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有一双鉴宝眼》 第1章 新的,纯新的! “大爷,您这件是新的,纯新的!”

鉴定大会上,周易轻轻的摸索着手中的仿制哥窑大瓶,语气笃定的说。

“不可能!你是什么专家呀!你会不会鉴定呀!你就是误人子弟!”

“我就是专门来考你的!你这假专家!”

“我叫了那么多专家,就你说是假的,就你能,你这个骗子!”

“我这哥窑大瓶,全世界就两件,一件在故宫博物馆收藏,还有一件在我这!人家要给我几个亿我都没卖!你就看这釉色!这开片!你算什么专家呀!”

拿出大瓶的老人语气激动,用含糊且颤抖的声音连珠炮般吐出一大串质疑!

“您这件哥窑大瓶,绝对是新的,您看,这哥窑没有这么开片的,这釉色也太亮了,您这,一眼新!”周易见怪不怪,等老人家说完喘气之际冷静的补充道。

周易快四十岁的年纪,已经是一位非常有经验的鉴宝专家了。

在这鉴定大会上,像这样固执的老人家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有些确实是受不了被骗,但还有些是怀着不好的目的。

他就见过一个小年轻给人鉴定的时候受不了吓唬,被唬住改了口,人家就拿着这话柄硬生生将一件假货卖出好几十万,闹出好大一番风波!

因此,周易非常淡定,新的就是新的,纯新的!

“你!你!”老人语气越发急促,面目潮红,似乎有些喘不过气。

周易目视着老人家,心中一惊。

见老人家越来越激动,赶忙弯腰打算取一瓶水递过去,别真气出个好歹来,万一被缠上还真是个麻烦事。

周易正弯腰取水,突然听见旁边有人惊呼!

怎么回事?

“啪!”瓷器破碎的声音。

“丫的,玩不起!”周易脑后一痛,失去知觉。

......

大月国,澧县。

盛夏,城南周记典行。

一个少年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手中的书籍,书名《寻仙杂记》。

“上古有神人,岁八千而动作不衰......吾入深山,历大漠,凡三十载!终于漠北一荒山寻得一洞府,其中枯骨盘坐石台,石台上书有'道尽'二字,深达半尺,指纹清晰可见。此何人哉?仙乎?仙亦死乎?”

这世上真的有仙吗?周易将书盖上,在心中默默揣测。

周易并不是夺舍重生,细细想来该是转生到这户周姓人家,但一直蒙昧,直到前日十六岁生日时方才清醒,恍若一场大梦,多了前世记忆。

前世死亡有些荒唐,因此周易一直不愿多想,前尘如梦,一世人做一世事。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并没有什么非要回到地球的想法,前世父母早亡,膝下也无儿女,这个世界父母疼爱,家中也是颇有些资财,更加没什么深仇大恨。

非要说有仇的的话,前世将自己砸死的老头算一个,可那老头可能摔一跤就跌死的年纪,犯下这么大的事,十六年过去,可能骨头都成灰了。

倘如真有一天,自己修仙有成,穿越回地球,难道还施展大神通,将那老头复活再杀一遍?

那有些不现实!

周易倒是看得很开,重活一世还怀有前世记忆,相较死后不知魂归何处自己已经非常幸运了。

相比较怀着怨念,周易现在倒是对求仙问道充满着热情,毕竟自己穿越了,说不定仙也存在呢?

御剑青冥,长生不死,谁能不向往?

可惜十六年来从来没见过有什么人飞天遁地,倒是有些练武的可以做到掌碎青石,拳出随风。

离自己想象有些差距,倒是也没什么失望的,仙,哪有那么好求得!

再说了,这澧县不过大月国治下的一方小县,按照资源富集的理论,这里的机会也少,所以说不定只是自己的见识少罢了。

倒是各种古书这几天又被自己淘出来反复翻看,试图找出些蛛丝马迹,反正店里近日颇为清闲,守着店铺也无事可做,也算是增加些见识。

这周家典行是周易爷爷时就留下来的,祖孙三代开典当行,眼光精准,少有错处,在这澧县之中颇有名气。

周易十六岁的年纪,还未识字就在这店中晃悠,爷爷跟父亲也是从小教导金石知识,似乎是见多了老书生皓首穷经一辈子,从不做科举当官的美梦,就指望着周易能继承家业,将这间铺子传下去就够了。

周易小小年纪,鉴定知识就已经颇为广博,十六岁成人礼上,当着亲朋好友,乡绅官员,展示了一番眼力,这名声也算传了出去。

再加上性格沉稳冷静,因此也就有了呆在店中独自鉴定收货的权力,前世今生,倒是专业对口!

瞧了瞧天,日头正高。

已是晌午时分,摸了摸肚子,感觉有几分饥饿,啧啧嘴,叫来店中伙计。

从兜中摸出几角银豆子,扔过去说道。

“你今天去白岩楼点几道菜,打包回来,我什么口味还记得吧!”

伙计慌忙接住银子,喜笑颜开,回道。

“白岩楼的烤乳鸽,青雀楼的三鲜炖,王家肉铺的卤味,少爷您的口轻,我让他们别放辣。”

周易满意的点点头,这个伙计机灵,也算是店里的学徒,论起来跟自己有几分亲戚关系,当然这关系已经很远了,但知根知底,留在店里学些本事。

这一行,没个人带,想入行没那么容易!

到底是教本事的,放出话去招伙计,城中想当伙计的得争破头!

周家几代人也不是什么刻薄的人,家风持正,从不苛待下人。

就像这吩咐下人去酒楼打包,回来也是一起吃,找零剩下的几块零碎铜板一般交上来后又赏了下去。

周家家底殷实,生财有道,这些小恩小惠收买人心自然是顺手拈来,毫不费劲。

眼见着伙计出了门,周易从书架上拿出个折扇,琢磨着要不要去睡个午觉,小小休息一会。

这大正午的,日头又毒,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也少了。

刚踏入后堂,倚在躺椅上,美美的喝了一大口凉茶。

“呼!”一大口凉茶下肚,长舒一口气,好似将这夏日的暑气通通排出,好不畅快。

就在这时,周易听见门口有人叫嚷。

“掌柜的!掌柜的!大白天的躲什么后院,还做不做生意了!” 第2章 鉴定 周易走出后堂,远远听着声音洪亮。

本来在心中揣测该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好汉,没想到入眼的是个白衣束发的书生。

这书生身量不高,面色黧黑,十分憔悴,一袭白衣,有些破旧,但没见着明显灰尘。

背着个硕大的书箱,将腰狠狠压弯,看着十分沉重。

脚上踩着一双草鞋,绑脚的草带颜色不一致,很明显是磨断后自己重做的。

一个赶考的落魄书生!

周易在心中想到,他并不意外,这个季节正是赶往府城进行秋试的时候,这个时候再不出发,真到秋季阴雨连绵,失期是常有的事。

“客人且先坐下!将书箱放放,我去给您端茶!”周易并没有因为书生的狼狈而看轻他。

这个世界上命运无常,进门就是客,开门迎客万万不可以貌取人。

谁知今日红尘客,岂非来日朱紫人。

前世学古董鉴定与修复的,岂能不知范睢复仇的故事!

周易将凉茶取来,又取来一个大海碗,满满倒上。

那书生也不客气,拿起就喝,一口气牛饮了个干净。

周易静静等待,眼见着书生渐渐放松下来方才开口道。

“这位客人,您来本行是当还是取呀?敢问宝货何在?”

书生闻言从怀中掏出一个黄稠包裹的小玩意,裹着的形状像是条镯子。

书生将包裹双手捧着放在桌子上,轻轻掀开,果然是一条镯子,似乎是墨色,包浆很厚,一眼打过去就是个老物件。

周易等他双手放定离开桌面才拿起镯子细细打量。

这是古董行的老规矩,货要离手,不然讲不清。

“哟,是条墨玉‘金钢箍’!”

‘金钢箍’古董行的行话,就是手镯的代称。

类似的有称袍子为“挡风”,裤子称“又开”,狐皮称“大毛”,羊皮称“小毛”,长衫称“幌子”,戒指称“圈指”,桌子称“四平”,椅子称“安身”,金刚钻称“耀光”,珠子称“圆子”,银子称“软货龙”,金子称“硬货龙”,古画称“彩牌子’,古书称“黑牌子”,宝石称“云根”,……

行话不一而足,适当的说些行话,别人可能会觉得你这人更专业。

周易人年轻,说些行话,免得被别人当雏,从而耍一些拙劣的忽悠。

书生在一旁自顾自地介绍道:“这条墨玉镯子,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后人不肖,前往赶考,盘缠用尽,只好拿出这祖传之物典当。”

书生自称姓顾,编出大串故事,说是天上神女所赠先祖,真假不知。

事实上,‘祖传的’也未必祖传!

这种说头都是你传来是个说法,他传去加工一下,传来传去,神乎其神!

大多数人都没当真,但故事真假不要紧,有了个故事,遇见个信的就能大赚一笔。

周易透着阳光,见这条手镯全黑纯墨,黑如纯漆,细如羊脂,边缘透光,隐隐见着白玉底子,油性十足,果然是上等好玉。

再仔细看雕工,表面雕刻有一美貌女子,油润丰盈,衣着散乱,姿势大胆,媚态十足。

周易对雕刻者的品味不做评价,但这雕工细腻,人物栩栩如生,显然也是大师手笔。

周易心中已经决定要拿下了,但价还是要压的。

“敢问客人是要活当还是死当?”

周易不动声色,问道。

书生紧盯着周易的表情,企望从周易的脸上得到些消息。

他失望了,周易前世今生,混迹古玩行当,能闯出一番名头,表情管理不说是影帝,却也很难让旁人猜出情绪。

“敢问小掌柜,这活当如何?死当又如何?”

“这活当,二十两!死当嘛,五十两!”

书生闻言喜不自胜,控制住表情,压住嘴角说道。

“这价格低了点吧,我在上一家店,人家可是给出活当五十,死当一百两,小掌柜有些不老实呀!”

周易控制住表情,内心不屑,这澧县就两家典当行,分别在城东和城南。

一家是周家的,还有一家也是周家的!

没错,周家垄断了典当行业,周家祖孙三代就是这澧县名副其实的地头蛇。

周家老爷子赋闲在家,爱上垂钓,除了极少数贵客或珍宝,很难请出他老人家。

现在城南这家则面向商道,主要客户就是行色匆匆的士子,镖客等。

收一些衣服,书本啥的,一般来说价值不高,现在交给周易打理,也算是个历练。

周家主店还是在城东,百年老字号,贵重的书画珠宝等都在那边交易,周易他老爹就在那边打理。

因此,书生很明显就是在睁眼说瞎话了。

周易倒也没戳穿他,这个书生很明显是外地人,生意嘛!就是这样,你敢喊价,我就敢还!

这是心理博弈,周易并不抗拒,反而乐在其中。

“客官您看,您这条墨玉镯子,确实不错,算是精品,但这墨玉虽然稀少,可这爱的人少呀!卖不上价!”

“这死当五十两我都觉得有些后悔了!要不是确实喜欢这浮雕,我是不敢开牙的!”

周易摸索着墨玉美人,一副想看不敢看的羞涩表情。

突又露出一脸惶恐,说道。

“要不这么着,我年纪小,我家在城东还开着家铺子,家父当值,您去那里请教请假。”

书生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

也不再说话,包住手镯就要离开。

眼见着书生背起书箱,半只脚就要跨出大门,周易脸上浮现出挣扎!

“慢着!七十两!就七十两!再多不了一个铜板!”

书生顿步,转身露出微笑,“成交!”

“黄稠子二十文,死当一共七十两二十文!”

书生坚定要求道。

面对书生的锱铢必较,周易哑然失笑,回到后堂取银子爽快的付了账。

书生仔细清点了银钱,又倒了一大碗的凉茶,再次牛饮而尽,背起书箱,踩着破烂的草鞋大步走向远方。

......

事实上书生未必猜不出这墨玉手镯价值不止这七十两,但这典当行就是这样,眼力高低各凭本事。

这小掌柜做事有分寸,行事得体,两人聊得不错,也满足了自己的心理价位,卖就卖了!

至于之后赚多赚少就不关他的事了。

所以说这‘占便宜的’未必就真占便宜,贵的也未必真贵,行事哲学就在这虚实之中。

周易在这古玩行业摸爬滚打数十年,深谙此道。 第3章 神通:天鉴 明月高升,城东周府。

周易卧室之中。

周易把玩着手中的墨玉手镯,仔细保养了一番。

毕竟这是自己这辈子独自谈价拿下的第一件好东西,值得纪念。

借着烛光,手镯上的女子越发诱惑莫名,房间中好似弥漫起灰蒙蒙的雾气。

嗯?周易好似发现什么,死死盯着手中的墨玉手镯,准确的说是手镯上的女子浮雕。

只见那女子好似活动过来,眉目含情,楚楚动人,素手轻挥,别有风情。

月色下,房间中雾气越发的浓了。

恍惚之间,周易似乎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语声婉转。

“公子,小女子多谢公子搭救,若非公子,奴家不知要在这黑牢中待多久。”

“奴家一见公子,整颗心儿就悬在公子身上,我这心呀,好似火烧得焦焦的,公子可愿意相助奴家?”

一缕青烟自手镯中升腾,于半空中化作一美貌女子,月光的衬托下,好似神女临尘。

小小的赤脚踏在空中,黑纱庇体,遮不住曼妙丰腴,白藕般的手臂牵过周易的右手,将之轻轻放在自己饱满欲出的胸脯上。

“公子能感受到奴家这颗真心吗?”

女子语态魅惑至极,在这温柔语声中,哪怕是铁打的男人都要化作绕指柔,拜倒在这黑丝裙摆之下。

可惜,此刻的周易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女子的温柔陷阱之中。

呆呆的望着手中的镯子,只见一道文字泛着荧光浮现在周易眼前。

“神通主:周易

神通:天鉴(天鉴即我鉴,天见即我见!)

天命:横死之象(黑)、腰缠万贯(青)

窥破次数:1”

这是?挂!

终于来了吗?我的仙尊之路!

天命词条可以分为黑,灰,白,青,紫,橙,红,金,逐级增强。

周易脑海中浮想联翩,一时间根本顾不上下半身call的申请报告。

仔细整理了脑海中浮现的神通信息,周易凝神向手镯看去。

“宝物:泥犁鬼牢(金)

评价:天地异宝,独一无二。可御万鬼,行地狱道。

天命:浮屠之主(红)、阴罗天子(金)

窥破可得:十八泥犁经(金)”

金色传说!哪怕以周易的情绪控制,都有一瞬陷入狂喜,难道我真是天选之子?

似乎是注意到周易明显走神,女鬼心中涌现出一股怒火。

环绕在周易腰肌上的双臂摩梭着来到脖颈,双手长出血红色的指甲!

美艳的脸庞逐渐贴近,好似要温柔的咬开周易脖颈,痛饮一番。

“走开!”周易不耐烦的将之一把掀开。

女人,你打扰我学习了!

“窥破!”周易在心中默念。

一股信息流入脑海,墨玉手镯也化作一抹流光奔入周易身体,最后停留在丹田之上。

“不!不可能!你不过命有浮财,还有横死之相,不是天命浮屠之主,怎么可能认主泥犁鬼牢!”

女鬼发出不可置信的尖叫,化作轻烟流入手镯之中。

周易有点不爽,咋的,家财万贯(青)这么对不起人?

女鬼都看不起我。

不过,命中横死?哪来的?

“佛言。人生见日少。不见日多。善恶之变。不相类。侮父母。犯天子。死入泥犁。中有深浅。火泥犁有八。寒泥犁有十......”

《十八泥犁经》为天道经文,地狱主经,唯有泥犁鬼牢之主方可修炼。

共分十八层,每突破一层可驱使恶鬼建一层地狱,而每层地狱可增加悟性一倍,寿命一倍。

这可是指数增长!

修炼起来也简单,甚至不需要主动修炼,只需要抓鬼就好。

建立第一层地狱只需恶鬼1万,日后每每突破一层只需要将恶鬼数目翻倍就好,即第二层2万,第三层4万,依此类推,练至十八层仅需恶鬼13亿1074万即可!

只要恶鬼数目够,恶鬼在地狱中受苦就是在帮你修炼,躺在家中吃吃喝喝就能长生不死,至高无上!

但是,周易露出苦笑。

坑爹呢!哪儿来那么多恶鬼!这天底下有这么多人吗?更别说恶鬼了!

本来应该是天命浮屠之主在天下动荡之际,收亿万鬼,立鬼牢,建十八层地狱,成就阴罗天子。

但周易的【神通:天鉴】似乎格外强大,直接夺取了这件天命神器,强制认主!

目前唯一的好处就是有了这泥犁鬼牢,世界上所有的恶鬼面对周易时都成了掌中玩物,简直是天命克制,只要是鬼,就没有敢大声说话的。

什么?你是鬼王,你不服?入我鬼牢当包工头去吧。

这开局的一次窥破次数让自己收获颇丰,获得神级开局,这窥破次数该怎么获得?

周易一时间得不出答案,只好收拾好心情,在心中告诫自己,到底是至宝到手了,不可贪婪。

唤出鬼牢中女鬼,周易一个眼神,女鬼整个鬼一趴到地,肥臀高高翘起,瑟瑟发抖。

“阴罗天子在上,奴家不识真颜,冒犯天威,祈望天子在上,瞧奴家在鬼牢中蒙昧无知的份上,饶恕奴家!”女鬼依旧用着婉转柔糯的声音祈求道,可语声打着颤,显然害怕到了极点。

“天子尚未成就阴罗主宰,想必需要帮手。奴家虽然实力记忆严重受损,万不存一,但在万年前应该也是一方鬼君,不然也无法在泥犁之中受这万年消磨,我必然是有用处的!”

“请天子任意驱使奴家,就许了奴家这桩从龙之功吧!”

话落至此,女鬼渐渐自信,最后甚至带着点撒娇的语气。

周易不置可否,光说是没有用的,到底要看她怎么做。

没错,周易自始至终都没有要干掉女鬼的想法,周易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

只不过是挂开得大了点,外加运气好到极点,真打起来,随便来个老头照着后脑勺来一下,自己就又能穿越了!

而且,周易对自己天命中的横死之相十分在意,他确实需要一个帮手。

“介绍一下自己吧!”周易说道,他想仔细了解一下自己这第一个下属,也希望能从她的口中知道与修仙相关的知识。

“呃~”女鬼一时语塞。

“前尘往事随风去,请主人命名!”女鬼思索无果,抖机灵般说道。

“嗯?”周易眉头一皱。

女鬼眼神一变,眼中雾气盈绕,害怕委屈的快哭了出来。

“奴家忘了......在这泥犁鬼牢之中所有的思绪会不断停滞,只要是鬼,任你有通天本事,也只能受那刀削斧劈,火海煎炸之苦,日复一日,岁岁年年,万年岁月,再是强大,所有的记忆、实力,统统化为乌有......”

似乎是想到往日种种,女鬼脸上绝望害怕,各种情绪不断浮现,最终点点泪珠终于落下,星光点点般漂浮在空中。

泪珠越聚越多,渐渐一发不可收拾。

眼见着女鬼的鬼身都渐渐透明,周易一阵头疼,这算什么情况,我又没凶她!

“好了!别哭了,以后你就叫‘泪珠’吧。”周易铁石心肠,这女鬼一开始还想杀他呢!

泪珠闻言,轻轻止了抽泣,“奴家以后就叫泪珠了。”

素手一招,空中汇成一条小溪的眼泪就流入身体,鬼身又凝实了。

“退下吧。”周易今晚情绪大起大落,已经不适宜做任何思考了。

他决定好好睡一觉,整理思绪,平复心情,日子还要过呢。

躺在床上,月光透窗洒在周易脸上,带着笑意,听着夏日蛙声一片,渐渐进入梦乡。

他知道,今夜之后,前路大不相同! 第4章 满城横死 次日,周易起了个大早,准备迎接美好的新生活。

“少爷,热水已经打好了!我来伺候你更衣。”

周易的贴身丫鬟柳絮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房间,殷勤伺候道。

柳絮也是前些天才被派到周易身边做丫鬟的,之前伺候周易洗漱的一直都是些贴身小厮。

这成年了待遇就是不一样。

腰肢纤细,圆脸,十五岁年纪,娇憨可爱。

平时做事也是十分机灵,干活卖力,周易对此十分满意。

刚准备接过毛巾,周易眼中再次出现灰白字幕。

“宝物:柳絮(白)

天命:多子多福(青)、横死之相(黑)

评价:娇憨可爱,可惜命运多舛。”

周易目光一顿,人也能算是宝物?

横死之相?又是横死?周易心中疑惑不解,在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因此,他顾不上洗漱,披上衣服就奔出房间。

“少爷,你干什么去?少爷。”柳絮在身后惊呼道。

跑过大厅,周易被人拦住。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一个中年男子呵斥到。

一席黑色长袍,颜色朴素但用料是十分精致,头发有一些花白但梳的一丝不苟,语声顿挫有力。

来人正是周易的父亲,周浚。

这个时候正是家庭进早食的时间,一般来说家中爷爷,父亲,母亲以及周易自己会在一刻钟后共同进餐。

但现在时间还是有些早了,不过父亲倒是一直这样严肃端正,注重规矩。

周易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父亲的头顶,果然那灰白字幕再次出现。

“宝物:周浚(白)

天命:腰缠万贯(青),手中正清(青),横死之相(黑)

评价:中人之姿,横死短命。”

果然!周易倒吸一口凉气。

环顾四周,只见下人们进进出出,一条条黑色字幕的‘横死之相’无比刺眼。

我们周家......这是要被灭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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澧县城南街头。

周易蹲坐在店铺门口,清点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个是,那个也是!”

“所有人都一样!”周易喃喃自语,心情复杂。

“主人,您在看什么?”泪珠漂浮在周易身后,用一种魅惑的语气轻声问道。

自从昨夜泪珠认主后,知道自己不会魂飞魄散,表现倒是颇为大胆,时不时就要撩拨一下周易。

可能是将当上阴罗皇后当做奋斗目标,不管在哪方面都非常积极。

作为鬼身的泪珠是可以出现在大白天的,周易没见过其它鬼,不知道这到底正不正常。

周易没有搭理她,今天出门没有乘坐马车,一个上午从城东走到城南,仔细观察沿路的所有人,周易震惊的发现所有人都会横死!

绝对会有一场波及整个澧县的大灾难!

范围如此之广,人数如此之多,到底会是什么?

周易知道,自己必须要搞清楚这一点。

幸运的是周易的神通提前警示了灾祸,不然他很有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叫然死去。

地震?火山?还是人祸?

周易在心中反复猜测,还有这个期限到底是多久,倘若逃出澧县是否会安然无恙?

周易逐条分析,渐渐理清思绪。

“泪珠,仙道中有没有大范围的波及一县之地的手段?”周易沉默后主动开口问道。

一旁百无聊赖的泪珠慌忙收起向周易内衣探索的小手,说道。

“主人是否太过小看修仙者了,您给出的条件太宽泛了,可能两位强者的交手就会将这座小县城毁于一旦,各种法术亦是层出不穷,不止修仙者,凡人的屠城手段也有不少,说到底凡人的命太脆弱了。”

泪珠说的没错,可能性太多太多,待在这里空想是找不出答案的。

周易将目光放向城外,首先必须要确定范围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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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五里,三羊亭。

周易翘掉了值班工作,出城来到这通往府城的商道上,观察着行人。

“宝物:刘三卞(白)

天命:浮财(白),无子(灰)

评价:命中有财,命中无子。”

......

终于,这是第九个没有命中横死的人了。

大致确定了范围,只要没有打算入城而是直接走过的,基本上就可以避免遭遇横死。

而且没入城的人还算是幸运!

周易发现只要入了城的,天命中统统多出了一条横死之相(黑)的词条,哪怕出城了也没有消失,无一例外。

这也让周易带着家人跑路的想法彻底泡汤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可以断定灾难并不是地震之类的局域性自然灾害。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针对性的大规模谋杀!

周易脸色阴沉,现在的澧县在周易的眼中就好像一个大号的传染源,而且还在无人知情的情况下持续散发着污染。

这是一场死劫,必须要想办法度过,不然什么求仙问道,都是虚的!

周易向城中走去,想解决这场风波,周易还能想到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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澧县县衙。

张老知县正在审理案件,大门口围了一群吃瓜群众。

“李二,你状告张狗儿偷了你的老婆,可有证据?”

张知县茗了一口清茶,漱了漱口,一旁的师爷捧着个痰盂接住。

“老爷,这张狗儿最近每天趁我出门干农活就来我家中与那淫妇厮混,每到日落方才回家,连人都不避着,这左邻右舍都传遍了,我又岂能不知!”

李二老实巴交,一脸委屈,“本来嘛,我就这一个老婆,四十来岁有人跟着,哪怕以前是个妓女我也认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一些闲言碎语,我也忍了,日子总得过。”

“可那张狗儿,以前是我老婆的恩客,昨天这对及奸夫淫妇居然就在我面前白日宣淫,被我撞见居然恬不知耻让我守门,居然说先来后到!”

“哗!”这几句话掀起轩然大波,所有人都神采奕奕,竖起耳朵,不放过一点精彩段落。

“张狗儿,我操你马!”李二说到悲愤处,暴呵一声,情不自禁,扑上去就要撕咬。

张狗儿狼狈躲避,一时间整个衙门乱做一团。

哄笑声,叫好声,怒骂声,厮打声不绝于耳。

周易失望的看着这一幕幕,果然我不应该寄希望于这糊涂知县,相比较独自一人,有权势的猪队友影响更坏!

就在周易准备离开县衙另寻办法之时,泪珠在其耳边轻咬提醒道。

“主人,这县衙后院有灵力波动!” 第5章 兰若雨 趁着所有人都被大堂的闹剧所吸引,周易带着泪珠侵入了县衙后宅。

有了泪珠的鬼力傍身,周易光明正大的四处搜寻,一般人发现不了他。

终于,二人在一处闺房门前停下。

“你确定是这?”周易向泪珠问道,有些抗拒。

县衙后院的女子闺房,一般来说属于知县一家的女眷。

不是老婆小妾就是女儿。

大白天闯入女子闺房......透明人间AV?

“确实是灵力不假,虽然波动时断时续,但品质极高。”泪珠仔细感受一番后笃定的回答。

“主人不用担心,虽然我现在实力万不存一,但这种小世界的灵气程度,养不出什么大龙!我绝对可以护你周全!”泪珠在心中反复衡量,将胸脯拍得一颤颤的。

得到准确答复后,周易不再迟疑,鬼力遮蔽全身,让自己在普通人眼中彻底消失。

罢了!大难临头,不是穷讲究的时候,说不定破局的关键就在其中呢?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带着几分好奇,周易化作一股阴风飘入。

闺房不大,靠墙的书架堆满了书籍,倒是显得有些拥挤。

只见一个少女坐在窗前书桌前,好似在写着什么?

少女微微偏头,五官立体,单个挑出来就已是美极了,结合在一起,更是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少女脸上擦着薄妆,似乎经过梳妆打扮。

身材纤长,眉目如画,眼中目光如星子般流转。

肤如凝脂,耀若白玉,秀发漆黑油亮,却盘着一头牡丹髻。

妖娆多姿,端坐在窗前,风韵诱人却又给人一种凌凌不可侵犯之感。

成婚了吗?在大月,一般少女婚后都会将头发盘起发髻。

周易心中涌现出一股失落,这个女子是周易见过最美的,完美长在自己的审美上,在心底里周易承认自己动心了。

确实,美成这样,谁又能不动心!

一阵阴风涌入,掀起纸张。

坐在桌前的兰若雨将纸张用镇纸压住,将窗户向下压了压。

目光微不可查的向一旁扫过一眼,也没在意,瞧着屋内光线有些暗淡,又起身点上油灯。

回到桌前,提笔写道。

“三百年了,我又一次见到了他!周易,我的夫君,我的爱人......我的仇人!”

!!!!!!

一旁隐身偷窥的周易大惊,怎么回事?

我什么时候结婚了,这算什么,重生者?

不敢走神,死死盯着落笔。

只见兰若雨继续写道:“十天后,父亲五十大寿,邀请澧县乡绅赴宴,在那场宴会上我第一次见到了周易,少年面对众人侃侃而谈毫不怯场,引得众人一致赞叹,我也对他一见钟情。”

“随后我主动向父亲表达了心意。”

兰若雨好似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轻轻一笑,闺房中好似都更加明媚。

“父亲虽然有些吃惊,但还是支持了我,之后就与周家商议婚事。”

“能与县尊结为亲家,周家自然是求之不得,很自然的同意了。”

“随后的半年时间,周易常常约我郊外踏青,他博学多才,君子有礼,又兼有风趣幽默,我也越发爱他。”

“大婚当天,宾客满堂,大红的灯笼挂满周府,他是谦谦君子,卓尔不群,我也是凤冠霞帔,满心欢喜,所有人都夸赞我们郎才女貌,这本该是一场天作之合。”

“可是就在那天,一切都变了......”

写到这里,兰若雨停下手中毛笔,握笔的手指因为十分用力显得发白,字迹变得扭曲。

墨水浸透纸张,兰若雨用一种冰窖般的语气吐出坚冰。

“我的夫君,你......看够了吗?”

兰若雨猛然转头,看向身旁的周易。

眼神中的冰冷好似要将周易整个扎透。

周易也疑惑为什么不写了,正抬头看向兰若雨。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周易瞳孔收缩,汗毛乍起!

她知道我在这!这个想法宛若惊雷在周易心中炸响。

一道灰白字幕不合时宜的显示出来。

“宝物:兰若雨(金)

天命:多子多福(橙),贵人相助(橙),旺夫(红),仙姿(红),时之虫(金)

评价:天命之女,时空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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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女人!”兰若雨冷哼一声,凤眉冷竖。

“啊!”

泪珠好似遭到重创一般在周易脑海中发出一声哀叫,鬼体剧烈波动,整个鬼好似要彻底消散!

“你大爷的!真没用啊你!”周易在心中暗骂,两橙两红一金!这是什么天之骄女!

一挥手掀开窗户,整个人像一阵风般飘了出去。

夺窗而逃!

兰若雨也不追赶,不慌不忙将桌上的纸笔收起,写过的宣纸卷起来,小手一抖,无火自燃,很快连灰烬也不剩。

来到窗前,目光不复冷寒,呆呆的看着窗外,日影西斜,有人孤独守望,美如画。

将窗户重新关好,头上的发髻拆下,整理好被子,闭上眼睛,自然的在床上躺好,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过了一会,双眼重新睁开,锐利冰冷的眼神变得灵动活泼。

“她又做了什么?干嘛又不让我知道!第二次了!”

“我以后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讨厌啊!”少女苦恼的揉了揉小脑袋,丧气的自言自语道。

窗外,日暮西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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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我也没想到,按理来说不该是这样的!我应该是很强的......”泪珠心中也是十分委屈,眼泪又有掉下来的势头。

谁能想到开门撞见大boss,简直是剧情杀!

完了,完了,这回真就死定了!

周易在心中哀嚎,在鬼力加持下一口气奔出三十里地,眼见后面没人追来才长松一口气。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易平复好心情,重新冷静下来。

检查了一下自身,哪里都没有被伤到,有些庆幸,她手下留情了。

看向在一旁委屈的泪珠,她整个鬼,鬼身飘散,从左臂到右腰有一条硕大的切口,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愈合。

不过是一眼之威,竟至于此!

“别流泪了,再流就要魂飞魄散了!”有些不耐烦,一挥手,将之收入泥犁鬼牢。

泥犁鬼牢在没有主人的时候是会不断消磨恶鬼的,但在周易手上也可以是蕴养恶鬼的无上至宝。

鬼牢之中,泪珠的鬼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愈合,气息也渐渐强盛起来。

现在已经是出了城,刚刚逃跑的时候故意没有往家里跑,判断了一下方向,应该是在县城的西边小黄山。

这是一片竹林,除了一条樵夫上山砍竹的小道,人迹罕至。

褐色的小路旁长满杂草,在竹林中蜿蜒。

现在回去也赶不上关城门。

还是好好想一想今晚在哪里过夜吧!

大风吹过,乌云飘来,夏日的雨季就像女人的情绪。

风和日丽后无缝衔接电闪雷鸣。

“噼啪!”惊雷落下,竹林刷刷作响,周易加快脚步,他记得前方有一座破庙来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