尬一笑,总不能说我是魔宗卧底吧?

范东成微眯着眼,轻蔑地瞥了一眼哇哇叫的魔物,嘴角的狗尾巴草高高翘起,勾起一抹邪笑,背着双手慢慢向姜北走来。

后面七八个跟班随即散开,渐成扇形,竟将姜北二人围在中间。

范东成身躯圆胖,挺着大肚子,伸手向前,亮出一块金色剑形令牌,神色严正,大义凛然,说道:“天刑殿,见习执剑人,范东成!奉命监察宗门内外,现在怀疑你涉嫌危害圣宗安全,请跟我们上天刑殿走一趟吧!”

此时,周围的摊贩行人见有天刑殿的执剑人当街拿人,都纷纷围了过来,驻足看热闹。

吃瓜群众围成密不透风的一大圈,姜北想找条人缝,借机溜走都找不到。

“咦,这不是大腿吗?”

“哪儿呢?真是诶,大腿犯了什么事?”

“执剑人都出动了,肯定犯下大案了!”

“幸好咱还没抱上大腿,不然就上了贼船了!”

有人议论纷纷,姜北听的奇怪,闻声望去,见是几个有点面善的内门弟子。

没什么印象,依稀记得,其中有一个飞趟太玄峰,中间还得歇上一刻钟喘口气,甚虚!

“我说你逃不了吧!”范东成哈哈一笑,大手一挥,高声喝道:“卧底在此!来啊,给我拿下!”

“是!范师兄。”

好几个跟班冲了出来,七手八脚的就要把姜北擒拿住。

“停停停!搞什么嘛,有点眼力劲行不行?这个啊!”范东成突然又大喝一声,拿手指着巫巨,说道:“这才是嫌犯!”

姜北一阵错愕,望向巫巨,似乎想问:“你也是魔宗卧底?”

巫巨也是火暴脾气,推开欺上前来的外门弟子,怒道:“老子干啥事了?凭什么捉我!”

“呵呵,好你个魔宗卧底,被我捉现形了,还敢狡辩!”

巫巨大惊:“休要血口喷人,老子什么时候成了魔宗卧底?”

范东成不慌不忙,拿出一本画册,翻开其中一页,晃了晃说道:“你早上趁我一时不察,借机遁走,可惜你的形神特征已被我记录在册,这次休想逃走!”

又将画册展示给手下几个外门弟子,说道:“你们看像不像?是这个人没错吧?”

有狗腿子立马应道:“没错,果真是此人!”

范东成打量着身披兽皮,后脑勺异常光亮的巫巨,大笑道:“别以为换了身皮,剃了个头我就认不得你!”

巫巨怒吼:“好小子,竟敢冤枉好人,欺我角木部无人吗?”

姜北借机一瞥,果然画册上聊聊几笔,画了一个人物肖像,旁边还写着魔宗卧底几个字。

只是这东西跟古代的悬赏通辑榜差不多,太抽象了,除非有特别明显的特征,不然也就那样,看谁都觉得挺像,细看又哪都对不上!

靠这玩意拿人是什么操作?

而且明显拿错人了啊,正主在这儿呢,姜北搞不清状况,拿手在范东成眼前晃了晃,问道:“你不认得我?”

范东成一阵错愕,说道:“你谁啊你,什么阿猫阿狗的,我一定要认识你吗?”

姜北骇然,早上才打了个照面呀,而且当年还一起在丹鼎峰待过一段时日,一句话就把自己逼的不得不搬家,这会儿居然不认得了?

什么情况啊?姜北隐隐感觉哪里不对。

旁边的狗腿子突然说道:“范师兄,我刚才看到他俩交头接耳,似乎在密谋什么,说不定就是同伙!”

“有道理!一并抓了,拷问其同党,将魔宗卧底一网打尽!”

一帮子蠢货,还真是没完没了,姜北叹道:“范师弟,你搞错了,这里真没什么卧底。”

“你说没有就没有啊?”范东成轻篾一笑,说道。

姜北无奈,拿出身份铭牌,说道:“师弟查验一番便知!”

身份铭牌依照权柄轻重,材质也是有区分的,杂役随便用木板刻一个就行,外门的用青铜,内门的用玄铁……等等,各有不同。

而姜北所掌的身份铭牌,却一片碧绿的树叶子,生机盎然,似是刚从树上摘下来一般!

范东成狐疑地看了一眼姜北,而后却哈哈一笑,说道:“你们这些魔崽子还是有两下子的,居然知道树叶子?可惜还是太不专业了,就是拿块木牌也说得过去啊,偏偏用树叶子,这东西连我也极少见过。”

范东成又打量着姜北手中的树叶子,笑道:“呵呵呵!做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知道不知道能拿树叶子的,在太玄圣宗代表着什么吗?蠢驴一般,真当我没见识啊?”

“不是……”姜北说道:“你查验一下便知,这位大哥也只是普通的角木部族人。”

“不用,跟我回了天刑殿再查验也不迟!来啊,拿下!”

一群人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草!跟他们废什么话啊!”巫巨火爆脾气一起,直接撩起一拳,就砸范东成大脑袋上。

“哎哟!你偷袭?”范东成手抚着左眼,已然一片青黑,顿时勃然大怒,骂道:“好啊!公然袭击执剑人,你是挑衅天刑殿的威严!给我打爆这个狗崽子!”

姜北苦笑一声,大喝道:“等一下!”

范东成凶神恶煞地回望过来…… 第20章 绝品御雷符 姜北连退两步,后背已经顶住围观群众,退无可退。

“诶,想不到大腿竟然是魔宗卧底,藏的可够深啊!”

“看见大腿手里面粉袋没有?”

“看到了,里面有好多宝贝!要不要帮助执剑人拿下大腿?”

“我等圣宗弟子,自然有义务协助执剑人抓拿凶徒,义不容辞,嗯……顺便打个劫怎么样?”

“住口!咱们太玄圣宗乃正道魁首,玄门祖庭!向来提倡文明修仙,和谐共存,哪能如山野散修一般行径?”

“那依师兄的意思?”

“待机而动!”

范东成见姜北一直后退,突然喊道:“他想逃!围住了,休走了魔宗卧底!”

姜北微微一笑,秘法突飞猛进,已然更新到了v1.3,却从未经历过实战。

今日便当牛刀初试!

粗略估算了一下范东成及其手下的实力,炼气七层、八层的样子,放散修界也能算半个高手。

但是,太玄圣宗掌教亲传当面,就只能算是渣渣!

是不是有点以大欺小了?

姜北愁啊,不知道该拿出什么样的修为出来,才算恰当。

随着秘法不断完善,姜北对秘法的掌控也在不断提高。

早在《秘法v1.0 Plus》的时候,已经能随意控制修为境界,想筑基就筑基,想炼气就炼气,想几层就几层,随意调节,精准把控!

当然了,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即使以现在V1.3,升到筑基三层,巅峰时刻也只有四五息,几息时间一过,马上漏气!

不过,若只是控制在炼气层次,巅峰时刻就延长很多了。

而且,境界越低持久力则越强!随着版本更新,也在持续增加延时!

这就很有盼头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秘法更新到某一版本,这气漏着漏着,轮到炼气一层,它突然就不漏了。

那时候才算脱离凡人阶层,成为真正的修仙者,炼气一层的修仙者!

至于眼前的这些个渣渣们,姜北掐指一算,炼气一层足矣……

高了怕出人命!

姜北伸手探进面粉袋,一阵摸索,抽出厚厚一沓黄草纸,玩扑克般的单手开扇,亮给渣渣们看。

“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范东成虽然家学渊源,见识过人,可毕竟还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修为又低微,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一时之间还是看不明白。

凑近点,老花眼穿针似的,就差舔上一口,疑惑道:“这是什么符篆?没见过这种样式的,有点雷法的味道,品阶好像很高的样子!”

什么符他判断不出,但大概的品阶还感应得出来的。

围观群众的有人异常骚动,目露红光,呼吸紧促……

“草,他又来了,还是这一招,好大一沓!”

“大腿好肥啊,这次又是什么宝贝?”

“看样子似乎是御雷符,品质绝对超过上品!”

“御雷符?号称筑基以下最强的攻击手段!”

“简直就是居家旅行、杀人夺宝的利器,区区炼气中后期,有一沓上品御雷符在手,就有叫板筑基期的底气!”

“虽然比不上浮光掠影符值钱,但也贵的离谱,普通中下品的御雷符至少都要十几块灵石,一符砸下去,一般散修几个月的修炼资源就打水漂了,上品就不敢想像了!大腿太过份了,企图用炫富来击跨我的道心!”

“好恶毒!”

“老大,打劫大腿的话,极品御雷符你顶不顶得住?”

“呃……且后退十丈,静观其变!”

范东成听着周围人群叽叽喳喳的乱叫,疑惑地问道:“御雷符?”

姜北笑道:“是御雷符。”

“哦……御雷符啊,听说过,品阶这么高,攻击力肯定相当猛!好东西呀!”

御雷符是筑基以下,炼气层次所能炼制的唯一雷法符篆,至少要有炼气后期的修为支撑,才有可能炼制成功。

姜北手上这一沓全是v0.9时,每次试验新版本之后的巅峰时刻,本着修为漏掉也是浪费,随手炼制而成。

姜氏出品,成品即绝品,从不例外!

绝品御雷符啊,运用得当,筑基都能轻松雷死!

渣渣们没见识,这一沓随便抽出一张,便能引起云篆峰的群体震动!

妹子们出门历炼,贴心的奉上一张绝品御雷符,可当筑基全力一击!那可比高校门前,豪车顶上放瓶水威风多了!

“靠!靠!靠!”范东成震憾不已:“筑基以下,第一高攻啊,厚厚这么一沓,全是?”

“全是。”

“我草!那得值多少钱啊!”

“你说这些御雷符能干什么?”

“能干什么?难道你是想……”

“呵呵~~”

范东成脸色骤然突变,猛的转身,大声惊呼:“快跑啊!”

“来不及了……”

姜北眼一闭一睁,炼气一层了,两指夹着一张御雷符,往前一指,符篆激射而去!

“《雷电术》!”

范东成虽然胖成球一样,但动作却极为灵敏,才刚转身,便已成下蹲之势,完成了“预备”。

只是“跑”字大脑还未来得及下达,就听凭空一声炸雷,一道筷子粗细的雷电当头劈下!

顿时浑身酥麻,紧接着又是一哆嗦,这一道雷电产生的僵直效应也就只有这么一眨眼,然后……然后就没了!

从没见过这么迷你的雷法,范东成疑惑地看着姜北,问道:“就这?”

“哈哈哈~,失误失误!”

姜北也挺尴尬的,第一次实战,经验浅薄,操作不当,终究还是太自信了啊。

御雷符本就不是一般炼气初期所能御使的,他再牛逼,炼气一层的法力品质也就那样!

他又过分高估自己的操控能力,本想来一波极限微操,稍微引动一丝御雷符的威能,足以将这些人雷个外焦里嫩!

哪曾想炼气一层实在太拉垮了,根本难以引动御雷符中庞大的能量。

再加御雷符的绝品属性,威能爆增,操控难度也是成倍的增加。

大意了,要是炼气二层就好了,而且极限微操也还要多多练习。

范东成突然醒悟,看出姜北只有炼气一层的修为,立刻高声叫道:“炼气一层就敢引动御雷符?没把自己劈死,都算你走运!”

说完,又冲着跑开的狗腿们喊道:“这小子吓唬人的,别跑了,都回来,给我锤爆这个小逼崽子!公然袭击执剑人,罪同谋反,打死无相干!”

姜北不为所动,手一扬,啪啪啪!黄草纸漫空飞舞!

绝品御雷符?十连击!

这次有进步,雷电从筷子壮大到小拇指粗细,十符叠加,威力爆增,同时在范东成头顶爆开。

直接将范东成的头发炸成鸟窝,七窍冒烟,两眼翻白,全身僵直,圆滚滚的身躯,宛若山体垮塌,轰的一声,直挺挺仰面倒下,口吐白沫,不停抽搐!

嘴里的狗尾巴草已然被雷电劈折了。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范东成带来的跟班已经吓傻了,骇然惊叫:“范师兄被雷劈死啦,快跑啊~” 第21章 巫柳青的震惊 “范师兄被雷劈死啦,快跑啊!”众人犹如惊弓之鸟,纷纷往远处逃窜!

姜北也不玩十连击了,专心练习极限微操,一符接一符的急速飞出。

大量围观的群众,在姜北连着劈了十几道雷之后,已经四下奔逃,整个集市也乱成一锅粥。

跟班们拼命地往人群里钻,但姜北眼神却好,一符一个,例无虚发,威力渐增,已然涨到大拇指粗细了,能把人电的东歪西倒的。

劈的那些人是哇哇大叫,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

却有好几个人还躲在角落里,低声说道:“威力不太对,大腿太不给力了!”

“连御雷符都用不好,配不上大腿的威名啊!”

“老大,赶紧动手,再晚御雷符都被大腿砸光!”

“干他!”

话音未落,十几道惊雷齐齐在这几个人头顶炸开!

“啊!大腿疯了,无差别攻击无辜路人,快跑啊!”

几个人翻身便往远处逃遁。

姜北嗤之以鼻,这种层次的雷电强度,筑基初期随便运功抵抗一下,便扛过去了,这几个人明明有筑基修为,却撒开腿就跑,简直孬种!

姜北玩的兴起,哗啦啦,绝品御雷符不要钱一般,连绵不绝地往外飞出!

确实不要钱,砸完了回家再画。

“啪~”突然一道御雷符没有激发成功,掉地上了。

姜北一愣,玩嗨了,没注意到修为已经漏光,又掉回凡人了!

回头一看,却见范东成顶着冒烟的鸟窝,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嘴里还喋喋不休:“草,不讲武德!拿符篆砸人,有钱人了不起啊!来啊,给我呼叫总部支援!”

说着居然拿出一物,状若疯癫:“哈哈哈!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姜北见状,暗道不好,急忙跑了过去。

正在这时,却听得一声娇喝:“范东成,你找死啊,敢动我角木部的人?”

范东成茫然回头,一个兽皮裹身的靓丽身影快速接近,愕然叫道:“巫师姐……”

此时,姜北已然近前,也顾不得来者是谁,捉起牛蛙的两条后腿,直接抡起,啪的一声,两百来斤重的牛蛙就砸范东成脑袋上了。

牛蛙呱的一声惨叫,两条大长腿蹬的笔直,范东成却彻底晕死过去。

姜北看了一眼晕死范东成,往他嘴里塞了一枚丹药,这家伙胖的跟猪一样,皮糙肉厚,应该无关大碍吧。

把牛蛙扛肩膀上,对着巫巨说:“风紧扯乎!”

说着,朝巫柳青招招手,拉上巫巨就钻入了人群……

……

第九坊,姜北家,前院古槐树底下。

“啪!”姜北扔下牛蛙,甩着袖子,拍打身上的灰尘,感叹道:“这一架打的真舒坦!”

“能不舒坦吗?你那是用钱砸人!”巫巨虽然出身蛮荒部落,却也曾外出闯荡过,多少有点见识,一时间都迷糊了,什么时候杂役也能这么猛了?

姜北乐呵呵地说道:“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不用纠结!”

这时,巫青柳也带着巫牧走了进来,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跟范东成那小子打起来了?”

巫巨大致说了经过,巫青柳还是没听太明白,问道:“那么,你们俩谁才是魔宗卧底?”

“都不是,一个小误会而已。”姜北解释道。

“你是?”

“姜北,抱朴斋的伙计。”

“姜北?”

巫柳青这才记起不久前卖书的伙计,事实上,她听闻有人要请吃牛蛙,心中好奇,正打算见识一番。

赶到集市时,姜北正好掏出御雷符,符篆漫天飞舞,三两下就便把范东成雷翻。

而后见范东成还想摇人,才出声制止,想不到姜北更猛,直接抡起牛蛙就把人砸晕了,也不知道范东成伤的如何,若是有点好歹,丹鼎峰首座范华阳怕是要发飚了。

而让巫柳青更为震惊的是,一个书店的伙计,小小的杂役,竟然随手一百几十张御雷符就这么撒出去!

她离得远,感应并不清楚,依稀能看出大概是这些御雷符都是上品符篆,极为昴贵,即便她脑洞再大,也没有一丝念头怀疑那是绝品御雷符。

姜北这般乱用绝品御雷符,若是传了出去,没有被天打五雷轰,绝平不了民愤!要不然,怎么有些人对于抱大腿,始终矢志不渝呢?

即便这样,粗略一算,街头闹剧一般的单方面殴打,竟然花了近万块灵石,这都顶她偌大的角木部小半个身家了!

而且这个杂役还只是一个炼气一层的修仙菜鸟!

嗯?巫柳青惊讶的发现,此时姜北身上一点修为波动也没有,就跟凡人一样,有这么完美的敛息术?

修为波动乃法力在体内运转所形成的律动,自然而然的存在,跟人的呼吸、脉搏跳动一样,一旦停止呼吸,人就死了。

修为波动同样也不可能完全消失!

敛息术修炼的这么完美,巫柳青越发觉得这个杂役不一般,即便不是魔宗卧底,那其身份也绝对不简单,不可能只是普普通通的杂役。

暗中拿捏住身份铭牌,她虽然回归部族,但仍是内门弟子,还保留着身份铭牌。

巫柳青以神识勾连身份铭牌,给还在灵剑峰的师父发出一道神念,请求调查姜北其人。

巫柳青笑吟吟打量着姜北,赞道:“师弟好厉害啊,一出手便是这么多上品御雷符,打的那群家伙毫无还手之力,好像还有几个内门筑基,几道闪电,把他们吓的头都不敢回。”

姜北笑道:“谬赞了,都是多年积攒的存货,不值一提。”

心中暗忖,这一波确实太高调了,杂役院鱼龙混杂,难免有人心存觊觎。

只是想在顺利脱身,除此之外,很难有其它手段,短时间内把范东成打趴下。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有的是靠山,且不说掌教师尊,就单单太玄秘境中的那些积年老怪,比如说爱翻故纸堆的这位啊,当年也是有交情的。

虽说多年未走动了,但偶尔召唤一下,这点面子应该还是会给的。

巫柳青又问:“师弟入门几年了?”

姜北神思悠悠,叹道:“二十来年了吧。”

“二十来年?那我反而该称一声师兄了。”

“嗯……巫师妹好!”

巫柳青秀眉一翘,倒会顺竿子爬啊,又问:“师兄恐怕不是普通杂役这么简单吧!”

这些年,当过掌教亲传,当过圣子,也混迹过诸峰内外门,如今算是流落到杂役院了,这身份该怎么算起?

姜北想了想,说道:“既然到了杂役院,自然算杂役,不说这些,我还是请你们吃牛蛙吧。”

巫柳青点点头,笑而不言,却在这时,师尊的回复神念已至。 第22章 起锅装盘 “确有其人,然其一切信息,诸般过往,已被人强行抹去,不可详察!”

神念中又隐晦表达,其人不能查,不能问,强行调查,恐引起宗门大佬的注意,是祸非福!

巫柳青心中震憾莫名,师尊贵为灵剑峰长老之一,圣宗之内,已算是高层了,竟然只给出这么一个含糊的回应?

巫柳青看着姜北、巫巨、巫牧三人,围着小山堆似的牛蛙,聊的正开心,越发看不懂这个抱朴斋的伙计。

“铮!”

姜北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菜刀,挽了个刀花,笑道:“别客气呀,随便坐!说了请你们吃牛蛙,呃……有什么忌口的吗?”

“粘乎乎的,这东西没毒吧?”巫巨甩着满手的粘液,依旧不相信这头魔物能吃。

“放心!纯天然绿色食品,无毒无公害!”

“吃不死人就行,无所谓忌口的!”

“那成!”

姜北低头专心料理牛蛙,前世见过的牛蛙巴掌大的已经不算小了,这一只呢,好家伙,磨盘大小!

吃惯了小杂鱼,突然来条大石斑,一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这些魔物侵蚀天地灵机,被斩杀之后,天地灵机便重归了天地。

但一身血肉却经过天地灵机的淬炼,带着一丝世界的本源菁华,肉质比普通品种翻了好几番。

必然成为吃货眼中的高级食材,鲜嫩肥美,富含灵气,还能提升修为!

修仙者到处猎杀魔物,可惜很多人重度依赖辟谷丹,消化系统严重退化,直接食用也吃不了多少。

而且大型魔物几千上万斤,哪里吃的过来?干脆只收取能炼器、炼丹、制符等值钱材料,其它的大都弃之不顾。

少年巫牧看着姜北拿菜刀一直在那里比划着,就是不动手,问道:“大哥,这么大一只,咋弄?”

“没有吃货搞不定的,我给你露一手,干锅牛蛙怎么样?等着!”

说着,姜北就转身进了屋,不会儿穿着围裙,头戴白色高帽,提着案板就出来了。

巫柳青还在暗自琢磨姜北的身份,从师父的回复中,已经可以肯定此人绝不是魔宗卧底。

此刻一见,气息完美收敛,一点修为也无,怎么看都像是刚从凡俗中走出来的年轻人,太诡异了!

炼气一层又是怎么回事?

他在市集中所表现出来的修力,确确实实只有炼气一层,上品御雷符只激发出一道迷你闪电,操作可谓极其生疏。

难道是装的?

那他的过往信息又是为何被抹去的呢?

她曾隐约听闻,太玄峰之巅,有一处秘境,收藏着许多怪才,代表着真正的宗门底蕴,难道……

这些人平时行踪诡秘,如非必要,并不展露身份。

巫柳青愈加肯定自己的猜测,试探着问道:“师兄可曾去太玄秘境?”

“嗯?师妹竟然知道太玄秘境的存在?”

“我师父是灵剑峰长老,偶然提起来。”

巫柳青眼睛一亮,虽然姜北并没有正面回答,但对太玄秘境看似非常稔熟,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他必然出身太玄秘境。

里面可都是“三年筑基,十年金丹”天骄级别的恐怖天才,这位已经入门二十年了,说不定元婴都出来了,怪不得能把气息收敛的这么完美。

这么一想,再看姜北头戴高帽,一身厨师装,顿时觉得越看越顺眼,于是笑道:“师兄,这穿的跟白无常一样,是何讲究?”

姜北笑道:“生活要有仪式感,我对美食向来是虔诚的!”

说罢,双手捉住牛蛙后腿,直接抡起,两百来斤,轻若无物,一个转身。

“啪!”牛蛙便被掼到案板上,惨叫声都没有,身躯绷的笔直,四肢颤抖,蹬的僵直!

巫巨、巫牧看的牙疼,多大仇大多怨呀,值得费这么大力气,正常人都得脑浆崩裂!

巫柳青心细一点,看出姜北并没有动用法力,心头又是一震!

仅凭肉身蛮力,便能轻松自如的抡动两百来斤的魔物,双臂至少有一两千斤的巨力,好强大的肉身,长相也还行,关健是天骄级别的修仙天赋实在太诱人了!

如果……生下来的后代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巫柳青的心思如野马脱了缰,不觉竟两颊发烫,泛起两朵红晕。

可惜姜北却视而不见,抄起菜刀随手一挥,蛙头就给剁下来了,紧接着开腹掏去内脏,撕扒几下把蛙皮也给扯下来,粗暴狂野,干脆利索!

魔物就是魔物,处理完之后的蛙身晶莹剔透,肉质紧实,隐约飘着一股异香,口味重点,直接刺身都行。

姜北掂量了一下处理利索的蛙肉,皱着眉头说道:“才一百来斤,出肉率不合格啊,巫师姐,会水法吧?”

巫柳青回道:“学过一点,并不精通。”

“聚点水汽,冲洗蛙肉,修仙者做饭确实挺方便的哈!”

巫柳青俏脸上浮起一股戾气,虽然你是宗门底蕴,但我堂堂一族之长,竟叫我给你洗菜做饭?

真是气人,你又不是我老公!

“快啊!”

巫柳青生着闷气,却依言施法,凌空聚起一团水气,裹住牛蛙,水气翻腾,洗去血水。

完了姜北又改刀斩块,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姜北笑着说:“习惯了,蛙肉要剁成大块才够劲,看到没有?肉质晶莹透亮,有异香扑鼻,看着都有食欲!”

剁完了装成满满两大盆,下了配料腌制。

接着又翻出大把的辣椒姜蒜等配菜,切好了放一旁。

见准备的差不多了,姜北又进了屋,出来时竟拎着大铁炉,扛着一口大铁锅,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把大勺!

砰的一声,大铁炉往地上一扔,架起大铁锅,勺子敲的叮当响。

姜北又提了一大桶油往锅里倒,问巫柳青:“会火法吧?”

“???”巫柳青怒气上头,敢情你是拿我当粗使丫头?

“会不会?”

“嗯!”

“行,你来控火!”

只是都到了这地步了,巫柳青无奈聚起一团火焰送入铁炉之中,法力源源不断输出。

“火太大了,小点!”姜北喊道。

巫柳青闻言,连忙约束法力,缩小火焰。

“火又小了,油都烧不开!”

可怜巫柳青也不过筑基中期,漫漫仙路,相对而言也不过才刚刚入门,基础都还没打好,哪玩过这等精细操作?

大了不行小了也不行,三番四次,累的满头大汗,这才等来姜北满意的答复。

“行!就这样,保持住了!”

见油温刚刚好,姜北端起蛙肉,整盆就给倒锅里头。

“嗞嗞嗞!”油烟冒起,一股浓香顿时弥漫开来。

“咕咚!咕咚!”巫巨,巫牧两也围了过来,猛烈的吞咽着口水,喃喃念道:“这么香!真的能吃?”

姜北见蛙肉已炸成焦黄,迅速捞出控油,笑道:“香吧?等着,还得来最后一下!”

蛙肉放一旁,把锅里的油倒出,加入新油,吩咐巫柳青:“最后一下,来把大火!”

“轰!”烈火爆燃,包裹住整个铁锅,锅里滋滋冒响,油烟高高窜起。

“好火力!”姜北大声称赞,把姜、蒜、辣椒、秘制香料等所有配菜一股脑全给扫锅里,快速翻炒,诸料混合,香味迅速飘散开来。

姜北又将蛙肉整盆倒入,稍微翻炒几下,单手扣住锅沿,奋力一提,铁锅、蛙肉加一起百八十斤重,竟应声而起,在姜北手中轻弱若无物!

手腕抖动,玩了几下颠勺,火焰喷出几尺来高,烈焰熊熊,火龙腾空,拳头般大小的蛙肉似在锅中浴火涅槃!

没几下,异香飘出,火候刚刚好,姜北立马喊停!

起锅装盘,撤去家伙事,油烟散尽,时已近黄昏。 第23章 最喜人间烟火气 古槐树下,石桌之上,只剩下满满两大盆闪着金光的佳肴,色泽金黄,其肉嫩滑,鲜辣咸香,中间又混杂青红辣椒、姜蒜、青芹等配菜,香色味俱全!

最后撒上一把葱花,热气腾腾,肉香扑鼻,几个人不住地吞咽着口水。

姜北摆出碗筷,又搬出一坛子酒,笑道:“最喜人间烟火气,且以凡心渡风尘!”

“最喜人间烟火气,且以凡心渡风尘?”巫柳青眼睛一亮,细品诗中意境,复又遐想非非……

身家丰厚,天资绝顶,身体又强壮,会做饭还会吟诗,简直完美!

正当胡思乱想之际,却听得有人在门外大喊。

“什么东西?好香啊!姜师兄可别吃独食啊!”

紧接着又传了拍门声:“姜师兄,快开门呀,我等欲与你小酌一番!”

姜北脸色一变,正欲起身,却见巫牧已经站了起来,匆匆跑去开门了。

没一会儿,巫牧就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三个人。

还没有近前,便有人开口说道:“师兄,这一个多月你都跑哪里去了?一直想请师兄小酌,只是总等不到人。”

“今天正好听说抱朴斋又开门营业了,想必师兄已经回来,特来请师兄小酌。”

来的正是那天抱扑斋的热心书友,不知多久没升过级,恰巧升了一级,马上就把小酌给安排上了,还非要拉上姜北。

姜北已经把这事给忘了,况且都过了一个多月了,这伙人竟不死心,还特意跑到家里来,太会恶心人了!

这几个都是自来熟,围着干锅牛蛙,垂涎欲滴!

“难得突破,而且进入了炼气中期,肯定小酌一番,没想到姜师兄已经备好下酒菜了,实在太有心了!”

说话的是冯河,练《烈火剑法》的,那天升了一级。

“是啊是啊,还要多谢师兄指点,话说这是什么东西?这香味撩的人受不了!”

这位是牛贲,最是沉迷于《刺杀剑术》了,当天也升了一级。

旁边站的是朱柒,脸色不大自然,闷声不吭,仿佛给老板的小三过生日送礼一样,强言欢笑,被人强迫小酌嘛,这种心情姜北很有同感。

朱柒什么都没练,也没升级,矮人一等。

来都来了,总不能赶人吧,招呼几人落座,倒上酒,姜北闷声说道:“酌吧!”

巫巨很有眼力见,忙里忙外的,给众人摆上了碗筷,又殷勤的介绍了牛蛙。

众人通了姓名,都落了座,姜北又请众人品尝牛蛙。

这蛙肉鲜嫩多汁,劲道弹牙,再加上各种秘制调料,香辣刺激,吃的众人大呼过瘾!

魔物都带着一丝本源菁华,于修为大有补益。

可惜牛蛙终究是不入品的低等魔物,本源菁华都拿去提升肉质了,对修为的提升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都是低层杂役和蛮荒原始人,有吃的还有啥可嫌弃的?

“这世间竟有这般美味,多少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对比起来,以前吃的都是猪食!”众人不时赞叹。

姜北吃牛蛙爱斩大块,拳头大一块至少半斤,众人一杯酒一块肉,酒还未至微醺处,肚子已经吃撑了,每人至少四五斤蛙肉下肚。

抚着肚子,打着饱嗝,小品抿着酒。

巫柳青充份展现了原始人的狂野豪放,全然没有矜持之意,连连下筷,吃的小腹都微微隆起。

小腹紧实光滑,连肚脐眼都觉得性感,姜北忍不住多看几眼。

巫柳青撩起兽皮,仪态微醺,双颊泛起红晕,醉眼迷离,恰似一汪春水流动,红润的嘴唇轻启:“好看?”

“咳!咳!”姜北讪讪一笑,转头继续干饭。

这时,众人皆已停杯投箸,却见姜北仍连连下筷,一口一大块,骨头都不吐,嚼几下就吞下去了。

冯河笑道:“姜师兄真是好肚量!”

姜北这些年,修为没什么长进,却不知怎么回事,练就了一副铁口钢牙大肚量!

这肚子多少东西都填得下去,跟无底洞似的,吃完了能连带好几天不用吃东西。

风卷残云,不多时,整盆蛙肉已落进姜北肚子里,剩下的辣椒也不浪费,扒拉一碗也倒进嘴里。

嘴角一抹,摸着肚子,感觉才七成饱,不甚过瘾!

笑着对众人说:“那是因为我从来拒绝辟谷丹,消化系统还没退化,看看你们一个个小肚鸡肠的!少吃点辟谷丹吧,那玩意儿反人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有时闭关冲击瓶颈,一坐就是十天半个月,不吃辟谷早饿死喽!

酒足饭饱之余,姜北又问巫柳青:“巫师妹,你们明天就要回角木部?”

“是的,有事?”巫柳青略挺着傲人胸脯,略微后仰,盯着姜北的后脑勺,愣神发呆,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巫牧闻言,抢先应道:“姜大哥想跟咱们回角木部,拜访巫公!”

“拜访巫公?”

姜北说道:“听说巫公认识古巫文字,我想请教一番。”

“嗯?太好了,明天早上城门口会合!”

“多谢师妹!”

说着,却见巫巨与新来的三人拼着酒,聊得火热,甚有意气相投之感,时不时地会心一笑,目光隐晦对接,心领神会,一切又尽在不言中。

聊到兴起,巫巨得扭过头,意地亮出后脑勺,使劲的拍打了几下,笑道:“看到没有?真的一根毛都长不出来!”

冯河还伸手摸了摸,惊喜道:“确实没什么毛,不是天生吧?”

巫巨怒道:“怎么可能?”

牛贲震惊道:“这么说,巫兄果真人如其名,天赋异禀?”

“那是自然!不信可以问巫牧!”

巫牧脸涨的通红,不肯言语。

姜北见他们聊的云里雾里,心中也好奇,问巫柳青:“师妹,光后脑勺是什么讲究?”

巫柳青闻言俏脸一红,转而怒视巫巨,站了起身,说道:“多谢师兄款待,我们先告辞了。”

不等姜北回应,巫柳青单手隔空擒拿,一把将巫巨抓在手心,骂道:“你他娘的给我闭嘴!”

美女无端暴怒,吓的众人噤若寒蝉。

巫巨醉眼朦胧,嚷道:“咋滴?打我啊?”

“碰!”

巫柳青法力暴发,直接将巫巨震晕,烂泥一般地扔在一旁,朝巫牧喊道:“走吧。”

说罢,便向门外走去。

巫牧人不大,力气倒是不倒是不小,直接把巫巨扛在肩上,跟着姜巫柳青走出姜家。

姜北起身,将人送至门外,看着巫牧背后耷拉下的脑袋,光滑如镜的后脑勺,不禁陷入沉思…… 第24章 我有一法 送完人,姜北转回院内,抱着双臂,冷眼斜视剩下的三人众,酌都酌完了,怎么还不走,想留宿还是怎么着?

没想三人居然浑然不在意,厚着脸皮自斟自饮,竟还想继续酌下去。

姜北忍不住,说:“三位啊,这天色已晚……”

冯河有点喝上头了,说:“是啊,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啊?回……回去吧!我们哥……哥仨再喝两杯!”

回?回哪儿啊我回?这是我家!姜北差点就要掏出御雷符。

又听冯河说:“柒啊,虽然哥已经炼气中期了,但……但是,你放心!哥不嫌弃你,你哥永远是你……你哥!”

一旁牛贲附和道:“没错!虽然你哥我也炼气中期了,长的比你帅一点,天赋比你强一点,平时也比你努力一点。”

“但是你千万别自卑,一世人三兄弟,哥绝对没有看不起你这个炼气初期的渣渣,绝没有!哈哈哈……”

什么情况啊这是?炼气中期有必要嘚瑟成这样吗?

坐两人中间的朱柒欲哭无泪,眼巴巴对着姜北,说:“哥,我今天能在这儿住一晚吗?我想离这俩禽兽远一点!”

“不行!”姜北断然回应道。

朱柒神色漠然,俩禽兽成天从早炫到晚,整整一个月了,激情依然没有消退,而且还只对着他一人炫!

炫完了还要拉他小酌,用心之恶毒,天理难容,简直岂有此理!

姜北拍拍他的肩膀,说:“别难过,我很理解你此刻内心的悲愤,看开一点,习惯了就好,你这遭遇比起我当年,那是小巫见大巫!当初那帮家伙,是三五天就来一回啊,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

朱柒颓然一叹,说:“我知道,我这人天赋、悟性都很一般,根本不适合修仙,能突破到炼气二层也是侥幸,这还少不了这两禽兽的扶持,唉!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

姜北暗叹天道不公啊,有人资质低劣,依然挣扎不息,我天资无双,震烁古今,却是个智障!

姜北又一声叹息:“唉……,柒啊!我有一法,你可愿学?”

朱柒摇摇头,说:“看你也没什么修为,还能会什么法?”

诶!你可别小看我,见识少了吧,姜北闭上了眼……

“嘭!”

朱柒猛然抬头,惊愕地看着姜北,炼气一层的气息展露无遗!

“嘭!嘭!嘭……”

炼气二层!三层……,后面的他就看不懂了,毕竟他也才炼气二层。

什么情况?朱柒傻眼了,杂役院什么时候藏着一尊大佬?

姜北略带微笑,说:“此等秘法能助你打破第三道枷锁,愿学否?”

“学!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你卡三层瓶径多久了?”

“两年多了。”

“这资质确实挺感人的,行,跟我来。”

说着,姜北就转身进了屋,屋里笔墨纸砚现成,坐书桌前,姜北揉着下巴略作思考……

《秘法》更新到v1.3了,不走出太玄圣宗,接下来修仙秘笈恐怕不好收集,角木部古巫文字也不知道能否有所增益。

当前更新的手段主要是参悟修仙典籍,汲取养分。

只是现在的《秘法》还是一株小树苗,想要成长为参天大树,不知还要看多少书,学习多少知识,所需的知识是无法估量的。

所以,思路一定要拓展开来!

看到朱柒时,姜北心里一动,典籍可急可缓,当下也可以另辟蹊径啊,理论与实际一定要结合起来!

学习修仙典籍只是理论上的积累,该如何与实际结合呢?

方法很多,比如说……活体实验?

《秘法》为姜北所独创,这些年也只有他一人在修炼。

但是,个体之间是有差异的,收集不同用户的体验数据,相信可以为秘法的成长提供更加丰富的营养。

朱柒就是很好的实验对象,卡在二层几年,其实已经功行圆满,只是碍于资质,打破不了第三条枷锁,迟迟无法晋升炼气三层。

炼气三层对应的是《秘法v0.3》,以姜北站在当下《秘法v1.3》的视角,重新写出v0.3,简直易如反掌,而且比原版更易入门,更完美!

姜北稍一思索,提笔唰唰唰,一顿操作猛如虎,新版的《秘法v0.3》即刻新鲜出炉。

召来朱柒,说道:“此秘法你且收好,这是我最大的秘密!切勿透露给第三人知道!”

朱柒一听,感动的热泪盈眶,果然是亲哥,竟将最大的秘密托付于我!

传法之恩,我阿柒必当誓死以报之!

他将秘法贴身收好,狠狠一点头,说道:“哥,你放心,我就是死也不会让秘法流传出去的。”

姜北点头,说:“好!还有一点,发动秘法之前,你一定要先吃几粒辟谷丹,切记切记!”

“哥,我记住了!”

“行,去吧。”

姜北把朱柒送出屋去,院里头两只醉鬼还在拼酒吹水,见姜北二人出来,还问道:“柒啊,姜师兄传你何……何法?”

姜北气不打一处出,跟朱柒说,你且等一等。

说完走到两只醉鬼身后,往两人后脑勺啪啪两下,把二人放倒。

才对着朱柒说:“把这俩货拖走!”

朱柒应道:“好的!哥再见!”

一手拎起一条腿,就把两人拖出姜北家。

真拖啊?姜北站后边,看着两人脑袋如落地的乒乓球,不停弹跳,心说可别脑震荡了。

姜北关门,转身回屋,他还有许多事要忙。

今天首次实战暴露了许多问题,太过自信轻敌,经验不足,操作幼稚!

坐回书桌前,将今天的战斗好好复盘一下,总结经验,吸收教训。

完了又检查了一番面粉袋。

各种储备还算充足,但明天就要出发,前往角木部,还是感觉没什么安全感,毕竟他还是一个修为约等于0的凡人。

现在v1.3,修为直抵筑基三层,怎么也得准备一些筑基期的符篆。

以前有些看不起玩符篆的,觉得依靠外力,算不得能耐。

而今天这一战,才发现符篆真香,微操玩的好,所耗真元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只要弹药充足,战斗力几乎可以无限续航!当然,首先得忽略漏气这个毛病。

画符首选还是得雷法,激发迅速,攻击力强,还有僵直效应,就选这个!其它的以后再说。

先摆好黄草纸,符笔,朱砂,眼还是一闭一睁,筑基三层了!

这时候动作一定要快、准、狠、稳!

唰唰唰几笔下去,三张绝品符篆成形之际,姜北就跌回炼气九层了。

剩下的就随便玩了,炼气期的东西已经无所谓了,差钱了拿去换点灵石也行。

修为一进一退,没多长时间,姜北就彻底降为凡人了!

休息一下,再来……

没等多久,秘法再次发动,兴致不错!看来今夜能多来几发了!

日升月降,漫漫长夜倏忽便过。 第25章 超级脸盲症 一大早,姜北眨了一眼,炼气一层了。

祭起一个基础水法,将昨天的锅碗瓢盆清洗干净,吃饭的家伙事一定要认真对待。

厨余也一把火烧成灰!

修个仙还要干家务活,荒天下之大谬!

姜北考虑着要不要请个保姆?

杂役院仙凡杂处,凡人并不比杂役散修少。

许多人没什么资质,修仙难有大成就,但就此离去,又心有不甘,干脆留下来娶妻生子,等下一代成长起来,再续仙缘。

一代传一代,凡人也就变的越来越多。

找保姆应该不难,要不干脆找个女主人?

想想还是算了,女人只能影响我的学习成绩!

《秘法v2.0 Pro》的成长任重而道远,这也导致姜北背负着沉重的学习压力!

即将要出远门,不好穿的太随便,换了一身长袍,光鲜亮丽一点。

想了想,又拿出身份铭牌,树叶子青翠欲滴,太高端了,很多人都不认识,以至于范东成误以为是假的。

这种树叶子来历大的吓人,涉及到太玄秘境深处的某一尊存在,非常神秘!姜北并没有机会了解更多。

趁着还没跌回凡人,运转法力操御树叶子,将其幻化为寻常杂役的款式,这样就不容易引人注目了。

眼看时间差不多,姜北收拾收拾出了门,往城门口而去。

这才刚进入第五坊,还没到集市呢,猛然就听见有人在大喊:“范师兄!昨天雷你的那小子出现了,在那儿呢!”

“哪里?快给我拿下!”

刷刷的一群人七八个就围了上来,姜北一看,暗道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呢!

范东成顶了个鸡窝,头上还缠着白绷带,左边眼睛还一片乌青,气冲冲的跑过来,嘴里还不忘叼根狗尾巴草,边跑还边骂道:“别让他有发动符篆的机会,他奶奶的,看我削不死他!”

范东成拨开人群,来到姜北面前,两眼瞪的牛犊子似的,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细端详。

姜北心说你瞧啥呢,又不认识了?心里已经在思量着用炼气一层呢,还是保险一点,直接上炼气二层。

旁边的狗腿子,兴奋地叫道:“就是他!绝对没错,昨天就是这小子用雷劈了我好几下,化成灰我都认得他!”

范东成狐疑地瞄着姜北,把手一伸,说:“看着挺脸熟啊!把画像拿过来!”

狗腿子立马翻开画册,掏出两张一尺见方的图纸。

姜北眼尖,果然又是两个人物肖像,一张是昨天那张,另一张显然是新画的。

按道理,这两张所画的都应该是姜北,但很明显,两张画之间,一点相似之处也没有。

姜北斜眼瞥了一下范东成,你的画画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范东成显然不自觉,瞧一眼画像再看一眼姜北,狗尾巴草甩到另一边嘴角,换另外一张画,还是瞧一眼画像看一眼人,反复的对比。

这下却把姜北给整不会了,昨天才打过一架啊,有那么难认吗?虽然顶着一张大众脸,那也不至于大众的太离谱吧,连着两次都没认出来?

旁边狗腿子还一脸得意,说:“师兄!我说是吧,绝对是这小子!”

反观范东成,一眼一眼地对比,越看越觉得不像,反手就给狗腿子一个爆栗,骂道:“瞎啊!哪儿像了?你脸盲啊你?”

姜北瞬间眼睛瞪大,见了鬼似的,心中大震:“人才啊,这TMD是超级脸盲症啊,脸盲到爹妈都不认得了!”

瞬间他就理解了范东成随身带着画册,昨天就非得拿着画找人了,不画不行啊,没画像他看谁都一副模样!

狗腿子被赏了一个脑瓜崩,额头突起一角,委屈的跟个小媳妇似的,嘴里却还叫着:“不是的,真是他,我不可认错的!”

范东成又狠狠的踢上两脚,直接将人踹倒在地,又骂道:“闭嘴吧你,原来你TMD脸盲的!”

转头又问姜北:“你又是哪儿的?”

姜北被震的还没缓过劲来,随口应道:“抱扑斋的!”

范东成点点头说:“原来抱扑斋的伙计啊,怪不得看着眼熟!”

又对队员们说:“我常上那儿看书,他们家的书特好看,特爽,特带劲!”

队员们看着躺地上哀嚎的狗腿子,选择了昧下良心,纷纷谄媚道:“要不怎么说师兄您家学渊源,学识渊博呢?”

“那是!”

范东成又冲姜北摆摆手,说:“没你事了,走吧!”

姜北心说这病的可不轻,堪比智障!口中却应道:“那我可走了啊?”

范东成没理他,把嘴里的狗尾巴草,插到头顶的鸡窝里,吩咐手下说:“继续给我找,还有那个换了皮剃了头的,我要赏他们俩一人一个屁蹾!”

狗腿子还在地上痛哭流涕,指天发誓,说我发誓绝对没看错!又换来范东成的两大脚丫子!

姜北与几个队员对视一眼,张了张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缓步走开,来到街角,扭头拐入一条小巷子。

“噗!”职业修仙者都受过专业训练,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除非是忍不住!

姜北扶着墙,抓耳挠腮,捶胸顿足,愣是没笑出声!

真是奇怪,这小子以前没这毛病啊,超级脸盲症是啥时候搞出来的,丹鼎峰首座不管的吗?

扯出面粉袋,扒拉一番,找出两张符篆,一张绝品御雷符,一张绝品隐身符!

当前世界的隐身术法,注重融入天地,隔绝神识扫描。

高明的隐身术法,效果大概跟变色龙一样,仔细用肉眼观察,或许还能看出一点端倪,但用神识感应可能就一片空白了。

而手里的这张隐身符,是姜北根据抱扑斋里一本闲书,《隐身术》推衍而来,目前只能算是半成品,还未臻至大成!

但已经比原版《隐身术》强大许多了,原版隐身后是不能移动的,也不能发动攻击,移动或攻击,隐身效果即刻消失。

而姜北版的隐身符则没有这些限制!但却有一个比较蛋疼的bug,就是时灵时不灵,时效也不确定!

机理不明,以姜北目前的学识还解决不了。

当然,这种隐身符比较鸡肋,也是姜北没下大力气研究的原因之一。

它的隐身只是单纯的视觉上的看不到,并非凭空消失,一旦对方展开神识,一举一动全在对方感知中,隐没隐身都差不多。

当然了,也没谁会随时开着神识乱扫,神识是眼、耳、鼻、舌、身、意,六识之外的第七识,是自身感知的延伸。

扫到一些花花草草没关系,万一扫到某个妹子,三维数据立马便反馈回来,性质跟亲眼所见,双手丈量没什么区别。

所以,你耍流氓了!

姜北掂量着两张符篆,心说虽然你脸盲的比智障还冤孽,但远行在即,让我多熟悉一下极限微操吧,兄弟,对不起……

姜北眼眼一睁,炼气一层了!

时不我待!立刻发动隐身符,整个人化作一片朦胧,随即便失去了踪影,彻底隐身。 第26章 出发,角木部 姜北很庆幸,一符见效,其实隐身失灵机率还是挺高的,不敢停留,快步走出巷子,竟然没见到范东成一伙人。

于是,急忙往集市方向跑去,果然见到范东成抓着一个摊贩,厉声喝问:“说!是不是你!”

摊贩也是懵的,到底搞什么呀?一上来就捉住我,问什么是不是我,来来回回的就这一句,到底我什么啊我?

“不是,不是我!”

范东成怒道:“还说不是你,长的跟画像一模一样,老子绝不可能认错!”

“真不是我呀!”

范东成指着队员,道:“你们说,是不是他?长的跟画里一样,还敢狡辩!”

队员们面面相觑,心说师兄呐,这哪里就像了?哪哪都对不上啊!

他们都是外门弟子,范东成首座之子,财大气粗,他们跟着混点汤汤水水,出工不力也正常。

再说这会儿狗腿子头角峥荣,还在旁边一瘸一拐呢,众人决定再次昧下良心,只得唯唯诺诺,不敢声张。

范东成大笑:“我说就是你吧,果然没错,看赏!”

肥胖的身躯一扭,一屁股墩就要坐下去。

突然!

“咔嚓!”

范东成疑惑的抬头望天,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还未待反应过来,就见一道小臂粗细的雷电,直直地就冲着他的天灵盖劈下。

“好粗!”范东成心中念头一闪而过。

“轰!”范东成头顶的鸡窝再次炸开,全身僵直,仰身就往后倒去,四肢朝天,手指曲张有如鸡爪一般,止不住的抽搐!

“我草!”范东成眼神空洞地望着蓝天,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丝斑驳光影,紧接着竟然凭空汇聚成一张大众脸!

“这人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是他最后的念头,下一刻,两眼一闭便晕了过去。

只剩下头顶鸡窝里的一根狗尾草,一枝独秀,冒着浓浓硝烟……

范东成倒下的一刻,队员们吓的高声惊呼:“师兄又被雷劈死啦,快跑啊!”

姜北心说不会吧,这次极限微操控制的很溜啊,这家伙皮糙肉厚,最多地上趴一小会儿,缓缓就没事了。

跑过去一看,果然没大碍。

正准备撤离,哪想隐身符竟在此刻失灵!与范东成来了个四目相对,姜北很不意思,转过头去,假装不认识。

相对而言,那些队员就很不识趣了,见姜北露出行踪,纷纷叫道:“果然是你,你又把范师兄劈死了!”

姜北伸手一探,掏出一把符篆,喝道:“既然尔等识得某家真面目,就别怪某家杀人灭口了,雷电术!”

唰!一排黄草纸飞出,队员们吓的抱头鼠蹿,姜北却转身悄然远遁而去。

姜北赶到抱朴斋时,便见到陈辛泰拿着书本,正与一众杂役讲解《半月弯刀》的高潮部份。

一大群之中,竟还夹杂着不少内外门弟子,个个听的津津有味。

众人一见姜北现身,纷纷叫嚣着再不开门就砸店!

姜北理也不理,把“高价回收二手秘笈”的木板翻转过来,又从面粉袋里找出一根毛笔,唰唰唰写道:“内部装修,暂停营业。”

完了冲陈辛泰招招手,径直往城门而去,留下一众书友,对着他的背影唾沫纷飞,指天骂地。

到了城门口,角木部族人已集合完毕,马车排成长长一队,随时准备起行。

筑基期便能御器飞行,但炼气期弟子并无御器之能,外出远行一般选择驾御灵禽。

灵兽峰在杂役院开设了旗舰店,普通灵禽一千多灵石,日行几千里,性价比非常不错。

槽点是载重低,一两个人就是极限了,而且还颠簸,坐椅都没有,乘坐体验感并不好。

而角木部这些族人加起来好几十人,基本都是炼气中前期,还有像巫牧这种的,还没进修的凡人,也有不少,每人配一架私人飞机就太奢侈了。

而且原始人又不会种田,还采购了大量的灵米,储物袋都装不下,于是只能采用角鳞马组成的车队。

角鳞马也不错,异种妖兽,雄壮神异,灵兽峰养殖厂批量生产,价格便宜,耐粗饲料,载重量大,脚力也不错,日行千里,堪比高铁。

角木部离太玄圣宗也不远,两千多里路,顶多三日便能抵达。

姜北一到,巫柳青异常高兴,热情的请姜北上车,二人共坐一辆敞篷的马车。

陈辛泰厚着脸皮跟在姜北后面,却还未及上车,被一根大长腿踢飞……

车队缓缓启动,渐离太玄圣宗,姜北回头张望,只见山门巍峨,隐在云雾之中,“太玄”二字高悬,苍劲古朴,正气煌煌。

姜北心中感慨,二十年来还是第一次踏出山门,竟依稀略有不舍。

巫柳青搬出大堆吃食,美目顾盼,一刻也不离姜北。

一会儿说师兄,吃块肉干吧。

一会儿又说师兄,吃个水果吧。

姜北心说我正抒发着对宗门的依依不舍之情,能不能别打扰我?

端正身姿,婉言拒绝。

巫柳青还不死心,端着碗说,师兄喝口酒解解乏吧。

姜北不解,问道:“巫师妹是不是有什么事?”

“师兄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巫柳青神思不属,突兀地问道。

“嗯?”

巫柳青回过神来,哈哈一声尬笑,吱唔着说:“那啥……我们角木部孩子有点多,怕师兄不习惯。”

“哦!没事,都不喜欢。”

“呃……”

姜北有点受不了,这女原始人怎么就突然热情的过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恰好看见巫牧在后面的车队里愁眉苦脸,于是说道:“我去那边瞧瞧。”

说罢兀自跳下车,往巫牧那边而去。

登上巫牧所在的马车,问道:“小牧啊,这是怎么了?”

巫牧眼泪差点掉下来,从兽皮袋里拿出一块中品灵石,丢给姜北,说道:“还给你吧。”

姜北怔了一下,没有接过灵石,反而问道:“你不是要买渡厄续还丹吗?难道你爹已经……”

“不,不是的,最后一枚渡厄续还丹早已被人买走,没有了,我爹真要死了!”巫牧泣不成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滴。

姜北挺喜欢这小孩的,有孝心,也挺机灵的,叹道:“没事,等到了角木部,我给你想想办法。”

巫牧不置可否,只默默垂泪,他知道姜北只是普通杂役,有什么办法能帮到他?

姜北心中暗自思量,渡厄续还丹是出了名的炼制难,产量还低,以姜北筑基前期的修为,而且还随时漏气的情况下,怕是有些难度。

只能先看看巫牧的老子是什么情况,再作打算。

拍拍巫牧的肩膀,略作安慰。

正当此时,却见前方一阵骚动,几个角木部族人骑着角鳞马脱离出车队。

“吼!”

“吼!”

“吼!”

原始人挥舞骨棒,胸肌擂的咚咚响,嗷嗷的仰天嚎叫,发了疯似的,纵马前驱,眨眼间远离了车队。

姜北问巫牧:“怎么回事?”

“可能是发现魔物了吧,狩猎魔物,获取肉食,很多部族的食物都这样来的。”巫牧回应道。

果然没过多久,前方尘烟滚滚,几个原始人已经策马而回。

两颊已用兽血涂下三道血迹淋淋的横杠,以示勇猛,马背上各自还驼着一头麋鹿状的魔物。

族人高声欢呼,姜北却见到巫巨带着另外三道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接近魔物。

其中两人竟然是烈火与刺杀双雄,冯河与牛贲,另外一个却是陈辛泰,这风马牛不相及的四个人,是何时混到一起的?

几个人接近魔物,却见巫巨掏出匕首,切开魔物的血管,用陶盆接了满满一盆兽血。

当着陈辛泰,冯河、牛贲的面,咕噜咕噜,仰头连灌几口兽血。

又将陶盆递与陈辛泰,翘起大拇指,连说带比划,姜北离的远,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

却见陈辛泰三人闻言,神情亢奋,竟然抢着生吞兽血。

姜北感叹,原始人同化能力可真是强,这才多久,堂堂圣宗弟子,就已经开始饮毛茹血了!

冯河忽然抬头,看到姜北,兴奋地招手示意,请姜北一起生吞兽血。

姜北转身,故作看不到,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冯河三人向来形影不离,号称一世人三兄弟,怎么只来了两个,另外一个朱柒呢?

姜北隐约觉得,好像无意间忽略了什么东西,却又想不起来……

角鳞马日行千里,当夜在一处荒原安营休息时,已是远离太玄圣宗了。

篝火前,巫巨带着陈辛泰等人,提着烤熟了的硕大羊腿过来,笑道:“昨天请我们吃牛蛙,今日请你吃鹿腿!”

魔物异化之后,往往体型更为巨大,整条鹿腿竟有三四十斤,姜北也不客气,伸手接过,大快朵颐。

又问冯河二人:“阿柒呢?”

“你不是传他秘法吗?早上起来,已经在闭关中了,所以没叫他。”

“哦……”

姜北若有所思,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但肯定还忽略了某一个重要的信息。

到底是什么呢? 第27章 翼奴,翼奴 “吼!吼!吼!”

苍穹之下,一大群蛮荒部众,腰围兽皮,光着上身,露出遒劲的肌肉,披发赤足,呼啸狂奔而过,卷起一阵黄沙。

“快!快!快!”

“跟上!前面发现魔物!”

“杀呀!”

“是一头魔狼!”

“发财了,这种魔狼的皮毛和獠牙都是炼器的好东西!”

“围住了,别让它跑了。”

“好大一头魔狼啊!”

“不好!快退,这是头一阶上品的魔狼,已经快晋阶了,相当于炼气大圆满,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快请族长!”

“啊……”

“卧槽!大吊被咬死了!”

一大群蛮荒部众吓的不住地往后退。

而前方正是一头如水牛般大小的魔狼,一身银灰色的皮毛,獠牙森森,两眼冒着暴戾嗜血的红光。

脚下则踩着一具已被咬断颈骨的蛮荒部众的尸体。

魔狼冲着后退的蛮荒部众龇牙低吼一声,竟旁若无人地低下头,撕咬着尸体,掏出内脏,疯狂吞噬!

“吁~~,都让开。”

“族长到了!”蛮荒部众纷纷往两旁避让。

翼火部族长翼罴策马越过部众,远远的与魔狼隔空对视。

阴鸷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冷冷地看着魔狼吞噬自己的部下,忽然冷哼一声,喊道:“冀奴!”

后方,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低着头,挤出人群,快步前趋,侧立在角鳞马之前,微缩着肩膀,眼神游离,神情卑微怯懦,甚至都不敢出声应答。

翼罴漠然地看了一眼翼奴,指着魔狼说道:“去,把它杀了。”

许多部众闻言,皆是心里一颤,顿时议论纷纷。

“族长疯了吗?让一个没有修为马奴去猎杀一头快晋阶的魔狼?”

“嫌大吊不够魔狼吃吗?”

“翼奴可没有大吊肥,估计魔狼都嫌弃。”

“大吊那么好吃吗?”

“忽然想到,大吊死了,那他老婆归谁?”

“大吊都快被吃干净了,你们怎么还老跟他过不去?”

“哼!”翼罴冷眼一扫,众人哆嗦一下,尽皆闭口,不敢再声张。

“铛!”一把斩马刀被丢到翼奴脚下,翼罴喝道:“杀了它!”

“我……”翼奴诺诺不敢言。

“你敢抗命?”

翼奴唯唯诺诺,默默捡起斩马刀,双脚颤抖地朝魔狼走去。

大吊已经被吃的只剩下骨头,魔狼怒吼着抬头,见到一个瘦小的身影,缓缓走近,也不嫌弃,咆哮一声,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身形快如闪电,扑向瘦小的身影。

翼奴惊叫一声,吓的转身就逃,仓皇之状更加引动魔狼的凶性,利爪猛扑,照着翼奴的脑袋落下,似乎下一刻就要把吓得脸色苍白的头颅拍进胸腔里。

“啊……”翼奴手足无措,惨叫着抱头缩脑往地上一蹲,利爪擦着头皮掠过,竟然险之又险地避过致命的一击。

魔狼怔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这一击竟然落空了,登时大怒,张开血口,就要一口吞下这具瘦弱的身躯。

翼奴猛然间挥刀横击,顶住魔狼的脑袋,瘦弱的身躯像是被魔狼击飞,往斜里蹿出,再次逃出魔口。

翼火部族长翼罴远远地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暗自发出一声冷笑。

“快要晋阶的魔物,在你的手里已经如玩物一般了吗?这个时候了,还不肯显露修为。”

“要不是偶然所见,谁能知道一个小小的马奴,竟已有筑基之能了!”

“想我翼罴,身为一族之长,修行六七十年,也才堪堪迈入筑基初期,凭什么你一介奴隶,年不过二十,竟能有不弱于我的修为?”

“而且你似乎有了奇遇,掌握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身为奴隶,有如此奇遇竟敢不献给主人,还如隐忍,其心可诛!”

这个时候,又有几个身份较高的部众策马而来,立在翼罴身侧,说道:“族长,角木部的巫柳青已从太玄圣宗归来。”

“嗯?她找到帮手了?”

“确实有几个圣宗弟子。”

“没关系,那头蛟魔已经快要突破三阶了,不是普通弟子对付得了的,除非她能请到真传弟子。”

翼罴沉吟一会儿,又说:“她们到哪里了?

“快到角木部了。”

“好!等会儿去看看,如果还不愿让出箕水泽,那就等着被魔物灭族吧。”

“是!”

箕水泽物产丰富,许多产出都与修行有关,角木部占据箕水泽,每年都能获取几千灵石。

翼罴散修出身,自修自悟,资源严重紧缺,心中自是眼红不已,无时无刻不在谋划夺取这块宝地。

现在,终于等到了一个好机会,箕水泽中出现一头接近三阶的蛟魔,时刻威胁着角木部,随时都有灭族的危险。

翼罴雄心万丈,只要拿下箕水泽,凭着其中的产出,资源不缺,自己将来必定能够成就金丹。

希望那个小娘皮不要不识好殆!

“翼奴!”

“翼奴!”

“翼奴!”

翼火部众中骤然爆出一阵轰动,许多部众高声呼喊翼奴之名。

翼罴闻声望了过去,只见魔狼仍在奋力追杀翼奴,翼奴却是屁股尿流地边逃边躲,虽然险象环生,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致命一击。

每每死里逃生,转头就跑,这会儿已经退到距离部众不远之处,近距离搏杀更加震憾,看的部众们高潮叠起,忍不住高声狂呼。

翼罴阴鸷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翼奴的表现太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死守着秘密,一点修为也不肯展露。

这时,有几个心腹部下走近前来,低声说道:“翼奴性格偏执,隐忍太甚,怕有噬主之患,族长不可不防!”

“这几个月来,此子行踪诡秘,经常连日不见踪影。”

“其父母无故失踪之后,有人在后山到他生啖血肉!”

“你是说他生吞亲生父母?”

“族长,此子诡异,绝不可久留,日子久了恐生祸患,不如当场格杀!”

翼罴摆手,止住几个话痨鬼,心中已有定计,说道:“别废话,我自有分寸。”

又对着翼奴阴恻恻地说道:“魔狼不死,那只能是你死!”

翼奴连连逃蹿,又躲过魔狼的几次攻击,闻声看了翼罴一眼,木然的脸上隐晦的狠戾之色一闪而过。

转而又面对着魔狼,紧握斩马刀,低着头摆开架势。

翼罴看出翼奴准备反击,不觉浮现一丝笑意:“让我看看你到底隐藏了什么?”

魔狼久久无法杀死猎物,戾气渐盛,眼中猩红的光芒大织,大吼一声,再次疯狂地扑向翼奴,没人发现翼奴眼底深处,同样闪过一丝猩红!

“砰!”

翼奴被魔狼一击撞向天空,高高飞起,滚落在十几丈之外。

“嗯?”翼罴愕然地望着被撞飞的翼奴,出乎所料,这个马奴竟然放弃反击。

“嗷呜!”

却见魔狼撞飞翼奴之后,仰天长啸,突然转过身形,竟弃了翼奴直扑翼罴。

翼罴心中大骇,方才翼奴一直后退,魔狼已经离自己非常近了,大意了,虽说这头魔狼还没有彻底晋阶,但毕竟有炼气圆满的实力,正面攻击,就算是筑基也不敢硬杠啊。

匆忙之间竟连御剑都来不及,只得一拍储物袋,一连飞出十几道符篆,也管不了什么类型和品阶,火符雷符、风符水符,符篆漫天飞舞,一股脑地砸向魔狼。

魔狼看着凶狠,实际上也不过一阶顶峰,哪见过这么密集的攻击,一瞬间就被砸趴在地。

翼罴这才抽出时间,御剑斩出一道剑芒,将魔狼彻底斩杀。

“族长好厉害!”

“族长威武!”

“族长霸气!”

听着部众的欢呼,翼罴的心却在滴血,这一下至少砸出去大几百的灵石,有不少都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暗自痛惜之时,却见翼奴居然毫发无损,畏首畏脚地走了过来。

翼罴心中怒气大盛,一马鞭直接抽在翼奴脸上,骂道:“废物!”

翼奴缩在一旁,任由鲜血流下,不动也不吭声。 第28章 有鸟了不起啊 大地苍茫,一列车队缓缓行进。

马车上,巫巨端着一盆兽血,大口吞咽,又递给陈辛泰、冯河、牛贲三人。

巫巨兴奋地叫道:“很快就到角木部,多喝点,火力大没关系,晚上就用得着了!”

三人疯狂点头,接过陶盆,仰头痛饮。

完了又递与姜北。

姜北不解,问道:“喝这个有什么讲究?”

巫巨道:“这可是好东西,只有特定种类的魔物才有效果,我还加了秘制小药丸,效果爆棚,大补火力!”

“火力?”

“诶!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跟你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呢?”巫巨恼火,收回陶盆,转头与三位志趣相投的好友切切私语。

姜北嗤之以鼻,心说咱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小时候在太玄秘境里,为了修仙连鼻血都流了一地的惨烈场景。

……

车队缓缓而行,姜北躺在马车上,闭目沉思,心中不断闪现过往读过,学过的修仙秘笈。

就跟老牛反刍一般,时不时的将过所学的东西拿出来,反复咀嚼一番,总能品出一点新意,于秘法更新不无补益。

正当自我陶醉之时,车队却骤然停了下来。

姜北起身张望,却见远处黄沙漫空,一大队蛮荒部众狂奔而至。

姜北问巫巨:“什么情况?部族火拼吗?”

巫巨抬头张望了一眼,突然骂道:“又是这个老王八蛋!”

“谁?”

“翼火部的!”

“你们两个部族之间有仇?”

“没有,主要翼火部的族长翼罴觊觎我们角木部的箕水泽。”巫巨摸着光滑的后脑勺,愤愤不平地说道:“关键是老子的钓点全在箕水泽里,简直欺人太甚!”

“哦……”资源领土之争,是除了女人之外,另一大部族战争的诱因,姜北表示理解:“巫师妹背靠太玄圣宗,难道还怕他们?”

“怕倒不至于,再说圣宗严厉禁止门人弟子介入部族之争!”

这一点,姜北倒是知道,大荒上的原始部族与太玄圣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谁家没几个子弟拜入圣宗呢?

要是打输了都回宗门找帮手,那就相当于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

今天炼气的打输了,回去找几个筑基的。

明天筑基的打输了,回去拉几个金丹的。

打着打着,整个宗门被打分裂了都不知道。

巫巨又说:“翼火部是个小部落,几百人而已,会修仙的也没几个,来多少都不够族长打,只不过他们有鸟罢了!”

“鸟?”

巫巨摇着头,口中啧啧称奇,说我也搞不明白啊,听老人说翼火部里,一直养着一只鸟,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有一天,这只鸟突然开口说人话了,说我已炼气成功啦,成仙在望,赶快多喂点灵石丹药,等咱修炼有成,必然庇护尔等,要不然的话,我就换别家待去。

当时,翼火部的人也奇怪,这养的也不是鹦鹉啊,怎么还说起人话了?想来应该不会骗人的,于是每天也不喂虫子了,改喂灵石丹药。

又过了好些年,这鸟又开口说话了,说我就要筑基了,赶紧投喂点筑基丹。

在我们这些部族里,筑基已经算一方大佬了,寻常部族能有几个炼气成功的就算烧高香了,更不用说筑基。

翼火部的人一听,马上就兴奋起来了,倾家荡产的换了筑基丹给喂下去,没想到几天刚过,这鸟还真就筑基了。

真是没天理!

这还没完,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年,这鸟又开口说话了,说我已炼成金丹,你们尊我为供奉,勤加投喂便可。

金丹期的妖怪估计族长是打不过的。

诶!我就纳闷了,这妖怪居然能养出来,而且是金丹期的大妖,你说稀奇不稀奇?

巫巨说的兴奋,姜北只当故事听听,家养的妖怪并不稀奇,灵兽峰也有灵兽开了灵智,学会了修仙,大部份都选择成为太玄弟子。

巫巨又说:“翼罴仗着有金丹撑腰,就想强占我们的箕水泽,这可是我们角木部生存的根基,哪能给别人?”

姜北见前面吵的热闹,便道:“走,过去看看。”

还未走近,便听有人猖狂地笑道:“怎么样?角木部的丫头,箕水泽归我翼火部,老子便出手为你们除去蛟魔。”

巫柳青娇叱:“老东西,你休想!”

“丫头,别犟了,凭你这点修为,根本降伏不了那头蛟魔,更别提这头蛟魔身边还聚集了不少低阶魔物,到时候引发魔乱,你承受得起吗?”

“用不着你管?”

“难道你想身死族灭不成?”

姜北悄无声息地靠近巫柳青,却见车队前头,堵着一大群原始人,为首的是四五十岁的模样,修行有成,并不显老,只是面容阴鸷,有鹰视狼顾之相。

想来这就是翼火部的族长翼罴了。

翼罴见姜北几人靠近,看出都是修为低微之辈,突然笑道:“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就凭这几个筑基都没有东西,也能击杀蛟魔?”

姜北微微一笑,并不做理会,心里已经在打算,这老东西如此嚣张聒噪,要不要赏他一道绝品御雷符呢?

经过范剑的两次实战演练,极限微操已经有了很大进步,都不用筑基,炼气一层就能轻轻松松地激发御雷符的六七层威能。

保证雷不死他!

这边陈辛泰、冯河、牛贲几个却不愿意,身为圣宗弟子,就算是杂役也自有傲气,岂容他人轻辱?

几个人叫嚣纷纷!

“哎呀,老家伙挺拽的啊,想打架是吧?”

“长的这么丑,还跑出来恶心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大家一起上,屌死他!”

“看我双烈火爆了他!”

“有鸟了不起啊!”巫巨也不甘落后,与三人同仇敌慨。

翼罴仗着家里有鸟,肆无忌惮的笑道:“近乎金丹级别的魔物,你们有胆出手吗?”

此言一出,三个炼气渣渣锐气顿时一挫,脸憋的通红。

姜北这会也大概听明白了,角木族附近出一头接近三阶的魔物,巫柳青降伏不了,翼罴却趁人之危,借机谋夺人家的领地。

还没有三阶的魔物,姜北并不担心,无非几个绝品御雷符十连击罢了。

不过,这个翼罴确实无耻,姜北往翼火族那边望去。

无间意一瞥,却见到人群中有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低着头卑微缩在人群后面,看样子应该是部落中最底层的奴隶。

许多原始部族中都有奴隶的存在,姜北并不在意,眼神并不停留,转而看向已经出离暴怒的巫柳青。

而就在姜北转身之时,瘦弱的年轻人微微抬起头,看向姜北,额头上有鲜血垂落。

年轻人伸出殷红的舌尖,舔食垂至嘴角的鲜血,露出一个邪异的笑容,眼底深处一抹猩红闪过,转瞬即逝。

而姜北却是一无所知…… 第29章 巫公 “丫头,不为你自己,也要为角木部的安危着想啊!”

面对翼罴喋喋不休的纠缠,巫柳青怒火中烧,迈开大长腿,越过部众,直面翼罴。

储物袋里飞出一柄飞剑,悬在半空,巫柳青双手叉腰,骂道:“翼罴,有种跟我打一架,赢了箕水泽归你,没种就赶紧滚,老娘还有一大堆屁事呢,没空跟你磨叽!”

翼罴也不过筑基初期,又是散修出身,法力浅薄,面对三个炼气渣渣还有点底气。

但对上巫柳青这种圣宗内门弟子,科班出身的筑基中期,让他两条大长腿都不够打。

此刻家里的鸟又不在身边,翼罴只能讪讪笑道:“我怎能以大欺小呢,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滚!”

飞剑斩出,擦着翼罴的鼻尖掠过,吓的翼罴猛的一哆嗦,随即掉转马头,带着人马飞快退去。

又是一阵黄沙滚滚,跑来老远才丢下一句话:“丫头!有你求老子的时候!”

巫柳青收了飞剑,骂道:“有种别跑啊,老娘剁了你!”

转头又骂了几句晦气,又冲着族人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路!”

又见到姜北还在一旁呆立,突然神色扭捏,笑道:“师兄,人家平时不这样子的……”

姜北暗道,原始人果然彪悍,又想到翼罴的来意,问道:“那头蛟魔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角木部周围平时也没有什么魔物。”巫柳摇头说道:“两三个月前,箕水泽突然出现了一头接近三阶的蛟魔,很是难缠,吞食了我们不少族人。”

“有把握解决吗?”

“此次回圣宗,就是为了向宗门求助了,想来很快就有高手接下狩魔任务。”巫柳青突然又笑道:“翼罴没见识,拿这种事威胁我,太玄圣宗雄踞大荒,镇压魔乱,本来就有守土之责,岂容高阶魔物肆虐?”

姜北点了点头。

“再说,这不是还有师兄吗?”巫柳青突然抱住姜北的手臂,眼睛一眨一眨的,问道:“师兄应该会帮师妹除去蛟魔的吧?”

姜北笑了笑,说道:“既然有高手接任务,那就不必有我多此一举了。”

说罢,转头回了车上,此地已经离角木部不远了。

大荒之上,原始部族星罗棋布,数量虽多,但规模却并不大。

角木部一千余人,已经算得大部族了,其实也就是一个依山而建小村落。

并没有想像中的凿穴而居,角木部的环境还不错,大部居所都是用山间巨石垒建而成的石屋,部落外面还有巨木搭建的围墙,用以防卸野兽。

姜北抵达角木部的时候,早已有一大群部族少年聚集在村子外面,脖子伸的老长,等待着车队归来。

看到车队出现,登时欢呼鹊跃地围了过来。

巫柳青很是嫌弃,粗暴地扫飞几个孩子,让人把路上吃剩下魔物和兽肉丢给孩子们。

孩子们争相哄抢,个个吃的满嘴流油。

魔物血肉对于凡人而言,可以大补气血,强壮体魄,对于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有莫大的好处。

其实在部族里,修仙者的比例并没有那么高,许多人资质并不是太好,你给他修仙秘笈,他都懒的去修炼,大荒生存环境险恶,还不如多吃点肉,练一身蛮力。

有些人勉强修仙,好不容易把修仙秘笈看明白了,也了入门,再花个十几二十的功夫,终于修到炼气三层。

心说这已经算修仙有成了,法力很高深的样子,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找个人练练吧。

看到一个拖着两条鼻涕的半大小子,说小子,就你了,咱俩练练,别说我修仙者欺负人,让你半个小指头。

“砰!”半大小子下手也没个轻重,一拳就把人干翻在地。

修仙者顶着一个熊猫眼站了起来,说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又是念咒语,又是掐法诀的,大半天了,一道法术还没成形,半大小子等的不耐烦,猛的一拳又把人给干翻了。

你说气不气人?

憋着一股气,好不容易一道冰箭术发出去了,筷子粗细的冰棱还没飞出多远,大太阳一晒,化了……

炼气前期的法力品质也就那样,不是人人都能像姜北一样玩极限微操。

所以,低阶修仙者就是这么尴尬,生在原始部族里,真还不如一身蛮力来的实用。

真正要形成战力,至少得到炼气中后期。

巫柳青把嗷嗷叫的孩子们驱散开,招呼人把购买的灵米运进村子,又拿出一枚丹药,唤来巫牧,说道:“这是一枚渡厄续还丹,拿去给你老子服下。”

巫牧大喜,说道:“原来最后一枚渡厄续还丹是你买了去的!”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那一枚中品灵石,丢给巫柳青,拿着丹药欢天喜地往家里跑。

姜北正好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赞赏,这位师妹还真有一族之长的担当。

巫柳青回过头,对姜北说道:“跟我来。”

姜北拿眼一扫,陈辛泰等三个炼气渣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于是跟在后头,来到一座石屋前。

巫柳青碰碰地踹着柴门,喊道:“巫公,巫公,死哪儿啦,赶紧出来接客!”

“鬼叫什么?”

姜北往门里边瞧去,就见门内闪过一道魁梧的身影,弯着腰,侧着身子从里面钻了出来,形如巨人般,堵在门口。

姜北已经算大高个子了,这人竟然比姜北还高出一大截,目测堪比姚明。

巫柳青介绍道:“这便是巫公。”

姜北抬头仰望,只见巫公身材雄壮,并不与寻常族人一般兽皮裹身,而是披一身粗布麻袍。

满头须发皆已发白,一根根银丝蓬蓬松松,胡乱散开,使整个人看起来,宛若一头雄狮。

“啥事?”

“这人想找你学习古巫文字,你看着办吧。”巫柳青说完,便径自走开了。

巫公听说有人要学古巫文字,很是开心,拉着姜北就进了石屋。

进了石屋,姜北这才发现,满屋子都是书写了古巫文字的兽皮纸。

巫公兀自感慨地说道:“现在愿意学习古巫文字的年轻人已经很少了,我做为古巫文字的传承人,其实心里也是很焦虑的,总是担心这么优秀的文化在我这里断了传承。”

巫公又问:“年轻人,为什么想起来要学习古巫文字。”

姜北拿出巫骨,说道:“我听说这里面记载着古巫的修炼传承,但是却看不懂。”

巫公接过巫骨,随手丢开,说道:“这个东西没什么用,古巫的修炼传承虽然非常古老,但没关系,我这里所有兽皮纸,记载的都是有关古巫的传承。”

“整屋子都是?”

“全是!”

姜北心中激动万分,这里的藏书可一点也不比抱朴斋少,而且都是传承自上古洪荒时代,这就非常恐怖了。

听说修仙界都这样,越是古老的就越是牛逼。

上古巫族啊,虽说传承已断,没什么人修行了,但若能细品出一点边边角角,足以让《秘法》吃撑了!

当下纳头便拜,说道:“请巫公教我古巫文字!” 第30章 古巫万字文 巫公非常高兴,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好学的年轻人了,虽然出发点很不切合实际,但他并不藏私,决定将毕生的研究成果倾囊相授。

很快巫公就搬出大量的兽皮纸,对着姜北说,你这个年轻人很不错,懂得传承传统文化的重要性。

不像现在的人,都纷纷转行修仙了。

这么跟你说吧,古巫文字传承自上古洪荒时代,博大精深,玄奥晦涩,需要倾注一生的精力去研究,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姜北心说我是天道的私生子,甭管多难都不是问题。

说您赶快教吧,完了我好回去升级《秘法》。

巫公也干脆,抽出一张兽皮纸,指着纸上的文字说,古巫文字不并是那么好学的。

我呢仿照人族的千字文,编撰了几篇古巫万字文,今天先教你头几个字。

说着巫公就开始逐字讲解,啰里八嗦地唠叨了半天,终于讲完了头几个字,又问,学明白了吗?

姜北点了点头。

巫公又说,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回去呢要多读多写,好好领会这几个字的意思。

姜北觉得不行啊,一天才教这几个字,我什么时候能看懂巫骨上文字,于是对巫公说,这才多难的事啊,已经学会了,您接着教下面的吧。

巫公怒了,说你这是学习传统文化的心态吗?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这些古巫文字多难啊,普通族人大半天都学不会一个,往往转头又给忘了。

姜北说没事,我学习能力超强,真的全都会了。

巫公不信,接连考问了姜北几个问题,没想到竟然应答如流,并无谬误。

这下可把巫公吓了一跳,你来砸场子的吧,看姜北还在那里嘚瑟,心说老夫这都研究了大半辈子,还半懂不懂的,你三两下就会了?瞧把你能的,我就还不信了!

又翻开兽皮纸接着讲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水都不喝一口,直接就讲到了大半夜,才堪堪讲完古巫万字文。

说的巫公口干舌燥,喘着粗重的气息,瘫倒在一堆兽皮纸上,斜眼蔑视姜北,如何?

姜北点了点头,说懂是懂了,可是……

巫公不等姜北说完,大手一挥,心说你还挺能在装的?老夫几十年的研究成果你说会就会了?

懒得多说,直接起身便往外走,边走边说懂了就多参悟一下,老夫去吃个宵夜。

说罢径直走了。

姜北看着巫公的背影,整个人彻底懵了……

我到底学了什么?

我为什么要学这些东西?

是不是打开的方式有问题?

入夜。

部族祭坛上。

巫柳青终于教会了几个修仙苗子感知灵气,好不容易才将人赶走。

真心累了呀!这几个家伙蠢笨如驴,说不定到明天又给忘了。

这族长太不好当了,每天哪来那么多鸡毛算皮的事?

她扭动腰肢,侧了个身,看着自己完美的身姿,叹了口气,搞的现在一大把年纪了,连个男人都没有,真是失败呀!

想到那具强壮的身躯,沉吟许久,还是犹豫不决……

圣宗待久了,这种事实在下不了手,算了,还是回家睡觉吧。

巫柳青走下祭坛,便见祭坛的正前方,一群野蛮人已经燃起篝火,烤着兽肉,甚是喧嚣。

她甚至看到巫巨,还有今天也跟着来的几个圣宗弟子,几个人兴奋地围坐在一起,高声笑谈,却没有看到姜北,有点可惜。

越过人群,径往家里而去。

身为族长,巫柳青却并没有什么特权,居所依然是那座祖传的小石屋。

还未走近,远远便看到自家门口坐着一位老妪,竟然是自己的母亲。

走上前去,问道:“阿妈,你坐这里干什么?”

老妪恶狠狠地瞪了巫柳青一眼,怒道:“你回来干什么?”

巫柳青笑道:“真是奇怪了,我还不能回自己家了?”

老妪蹭的一下站起来,挥手指着大街上,说道:“你看看,谁家还没生崽的女人,有哪个天黑了就往家跑的?谁人不是日上三竿了才归家!”

“关我什么事!”巫柳青气道。

“你年纪也不小了,要趁着还年轻,多生几个崽,不要等到老了才后悔。”

“行了行了,知道了。”

“就你这样子,下不去手怎么可能生出崽来?”老妪拉住巫柳青,悄声问道:“听说,今天来了几个圣宗弟子?”

“是啊。”巫柳青说道。

“有没有看上眼的?”

巫柳青想到一个身影,神情一阵恍惚,老妪一看就知道有门,说道:“哎呀,看上了就赶紧出手啊。”

“不好吧,人家身为圣宗天骄,说不定早有相好的。”

“圣宗天骄?”老妪眼睛一亮,拍着手掌说道:“那更好了,能称得上天骄的,修仙资质应该很好吧,这样的人生出来的崽肯定有前途!”

“也许……应该……可能吧!”巫柳青勉强应道。

“错不了,当年你阿妈我就是这样过来,记得那天,有个内门的少年来到咱们角木部做客,很是鲜嫩,当时好多不要脸的骚货都抢疯了,还好你阿妈机灵,把人给堵半道上,一击得手,要不然你的修仙天赋能这么好?”

老妪说着,骤然脸色一黯,叹道:“还有啊,打完之后,人一定看紧,不能再到处历练了,你老子就是在一次历练中陨落的,那么好看的一个少年郎就这么没了,唉……”

巫柳青心里还是踌躇不定,只得含糊应了一声。

老妪见女儿还是不动弹,又说道:“妹崽啊,这种都是先下手为强,谁先打着了归谁!好多年没有圣宗弟子夜宿我们这里了,我听说许多小骚蹄子已经准备出手了。”

“什么?”巫柳青猛的转过身,几个杂役外门的渣渣倒是无所谓,被打了就打了,如果那个男人也被糟蹋,那简直就是……大白菜被猪拱了!

“绝对不行!”巫柳青杏目圆睁,怒道。

老妪见女儿反应激烈,心里乐开了花,笑道:“好妹崽,你终于开窍了!”

说着又拉着巫柳青进屋,从石墙的缝隙中抽出一物,兽皮包裹的严实,递给巫柳青,说道:“拿着!是时候将咱们家传的宝贝交给你了!”

巫柳青伸手接住,入手异常沉重,打开兽皮,赫然是一根胳膊粗细的棍棒,足有一人多高。

“好粗……”

老妪摆开架势,做出一个挥杆击球的动作,说道:“就这样来一下,保证一击必中!”

“能行?”

老妪开了房门,将巫柳青推了出去,说道:“去吧!肯定行的!”

巫柳青站在门外,怀抱木棒,望向祭坛方向,小脸儿坚毅肃穆,慎重地点了点头,迈步前行…… 第31章 打昏 祭坛前。

篝火熊熊燃烧,天色虽晚,但仍稀稀落落的围坐着不少人。

陈辛泰干完最后一口兽血,兴致颇高,看着巫巨光亮的后脑勺,说道:“这么说,阿巨兄的后脑勺,真是被打得连头发都长不出来?”

“当然了!”

几天相处,冯河,牛贲已成为巫巨的迷弟,今日初到,也走访了不少角木部族人,得知大量有关巫巨的消息,争相替巫巨扬名。

“这里周边的几个部落都流行打昏的习俗,每当夜幕临,许多女人便会手持木棒,潜入其它部族,到处袭击落单男子,然后拖入小树林,过程非常刺激!”

“阿巨兄人如其名,天赋异禀,非常受欢迎,天天被袭击,有时候一晚上能被打晕好几次,以至于年纪轻轻的,后脑勺就秃了!”

陈辛泰大为震惊,满脸艳羡之色,抱拳称道:“简直高山仰止啊!佩服!佩服!”

巫巨骄傲地亮出后脑勺,笑道:“哪里,哪里,都是众人抬爱,不值一提。”

“阿巨兄,那今晚……”

“多喝点兽血,保持体力,你们这些圣宗弟子在部族人眼里,绝对是天资高绝,很受大家的欢迎,安心等待吧。”

三人心中暗喜,点头称是。

刚进入角木部的时候,就已经暗中观察过,这里的妹子身材好,脸蛋俏,声音甜美,火辣热情,人又单纯,实在是太完美了。

不过,唯独少了姜师兄,身为圣宗弟子,如此行径是不是太过分了?

正当想入非非之际……

“砰!”

众人转身望去,却见有人已经应声而倒。

这时,黑暗中走出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手里提着擀面杖,体态婀娜,面容姣好,一把将倒地的男子打上肩,转身隐没在黑暗中。

陈辛泰疑惑看向巫巨:“咋回事?”

倒下的那人肥头大耳,长的也黑不溜秋的,话都说不利嗦,只会在一旁傻笑,简直蠢笨如猪。

反观他们三人,虽不说玉树临风吧,至少也青春年少,总不能比一头猪都不如吧?

角木部的审美这么与众不同的吗?

“他们是一家子,偶尔玩个情调,也是可以理解的。”巫巨笑道:“其实大多数族打昏对象基本是固定的,并不会胡来,但是大荒上太险恶了,许多男人早上活蹦乱跳地出去狩猎,晚上可能就回来一具残尸。”

“真正需要打昏的是死了男人,又还没有生崽的年轻女人,人口是所有部族繁衍的根基,男人死了没关系,重要的是崽还没生呢,于是才会……”

“当然了,也有未婚少女,看上某个男子,直接打昏扛走也是常有的。”

三人齐齐点头,不自信的感觉顿时扭转过来。

“砰!砰!砰!”

又有好几个人应声倒下,夜幕下走出几个青春靓丽的身影,扛起人就走。

总不能有那么多玩情调的吧,这些绝对是正经打昏!

看的三个炼气渣渣直流口水,简直是太刺激了,纷纷磨拳擦掌,脖子绷的笔直,端正后脑勺,满心期待……

“砰!”猛然又是一声超乎寻常的巨响。

三人闻声望去,却见巫巨脸带微笑,露出一副我早知道的表情,而后两眼一翻,直直向后倒去。

三人心中欢呼:“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就在这时,黑暗中接连走出两道健硕的身影,三人定睛一看,心里顿时打了一个冷颤,却见来人竟是两个四五十岁,膀大腰圆的……大妈?

陈辛泰吓的差点跳起来,语不成句的哆嗦道:“胳……胳膊比我的大……大腿还粗!”

冯河:“大腿比的我腰还粗!”

牛贲:“好恐怖!”

两大妈默契地对视一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随后一人提起巫巨的一条腿,慢慢拖入黑暗中……

“怎么办!”三人已经吓的脸色苍白,冷汗直下,跟想象中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完全货不对版好吧!

“……这就是打昏?”

“不能吧?”

“会不会是个意外?”

“你们敢赌?”

“啪!”黑暗中似有棍棒拄地之声传来。

“啊!又来了,两位哥哥,我不想玩了!”牛贲差点哭出来。

陈辛泰喊道:“都别慌!过来,背靠背围成一团,正面向外,注意警戒,务必保护好后脑勺!”

三人反应迅速,立刻背靠背坐下,挤成一团,双手抱头,密切地注视着黑暗中的动静。

……

篝火剧烈燃烧,熊熊火焰照不透深沉的黑夜。

平静的黑暗中,似有人影晃动,不时传出一阵阵令人胆颤心寒的窸窸窣窣之声,又有棍棒挥舞的低啸声……

耳边又隐约响起鬼魅般的呢喃:“转过去,转过去……”

“啊!”

“妈呀,太吓人了!”

“咋还没天亮呢?”

三人如坠冰窟,瑟瑟发抖。

突然,黑暗中又有脚步声传来,牛贲吓的惊叫一声,作势欲逃:“来了,她们过来了,快跑啊!”

陈开泰一把按住牛贲:“别慌,注意保护好后脑勺,没人可以打倒我们!”

“牛儿,冷静点,别乱动,这时候跑入黑暗中,相当给人送后脑勺!”

这时,夜色中骤然出现一道身影,渐行渐近,三人瞪大眼睛,手心都攥出汗来。

“原来是三位!”

姜北自黑暗中走入篝火的光照之内,高度紧张的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陈辛泰突然喊道:“姜师兄,快点过来!这里有危险,非常的危险,稍不注意,必出人命!”

姜北并不理会,慢条斯理的走近篝火。

篝火边还有不少烤好的兽肉,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往嘴里塞,囫囵吞枣地大口咽下,又问:“您几位又整什么幺蛾子啦?”

陈辛泰不好意思跟姜北提起心里的那点龌龊,顾左右而言他:“你过来的时候没碰到点什么事?”

“碰上什么事?”姜北疑惑地问道。

“嗯?”三人对视一眼,难道危机解除了?

心中略安,身体又突然燥热起来,陈辛泰提着衣领扇风,又问姜北:“师兄,学完古巫文字了?”

姜北闻言,一脸茫然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纸,整个人又陷入懵逼中,只随口应了一声:“嗯。”

冯河牛贲是杂役旁听生,根本就没听过古巫一族,觉得很是高大上,好奇地问道:“古巫文字又是什么?”

姜北扬了扬手中的兽皮纸,一点也没给两人看一眼的打算,这是学渣能看懂的吗?

陈辛泰笑道:“学会几个字了?”

“八个!”

“什么?”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连俩杂役都笑了,说道:“师兄啊,大家都是杂役,外语是咱能学会吗?不过你这大半天的,才学了八个字,脑容量确实有点感人哈。”

“为什么啊?再蠢也不至于才学了八个字呀?”陈辛泰附和道。

姜北看了一眼手中的兽皮纸,满纸密密麻麻的全是古巫文字,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三人理解不了姜北的郁闷,愕然地望向姜北的背后。

一根有如胳膊般粗细的棍棒,悄无声息地浮现黑暗中。

只听得一声娇叱,棍棒猛然高高扬起,照着姜北的后脑勺,轰然落下! 第32章 巫柳青打昏 “砰!”

棍棒炸裂,木屑纷飞……

“???”

姜北捂着后脑勺,茫然地转身,却见一道兽皮紧身的曼妙身姿。

“师妹啊,你搞什么啊你?”

巫柳青双手拿着剩下的半截棍棒,还保持着击打的姿势,愕然呆立,心脏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脸颊一阵火热。

第一次打昏,没什么经验,下一步该干什么呢?

哎呀!貌似用力过猛,把家传宝贝都打坏了,不好!他看过来了,怎么还没倒下?

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太吓人了,赶紧逃走!

见姜北居然没有应声而倒,巫柳青一时间手足无措,两手往前一推,撒手扔掉棍棒,退后两步,眼睛里闪着小星星,笑道:“师兄头好铁啊!”

姜北大为光火,熟归熟,玩笑归玩笑,但是拿根烂木头,砸我一身碎木屑,这就太无理取闹了。

几步上前,几乎紧贴着巫柳青的身体,嗯?居然比我矮不了多少,无法形成居高临下之势,已经发育的这么好了吗?

但无防!不动声息地略微踮起脚尖,很好!高出大半个头了,居高临下之势已成!

虽有淡雅的幽香袭人,但不足以动摇吾心,俯视明眸皓齿,咆哮道:“啊?我说你搞什么啊搞!”

“师兄,我……”

就在这时,便听陈辛泰一声哀嚎,连连指着巫柳青,叫道:“苍天啊!大地啊!真没想到哇,巫师姐,你……你竟会是这种人!”

冯河、牛贲也一脸不甘:“我们不服,大家都当杂役的,凭什么只打他?”

“聒噪!”

巫柳青飞身上前,运掌如飞,唰唰唰几下,跟拍苍蝇似的,将三人拍入黑暗中。

转头哈哈一笑,两颊微红,扭捏地低下头,说道:“那个……是这样的,师兄,家里不正装修嘛,缺根柱子,好不容易找着一根,就想请师兄帮忙试一下够不够结实。”

姜北拍打着身上的碎木屑,说道:“你这是什么眼神,分明就是根烂木头嘛。”

“好像是哦,那我再找找,再见!”

说罢,大长腿迈的飞快,几个闪身便不见了。

姜北气呼呼地坐回篝火旁,暗自骂道:“这女人简直疯了,那么大一根木头,但凡结实点,筑基都得头破血流!”

“真是没天理,她竟然做出这等事!”陈辛泰三人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口中还不停地叫骂着。

姜北笑道:“打的是我,又不是你们,至于这么大火气吗?”

“至于!想我长的这么帅,你长的那么挫,为什么打的却是你?”

姜北一脑子浆糊,问道:“什么情况啊这是?”

“哼,人渣!”三人愤愤不平,干脆不理姜北。

“说说呗,怎么回事?”

“不说了,没意思。”

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信息?姜北狐疑地看着眼前仨人,忽然说道:“陈师弟,你流鼻血了。”

牛贲惊喜的叫道:“真的流血了,卧槽!量好大!”

冯河:“哈哈哈,老陈,血崩了啊!”

陈辛泰伸手一抹,果然一手殷红,笑道:“没事,最近火气大了点,流着流着就习惯了。”

“你们俩也流鼻血了。”姜北又说。

“真是哦!”

“鼻血而已,一会儿就止住了,没关系!”

……

一个时辰后。

三人脸色苍白,互相对视一眼,依然各自血流如注。

心中疑窦丛生。

“阿巨兄是不是下错药了?”

翼火族虽小,族长居所却修筑的如同宫殿一般。

此刻,翼罴高坐主位,脸色阴沉。

今天在巫柳青面前落荒而逃,大失颜面,有心扳回一城,却又打不过那个小娘皮,郁闷的翼罴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也曾走出过大荒,游历过许多国度,混迹散修界多年,自谓见多识广。

自从侥幸筑基之后,翼罢回归部族,强势夺得族长之位,雄心万丈,有意统一周边部族,效仿那些散修家族的老祖,成为一方豪强。

甚至再进一步,于在大荒之上,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度,成为一方皇朝的始祖。

可惜创业未半,第一步便受挫于角木族,差点就把雄心壮志给浇灭了。

翼罴不断地宽慰自己,终究还是修为太弱,且操之过急了,若有金丹元婴之能,区区巫柳青根本本足为患。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那个马奴。

翼罴陷入了沉思,原先翼奴也不过是最底层的一个卑贱奴隶,短短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竟已有筑基之能,要不是偶然所见,翼罴绝不敢相信。

世间最顶级的天才也恐怕难以在几个月之内筑基,翼罴非常肯定,翼奴必然得到超乎寻常的奇遇,这才导致他的实力突飞猛进。

翼罴猛地紧握拳头,这样的奇遇必须掌控在自己手心,他一个卑贱的马奴如何承得起这般福泽?

可恨小小马奴,时到今日,依然处处隐忍,自己多方试探,仍然不能窥知秘密。

这时,门外有心腹快步走进来,禀道:“族长,翼奴突然离开马厩,秘密潜入后山火岩熔洞?”

“嗯?消息确凿?”

“属下亲眼所见!”

“好!退下吧。”

翼罴挥手,令来人退下,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心中大定。

翼奴异于平常的行为,必然与他的修为突飞猛进有关,这时候以雷霆之势将其镇压,必能掏出他所有的秘密。

翼罴倏的起身,径往后山而去。

翼火部后山向为族人埋骨之地,平时鲜有人光顾此地,翼罴并未直接前往火岩熔洞,而是来到几棵参天巨木之间。

望着隐入黑暗之中的树冠,翼罴说道:“恶奴不知何故已有筑基之能,我欲降服此奴,逼问缘由,请妖王代为掠阵!”

巨木繁茂的枝叶中,有人打了一声呵欠,特属于金丹期的威压展开,一道公鸭般的大嗓门传来:“桀桀桀!可。”

“谢妖王!”

翼罴转身,御剑往火岩熔洞飞去。

火岩溶洞由来已久,洞内有熔岩流淌,燥热难挡,且有毒气弥漫,常人不能久驻洞内。

翼罴收敛气息,悄悄潜入洞中,洞内地形复杂,九曲十八弯,想找一个人差不容易。

不过,翼罴方才进入洞中不远,便隐约有听到有人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圣宗弟子!”

“我出身内门,不到十年便已筑基,将来必成金丹,前途无量,若有不测,天刑殿绝对会一查到底,你是逃不过的。”

“别过来,别过来!我不能死在这里,我是注定成为天骄,镇压一个时代的人物,不能死在这里啊,不能……”

“你很好吃!”

“啊……”

猛然间,一声惨叫响彻洞内,回声阵阵,随后又重归于寂静。

翼罴心中一震,竟然还有圣宗弟子?

心中顿有不详的预感,随即循声觅去。 第33章 万象境域 翼罴绕过复杂的地形,拐过几道弯,突然眼前地势为之开阔。

巨大的洞窟之内,一道流淌着汩汩岩浆的地底暗河,突兀地横亘在眼前,河中岩浆暴烈,不时地喷吐火舌,随着一声声巨响,熔岩迸溅,燥热的气息夹杂浓烈的毒气扑面而来。

翼罴摒住气息走进洞窟,四下张望,竟看不到翼奴的身影,心中暗道不妙,明明刚才的惨叫声便是从这里发出的,此刻竟然不见人影。

突然!

有嘎吱嘎吱的咀嚼声传来。

翼罴猛然回头,只见在熔岩火光所照射不到黑暗中,一个人影缓缓走来。

“翼奴!”翼罴惊道。

翼奴缓缓走来,脸上满是血污,手里还抓着一团血肉,狠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另一只手还拖着一具已被开膛破腹的尸体,肠子流了一地,胸腔内的心肝脾肺已被掏空。

“呵呵!”翼奴发出一声莫名的憨笑,痴痴地看向翼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随手将一块形如心脏,还在跳动的血肉塞入嘴中,疯狂咀嚼,顿时血水喷溅,不住地往下滴落。

“生啖血肉!你……”

这一幕看的翼罴寒毛炸起,倒吸一口冷气,不禁倒退了两步。

印象中,翼奴从小就是一个卑微懦弱的奴隶,什么时候变成这般模样了?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不知不觉,翼罴的内心深处竟升起一丝惧意。

翼罴定了定心神,压下心中的慌乱,不用怕,咱还有鸟!

视线移动,往那尸体看去,顿时脸色吓的苍白,心中骇然大震!

只见那人一身太玄圣宗内门弟子的穿着打扮,结合刚才所闻之言,此人必是太玄圣宗的天才弟子无疑!

翼罴大怒,声音都略微发抖:“你……你竟敢擅杀圣宗弟子,太玄圣宗追查下来,这是灭族的大罪啊!”

翼奴不为所动,依然憨笑着,一把将尸体的头颅拧了下来,抱在怀里,跟捶爆西瓜似的,一拳猛地轰下。

只听咔嚓一声,头骨碎裂,翼奴抱着头颅,裂嘴一笑,旁若无人地揭开头盖骨,伸出殷红的舌头,舔食其中脑髓。

“混蛋!你在干什么?”巫罴惊怒交加,高声喝道。

“这就是你秘密?到底修了什么邪法,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而且还擅杀圣宗弟子,只有将你擒拿,交由圣宗,才能免我灭族之祸?”

“太老了,不好吃!”翼奴丢下中空的头颅,端详着翼罴,忽然说道。

“狂妄!”翼罴猛然单手探出,法力化形,凝聚成一只大手抓向翼奴,打算就此镇压翼奴。

“呵呵!”翼奴轻笑一声,望向下压的大手,猛的挥拳一击,拳劲透体而出,迎向翼罴法力所化的大手。

“轰!”法力大手轰然破碎,气劲迸射,洞窟中无数山石瞬间炸裂。

翼罴噌噌的倒退几步,惊呼:“你怎么会有这么强悍的法力!”

翼奴并不回答,眼中红芒炽盛,身形闪烁,瞬间逼近翼罴,电光火石之间,又是一拳轰出!

翼罴大惊,速度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双手方才抬起,硕大的拳头已击中腹部,整个人弯成一条虾米,直直飞了出去。

只听得“吧唧”一声,翼罴已成大字形糊在洞壁之上,两眼翻白,缓缓滑落。

“卧槽!反了你!连主人都敢打?”翼罴还没缓过劲来,有气无力的叫道。

翼奴狞笑着,并不理会,又是闪身逼近,抡起拳头猛砸,拳拳照着翼罴的脑袋落下。

翼罴散修出身,没什么神通傍身,几拳下去就被打懵了,血流满面,脑袋肿的跟猪头似的,连连惨叫:“卧槽!别打脸!别打脸!”

整个人已被翼奴压在身下,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慌乱之间,挣扎着探出右手,指天高呼:“请妖王降服恶奴!”

“桀桀桀!”

随着一道阴恻恻的笑声响起,一道快得出现残影的身影呼啸掠过地面,径直扑向翼奴。

翼奴无所顾忌,挥拳回应,只听得有金铁交鸣之声,空中有火星喷溅,一道身影飞退,翼奴撒下翼罴,缓缓起身,望向来人之处。

“一头大鸟?”

却见不远处,一头灵鹫展翅落下,身形比常人还要高出一大截,翼展竟达四五丈之长,喙嘴曲勾,眼神异常的锐利。

“妖王!这混蛋差点打死我了,快给我拿下他!”翼罴高呼道。

灵鹫扇动羽翼,怒目而视,自有一股神武雄姿,气势非凡,口吐人言喝道:“小小筑基奴仆,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还不跪下请罪?”

“我要吃烤鸡翅!”

翼奴纵跃而起,扑向灵鹫,法力喷涌,挥拳猛攻。

灵鹫虽未化形,但修为高出一个大境界,身法极为灵动,躲闪腾挪之间游刃有余,还不忘调笑道:“是什么让你有如此底气,胆敢挑衅一位金丹妖王?”

说罢,猛的展翅挥击,巨翼化作刀芒,斩在翼奴胸膛。

巨力轰击之下,翼奴胸腔凹陷,形如破布袋般,被劈飞十余丈远,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沟壑。

“妖王威武!”翼罴顶着个猪脑袋站了起来,躲在灵鹫妖王的羽翼之下,又问:“人死了没?”

“这小子法力诡异的很,不似寻常筑基啊!”灵鹫妖王目光紧盯着趴在地上的翼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什么意思?”

“有点不像人的样子!”

突然,翼奴的身形颤动了一下,缓缓站了起来,拍拍胸脯,却已恢复如初。

“金丹?咳咳咳!我还没吃过金丹妖怪呢!”

“还没死?”翼罴惊呼。

翼奴咳着血,眼中腥红的光茫大炽,周身异象纷乱,一片血海汪洋浮现,翼奴立在血海之中,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说道:“今天,你们都得死!”

“万象境域!你……你是半步金丹?”翼罴骇然惊道,几个月就提升到半步金丹,你是要成仙吗?

金丹聚散无形,映照诸身,乃法力修为缔结而成的道果。

而未彻底成丹之前的雏形便是万象境域,同样映照自身所修所悟,诸般神通术法皆在其中。

万象境域所笼罩之地,吾便为此间主宰! 第34章 妖王牛逼 翼奴所展露的万象境域非常纯粹单一,只有一片血海。

正因为纯粹,这种异象才更加可怕,其中煞气弥漫,杀气腾腾!

翼奴踏着滔天血浪迈步而行,血浪漫空倒卷,瞬间就将翼罴和神鹫妖王笼罩在血海之中。

“怎么会是万象境域,你怎么可能会有半步金丹之能?不久之前,你还只是一个半进修的奴隶啊!”

“不!你不是翼奴!你究竟是谁?”

翼罴连连惊呼,他感觉到自身的气血,法力在血海的侵蚀下,不断地消融。

再看那被掏空心肺的尸体,却已在血海中化作一具枯骨,心中大骇,惊叫道:“妖王!救命!”

灵鹫妖王微微一笑,说道:“一个金丹雏形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金丹!”

“赶紧的呀!”

妖王大喝一声,一枚金丹自头顶升起,飞上半空,悬于血海之上,光芒四射,宛若旭日初升。

金光照耀之处,血海消退,翼罴顿感方才血肉消融的感觉已经消失,大喜道:“妖王牛逼!”

灵鹫妖王洋洋自得,暗道这逼装的真爽啊!

却见翼奴大掌一挥,激起血浪排空,化作一条百丈血蛟,漫空飞舞,竟一口将灵鹫妖王的金丹吞落腹中。

“哼!”灵鹫妖王一声嗤笑:“雏形就是雏形,怎么可能硬撼真正的金丹,金丹万象!给我撑爆他!”

灵鹫妖王运转法力,操控金丹,准备反戈一击,却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卧槽,什么玩意?”

却见金丹突然冲破血蛟,光芒晦暗,倏地没入灵鹫妖王脑后。

翼罴大惊:“怎么回事?”

“这血海好古怪啊,竟能侵蚀我的金丹,好险!金丹差点就被吃干净了。”

“开什么玩笑,你是金丹啊,而他不过是一个小筑基罢了!”

“感觉不太对,要不先逃吧!”

“你,你……你这金丹是假的吧?”

“怎么可能?不好!快逃……”

说话间,翼奴挟裹着血浪,纵身虎扑,跨步之间已贴近大鸟,双手探出,抓向灵鹫妖王的鸟脖子,浪涛翻滚,瞬间将两人禁锢在血海之中。

灵鹫妖王大骇,想不到这小子速度竟然这么快,急忙展翅欲飞,没想到扑棱了好几下,愣是没飞起来。

怔神之间,一招不慎,自家的鸟脖子已被人家扣在掌心,却见翼奴猛然扭动身躯,腰间发力,两手青筋绽起,一股大力骤然爆发。

灵鹫妖王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随后“吧唧”一声,偌大的鸟躯被抡圆了,一把掼在地上,顿时间五脏六腑翻腾,全身骨头仿佛散了架一般,疼的灵鹫妖王差点背过气去。

旁边翼罴看的牙根酸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什么怪物啊,太凶残了,你殴打的是一个金丹啊,太欺负人了!

而翼奴却是渐愈暴戾,抡起大鸟,左边“吧唧”一下,右边“吧唧”一下。

刹时间羽毛纷飞,灵鹫妖王的鸟脖子被扯成麻绳,颈骨都差点脱节了,竟然无力逃脱!

“停!我有话说!”爆力殴打之中,灵鹫妖王突然开口说道。

“嗯?”翼奴扔掉灵鹫妖王,冷冷地审视眼前一人一妖。

灵鹫妖王爬起身来,鸟爪子猛的一屈,跪倒在地,高声叫道:“手下留情,我愿奉阁下为主!”

“妖王,你太无耻了吧!”翼罴怒道。

“你懂个屁,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而已,快过来,一起拜见主公!”

翼奴一怔,忽然哈哈大笑,看向翼罴,说道:“也好,从今天起,翼火部便以我一介马奴为尊,可好?”

翼罴遍体生寒,进退无据,今天这跟头栽得太狠了!

灵鹫妖王哪容他犹豫不决,一把拉扯过来,强令翼罴跪下,口称:“小妖灵鹫,拜见主公!”

“很好,我正好有一事,需要有人走一趟!”

“主公但有差遣,小妖万死不辞!”

翼罴懵了,他家的鸟向来高冷,为何卑躬屈膝,一言不合就认主的事,做的却如此顺溜?

却见翼奴分出一道神念,打入二人脑海之中,说道:“角木部之中,有一个人看起来很好吃,你们去给我捉回来!”

翼罴一看,却是白天混在角木部车队中的一个圣宗弟子,顿时一脸苦逼,说道:“不行啊,你已经杀了一个圣宗天才弟子,再这样下去,我翼火部就要灭族了!”

翼奴并不说话,冷不丁的血海中射出两道血箭,没入一人一妖体内。

一人一妖大惊,急忙运功化解。

“嗯?”翼奴一声冷哼,血海又开始翻腾起来。

灵鹫妖王心中一颤,推了翼罴一把,任由那血箭侵入体内。

“这是?”

“天魔血咒!”

“那是什么?”

翼奴咧嘴一笑,望向二人,眼中有血光闪现。

这一人一妖顿觉天旋地转,仿如坠入九幽寒渊,血液流动渐缓,心脏停止跳动,整个人似乎化作一团万载寒冰,甚至连神魂都被冻住,思维静止,一个念头都浮不起来,神魂血肉不断地消融。

直到翼奴移开视线,血光消散,一人一妖才恢复过来,浑身大汗淋漓,大松了一口气。

“呵呵!明白了吗?”

一人一妖脸有惧色,僵直地点了点头。

“还不快走去抓人?”

“主公放心,小妖这就去把人拿来!”

翼奴望着一人一妖离去的背影,万象境域收缩,血海渐渐淡去,忽而消散的无影无踪。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哎哟,我的徒弟哟,咱不是说好了要隐忍的吗?你招惹他们干什么?”

“为什么要隐忍?我已经忍够了,为了今天我已经付出了全部,包括我的父母!”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已经不是他们能随意欺辱的马奴了!”翼奴怒吼道。

“唉……”熔岩火光映照,翼奴的影子一阵扭曲,一个老者悠悠走了出来。

“这里还处于太玄圣宗辐射之内,我们又猎杀了他们好几个金丹种子,处境已经非常不妙了,他二人若是透露出一点风声,你我必死无疑!”

老者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为师现在还只是一具残躯,不过快了,那头蛟魔已成气候,只要再引来一两个金丹种子,就能铸就天魔真身,到时候远遁凡俗之中,你想怎么样都成,现在能不能老实点?”

“好!”翼奴很憨厚地点了点头。

“今天那个太玄弟子体质特异,很适合做为天魔真身的载体,暂时先不要动他!”

“那个人很好吃,我要吃肉!”

“我知道,我知道,你吞噬血肉便能快速变强,但这个人对我非常重要,能不能让给为师?”

“我要吃肉!”

“行行行!回头给你找个更好的!”

“不要,我要吃肉!”

“我说徒弟啊,你又蠢又笨的,为师不小心寄托到你身上,已经倒了八辈子霉了,很痛苦的,给个机会,放我一马吧?”

“我要吃肉!”

“诶!你怎么就说不通呢?”

“我要吃肉!”

…… 第35章 古巫七十三万九千字 又是一日清晨。

角木部,巫公的石屋内。

巫公递出一张兽皮纸,欣慰地笑道:“你果然天资聪颖,非常适合研究古巫文字,今天咱们再来学习一篇古巫万字文。”

说罢,便兀自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来。

姜北茫然地接过兽皮纸,呆滞地望向照入屋内的曦光,心绪恍惚,不觉神飞天外。

直至此刻,姜北已经足不出户,连学了三天的古巫文字,每天三五篇古巫万字文,看的姜北是眼花缭乱。

算下来,已经学了十几万个古巫文字了,而且没有一个字是相同的!

这还没完,每天巫公总能拿出全新的古巫万字文。

学的姜北已经开始怀疑人生,字数以万为单位的语言,这算什么鬼?前世国际通用语言都没有这么夸张的词汇量。

纷乱如麻的符号如苍蝇一般,在眼前嗡嗡的乱飞,姜北空洞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厌世的情绪。

可惜有人却无知无觉,巫公好为人师,讲解的极为投入,忽又说道:“我有一事想托付给你!”

“什么?”

“我想请你担任下一代的古巫文字传承人!”

姜北一怔,我都学的开始厌世了,你却跟我讲什么传承人,懒得理你!

想了想,又叹道:“巫公,古巫文字总共有多少个字?”

巫公掐着手指算了半天,才道:“总共有七十三万九千余字!”

“这么多?那要学到什么时候?”

“其实也没那么多,我穷极一生,整理出二十三万八千六百个常用字,学完这些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能靠自己摸索研究了。”

姜北顿觉头昏脑胀,差点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当初脑子真是被驴踢了,才想起来学这玩意儿。

又问:“巫骨中真有古巫传承?”

“那是当然,只不过这些传承却已断绝,或者说天道轮转,古巫的修炼体系并不能在当今世界重现。”

“那我学这些文字有什么用?”

“怎么会没用呢?巫族存在可以追溯到上古洪荒时代,古巫文字对我们了解那个时代的历史非常有帮助。”

姜北心说我是来修仙的,又不是来考古的,顿觉无趣了许多,索性站了起来,说道:“巫公,今天休息一天吧,明天再学。”

说罢,也不待巫公反应过来,逃也似的快步走出石屋。

此时正当日出时分,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姜北走出屋外,远远的便见到巫柳青立在一株古松之下,松树笔直苍劲,枝叶繁茂,躯干有水桶般粗细,确实可为栋梁之材。

却见巫柳青围着古松不停地转圈,仔细端详研究,忽又拿手丈量,神情颇为纠结。

姜北想起了前几天挨了一闷棍的事,不由暗自嘀咕:果然!装修这种事决不能让女人有插手的机会,一根柱子都能纠结好几天!

至于吗?

姜北决意避开这个疯女人,悄悄从旁越过,来到部族祭坛前。

这里已经聚了好些部族勇士,各自组成队伍,分别前往各处打猎狩魔。

巫巨的后脑勺似乎又光亮了几分,很是醒目,姜北第一眼便注意他,身边自然少不了那三个炼气渣渣。

自从那天晚上,流了一地鼻血之后,这三人的心灵似乎受到极大的创伤,每到天黑,便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犹为可怜。

这几人见姜北走近,热情地拉着姜北坐下,又拿出烤好的兽肉,说道:“饱餐一顿之后便可出发!”

姜北接过兽肉,又问道:“您几位这是欲往何处?”

冯河抢先说道:“最近箕水泽常有魔物出没,许多部众深受其害,我们受角木部热情招待,自是不能袖手旁观,我们欲结伴前往箕水泽猎杀魔物!”

好大的口气!姜北听的一愣一愣的。

陈辛泰还好说一点,至少还有炼气后期的修为,至于冯河牛贲二人,却才初入炼气中期,火球术的口诀都不知道背熟了没有,战斗力是渣的不能再渣了。

姜北笑道:“就凭您二位?”

牛贲不甘示弱,说道:“咋啦?我最近悟得一招剑术,正好牛刀小试!”

“对!姜师兄也一起去吧。”

姜北心说,左右无事,跟着去见识一下也好,有机会也能练习一下极限微操,提高实战经验。

正要答应下来,却听陈辛泰笑道:“不行,不行,这家伙没什么修为,比凡人还不如,小心拖累我们!”

一听这话,姜北就不乐意了,你一小小外门弟子竟敢蔑视宗门圣子,当即嘿嘿一笑,说道:“等会让你好好见识一番!”

说话间,已然收拾停当,巫巨前头带路,一行人纷纷走出村寨,径往箕水泽而去。

姜北闲着无事,也跟在后头。

……

距离角木部不远的一棵参天巨木之巅,一头灵鹫蹲在树杈间,将身形隐没在绿叶中,目光却注视着角木部。

“这都好几天,那人怎么还没出现?”翼罴坐在树杈的另一边,百无聊奈地说道。

“我们干脆杀进去得了!”灵鹫妖王的公鸭嗓子响起,震得落叶纷飞。

“诶,能不能小声点!角木部的巫公有炼气后期的实力,再加上巫柳青,我们怕是不够打!”翼罴低声说道。

“我是金丹,怎么不够打?”

“那你怎么就连一个马奴也打不过,还没过几招呢,就跪地认主?”一说金丹,翼罴就来气,叹道:“妖王啊,我怀疑你这金丹有可能是假的!”

翼罴哭丧着脸,心里已然后悔莫及,只恨自己太迷信家里的大鸟了,又鬼迷心窍的去夺翼奴的机缘。

谁能想到金丹也能如此草包,好处没得到,却落得如今受制于人的境地,孰为可悲啊。

“怎么可能,老子是货真价实的金丹!”灵鹫妖王怒了,骂道:“再说这怎么能怪我?”

“怪谁?”

灵鹫妖王突然低下头,委屈地说道:“我只是一头家养的宠物鸟而已,能有多在能耐?”

“宠物鸟?”

“主要是那小子也太邪门了!”灵鹫妖王讪讪笑道。

“确实很邪门,那小子神经兮兮,实力却增长非常快了,妖王可曾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什么好货色!”

“收声!”翼罴突然叫道:“快看,那人走出角木部了!”

“哪里?”灵鹫妖王探出脑袋,果然看到角木部里出走一行人,翼奴神念中所描述之人正在其中,随即又点头说道:“确实是那人,奇怪!这人看起没什么修为啊?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

“妖王,我们真要对圣宗弟子出手吗?被查出来了,可是灭族的大祸事啊!”

灵鹫妖王感受到体内蠢蠢欲动的天魔血咒,叹道:“不然?我们现在受制于人,先渡过眼前这一关再说吧。”

翼罴默然。

灵鹫妖王又道:“速战速决吧,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那人叼过来,也好回去交差!”

翼罴连忙止住,说道:“这里离角木部太近,小心引出巫公跟巫柳青。”

灵鹫妖王怒火中烧,说道:“都跟你说我是金丹了,别以为我真的打不筑基!”

“那你去吧,我在这儿等着。”

“嗯……,还是算了,咱们悄悄跟上去,伺机而动吧。” 第36章 刺杀剑术 箕水泽在角木部之南,连绵不知多少里,物产丰饶,一直是角木部生存的根本,如今却成为魔物泛滥之地。

魔物这种东西侵蚀天地灵机,对于一方世界的生灵而言,绝对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天地灵机不可捉摸,有时候却可以直观地感受到,比方说有一处藏风聚水之地,若被人做出某些改变,立马可变成穷山恶水,甚至干脆成为凶煞之地。

这其中的道理,便是天地灵机的生聚运转了。

箕水泽中,魔物肆虐,天地灵机不断被侵蚀,不少原本水草丰茂之地,已经开始变得土地枯竭,草木稀疏,环境大幅退化。

这便是魔物可怕之处,若放任不管,角木部的生存空间怕是会被逐渐侵吞。

随着众人不断深入,已经有零星的魔物出没,多为本地猛兽异化而成的低阶魔物,攻击手段单一,并不难猎杀,各支狩魔队纷纷出动。

最难对付的恐怕应该是箕水泽腹地那头蛟魔了。

姜北问巫巨:“不是说有高手接了狩魔任务吗?人呢?”

巫巨回道:“已经收到消息,很快便会有人来了。”

姜北点了点头。

其实除了某些无人禁区,很少出现魔物聚集的情况,各方势力防范严密,偶尔出现零星魔物异化,很快便会被诛杀殆尽,难以形成真正的魔乱。

像箕水泽这般,一头还没有金丹境界的二阶上品蛟魔,便能汇聚这么多魔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这里面似乎有什么猫腻!

姜北望向箕水泽深处,薄雾笼罩之中,人影绰绰,分散开来,四处寻觅落单魔物,不时有恶战爆发。

角木部的族人勇猛异常,都在为部族的生存繁衍,奋战不息。

姜北忽然惊顾四周,巫巨和三个炼气渣渣不知何时,已跑得无影无踪,姜北心里顿时一慌!

说到底,他还只是一个不会修仙的凡人,这时候突然蹿出一头魔物,怕是连发动秘动的时间都没有啊。

这几个家伙太没有责任心了,尤其是陈辛泰,不是说好护我一路平安的吗?

突然!

“轰隆隆~”,大地震动,远处朦胧雾气中,几道身影高高跳起,连滚带爬,疯狂逃蹿。

“草!好大一头牛!”

“别慌,顶住!”

“这头牛已经一阶上品,太凶猛了,谁顶得住?”

“皮糙肉厚的,根本破不了防!”

姜北定睛一看,却见陈辛泰几人迎面奔来,这几个人慌不择路,直接越过姜北,只留下一句:

“姜师兄,快跑!”

停也不停片刻,眨眼远遁而去。

姜北愣在原地,你们坑爹啊!却见薄雾中浮现一个如小山丘般的身躯,四蹄翻飞,狂奔而来,瞬间就冲出雾气笼罩之地。

姜北立于这头庞然大物之前,两腿微微发颤,这么大的牛魔,得耗多少张御雷符才能电翻?

电击不会影响肉质吧?

只见魔牛浑身肌肉遒劲,高高隆起,犄角顶天,两颗牛眼如同灯笼一般,红光乍现,嘴鼻还不断地喷出烟火,牛蹄猛然践踏,大地为之震颤!

“哞!”声震如雷,牛魔头颅微微倾斜,犄角上撩,寒芒锋锐,突然加速前奔,就要将姜北顶个对穿!

跑远的几人忽又定住身形,转身惊呼:“姜师兄吓傻了,都不知道跑!”

“怎么办?”

“随便就把兄弟丢下,太没义气了吧!”

“杀回去,干翻这头傻牛!”

“对!是兄弟就来砍我!”

“姜师兄别怕,我们来了!”

姜北看着忽又转回,毅然顶在前面的巫巨和三个炼气渣渣,半道散去秘法,神情自若,微微一笑,说道:“几位啊,你们是什么眼神,这么好的食材岂能错过,干死它!晚上牛肉火锅走起!”

“这时候还惦记吃?”牛贲怒道。

姜北忽然大叫:“牛魔冲过来了,大家快上啊!”

“你们先顶住,我一招剑法,需要酝酿一下。”冯河手握一柄长剑,摒住气息,憋的满脸通红。

众人:“嗯??”

这时魔牛已近,犄角冒着寒光,直直地冲了过来,身躯庞大,威势吓人!

“看我的!”陈辛泰炼气八层,在场就属他修为最高,于是当仁不让,抽出一把大刀,纵身冲向魔牛。

“半月弯刀!”

陈辛泰大喝一声,刀势无匹,一头莽了过去,身如猛虎下山,力贯千钧,横刀斩落!

姜北大惊:“不会吧!难道是那种弯刀?”

“噗!”

大刀去势无回,一击斩中牛头,划拉出一道白线,陈辛泰愕然不解,嘀咕一声:“怎么可能?没破防?”

牛魔口鼻喷烟,仰天怒吼,头颅迎着陈辛泰的腹部猛的顶出。

“啊~”陈辛泰喷出一片血雾,人已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姜北暗自松了口气:“还好!”

“卧槽!想不到老陈这么草包!”巫巨惊叫道。

“切~~这叫炼气后期?”牛贲撇嘴一笑,又见牛魔再度冲向陈辛泰,神情疑重地说道:“我最近悟得一招剑法,隔空打牛,能破成法,请诸位品鉴!”

姜北心有预感,疑惑地看了牛贲一眼,这画风什么时候开始歪的?

却见牛贲脚下横移,走位风骚,展露出极为诡异的身法,杀向牛魔。

正当迎面撞上牛魔之际,人却突然一个趔趄,脚下步伐散乱,慌乱之间,只得噼哩叭啦一通乱踩,身形却诡异的出现牛魔的身侧!

长剑挥击,剑光如瀑,倾泻而出,剑气有若白虹贯日,隔着老远斩入牛魔庞大的身躯。

“哞!”牛魔一声惨叫,庞大如山的身躯竟被击的横移数丈,腹背之间,赫然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缝,鲜血喷涌而出。

姜北惊惧莫名,骇然叫道:“你……你!刺杀剑术?”

“不错,正是传自玛法大陆的无上秘法,刺杀剑术!”牛贲意气纷发,背剑负手而立,自有一股寂寞如斯的气度,叹道:“想我牛贲,不过初入炼气中期而已,怎么会这么强?”

“不是!你这招哪里学的?”姜北不解地问道,仅凭刚才的剑气,可以看出这招剑法本质上极为粗糙,简单粗暴之余,却附带着诡异的杀伤力,而且是形神俱伤!

这种杀伤力远远超出炼气期的范畴了!

“抱朴斋里多的是,你不是看过吗?”

“我知道啊,但这东西怎么可能练成?”

“怎么练不成?这不都是按你说的练吗?”

“我?”

姜北一脸懵逼,忽又听到一声爆喝:“闪开!” 第37章 翼罴来袭 随着一声爆喝,冯河猛然冲了出来,脸上憋的跟猴屁股似的,手里擒着一柄长剑,剑身通红,又有暴戾的火苗蹿出,似乎蕴含着某种异火。

“都闪开!”

冯河欺身而上,靠近牛魔,长剑抡圆,蒙头砸落!

“烈火剑法!”

平平无奇的一剑,却尽显势大力沉之威,却见剑身所蕴含的异火,轰然爆发,火法猛烈,没入牛魔硕大的头颅,炽烈灼烧!

“哞!”

牛魔方才承受一记刺杀剑术,还没缓过劲来,忽又是一柄附带火法的长剑蒙头重击,暴戾之气更盛,转头对准冯河便是一记牛魔顶天!

冯河不为所动,微微一笑,长剑再次抡圆,暴喝:“双烈火!”

原本异火已经平息下去的长剑,骤然又爆发出一股炽盛的火焰,迎着牛头斩落。

“咔嚓!”

火光散去,牛魔生生被击退好几丈,原地只留下一根被齐根斩落的牛角。

冯河抚剑叹道:“艹,我好强啊!”

一直旁观的巫巨一脸震憾,他修为还比冯河牛贲高出两个小境界,完全没想到一起筹谋打昏的两个小兄弟,竟然如此勇猛,三两下差点就把一头一阶上品的牛魔打趴下。

不由赞道:“两位小兄弟太牛逼了!”

姜北也是目瞪口呆的,拉住二人问道:“你们是怎么学会这玩意儿的?”

“这不都是跟着你学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玩意?”

“你忘了?上次食茶的时候啊!”

说着两人连说带比划,一个说速度为上,寻隙而进,注重快进快出带来的极致升华。

一个又说大力出奇迹,讲究粗、壮、猛,寻求激烈碰撞之余的快感!

姜北听得一头雾水,这么无厘头的吗?不由寻思:“这样就能练成?”

二人连连点头。

“哎呀!牛魔还想逃!我屌死你!”牛贲突然喝道。

牛魔身遭重创,又断一角,趁几人不注意,此时已悄悄退至雾气边缘。

却见牛贲诡异的身法发动,毫不讲理的出现在牛魔背后,随手一抖,又是一招刺杀剑术,对准牛魔后庭花,瞬间透体而入!

“哞!”牛魔惨叫连,一屁股就坐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冯河也不甘示弱,憋着气,上去就是一记烈火。

姜北远远地站着,看着两人一个刀刀刺杀,一个猛然就是一记双烈火。

以及一头被掏肛的牛魔,困守一地,孤立无援,受尽折辱,委屈地嗷嗷叫。

姜北突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仿佛置身在丛林之中,手下两头猎犬,于山中狩猎猛兽。

姜北忽又想起这两头猎犬的技能,心道:“真能练成?”

心中不虽然大相信,但还是决定试上一试,眼一闭一睁之间,已然筑基三层,大喝:“放开那头牛,让我来!”

快步上前,大喝一声:“刺杀剑术!”

空着手,并指为剑,依法斩出……

刹那间,时空似乎停顿了一下,眼前一片静寂,波澜不兴,并无剑气产生,冯河牛贲齐齐望了过来:“你是来搞笑的吗?”

“哞!”牛魔莫名其妙地叫了一声。

“烈火剑法!”

姜北再次单手斩出!并无半点异象,反而现场温度骤降,气氛略显尴尬!

“哈哈哈!”几个人猛然笑成一团:“极致的升华,碰撞之余的快感不是这么随便的!”

姜北却心中大定,还好!这种无厘头的技能不是正常人能学会的,不用担心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乱入。

“卧遭!我的异域神通怎么打不出来?”

众人转头,却见陈辛泰拄着大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嘴角还有残存的血痕。

“你是不是又骗我了?”陈辛泰站定,指着姜北问道。

姜北心中不安已放下,此刻心情大好,笑道:“师弟,你难道忘记这门神通最根的特性了?”

“什么?”

“群攻啊!你得同时攻击多个目标,这门神通才能发动!”

“胡扯!哪有这样的神通?”

“信不信由你!当初我也觉得挺操蛋的!”

陈辛泰还不服气,转身临近牛魔,说道:“我再试一次!”

这时,牛魔接连受虐,已经遍体鳞伤,眼中血光暗淡,只求速死,眼神呆滞地瞥了陈辛泰一眼。

陈辛泰摆开架势,紧握大刀,说道:“放心,这就给你来个痛快!”

说罢,猛然一刀挥出,大刀之中法力漫卷,刀气乍现,如若银河倒挂,匹练横空,无坚不摧。

杀机乍现,一道半月状的浩然刀气席卷而出,前方十余丈的范围内,皆是刀气笼罩之地!

“唰!”牛头落地。

“半月弯刀!如斯恐怖!”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如何?哪里有什么单体攻击,还是群体攻击的?”陈辛泰傲然而立,转头俯视众人,忽然又大笑道:

“哈哈哈!我老陈终于神功大成,这下看那死丫头还有何话要说?”

姜北微微一笑,示意众人往魔牛身后看去,却见魔牛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升起一道形如龟甲的土墙。

“什么玩意儿?”众人惊呼。

只听得咔嚓一声,土墙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异响不断,裂缝迅速蔓延开来,土块接连掉落。

“轰!”土墙轰然崩塌,尘烟弥漫,露出一道身影,呆立在尘烟之中。

“翼罴?”巫巨咬牙叫道。

翼罴渐渐缓过神来,他只不过是想来捉个凡人而已,准备悄悄靠近,速战速决,掳完人便跑。

哪曾想对面突然发出一道刀气,威势大得吓人,连他这个筑基也不敢硬撼,不得已又是甩出一大把护身符篆。

翼罴的心在滴血,才几天的功夫,他压箱底的宝贝已经差不多败光了,顿时恼羞成怒,跳脚骂道:“我的玄冰盾符!我的戊土玄甲符!你们这些混蛋搞什么啊,赔我的灵石!”

“翼罴,你来我角木部领地干什么?想要挑起两族之战吗?”巫巨再次喝道。

“干什么?当然是杀了你们!”翼罴接连受挫,差点就失去理智。

姜北虽不知翼罴有何目的,但潜身靠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小声说道:“干他!”

陈辛泰微微点头,他早知翼罴不是好东西,虽有筑基的境界,神通却稀松平常,如今自己却已神功大成,并不怕他。

借着两人对骂之机,悄悄靠近,突然挥刀便斩:“半月弯刀!”

大刀在翼罴鼻尖掠过,宛若银河匹练般的刀气并没有再现,陈辛泰顿时愣住了,眼睛眨了又眨:“刚才那刀一高潮叠起,很是丝滑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找死!”翼罴大怒,御剑便斩向陈辛泰。

陈辛泰挥刀抵挡,被击的连连后退,刀气愣是再也发不出来,只得喊道:“兄弟们,给我扁他!” 第38章 肉身之秘 “烈火剑法!”

“刺杀剑术!”

翼罴只听左右有人暴喝,眼前突然火光乍现,剑气飞舞,急忙御剑回防,堪堪挡住两柄长剑。

哪知道这两把剑势大力沉,一招不慎被震的气血翻腾,只凭着筑基修为,勉强稳住身形,然而更诡异的是剑招之中,竟有异火透体而入,灼烧形神,更有剑气侵袭,割裂神魂。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但姜北却看的清楚,心中不禁暗自称赞,这两货的技能虽然不是很正经,但也有可取之处。

仅凭两个炼气中期就能逼筑基回剑防守,这事要是传回杂役院,值得他们吹上半年了。

虽然伤害并不大,却令翼罴好一阵后怕,心中暗道不好,急忙高呼:“妖王!还不快动手!”

“桀桀桀!”

一道阴恻恻的冷笑声响起,姜北抬头张望,却见高空之上,一道黑影掠过,迅疾如若风雷,忽而折转方向,直直俯冲下来。

“好大一只鸟!”

姜北猛然想起,巫巨曾经说过,翼火部养了一头金丹大鸟,莫非就是这头?

却见大鸟俯冲下来的方向正对着自己,姜北暗道不好,急忙发动秘法。

下一刻……

“我草泥马呀!”姜北怒上心头,指天大骂,哪有这样的?刚才只是玩了一下刺杀烈法,诡异的CD时间又出现了!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每次生死交关的危机时刻,总能处于贤者状态,关键此刻还异常的疲软,存心欺负人是吧?

姜北正欲呼救,却见灵鹫妖王已如战斗机一般,呼啸而至,劲风扑面,快如闪电,一双利爪如弹簧刀一般,“铮”的一声,猛然弹开,直取姜北的琵琶骨。

姜北一时间不知所措,失了秘法傍身,无法原地筑基,以一介凡身正面硬憾金丹,无异于螳臂挡车。

刹那之间容不得多想,此刻已无处躲藏,千钧一发之际,姜北本能的两肩一缩,不退反进,探手扣住破空袭来的一双利爪。

灵鹫妖王一怔,看着被抱住的双脚,心中嗤笑:“本王禽中异类,凶猛无比,而且早已炼就金丹,你以为宠物鸟啊,想捉就捉,想玩就玩?”

两脚一缩一蹬,一股巨力反震出去。

姜北只觉得巨力袭来,双臂被震得酸麻,两手反而更添一把劲,死死地拽住鸟爪子!

灵鹫妖王一击不成,停在半空,心中兀自不信,又接连扑棱了好几下,竟始终不能挣脱,渐愈烦燥,俯身喝道:“你干嘛?”

姜北回应道:“没干嘛啊。”

“你撒开呀!”

“不撒!”

“艹!我摔死你!”

灵鹫妖王猛然扇动巨翼,展翅欲飞,顿时劲风猎猎,飞沙走石,姜北被带了一个趔趄,差点就被拖离地面!

心底下一发狠,当即沉腰坐胯,重心下移,拽着鸟爪子,身躯扭转,一股蛮力猛然爆发,竟反将灵鹫拖了下来,鸟头擦着地面的沙石掠过。

“嗯?有这么草包的金丹吗?”姜北并没有感受到大鸟有多强悍的力量,惊讶地叫出声。

“诶,你干什么,快停下!”灵鹫妖王身不由己,慌张大叫。

姜北哪理得了那么多,索性将灵鹫妖王抡圆了,原地转了一大圈,腰间骤然发力,两手顺势撒开,竟将灵鹫妖王甩向高空,如炮弹般飞了出去,眨眼只剩下一个黑点。

“呼……,好险啊!”姜北擦着冷汗,长出一口气。

突然又举起双手,仔细地端详了一阵,心中浮起一丝不解:“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姜北专注于职业修仙,对于肉身的关注并不多,隐约也知道自己力量不小,只道是修界灵气浓郁,年轻人火力足,发育的好罢了,并不奇怪。

如今看来,这一身蛮力强的有点离谱啊!

“小子,你敢玩鸟?”高空之上,灵鹫妖王再次临近!

姜北不敢自大,虽有一身蛮力,却还搞不明白怎么回事,肉身对抗金金丹,感觉不是很靠谱,转头看向几个小伙伴,暗自思量对策。

却见冯河牛贲二人,一个刺杀一人烈火对着翼罴猛攻,陈辛泰一旁掠阵,充当肉盾,偶尔还试着激发半月弯刀。

三个炼气渣渣正面硬撼筑基,竟然还占了上风,简直不可思议!

巫巨就比较无耻了,光着后脑勺,站旁边加油助威。

姜北见小伙伴们与翼罴缠斗正酣,一时间无暇分身,即使能分身出来,面对一头金丹大妖,怕也不顶事。

眼下还是赶紧跑路吧,只要撑过贤者状态,哼!那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百无禁忌了!

主意已定,对着酣战不休的几人喊道:“诸位,加油!屌死那个混蛋,我先走一步!”

说罢,脚下一蹬,猛的窜了出去,直接奔出箕水泽,也不往角木部跑,转头冲向茫茫大荒之中!

“桀桀桀!小子!你逃不了!”灵鹫妖王再次破空而至,对着姜北俯冲下来。

……

旷野无垠,天高云阔。

烈日之下,姜北肆意狂奔,每一步跨出都是两三丈远,越跑速度越快,屁股后面还掠起一路烟尘,黄沙滚滚!

这些年读书修仙,参悟典籍,所修所悟皆是术法神通,丹符阵器,自是逍遥物外。

何曾想到,仅凭肉身蛮力,足履大地,纵横于苍穹之下,竟是这般酣畅淋漓,心中豪气顿生,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

狂奔之余,姜北亦不断地体悟肉身之秘,这具肉身貌似已经强悍到,足以跟灵鹫妖王这种野生金丹妖怪硬碰硬的地步了!

那头大鸟虽然草包了一点,但金丹毕竟是金丹,法力淬炼多年的妖身也是强悍无比的,不容小觑!

但是,这具肉身究竟是何时铸就的?自己竟毫无知觉!

姜北翻阅自己二十年的修仙历程,试图从中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桀桀桀!快跑啊!本王来了!”长空高远处,有嘲谑之声传来。

灵鹫妖王自有天赋神通,飞行速度更为迅捷,很早就追上来了,远远地跟在后面,姜北以蛮力发足狂奔,根本不足以逃出他的视线范围内。

但他却只盘旋于高空之上,如同狩猎野兔一般,轻蔑地盯着左奔右突的姜北。

并不急于出手,猫捉老鼠一般,嬉戏着展翅挥击,一道风刃斩出,直取姜北后背。 第39章 我已强大如斯 “咻!咻!咻!”

姜北听得身后有啸唳之声,猛然转身望去,只见一道风刃破空斩至,来势甚凶!

姜北专来修仙的,自然看出这不过是最低阶的风刃术,看着威势吓人,其实难以形成致命威胁。

姜北暗道:“来得正好!”

这一路狂奔,虽然能感知体内气血充盈,肉身坚固,力可扛鼎,但究竟强到什么地步,还是难以把握。

正好借着这种低阶术法,磨炼一番。

转身站定,感受着体内气血勃发,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如洪钟大吕般,激发出无尽力量。

姜北紧握拳头,卯足了劲,迎着风刃,一拳轰了过去。

“砰!”

一击之下,风刃溃散,姜北收回拳头,居然完好无损,只留下一道略微泛红的印记,皮都没擦破一丁点。

没事!顶得住!

抬头望天,挥舞着拳头,叫嚣道:“大鸟!你没吃饭啊,软绵绵的糊弄谁呢?皮都斩不破!”

“你小子皮挺厚的啊,不过你是在找死!”灵鹫妖王大怒,倏的俯冲下来,挥翅猛击,顿时无数道风刃漫空席卷,再次斩向姜北。

“卧槽!这么多!”姜北傻眼了,密密麻麻的怎么挡?

姜北稍一怔神,忽然转身飞奔,脚下如同踩了风火轮,啾的一声,远遁而去!

开玩笑!这狂风骤雨一般的,挨一下不得千刀万剐?

“还敢跑?给我回去!”

姜北还没跑出几步,迎头便撞上灵鹫妖王,这头大鸟不知什么时候已跑到前头去了。

灵鹫妖王跳将起来,抬起两只鸟爪子,对着姜北又是踩,又是踢的,瞬间将姜北逼退好几步。

金丹法力爆发,巨翼猛然拍出,有如天刀一般落下!

刀势无匹,迅疾如若雷电,姜北只得举起双臂硬扛。

“砰!”

姜北脸色大变,只觉迎面一座大山碾压过来,巨翼坚若铁石,金丹法力汹涌,猛然爆发,双臂发出“咔嚓咔嚓”之声,骨头几乎炸裂,全身仿佛散了架,如一摊烂泥般,倒飞出去!

“小样儿!真当本王的金丹是泥巴捏的啊?”灵鹫妖王收敛翅膀,傲然而立,甚是得意。

姜北气血翻腾,浑身剧痛,而后竟觉一丝酸爽,肉身在灵鹫妖王猛击之下,犹如煅打生铁一般,杂质褪去,骨头缝里似又新生一股力量,心中似有所悟,对身体的把控更进一分。

姜北爬起身来,抖抖四肢,并无大碍,得意地朝灵鹫妖王望去。

却见灵鹫妖王一脸幸灾乐祸之色。

姜北怔了一下,忽然想什么,猛然回头,脸色登时大变,只见漫空风刃呼啸袭来,例不虚发,全照着姜北身上斩落!

大意了!竟然一下子被拍回风刃笼罩范围之内。

风刃有如万箭齐发一般,裹挟漫天黄沙,瞬息而至!

姜北避无可避,干脆死猪不怕开水烫,双头抱头护住脸面,任由风刃加身。

这时候,脸面显得尤为重要……

“噗!噗!噗!”

这灵鹫妖王好生狡滑,这一波风刃比第一道可强太多了,犹似万般刀刃临身,钝刀子切肉一般,疼的姜北抱头鼠窜,哇哇大叫!

轻风吹过,黄沙渐息,尘烟散尽,姜北的身影显露出来。

身上衣衫早已被切成碎片纷飞,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腱子肉,浑身摸索一翻,竟无多大的伤口,只有许多纵横交错、淡若无痕的血色痕迹。

姜北转转身体,审视着自己的八块腹肌,又转头打量一下虎背公狗腰,屈臂展示出粗壮的肱二头肌,满眼尽是迷恋之色。

“原来我已强大如斯!”

“咦呀……哇打……”姜北发出一声怪啸。

唰唰唰!接连几个冲拳,假装打出寸劲,迈着外八字步上前几步,右手大拇指在鼻尖掠过,微微侧过身,下巴高高翘起,勾动手指,觑视灵鹫妖王。

灵鹫妖王秒懂,登时大怒:“本王是金丹啊,你丫敢蔑视我?”

扑将上来,喙、翅、爪齐出,杀向姜北,抓、挠、啃、啄,无所不用其极。

姜北现在对自己的肉身有着谜一般的自信,毫不胆怯,直接挥拳与灵鹫妖王对轰。

“砰!砰!砰!”一人一妖全凭肉身之力,瞬息间碰撞了十几次。

姜北从小就没打过架,如今空有一身蛮力,强则强矣,却不知如何御使,反正就是王八拳一通乱捶,毫无章法可言,正所谓横的怕愣的,一顿乱拳打的灵鹫妖王心头窝火。

“这小子比那个马奴还要怪物,半点修为也无的凡人,竟然这么难缠!”

姜北却是越打越精神,每一次击打碰撞,都能引动气血喷张,全身似有喧泄不尽的精力。

单论蛮力与肉身坚固程度,姜北几乎可以肯定,在忽略术法神通的情况下,自己并不逊色金丹妖躯多少。

随着一拳又一拳的轰击,姜北更加清晰地感知体内气血流转,对自身的状态更添一重明悟。

这具肉身虽然强大,但本质上仍是一介凡躯,确实没有一丝法力修为,仅是一个稍微有点蛮力的凡人,乍看之下,倒是平平无奇。

这就很奇怪了,凡躯亦能这么强大?这与修仙者有着本质的不同。

对于修仙者来说,肉身是神魂居所,乃登渡彼岸的舟筏,是漫漫仙路之上争渡的依凭。

修仙者也极度重视对肉身的锤炼,法力运转之间,皆是天地灵气对肉身的淬炼,灵气与肉身结合,坚固肉身,铸就登临彼岸之舟。

甚至有专门的体修,将肉身锤炼至宛若神魔。

这一切的根本,是以天地灵气为基础的法力修为,斗法之时,肉身碰撞,本质还是修为法力的比拼。

修为才是根本,所以,经常见到修士寿元耗尽,坐化之时,法力修为消散,肉身失去支撑,瞬间枯萎,化作飞灰。

但姜北却不一样,就是单纯的肉身蛮力,全身并无半点法力修为,不涉及一丝天天灵气,所有伟力皆归于己身!

灵鹫妖王的妖躯淬炼了不知多少年,坚若磐石,姜北每一次出拳都仿佛击打在铁石上,震的筋骨发麻,全身一片乌青。

姜北却不在乎,专挑硬碰硬,拳拳到肉,大呼过瘾!

灵鹫妖王却是边打边怀疑人生,打不过筑基奴隶也就算了,连个凡人都拿不下,我这金丹难道真是假的?

心中渐愈烦燥,干脆飞出金丹,就要放大招!

姜北哪能如他所愿,见状飞身猛扑,扭身跳到灵鹫妖王的背上,手脚并用,剪刀脚十字手,死死锁住灵鹫妖王的脖子。

灵鹫妖王气息为之一顿,法力稍滞,金丹又缩了回,登时大叫:“卧遭!你干什么?”

姜北咧嘴一笑,说道:“骑鸟啊!” 第40章 我瞎了啊 “你TMD给我下来!”

姜北理他个傻鸟,两脚勾锁住鸟脖,腾出手来,对着鸟头就是一顿乱砸。

“艹!下来啊!”灵鹫妖王被砸的眼冒金星,怒火中烧,两眼就差喷出火焰,身躯晃动,上摇下摆,左右晃荡,企图将姜北甩出去。

姜北却跟牛皮糖似的,粘住了就揭不下来,死死锁定鸟脖子,时不时还抽空给鸟头轰上一拳,打得灵鹫妖王连翻白眼。

“诶,我说大鸟,你为什么就死嗑着跟我过不去?”

“没有啊”

“没有你追着我干嘛?”

“有人觉得你很好吃的样子!”

“好吃?卧槽,老子又不是唐僧,告诉我是谁?”

“下来,我就告诉你!”

“说不说?”姜北抡起拳头,一锤接着一锤,这金丹妖躯果然耐操,以姜北如今的力量,随随便便一拳,普通修士都得脑浆崩裂,这头大鸟竟然只是干嚎几声。

“混蛋!你等着!”灵鹫妖王咒骂着,忽然展开双翼,助跑都不用,两翅猛的一扇,直接90度拉升,倏地就窜上高空!

姜北吓了一跳,扭头向下望去,这时灵鹫妖王已冲破云层,身处万丈高空,顿时手脚发软,死勒住鸟脖子不敢松手,这掉下去不得成肉酱了!

却没有发现灵鹫妖王没什么毛的脑袋,已憋成紫绀色,艰难地叫喊着:“松手,松手,喘不过气了!”

姜北哪里肯,反而勒的更紧一分,叫道:“你先下去!”

“先松手!”

“先下去!”

“艹!摔不死你!”灵鹫妖王急速飞翔,瞬间不知飞出去多远,上下翻滚,盘旋急转、桶滚翻转、空中筋斗,各种空战格斗技巧轮翻上阵。

姜北挂在鸟脖子上,被甩的头晕脑胀,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身形剧烈晃动,好几次还差点被甩飞出去。

“大鸟,你TMD慢点啊!”

“松不松手?”

“先回到地面再说!”

“我摔死……”灵鹫妖王话还没说完,却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头颅耷拉下来,双翼瘫软,仿佛变成一头死鸟,直直往地面坠落。

“我艹,你搞什么啊!”姜北大惊,失重感传来,耳边风声呼啸,劲风刮的脸面生疼,扒拉着灵鹫妖王软成面条一般鸟脖子,原来这傻鸟不知何故,竟已晕死过去。

情况十分危险,现在身处成丈高空,掉下去准得粉身碎骨,感知一下,秘法竟还是发动不了,姜北暗道:这下玩完了!

关键这头傻鸟怎么回事啊,姜北拽过鸟头,就是一顿大耳光猛扇,急切叫喊道:“醒醒!快醒醒!掉地上啦!”

一人一鸟高速坠落,灵鹫妖五终于幽幽醒来,愰忽地睁开眼,眼见即将坠地,惊叫一声,本能地扇动翅膀,止住坠势,复又冲上高空!

姜北大叫:“你怎么回事啊你!疲劳驾驶是犯罪知不知道?哪只鸟能飞着飞着说睡就睡的?”

灵鹫妖王却并不理会,自个嚎啕大哭:“死了,死了,我要死了!”

“咋回事啊这是?”姜北问道。

“有人在我体内种下一道符咒,许是见我久久不归,如今那符咒发作起来,我全身血肉,包括神魂都在不断消融,只消一时半刻的,本妖王就化成渣都不剩了!”

“这么凶残?”

灵鹫妖王痛哭不止:“呜呜呜!我是金丹妖王啊,为什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妖王节哀!”

“本王好惨啊!”

“妖王!别慌!要不咱先回到地面,再慢慢想法子?”

灵鹫妖王大怒:“休想!这都怪你!早让我叼回去交差,不就没事了么?现在好了,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灵鹫妖王不降反升,鼓动双翅,倏地越过云层,直冲天际。

姜北大惊,只得抱紧鸟脖子,大声叫道:“妖王冷静一点,你这干的都是损人不利己的事呀!”

“我不管,大家一死百了!”

姜北暗自心急,忽然眼珠子一转,问道:“你体内是什么符咒?”

“天魔血咒!”灵鹫垂头丧气地说道。

“仔细说说!”

灵鹫妖王面如死灰,将天魔血咒描述了一番,又道:“这东西融入整个形神,发动起来,整个人就如同烈日下的冰块,快速消融,根本没办法压制!”

天魔血咒?而且这么邪门?见多识广的姜北表示没听过,但也无妨,把它封印住不就没事了?这事易如反掌!

最近学了天邪魔宗的《破禁指》,于阵法、禁制方面很有心得,再说自身的《秘法》也是以自我封印为根本,对于这方面来说,姜北本身就是大行家。

“妖王!我有一法,可暂时封印住天魔血咒,你可一试!”姜北说道。

“嗯?”

姜北拉住鸟脑袋,附耳念了几句口诀,说道:“你且试试!”

“这能行?”灵鹫妖王只觉得口诀玄奥莫名,疑惑道。

姜北很是笃定地说道:“放心!运转口诀,必能封印住天魔血咒!”

“那行!”

大鸟展翅翱翔,劲风猎猎,姜北等了好半天,见灵鹫妖王气息持续衰落,却再无其它动静,于是催促道:“赶紧运转口诀啊,再晚大家都得掉下去!”

“这口诀太过高深,一时间搞不明白,我得好好参悟一番才行!”

姜北惊道:“我特地精选的粗浅口诀,你叫高深?”

灵鹫妖王很是委屈,扭捏说道:“我就是一头家养的宠物妖怪,比散修还不如,区区一道风刃术参悟几十年才搞明白。”

风刃术跟净尘术、火球术一般,都是最低阶的术法,炼气一层掐个手诀,念念咒语便能发出来,这头大鸟竟然花了几十年才学明白。

姜北拍着脑门暗道,简是蠢驴一般,只得详细讲解一番。

“哦?哦!哦……”灵鹫妖王眼神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道:“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太简单了!我试试!”

灵鹫妖王说罢,就开始默运法诀,姜北又是等了好半天,还是没动静,问道:“又怎么了?赶紧的呀!”

“初学乍练,不是很熟悉,我先酝酿一番。”

姜北快绝望了,这等榆木脑袋是如何开户灵智,化成妖怪的?

“这把稳了,绝对没问题!”

灵鹫妖王随即运转口诀,忽然惊喜的叫道:“成了!天魔血咒已被压缩成一点,暗淡无光,完全失效了!哈哈哈!”

“我就说没问题吧!”

“对!你说的太对了!……诶!不对呀,我怎么看不见了,我瞎了啊!” 第41章 你是不是在骑鸟? “怎么回事?我怎么瞎啦?”灵鹫妖王大叫道。

姜北镇定自若,皆在意料之中,平静地说道:“妖王勿慌,方才忘了跟你说,此等自我封印的特殊法门,牵扯六识,操作异常精细,偶尔误封’眼识’也是正常的,不过你放心,封印只是暂时,稍后便能恢复!”

“原来如此……”灵鹫妖王点了点头,忽又说道:“只是咱们此刻还在天上飞,眼睛若是看不见,很容易一头撞上某些高耸的山峰,这是飞行的大禁忌,非常的危险,偶有磕碰,非死即伤啊!”

“嗯?”姜北心里咯噔一下,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啊,虚心地看了一眼大鸟。

却听灵鹫妖王又道:“不过你放心,我是金丹妖王,神识强悍无比,稍微施展开来,里许之内,分毫毕现,比肉眼所见可清晰的多了!”

姜北心说,你是不是对金丹有什么误解?

神识只能覆盖区区里许?那是强悍一点的筑基散修们的追求,寻常金丹都是三五里起步!

虽然早知道大鸟菜了一点,却没想到竟能菜的这么没底线!

姜北觉得,关于肉身可硬撼金丹一事,是否应该再慎重考虑一下,毕竟对标对象实在有违常理。

这时候又听灵鹫一声惊骇惨叫:“艹!我的神识怎么也被禁锢在体内?”

姜北强作镇定,说道:“妖王勿慌,方才忘了跟你说,此等自我封印的特殊法门,牵扯六识,有时也会牵连神识,偶尔误封’神识’也纯属正常,不过你放心,封印都是暂时,稍后便能恢复!”

“原来如此……,可这两眼一抹黑的,我往哪儿飞呀!”灵鹫妖王惊慌失措,振翅高高掠起,忽而又折转,向着地面俯冲,完全不分上下左右。

灵鹫妖王别的或许稀松平常,但飞行天赋却是了得,只在刹那间,便已临近地面,堪堪就要撞入大地。

姜北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抱住鸟脖子拼命往上拉,大喊:“错了,错了,那是地面,不是天空!”

“唰!”

灵鹫妖王以一个极小的弧度,猛然折转向上,再度冲上云霄,仍是压不住心的慌乱,又是天南地北一阵乱飞,忽又直直窜入一片大山之中。

这大山之中,群峰耸立,古木参天,怪石嶙峋,地形错综复杂,危险重重。

姜北骇然,摸着鸟头,安抚着大鸟,缓声说道:“妖王,慢点慢点,千万别慌!这里山高林密,地形险恶,稍有不慎,便有坠机的危险,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现在我就是你的眼睛,听我指挥,我带你平安降落!”

灵鹫妖王依旧惊慌不定,问道:“那往哪儿飞?”

“往前,飞高一点,速度放慢!我准备一下。”

姜北撕下早已被风刃切烂的衣衫,搓成长条,套在鸟脑袋上,缠住鸟喙,做成一副辔头,又对大鸟说道:“好了,注意感知缰绳的轻重缓急,听指挥行事!”

“嗯?这感觉很不对劲,老实说!你是不是在骑鸟?”

“别胡思乱想,集中精神,安全第一!开始了,注意口令!”

“驾!”姜北猛提破布条,灵鹫妖王低头振翅,再度向地面俯冲。

“艹!神经病啊!”

姜北奋起全身力气,才堪堪将鸟头掰了回来,气都不打一处出,骂道:“你有没有脑子啊,我叫你往前飞,没叫你往下,什么鬼的方向感啊!”

灵鹫妖王眼识神识被封,两眼一摸黑,自知理亏,闷声说道:“知道了。”

姜北再度勒住破布条,说道:“再来!走着!”

“诶,这是往左啊!别往上飞,我们的目标是安全落地!”

“往前啊,你原地转什么圈呀!卧槽!悠着点,老子差点被你甩飞出去!”

“减速,这是减速的意思!你做什么桶滚机动?都这时候了,咱就别玩什么飞行特技了行不行?拜托了!”

“注意!注意!前方是一个山头,不要向下,往上一点,哎哟,好险……差点叭唧一下,你就成死鸟了!”

……

一鸟驼着一人,不分左右上下,漫空的乱窜,冲出层云,掠过山巅,擦着悬崖峭壁,撞入丛林深处,步步惊心,险象环生,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愣是没有生出一丝相互配合的默契!

鸟说:“我累了!”

人说:“我也累!”

苍穹高远。

万里白云飘渺间,一声唳啸声震九霄,目所能及的天际之外,几头仙鹤冲破云层,极速飞来。

这些仙鹤羽翼雪白,鹤冠嫣红,展翅翱翔,身姿优雅,从容不迫。

鹤背之上,各有妙龄女子盘坐控鹤,个个百媚千娇,尽皆国色天香之姿!

“诸位师妹,起过前方的群山,便是角木部了,我们的任务是肃清角木部领地之内的箕水泽!”飞在前头的一位貌美女子,回头笑道。

后方众女皆是圣宗内门的精英弟子,不是筑基有成,就是潜力无限,天资高绝之辈,无不自视甚高。

“还是莫师姐出手果断,捡了个大漏,这次任务非常简单,圣宗给出了超乎寻常的积分奖励,而且角木部巫师姐还提高了悬赏,离家又近,太爽了!”

“区区几头低阶魔物,最高也不过二阶上品,还不是手到擒来?这也太容易了。”

“莫师姐已经筑基大圆满,结丹在即,就算三阶也照杀不误!”

“莫师姐最是厚道了,带着我们刷任务,赚积分。”

“这次奖励太丰厚了,做完这次任务,姑奶奶我终于可以躺平一段时间了。”

一群莺莺燕燕驾御灵禽,隔着老远,兀自叽叽喳喳个不停。

队伍中,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起身立于鹤背之,从容淡雅,宛若出水芙蓉,却正是灵剑峰首座亲传弟子陈辛月。

她生性文静,只露出一丝少女的娇憨笑意,默默地听着诸位师姐嬉闹谈笑,心中却另的一番忌惮。

“此行……或许并非诸位师姐眼中所看到的那般简单!”陈辛月于心中喃喃说道。

她乃首座亲传,得传无上神通,地位非一般内门弟子可比,只不过初入筑基,修为尚弱,本该待在山中潜修,无需奔波劳碌。

只是,前几日却从师尊处,偶然听到一个消息,有人在暗中猎杀圣宗天才弟子,而且往往是身怀大气运,前途不可限量的天骄,据查,已有好几位弟子,无端被害!

就在几天前,又有一位内门弟子,神秘消失在角木部周边,终于引起高层注意。

简直嚣张狂妄至极,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当世五大擎天巨教之一,是可忍孰不可忍!

陈辛月自诩正义感爆棚的天才美少女,岂容同门惨遭迫害?于是偷偷加入莫师姐的狩魔队伍。

毅然以身为饵,诱杀幕后黑手!

“哇!真的吗?”

“好奇怪的风俗!”

“真恶心!”

这时,众多女弟子一片喧嚣哗然,纷纷尖叫惊叹!

打昏?那是什么?

陈辛月涉世未深,听的一头雾水! 第42章 飞行事故 “闭嘴!人家辛月师妹还小呢,别教坏小孩子!”莫师姐大声喝道,现在的队伍越来越不好带了,尤其全是这种小骚蹄子!

没旁人的时候满嘴鬼话,但凡有只公的在场,马上又成了清纯玉女,哼!一群渣女。

“好的,好的,莫师姐!”众人纷纷应道,转头又说:“不过我听说,好多男弟子都喜欢进入这些部族休整!”

“为什么?”

“小声点!听说半夜经常有部族少女偷袭,然后拖入小树林!”

“那多不方便呀!”

“你不懂!野……才刺激!”

“谁刺激谁?”

冰清玉洁的内门精英不经意间污了一大片,陈辛月依旧懵懵懂懂,呆呆的歪着头,感觉师姐们好像有点亢奋。

“哎呀!有人骑鸟!”突然,有个比较呆萌的师妹惊呼了一声。

旁边有人立马呼应道:“骑谁的鸟?”

众人闻声望去,纷纷露出震惊之色,两位师妹终于开窍了,只是猛过头了,不能这么直接呀!

有稍大几岁的师姐,装作过来人一般,低声训道:“你们这两傻妞!骑鸟这种事,在心里想想就行了,千万不要说出来!”

呆萌师妹急的满脸通红,大声分辩道:“不是的,真的有人骑鸟,你们看!”说着,挥手指向前方。

“哇!好大一只鸟!”有人惊呼。

众人循着呆萌师妹所指方向望去,果见前方深山密木处,一阵鸡飞狗跳,猛兽仓惶奔逃,鸦雀四散惊飞。

却见一头翼展近十丈的灵鹫,一路横冲直撞,不知撞断多少古木枝干,挟裹着无数翠枝嫩叶,倏的一下冲出密林。

“卧槽!你他娘的慢的点!”中间似乎夹杂着喝骂声。

巨翼擦着山间悬崖,火星喷溅,划出一道刀劈斧削的裂痕,忽然又生生扭转方向,90度螺旋而上,冲入云层之中!

灵鹫遁速飞快,迅疾如若风雷,众女应接不暇,只依稀看到灵鹫脑门上套着辔头,背上还有一个光着上身的精壮男子。

男子手执缰绳,骑跨而坐,确实是在骑鸟!

“咦?有男人!”

“好精壮的身体,强而有力的臂弯,看的人愤然心动!”

“而且长的也不赖嘛!”

“你们都感冒了啊?”

“我说你们差不多行了哈!”莫师姐无奈叹道,这年头,好女人都去哪儿了?

污女们亢奋过度,一时还未能恢复冰清玉洁,陈辛月却在惊鸿一瞥间,发出一声惊叹:“咦?怎么是他?”

她一眼就认出灵鹫背之人,而且还特地调查了一番。

主要是因为她家那个沉迷于修仙秘笈的三哥,唉!说起来这都好几天不见人影,又不知跑哪里去了,真是不让人省心……

前段时间她三哥拿出一段文字,说是某修仙秘笈的注解,乍看之下,玄奥无比,自己这种天才美少女竟然无法彻悟,简直不可思议!

就连师尊,身为灵剑峰首座,当世剑道大家,看了都直呼妙不可言,深受启发。

据说是某位爱翻故纸堆的太上长老所注,陈辛月为此还借故跑了趟太玄秘境,当面请教这位太上。

这位啊,拿过注解,又是默读,又是朗诵的,反复地咂摸,沉吟许久之后,矢口否认,说老夫宅在这太玄秘境里,已经好几十年了,从没离开太玄峰一步,怎么可能跑到什劳子抱扑斋看书?

转而又说了,不过这文风瑰丽,飘忽诡异,却是似曾相识,细品之余,仿佛得遇故交知己,愰如昨日啊。

当时,陈辛月震惊莫名,这位啊,号称万年老腊肉,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当世绝顶的存在,哪里来的故交知己,还跑抱朴斋看书,怎么可能?

她可不是她家三哥那种没脑子,别人说什么都信,天才美少女胸中自有丘壑,于是展开一番调查。

这一查,七拐八绕的就牵扯出抱朴斋的一位伙计,也不是什么正经伙计,好好的书店不打理,整日里喝茶吹水,不务正业,专爱品评修仙秘笈。

而三哥所持的那一段注解,貌似便是出自这位伙计之手。

再深查下去,却查无此人,宗门内毫无关于此人的记录!

然而许多内外门弟子却宣称,依稀记得有这么一个人,曾在内门混迹过,只是资质似乎不太好,练了好些年也没见有什么成就,也不知道修炼入门没有,后来,好像在内门混不下去了,近些年已沦落在杂役院卖书为生,可悲可叹!

陈辛月不信,找到师尊求证,师尊沉默许久,才叹息道:“他若是杂役,便以杂役待之即可。”

随即叫停所有调查。

陈辛月心中却更加好奇,能做出这等注解之人,必定惊才艳艳之辈,怎么会沦落到杂役院呢?

此刻陡然一见,正好当面请教,谁知一眨眼便飞不见了,心中不免懊恼。

突然!

“轰隆隆~~”

极远之外的云层中爆发出一阵阵猛烈的轰鸣声!

“大家小心!”

莫师姐脸色微变,驾御灵禽飞至队伍的最前方,眼神凌厉地盯着云层,全神戒备。

“轰!”

又是一声巨响,却见一人一妖倏的冲破云层,直直往地面坠去。

“别乱动,听指挥啊!”

“啊~~,别……别勒我脖子呀!我TMD的都喘不上气了!”

“妖王,你冷静一点!停下,停下来!快掉地上了!想死也别拉着我啊,给我起来!”

姜北拼命抱紧鸟脖子,拿鸟脖子当操纵杆,奋力往上提。

“唰!”劲风猎猎,飞砂走石,灵鹫妖王擦着地面,再次掠向高空。

姜北满脑门都是冷汗,差点坠机了,这一口气还没喘匀,就陡然见到一群驾御着灵禽的圣宗弟子,迎面飞来,好死不死的正好挡在瞎眼妖王的飞行轨迹上!

“吁!”姜北骇然,下意识的就提起缰绳,急道:“妖王小心,前面有人!”

“什么?”

谁知道这头傻鸟的脑回路是怎么运转的?反正就是听不懂人话,只见这头大鸟双翼一振,速度不减反增,猛然加速,瞬间又更快了三分!

“卧槽,你玩我的吧?”

姜北只听得耳边轰鸣声不断,速度几乎就要突破音障,眼见就要撞上那群圣宗弟子,姜北倏的站起身来,立在鸟背上,疯狂挥手示意,大声呼喊:“让开,快让开,我这边失控啦!”

“轰隆隆!”灵鹫妖王遁速如光,丝毫没有减速的趋势!

对面领头的女子惊怒交加,娇叱道:“贼子尔敢!”

唰的祭出一柄飞剑,剑光如瀑,席卷而来! 第43章 大鸟来啦! 剑气如虹,瞬息而至,形成一道网状交织的剑幕,横挡在灵鹫妖王身前!

灵鹫妖王瞎了眼,脑子又不太灵光,姜北制止都来不及,一头就猛扎了进去。

姜北猛然缩回脑袋,伏低身子,整个人龟缩在灵鹫妖王的鸟脖子之后。

“噗!噗!噗!”无数剑光斩中妖躯,炸起一团团血雾,刹时间,鲜血与羽毛纷飞。

灵鹫妖王超速严重,穿过剑幕时,已然羽毛残破,血流如注,竟兀自没有丝毫察觉,速度也没有降下半分,油门踩到底,直直冲入圣宗弟子所在灵禽群中!

刹时间,漫空的鸡飞狗跳!怒叱惊呼,惨叫悲鸣,此起彼伏!

“大鸟来啦!让开啊,快让开!”姜北一边拼命勒停灵鹫妖王,一边冲着这群圣宗弟子高声呐喊。

这些圣宗弟子所驾御的灵禽,基本都是灵兽峰养殖的中低端产品,最是血薄皮脆,只能用作寻常代步,碰上极端形势就只能捉瞎了!

灵鹫妖王体形巨大,比这些仙鹤大出四五倍还多,金丹级别的妖躯又强悍无比,面对这些仙鹤,几乎一碰就碎。

这头瞎了眼的妖王如重型坦克一般,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地,一路碾压而过,所到之处,鹤唳悲鸣,羽翼折断,连带着背上的那些莺莺燕燕,也如下饺子一般,纷纷往下坠落!

一路冲出去不知多远,姜北才堪堪勒停住灵鹫妖王。

“好疼!刚才是不是有谁在打我?”灵鹫妖王怒道。

“这已经不是谁打谁的问题了,空难啊!你明白吗?”

姜北脸色惨白,又叹道:“妖王,你完了,方才你至少撞死好几个圣宗弟子,明犯圣宗者,虽远必诛!这方世界之内,上穷碧落下黄泉,再无你容身之地了!”

灵鹫妖王怔了一下,浑身一哆嗦,打了一个冷颤,随即反驳道:“关我鸟事?骑鸟的又不是我!”

“你……”

姜北脸色难看到极点,交通肇事,总不能就此逃逸吧!而且对方还是圣宗同门,当下还是救人要紧,于是掉转鸟头,回望过去,不由得大呼庆幸!

坠落的弟子中,有好几个都已筑基,纷纷御剑凌空,接住其它炼气弟子,粗略一看,似乎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金丹妖王极速冲撞,势如山崩地裂,如此重大的灾难性事故,竟无一人伤亡,简直是奇迹。

既然无人伤亡,那便万事大吉了,姜北怕被人索赔,两脚抹油正准备开溜,却见半空中还停留着一头仙鹤,一边翅膀已经折断,只有一边完好,拼命地扑棱着,摇摇欲坠!

鹤背之上还有立着一名少女,正在安抚仙鹤,两手飞快地掐着法诀,一道道术法接连印入仙鹤体内,为其疗伤。

可惜仙鹤单翅难飞,力有未逮,很快体力耗尽,哀鸣一声,坠入丛林之中。

鹤背上的少女缺了仙鹤为依凭,脚下一空,干脆闭上双目,双臂张开,身躯向后仰去,瞬间变成头下脚上,宛若流星一般,呼啸着砸向地面!

姜北大惊,这小姑娘莫不是傻的?你以为是在蹦极呢!

当下一抖缰绳,大喝一声:“妖王!救人!”

这一人一妖飚了大半天的鸟,虽无半点默契,但几乎已经形成条件反射,缰绳一动,灵鹫妖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倏地就飞了出去。

刹那间,便已从蹦极少女的身侧掠过,姜北伸手一捞,捉住少女的腰带,提将起来。

少女长的娇小,提起来轻若无物,姜北将少女举过头顶,低头扫视一番,竟无处安放。

这头大鸟的驾驶体验感极差,虽然动力强劲,但操控感简直就是一塌糊涂,安全性能更是堪忧,连根安全带都没有!

以来灵鹫妖王一言不合就飚鸟的尿性,稍有颠簸,这小女孩立马就得飞出去,略一思索,干脆将少女横腰置于胯间。

小屁股撅得高高的,姜北差点一巴掌呼过去。

这时,少女才睁开双眼,两颊微红,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扭头望来,俏生生的叫道:“师兄……”

“别动!这头大鸟非常的危险!”姜北将小脑袋按了下去,出言止住少女。

灵鹫妖王缓缓降低速度,听闻背上动静,扭过头来,骂道:“咋又多出一个人呢?我跟你说啊!别以为老实鸟就好欺负!”

姜北抖抖缰绳,说道:“别废话!前方地势开阔,正好适合迫降,马上降低高度,听我指挥,随时准备着陆!”

“你行不行啊,瞎指挥了半天,到现在还在天上飘着,诶,你说我的眼识、神识什么时候能恢复过来?”

“谁知道呢?看个人体质吧。”

“不是你故意设下的陷阱吧?”

“怎么可能?哈哈……”

“???”

沉默了一阵,灵鹫妖王突然又问道:“咦?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什么声音?”

姜北怔了一下,耳边忽有飞剑鸣颤之声传来,猛然回头望去,顿时脸色骤变!

却见身后一群圣宗女弟子驾御飞剑,身如流光,极速飞来,个个杀气腾腾,转瞬便已飞临头顶!

“大胆贼子!还我师妹来!”

女弟子们人狠话不多,只听得一声娇喝,纷纷祭出各式法器飞剑,剑出无回,出手便是最强杀招!

顿时剑气纵横交错,神通法术喷涌,霞光万丈,交织出一张天罗地网,杀机毕现,向姜北笼罩过来!

这些都是内门精英弟子,正经的职业修仙者,所使皆是正统的玄门术法神通,非灵鹫妖王这种半桶水的家养宠物可比,绝非肉身所能硬杠!

姜北吓得毫毛倒竖,猛的扯动缰绳,大叫道:“妖王!快跑啊!”

灵鹫妖王反应神速,羽翼震动,轰隆一声,音爆声如若雷霆炸响,一骑绝尘,眨眼便消失在天际之间!

在场的圣宗女弟子完全没有料到,这头妖怪竟能爆发出如此猛烈的速度,纷纷愣在原地。

呆萌的小师妹惊慌失措,带着哭腔喊道:“咋办呀!辛月师妹被妖怪叼走了!”

莫师姐催动飞剑,脸上一片阴沉,喝道:“给我追!敢抢我的师妹,我看是活的不耐烦了!”

“是!” 第44章 平稳着陆 半空中,一头大鸟急速飞遁。

鸟背上,姜北眼见脱离了一干圣宗同门,暗自松了口气,又看着横腰趴着的少女,小脑袋耷拉在一侧,看不清长相。

轻轻晃动少女的肩膀,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已经晕死过去。

陈辛月双眸紧闭,眼珠子却还在左右转动,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她其实早已筑基,已有御剑之能,方才不过是童心未泯,就想体验一把自由落体,不料却被人一把提拎起来,置于胯间。

从小到大,何曾与陌生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此时,一张俏脸早已羞的通红,全身绷的僵硬,不敢动弹,只觉腰腹之间,有物件硌的难受。

悄悄伸出一只小手,正欲将那物件扒拉开,猛然间却有一只大手,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倏的快速探出,死死地捉住自己的小臂。

姜北满脑门的冷汗,暗道好险呀!颤抖着将少女的手放回原位,说道:“小孩子不要多手!”

“哦……”

姜北又道:“这位师妹,真是对不住啊,方才的一切纯属意外。”

“不妨事的,姜师兄!”少女抬起头来,素雅妆容,宛若出水芙蓉,声若莺啼,软软糯糯,恬淡静雅之余,更添一股空灵的神?。

“咦!你认识我?”姜北惊讶地问道。

自入门以来,从太玄秘境,到诸峰内外门,再到杂役院,这都好些年了,姜北几乎就如同透明人一般,一点存在感也无。

难道在某些不经意的地方,还流传着他老姜的传说?

“小妹陈辛月,家兄陈辛泰曾得到过姜师兄的指点,师兄几句关于五行神通的注释,玄妙高深,师妹亦是受益匪浅!”

哦,原来这就是宠妹狂魔家的死丫头,据说也是一位不得了的天才,暗中被灵剑峰首座收为亲传。

“这都是某位太上所言,可与我不相干!”对那种喝茶吹水,随口胡编的东西,姜北打死也不能认,万一碰到熟人,很容易就社死了!

“那位太上早已矢口否认注解与他有关。”陈辛月浅笑盈盈,俏脸微红,意味深长地看着姜北。

那条老腊肉竟然不肯背锅,姜北怨气横生,好歹也是有点交情的,这点小忙都不帮?

陈辛月忽又问道:“师兄又怎么会沦落到杂役院呢?”

这话可算戳到姜北的痛处,姜北嘴角抽搐,难道说我就是被你们这些天才刺激的精神崩溃,玻璃心碎了一地,以至于造成心理缺陷,悲观厌世,才苟到杂役院的吗?

可能吗?不可能!

“我山门口登记过籍贯姓名,成为杂役,当然就在杂役院!”姜北随口敷衍道。

“哦?”

陈辛月并不言语,撅起小屁股,避免被某个物件硌到,转头又趴了回去……

这位师兄曾经应该是一位不出世的天骄,受到某些挫折,甚至是大人物的打压,一朝沦为废材,只能躲在无人问津的杂役院,暗自舔抵伤口!

好心酸呀!

师尊说的对,既是杂役,便以杂役待之吧,不能在别人伤口上撒盐。

姜北回顾身后,暂时未见到追兵,又说道:“师妹啊,待会儿你那些师姐妹追上来,麻烦你好好解释一番,该赔多少赔多少,这绝对是交通意外,主要是这头大鸟,动不动就失控!”

“好的,师兄。”

“欺负我看不见是吧?这事怎么能怪我,还不是你瞎指挥的?”灵鹫妖王闻言不乐意了,转过头来,大呼小叫地嚷嚷着。

“别叽叽歪歪的!”姜北抡起拳头,一拳砸在鸟头上。

“艹!”

当此之时,姜北也是脑瓜子生疼,上窜下跳的胡搞一通,老半天了还没能回到地面,相对于不会飞的凡人来说,高空作业实在太危险了,得想想法子……

关键是大鸟就跟一头疯野马一样,根本无法操控,而且还听不懂人话!

姜北往地面上瞭望,却见已经飞出丛林,下方是一片广阔的荒原,心道:“也只能这样了,跑道这么长,应该足够着陆了。”

勒住缰绳,对着灵鹫妖王说道:“妖王,降低速度,往下飞,准备降落。”

“好!你小心点,别再胡乱指挥!”灵鹫妖王应道,随即展翅缓缓降低高度,往地面飞去。

这次很是顺利,眨眼间,便已贴着地面快速滑翔,一路尘烟弥漫,飞沙走石。

姜北非常兴奋,难得大鸟能这么配合,高兴地叫道:“很好,已经贴近地面了,马上放开起落架!”

“起落架?”

“就是你那对爪子!”

“能好好说话吗?”

“赶紧的!”

“放不了!”

“啥?”

“飞太久了,腿抽筋,爪子伸不出来。”

“我艹!”

姜北大怒,虽然临近地面,但大鸟的速度还是太快了,就这么跳将下去,好像不太安全。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起身立在妖躯之上,又将陈辛月提拎起来,扛在肩膀上,抬起一脚,运起全身蛮力,卯足劲往灵鹫妖王的背上跺去!

“轰!”一股巨力猛然爆发!

姜北肉身坚固堪比金丹,若是平时,这一脚踩下,足以令地面凹陷龟裂。

灵鹫妖王虽是金丹,毕竟比较草包,再加上毫无防备,猛然被一脚跺下,全身骨骼嘎吱嘎吱的乱响,惨叫都来不发出一声,羽翼垂落,身躯陡然下沉,半边身子都陷入到泥土中,速度却还依然不减,飞快的往前滑行。

“哗啦啦~~~”土地翻卷,灵鹫妖王鸟头着地,屁股向后,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姜北脚踩着鸟背,见速度稍缓,扛起陈辛月,纵身一跃,落在笔直的沟壑边上,终于平稳着陆,脚踏实地,心中略安。

打眼望去,灵鹫妖王去势无阻,直直犁出几十丈之外,鸟头都深埋地底,只露出一双翅膀,偶尔抽搐一下。

姜北不由感叹道:“一看就知道妖王是种田的一把好手!”

“师兄!”陈辛月扭动身体,不满地叫道。

姜北番然醒悟,肩膀上还挂着一个美少女呢,赶紧将人放下来,说道:“快走,快走!这头大鸟有金丹修为,很不好打发!”

陈辛月心中大惊,她一直以为这头大鸟只是强悍一点的妖兽,万没有想到,竟会是一头金丹大妖!

只是这头金丹大妖貌似还不会化形,还被人骑着满天飞,着实稀奇!

“走?你还想往哪里走?”

却见沟壑尽头的土堆猛然炸开,灵鹫妖王冲天而起,倏忽落在二人面前。

目露神光,金丹威压展露无疑! 第45章 我要肉身成圣 “你破除封印了?”姜北惊道。

“你说呢?”

“哈哈哈!恭喜恭喜!”姜北打着哈哈,拱手笑道。

“你竟然骗我自封眼识、神识!”灵鹫妖王目露凶光,摇头甩掉破布缠绕而成的辔头,骂道:“更可恶的是,你小子胆敢拿本王当鸟骑!”

“那个……妖王啊,咱们都这么熟了,这些事就不要再提起了,翻篇了如何?”

“笑话!今天要是不能揍你个生活不能自理,我心难平!”

姜北闭目感受了一下,《秘法》已经蠢蠢欲动,心中大安,说道:“你可想好,我真正动起手来是非常可怕的!”

“有多可怕呀?让本王见识一下!”灵鹫妖王戏虐地笑道,脑后突然金光绽放,一枚金丹跳跃而出,悬于头顶,宛若骄阳初升。

忽又见金丹震动,喷射出一十八道五色神光,围绕着金丹运转不辍。

“妖身原物!”陈辛月惊呼。

姜北定睛一看,竟是十八根丈许长的五彩翎羽,却是灵鹫妖王截取自身翅膀上的翎羽,凝炼而成的法器!

薄如蝉翼,状若长刀,锋芒锐利,远远望去,竟令人肌肤生寒,犹似刀光临身,毫毛炸起!

姜北暗道:“原来大鸟还藏着一手,整天还傻乎乎的玩风刃术,要是早拿出这招来,说不定老姜今天就得翻车!”

“这是我以妖身羽毛,凝炼几百年而成的【翎羽妖刀】,可斩万物,小子,你是想切片呢,还是想斩大块?麻溜点自己选吧!”灵鹫妖王不无得意,猖狂地笑道。

姜北看得出来,这种妖身原物所化的利刃,已非他此时的肉身所能抵挡的!

这时,却见陈辛月迈步上前,祭出飞剑,将姜北挡在身后,她早已看出这位姜师兄修为低微,断不可能是金丹妖王的对手。

就算是她,自诩天才美少女,神通玄妙,可毕竟还差了一个大境界,面对一十八柄【翎羽妖刀】,却无半点胜算。

也不知道姜师兄是如何跟这头金丹大妖牵扯上的,但同为圣宗弟子,岂可见死不救?

“大鸟!再敢聒噪,小心本姑娘剁了你!”说着陈辛月又侧着身子,低声对姜北说道:“姜师兄,你先走,我来对付它!”

姜北一瞧,不错啊,小小年纪已有筑基修为,难能可贵,更兼胆气过人,面对金丹大妖亦丝毫不怵,简直前途无量呀!

嗯?筑基已经会飞了,适才把她提拎过来,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在心里偷偷地给小姑娘点了个赞,随即眼睛一闭一睁,原地筑基了!

却在这一刹那间,姜北忽然怔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原来如此,肉身之秘竟与《秘法》息息相关!”

随着秘法运转,修为境界不断地突破,关于肉身之秘的种种明悟浮上心头……

原来无论是炼气打破枷锁,还是筑基扩张轮海,抑或是金丹九转九炼,伴随着每一次境界的突破,都是天地灵机对于肉身的一次洗炼,肉身根基在一次次突破中,潜移默化,不断夯实!

其实,天地灵机的洗炼对于肉身的强化是微乎其微的,几乎不可察觉。

但这种洗炼却又是全方位的,更主要是针对肉身根基、潜力的提升,与一般的炼体功法不同,不涉及法力修为,完全超出修仙的范畴,可以看作是天道的馈赠!

是属于可遇不可求的机遇,除了境界突破,这种洗炼几乎不可能再复制!

唯一比较鸡肋的是,单次洗炼根本没什么鸟用,对实力的提升几乎毫无作用,甚至许多人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就算是金丹九转,总共也才经历几十次天地灵机的洗炼,搞笑的是,剔除法力修为的影响,肉身其实并不比凡人强多少。

但姜北不同啊,《秘法v1.3》发动起来,瞬间就经历十几次天地灵机的洗炼,中间还有一次突破筑基的大洗炼!

这些年算下来,洗炼多少次了?根本数不清!几乎已经铸就完美的肉身根基,眼前的一身蛮力也只是一种表象,其真正的潜力还未开发出来!

“呵呵!其实我并非不会修仙,只是路线走错了。”姜北呵呵一笑:“原来我注定是要肉身成圣的!”

理清头绪,心情大好,姜北抽出面粉袋,伸手将小姑娘拉到身后,说道:“小孩子不要整天喊打喊杀的!”

陈辛月愕然地看着姜北,怎么就筑基了?刚才绝不可能看错啊!

这时,灵鹫妖王也觉察出不对劲,怒目圆睁,惊骇道:“你……你不是一介凡躯吗?咋就筑基了吗?

姜北嘿嘿一笑,说道:“不用在意,这一切都是表象,其实我真的不会修仙,确实还是一介凡人!”

“怎么可能?”

“那么妖王,你准备好了么?”姜北笑道。

“准备什么?”

姜北扬了扬手中的一沓符篆,微微一笑,并不言语,这些都是筑基以后的处女作,至今还没有机会开光呢。

身后的陈辛月突然惊道:“神霄落雷符?”

姜北点了点头。

“绝品?”

小姑娘学识不错,好些年没见到这么识货的人了,姜北很是欣慰,抽出一张符篆,递给小姑娘:“拿去玩。”

陈辛月接过符篆,仔细感知一番,确实绝品神霄落雷符无疑,再看姜北手中好大的一沓,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心中为灵鹫妖王叹了口气。

好好感受一下有钱的作战方式吧。

灵鹫妖王只是一头家养的宠物,正经符篆都没见过几张,哪识得这种筑基的杀手锏,当下喝道:“我管你符不符的,看刀!”

姜北怎么可能让它出刀,早在睁眼的刹那,一张符篆便已激发,只是引而不发罢了。

灵鹫妖王稍有动作,姜北即刻一指点出,瞬间引动神霄落雷符!

“轰隆!”

天地之间,风起云涌,虚空中有无数雷霆酝酿,雷光暴烈,啪啪作响!

“这是什么?”

姜北笑道:“群体雷电术!”

神霄落雷符要比炼气期的御雷符要强大无数倍,而且还是大范围攻击术法,霸道猛烈,荡涤一切妖邪。

只在眨眼之间,雷霆轰然落下,方圆百丈之内,尽皆化作雷狱,将灵鹫妖王困在牢笼之中,雷光迸射,无数闪电汇成巨大的雷柱,轰向正中心的大鸟。

这时候躲都没地方躲,神霄落雷符模仿天地雷劫,远程锁定,雷不中你,劫云誓不消散!

“我艹!你偷袭!”灵鹫妖王的惨叫声刚刚响起,便淹没在雷霆之中。

好一会儿,雷霆渐收,灵鹫妖王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口鼻喷出浓烟,羽毛焦黑卷曲,不时有火苗喷出。

姜北甚是诧异,灵鹫妖王果然皮糙肉厚,如此密集的雷霆轰击,竟还扛得住,只是略有烤焦,确有不凡之处。

“太卑鄙了,最讨厌你们这些人,打个架而已,动不动放张符,简直无耻至极!”灵鹫妖王骂骂咧咧,手下却不含糊,疯狂催动十八柄翎羽妖刀。

五色流光疾驰,一股脑向姜北斩去。

姜北丝毫不怵,今天状态出奇的好,这时候还没有掉出筑基期。

当下手一抖,极限微操展开,符篆漫天飞舞,十八道绝品御雷符迎向五色流光! 第46章 神霄落雷符 ? 十连击! “咔嚓!咔嚓!”

雷光迸射,电舞银蛇,迎向十八柄翎羽妖刀,只是稍一阻滞,姜北借机再次洒出大把的篆符。

神霄落雷符?十连击!

雷霆滚滚,凝聚出十方雷狱,覆压而下,速度快到极致,瞬间就将灵鹫妖王困在其中!

“卧槽,卑鄙无耻小人!”灵鹫妖王破口大骂,刚才一张符已差点要了半条老命,十连击哪里挡得住?

“金丹护体!”

“唰!唰!唰!”十八道五色流光飞遁而回,融入金丹之中,将托起金丹,化作一片祥云,宛若华盖一般撑在灵鹫妖王头顶。

神霄落雷符暴发,雷霆不断落下,竟然全部被阻隔在祥云之外。

灵鹫妖王立在祥云之下,分毫无损,得意洋洋地瞧着姜北。

“师兄,那头大鸟正借你的雷符淬炼金丹呢,它还鄙视你!”陈辛月忽然笑道。

陈辛月是开玩笑。

以雷霆淬炼金丹,的确是金丹九转最为凶险,却也最为纯粹的修炼法门,通常为各派天骄首选。

所选雷霆大都为天地间自然酝酿的纯阳之雷,符法神通之雷却还差的远了。

只是金丹乃修行的根本,神通法力的源泉,哪有人动不动就把金丹飞出来的?这相当于把屁股翘起来,送给敌人踹啊!

姜北微微一笑,飞身上前,接连十数指凌空点出,虚空泛起无数道螺旋状的涟漪,径直没入灵祥云之中

“天邪魔宗的破禁指?”陈辛月惊讶地叫出声。

姜北回身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到底是首座亲传,见多识广,只是不知她能否看出更深层次的东西。

“不对啊,破禁指也能这么用吗?”

姜北并不理会,再度逼近灵鹫妖王,又是十数指点出,自身不断漏气,再加上修为境界也差了一点,感觉稍微有点棘手。

不过,却在这十数指过后,灵鹫妖王闷哼一声,头顶的祥云倏的收缩回去,重新化为一枚金丹,表面无数禁制交织,若隐若现。

金丹被困在禁制中,刹时光芒暗淡,摇摇欲坠。

姜北伸手一招,那一枚金丹滴溜溜转着飞了过来,落入掌心,随即丢入面粉袋中。

“这也是破禁指?”

姜北点了点头,他看书可不闹着玩的,原著看完了,再三品味,总想玩出点新花样。

破禁指号称天下无不破的禁制,姜北学完了,又怕被天邪魔宗的人认出来,干脆倒反着来,也不破什么鬼禁了,每一指下去,都是一道强力封印禁制!

此谓倒反破禁指!几十指下去,堪堪将灵鹫妖王的金丹封印,收入囊中,雷霆将至,姜北转头飞身疾退。

灵鹫妖王立马傻眼了,鸟脖子一歪,斜眼看天,没找着金丹,疑惑地问道:“我金丹?”

“先替你收着!”姜北立在远处,悠然笑道。

“那我咋办?”

“哎呀!打雷喽!”陈辛月笑吟吟的,高声大喊。

“轰隆隆!”十方雷狱再无阻挡,轰然落下,雷光纵横交错,瞬间将灵鹫妖王淹没在雷海之中,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劫光遮挡,都看不清里面什么状况。

……

“有雷法的气息,他们在那边!”有女人的呼喊声远远传来。

姜北此时的修为已经掉出筑基期,脸色有点难看,转身望去,只见一群女弟子御着剑光,宛若流星划过天际,飞驰而来。

“莫师姐!我在这儿!”陈辛月挥着手,欢呼鹊跃地喊道。

“辛月师妹不要怕,我们来救你了!”人群中有人急切地回应道。

“唰!唰!唰!”流光收敛,一群莺莺燕燕甫一落地,便已纷纷祭起飞剑法器,剑气如虹,杀机毕现。

“诶!有话好好说呀!”姜北连连退了几步,高声喊道。

“咦!是那个男人!好有料哦!”

“快看快看,八块腹肌啊!”

“还有那条公狗腰,太劲爆了!”

“鸟呢?”

“什么鸟?”

“那个男人的鸟啊!”

“他好像说了什么?”

“管他呢,找昏了再说!把鸟找出来,胆敢冲撞我圣宗弟子,可恶至极,看我不把它撸秃毛了!”

“对,打昏!”

这群女人交头接耳,叽叽喳喳个不停,对姜北的话充耳不闻,纷纷御剑便斩。

“卧槽!还讲不讲理了?”姜北心头微怒,趁着还有点修为,干脆啪的一声,挥手甩出一道神霄落雷符!

虽说修为已经掉回炼气期,御使筑基阶段的雷符有点力不从心,但也无妨,咱玩的就是极限微操!

符篆飞出,一方雷狱快速成形,刚刚好将这群莺莺燕燕笼罩在其中,顿时雷光闪烁,宛若银蛇狂舞,噼噼啪啪作响,威势吓人。

绝品神霄落雷符绝非一般雷法可比,灵鹫妖王现在还浑身冒着电光,生死不知,更遑论这群炼气筑基的内门弟子?

“轰隆隆!”

雷霆震动,幸好姜北只是引而不发,雷狱虚悬于头顶,不时有电光激闪,宛若雷劫般的气息笼罩下来。

方才还喊打喊杀的众多女弟子,气势为之顿,吓的如同鹌鹑一般,缩着肩膀,剑都拿不稳,呆立当场不敢动弹。

“谁……谁家的大佬这么缺德?跑这里渡劫!”胆小一点的已经吓得语无伦次。

不过,站在最前面的莫师姐还算镇定,将众师妹护在身后,挥剑指着姜北,喝道:“你是何人?竟敢掳掠我太玄弟子!”

“误会啊,莫师姐,方才姜北师兄是为了救我,并非掳掠。而且姜师兄也是我圣宗弟子,并非故意冲撞,都是那头大鸟发癫了,不能怪姜师兄。”陈辛月急急地跑了过来,拦在莫师姐身前。

“他也是圣宗弟子?区区炼气后……嗯……中期,便能御使神霄落雷符,必是门中翘楚,为何从没听说过?”莫师姐也纳闷,乍看之下还是炼气后期,细看又成了炼气中期,这修为也能这么飘忽的吗?

“确实是圣宗弟子,只是一直待在杂役院,莫师姐不认识也不稀奇。”陈辛月连忙解释道。

“哦,原来是杂役弟子?”

“是的,是的,”陈辛月点了点头,又冲姜北说道:“姜师兄,赶快撤去雷符,别伤着师姐们!”

姜北见情势已缓,略微颔首,随手一挥,引而不发的雷符斜斜向后砸去。

只听得一声惨叫,公鸭般的嗓门响起:“我艹!还来?有完没完啊!” 第47章 妖王有小鸟吗? 众多女弟子愕然望去,见是一头被烤得焦黑的大鸟,像是一团煤炭般,顿觉无趣。

此时雷霆又已散去,顿时一身轻松,纷纷看向那个赤着上身,八块腹肌分明、虎背公狗腰的男人。

身材修长匀称,又不失雄壮有力,把玩起来定然相当有趣,虽然只是杂役,修为也才炼气初期,但也算是一个顶好的备胎。

许多女弟子思绪翩翩,此时却不好表现出来,毕竟大伙的人设都是冰清玉洁小仙女,不好太主动。

这时候也找不着独处的机会。

也有比较呆萌的小师妹年纪小不识货,一脸的委屈,双眼还噙着泪珠,又不敢哭出来,带着哭腔说道:“我家大白好可怜啊,脖子被大鸟撞断了,直不起了啦!”

这位呆萌小师妹年纪与陈辛月相仿,或许还要略小一点,脸上带着些许婴儿肥,平时乖巧可人,最得师姐们宠爱。

众人闻言,大惊小怪地围了过去,纷纷出言开解:“小白师妹不哭啊,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师姐们为你报仇!”

小白师妹让开半个身位,泪水都快滴下来了,嘟起小嘴儿,说道:“你们看!”

姜北探头一看,不得了啊这,却见小白师妹身后走出一头仙鹤,鸟脖子自肩膀处已经折断,整根脖子跟面条似的垂落下来,鸟头都掉地上了。

诡异的扭曲,乍看之下,居然还甚是滑稽,众多师姐想笑又不好意思,纷纷抚住嘴巴,扭头假装看往它处。

“哎哟!”莫师姐惊叫一声,快步扑了上去。

她束着马尾,面容精致,处事干练,性格也豪放,一直是众人的大姐大。

一声惊叫顿时就把众人震住了,却见她扒开众人,来到仙鹤面前,大声疾呼:“大白!大白!你怎么啦?大白!”

神情语气那个夸张啊,就跟死了爹妈似的!

说着还拿手将鸟脖子提了起来,竖在仙鹤的肩膀上,稳了稳又拍拍鸟头,转身笑道:“小白师妹别伤心,你看啊,摆回去不就没事了嘛,大白还好好的呢,别担心!”

话还没说完,只听“叭唧”一声,鸟脑袋掉地上了!

“哎呀!咋又掉地上了呢?”莫师姐怪叫一声,又将鸟脖子捡了起来,使劲地往仙鹤的胸腔里塞。

又是校正角度,又是调整重心的,摆弄了好半天,方才小心翼翼地松开双手,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回头又笑道:“哈哈!没事!我跟灵兽峰那些人熟的很,技术多少懂一点,这次保证绝对没问题!”

众人将信将疑,愣愣地看着大白,修长的鸟脖子左右微微地晃动着,慢慢的开始往一边倾斜,一点又一点地歪向一旁,众人摒住乎呼吸,现场一片诡异的寂静……

突然!

“叭唧!”鸟脑袋又掉地上了。

“耶!”像是看了一场多米诺骨牌崩塌,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

小白师妹小嘴儿一瘪,泪珠不住地滚落下来,扑到陈辛月怀里,嚎啕大哭,嘴里嚷嚷着:“辛月师姐,我家大白就要被人玩死了!”

莫师姐一惊一乍的,丝毫不觉得尴尬,捏着鸟头晃了两下,哈哈一笑,说道:“依我多年经验,小白师妹啊,你家大白算是彻底废了,没救了,晚上杀了烤肉吃吧!”

小白师妹:“……”

莫师姐又上下打量着姜北,脸上充满戒备之色,忽然问道:“那头大鸟是你的?”

姜北连连摇头,急忙撇清关系:“不是!不是!”

“不对啊,刚才明明是你骑的鸟!还说不是你的鸟?”

“我也是受害者,差点被这头大鸟摔死了!”

“那它的主人呢?”

“我哪知道啊。”

“哦……”

虽然知道此事与姜北脱不了干系,但同为圣宗弟子,也不好做的太过份了。

莫师姐转而愤恨地说道:“为今之计,只能先撸完大鸟,再找鸟主人索赔吧。”

这话算是说到重点了,师姐师妹们纷纷附和。

“不错!先剁了那头大鸟,以报大白断脖之仇!”

“对了,大鸟呢?”

陈辛月站在人群外,弱弱地指向远处一团焦炭。

“什么玩意啊这是?”众人惊讶地叫道,转而纷纷望向姜北,怦然心动,这男人果然生猛,才炼气一层就把一头大鸟雷成这般模样,太惨了。

姜北这会儿还光着上身呢,被一群女人看的好不自在,悄悄找出一件衣衫披上,转头又看向大鸟。

却见雷霆肆虐之地,只留下一大坨乌漆嘛黑的卵状之物,外面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羽毛烧焦所化的炭壳,丝毫没有一点动静,隐约又有肉香飘出。

“妖王!妖王?”姜北又叫了两声,没反应。

“咦!这做法跟我老家的窑鸡差不多呀!”小白师妹从陈辛月的怀里探出脑袋,惊奇地说道。

“你说叫花鸡是吧,小白师妹吃鸡屁股吗?师姐给你留着!”莫师姐笑着说道,又直接走上前去,提着剑就是一顿猛抽。

“咔嚓!”一声轻响。

炭壳裂开一条缝隙,随即宛如爆竹炸裂一般,缝隙快速延伸扩散开了来。

“嘭!”炭壳整个炸开,碎成无数细块,纷纷脱落下来,犹若雏鸟出壳一般,灵鹫妖王的身影终于显现出来!

“哇,原来没毛的鸟这么难看,好恶心!”师姐们抚嘴惊叫。

姜北也是一脸震惊,这头大鸟金丹被夺,前前后后又经受了十几道绝品神霄落雷符的轰击,此刻竟还活蹦乱跳的,只是全身毛羽已经被烧成焦炭,板结成壳。

灵鹫妖王就龟缩在炭壳里,企图蒙混过关。

随着莫师姐一剑敲下去,焦炭破碎,赤条条的妖躯就这么破壳而出,真的是光溜溜一根毛都没有,整个就是一只刚褪了毛的白条鸡。

却见灵鹫妖王仿佛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发出一声惨叫,死命地夹住两条鸟腿,光溜溜的两只翅膀,一前一后,慌张的无处安放,都不知道该悟住哪里。

鸟头瞬间胀的通红,跟熟透的小龙虾似的,爪子紧张的扣着地面,都已经陷到泥地里了,犹自不觉!

忽然抬起鸟头,正好与姜北四眼相对,空洞的眼神里,流露出迷茫、羞愧以及如坠深渊的绝望,仿佛鸟生再无意义,尽是生不如死的晦暗!

真不知道两颗圆溜溜珠子似的鸟目,是如何表达如此复杂的情感!

反正姜北就是毅然地点了点头,放心!我明白,我理解,我懂的!

但是你翅膀抚的什么?你哪里来的小鸟啊?抚个屁啊你!

许多女弟子难以理解灵鹫妖王的悲观厌世,团团将白条鸡似的大鸟围住,残忍地对灵鹫妖王实施了群殴,又是拳打,又是脚踢的,嘴里还叫骂个不停。

“我叫你乱飞!”

“我叫你乱撞!”

“我叫你撞鸟脖子!”

“我叫你不长毛!”

可怜灵鹫妖王没了金丹,又被雷的几乎散了架,再加上大型社死的打击,内心的反抗意志都瓦解了。

鸟生已然暗淡无光!

悄悄地将鸟头埋入土里,你们随意!爱咋滴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