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养女千金人生易如反掌》 第一章 为什么 亥月,鹅毛般大雪漫天飞舞,似玉一样清,似银一样白,似烟一样轻,似柳絮一样柔,纷纷扬扬地从彤云密布天空中向下飘洒。

地上,积满了厚厚白雪,街边小贩穿着冬衣吆喝着,新正还有几天就要到了,小贩们指望着这几天能多挣两三个铜板,好在元月里可以和家人团聚守岁,过个好年。

就在小贩们身后,是这里最为繁华奢靡之地醉香楼,雕花大门洞开,门前石狮威武,沿着花砖走进大厅,只见数十盏八角明灯高挂,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墙壁上挂着名家的字画,使得整个空间更添了几分雅致。

看呢高台上有着一位衣着清凉的舞姬,听闻她是这里跳舞最好看的女姬,名寒清,城里但凡富贵人家的浪子都喜欢来看她跳舞,今日是寒清姑娘的及笄之礼,城里许多有钱人都想来一睹她的容颜,那女姬肤色如雪,以前总带着面纱,只有每日献赏最多之人可与寒清姑娘共同品茶谈天,可今日可是能看见她面纱之下的脸,在高台上起舞,今日人格外多,老鸨笑的脸上的褶子都连在一起。

“唉,你说这寒清要是卖身滋味定是好极了,老鸨说破嘴皮子也不肯,真是浪费了她这身段。”就在说话之人身后正是刚从后门出来的“寒清姑娘”,听见这话她笑一笑,从地上揉了两团雪球,一人一个走你,两人回头望也看不见影子,以为是对方闹着玩“你打我做什么?”“我没啊,我还以为是你跟我开玩笑。”两人背后一凉,以为是鬼神作怪现在已经三更过,吓得加快脚步走开了。

熟不知身后的人墙角里藏着一个小女子,正是“寒清姑娘”,“这些人脑子里只有腌臢事她又不是卖身妓女,是良民只是在这青楼里以跳舞营生,寒清只是妓名落寒才是她真正的名字。落寒踩着雪伴着咯吱咯吱的事声音走回一个还算整洁的小院子,木门发出声音,躺在屋里的中年男人问着“寒儿回来了?”,落寒走进屋里看着父亲还在等她小声嘟囔“我都叫父亲早睡不必等我,父亲为何不早睡,这对身体可不好!”。

男人只是笑了笑叫她去灶台上把陶瓷碗拿过来,落寒坐在桌子旁打开瓷盖,习以为常的吃起来里面的食物,是玉米糊糊和肉包子还是热乎乎的,“就知道你今天又没好好吃饭吧。”男人说着,“其实楼里每天有准备饭菜给姑娘们吃,只是我想跳舞轻盈些便少吃一点。”落寒一边吃一边说着,嘴里塞的鼓鼓的,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父亲年轻干活胳膊断了一条,没人再愿意收他去干活,冬天经常发疼,还每天为自己准备夜宵,吃着落寒眼睛酸酸的。她白天在家里浆洗衣服,照顾父亲,绣一些女红补贴家用,晚上跳舞,就是想让家里过的好些,小时候父亲只能靠典当过日,吃不上饭肉,穿不上保暖的衣服,她大了点去青楼跳舞才让家里生活的好一些。

屋外窸窸窣窣的声音,落寒以为是风,让父亲赶紧休息转身回了自己屋子,她刚躺下闭眼休息,累了一天的她想马上睡着就听见有好多人的声音,鞋也没顾得穿立马跑出来,看见三四个黑衣体型彪悍的男人正围着父亲,为首那个男人“没想到你还有女儿,那就先让我们快活快活。”落寒冷静的问着,你们劫财我可以把钱都给你们,求你们放我们一条命,她手里搅着衣袖开始微微发抖。男人没理她转头对着落寒父亲说着“我们也就是为了活计,大人想要谁的命,那谁就得死,你们不死我们就要难活了,大人说你当年逃走一直追不到你,让你多活了这些年已经是他对你的恩赐了。”话了便拔刀,落寒一把拿过菜刀上去跟几个男人打斗在一起,身量体型在那,肯定是打不过的,只不过几招她就负伤了。男人动作发狠,直接给她胸口一刀,落寒倒下,后面几个黑衣男的走过去撕开落寒的衣服就上手摸,不愧是醉香楼第一舞姬,这身材是顶好的,不知道多少男人都渴望与寒清姑娘共度一夜春宵呢,“哈哈哈哈哈哈”几个男人猥琐的笑了,拖着落寒进了里屋,落寒绝望的挣扎,她身上都是伤口,已经没力气挣脱,闭上眼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她忍着不落一滴眼泪,不能让这几个人看见她哭,她死死咬着牙,“这女的还是忠节烈妇呢,一声不吭啊,老子想听你叫啊,你不爽吗?”把她舌头割了就完事儿了,既然她不叫,好提议啊兄弟,还得是你来。她跳舞不是最好么,腿也打断得了,要不然能那么清高,她痛的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呜呜的声音断断续续发出。外面落寒父亲自然毫无还手之力,同样一刀给了他,一群人完事后在屋里打劫一番扭头就走了。

落寒感受着身体里热量的流失,只望着父亲的方向,张嘴想说什么想起自己没有舌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想慢慢爬到父亲身边,动一下就疼痛难忍,那群人走之后只听见父亲用剩下的力气大喊“寒儿是宰相啊,宰相,他是我们的仇人,对不起寒儿,父亲没想到他要是会找到我们,裴苍你还是不给自己留有后患,哪怕断了我一条胳膊!”后面的声音渐渐小了,只能听见低鸣,落寒清已经感觉自己在冰窖里一样,她死死望着父亲的方向,她似乎看见父亲胸口不断冒着血的画面,她想过去捂住却过不去,眼泪终于流出来模糊了视线,为什么生活刚有了好转便这样对她,上天待她不公,为什么?为什么!她最后的时间里都在想为什么,愤恨为什么自己没有保护好父亲,父亲过的那样苦,为什么还有人不肯放过他,好冷啊,好冷的冬天,冷的像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小时候,好疼啊,疼的像虫子啃食五脏六腑,她最喜欢跳舞以后再也跳不了了,想着想着,雪花从破烂的门内飘进。

视线渐渐消失前,眼前却突然变成几个模糊的人影,似乎在说话,但她怎么听也听不清。 第二章 千金 怎么这么吵,这是落寒渐渐有意识的第一感觉,感觉像有一堆苍蝇吵个不停,落寒起床气可是大的很!她一下睁开眼,立马坐起身,竟然感觉不到痛,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映入眼帘的是看着干净整洁的床铺没有血渍,也不是木桌和灶台,更没有死去的父亲,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痕迹,穿着柔软舒适的里衣,声音是从屋外传来的,她快速穿好鞋披了一件外衫就推门出去,落寒实在脑袋胀的不行了,只想先解决这聒噪的声音。

“你们小姐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闭门不出,让郎中看看便知,别是什么瘟疫害死别人,你们为何挡着,难不成还真是什么疫病?”紫衣侍女抱胸站在门口大声嚷嚷,“小姐只是染了风寒,睡两日就好,我们已经给她喝过药了,你别血口喷人!”两个看起来年纪小一点的侍女辩驳着。落寒脑袋大大的问号?这是怎么了,好像是在说她的事,她缓缓开口“我是不是生病了与你何干,在这里颐指气使什么?你才得怪病,就会污蔑他人,嘴不要的话可以去舔恭桶。”你…你,你个养女也敢对我这么讲话,我要去夫人那告你!”随便你,落寒丝毫不在意。

神经病走了,落寒才有机会环视了一下,像大户人家的院子,但两个小侍女可不管落寒正在干嘛,冲上来就拉住落寒的手“小姐你醒了,小姐我们差点以为你真不行了!”落寒细细打量他们,其中一个小侍女说着眼泪像金豆豆一样往下掉,落寒心想着难不成我这是轮回转世了吗?还变成了大户人家的姑娘,还没搞清楚状况她只好先安慰着小侍女“我没事真的,你别哭了,我现在就是脑子晕晕的,你们能告诉我这是哪里?”“小姐你莫不是烧昏了脑袋,我是莲儿,她是小柳,这里是你的院子呀小姐!你是宋家的小女儿宋思晗呀。”我就是刚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落寒说着拍拍小侍女的头,小侍女扎着双平髻两侧头发挽成对称的下垂于耳边的环状发髻,几朵小花饰品点缀,加上年纪小显得更加可爱,落寒看着小侍女如此关心自己,刚醒来的无措和迷茫消失了一半,“你们带我去梳洗一下吧,我感觉身上黏糊糊的。”“也是,小姐已经卧病在床七八日了。”

铜镜前,这世界上竟有跟我一摸一样的脸,落寒感叹着,只不过这泪痣我以前是没有的。两个小侍女给她忙前忙后的打扮着,梳了一个温婉大方的飞仙髻,穿了一身青色褥裙,好似远山芙蓉。就在这梳洗过程中,落寒捋清楚了自己重生了,还是跟自己同一日及笄并长得一样的宋家养女宋思晗,这养女性格寡淡,不喜出门,她发热时无郎中看病活活病死的,她这才变成“她”。

这宋家养女看着住好院子,吃得好穿的暖,实际上只是个空壳子,曾经宋家夫人的大公子没活过两岁,夫人受不了打击只好随便抱了个孤儿养着,但没过几年,宋二少爷出生了6岁的宋思晗渐渐没有了“母亲”,爱当然要给自己的亲生孩子,可宋夫人认为是宋思晗带来的好运让自己生出第二个儿子,便没有把她送走,只当是多了口嘴养活,让她有个容身之地,就让宋思晗在宋府十年无人过问,只有从小长大的两个婢女陪伴。宋府下人不认宋思晗是小姐,虽没有偷偷克扣她的吃喝用度,但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任谁都来骂她两句,往她平常不会漏出来的地方打掐,府里小厮偷偷看她洗澡,是被她的侍女发现才免于她被看光,更为过分的是几个好色小厮想对宋思晗行不轨,觉得她只要破了身就能随便玩,吓得宋思晗害怕男人,还有许许多多桩桩件件,这也导致了宋思晗郁郁寡欢越来越不喜说话,甚至最后也是自己放弃了活着,她的两个侍女想见夫人给宋思晗请郎中也被府里下人拦着,宋夫人以为没什么大事也没管,间接导致了宋思晗的死,这都是落寒从宋思晗的枕头里发现的手帕上用血写的字,多张帕子上诉说了这十年她的苦。

落寒心里惆怅,又是一个被困在大宅里的少女,跟自己一样的苦,没关系,平平安安的好日子总会来的,她会守护这个她素未谋面但被命运联系在一起的女孩,这一刻落寒决定将代替曾经屈辱的落寒和痛苦死去的宋思晗重新活着,自由快乐的活着。

落寒想先出门看看,出府时下人像看见鬼一样看她,她也没理会,只想着她的月银总被小侍女以理由骗走,曾经的宋思晗为了不惹麻烦被欺负也只能以钱财解决,害怕宋夫人会觉得自己累赘从来不敢去告诉她,这让她就没多少私房钱。钱财虽然说是身为之物,但是谁能不爱它呢,落寒可是数一数二的爱财如命的人,她太清楚没有银子的苦日子了,日后的复仇打点人都需要银子,她上一世的死感受到的痛她现在还记得,记得父亲看着她被拖进屋里绝望的眼睛,也记得父亲说过的话,一定要扳倒宰相,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真相细节,但扳倒宰相之后一定会水落石出,她不想再回忆上一世的苦难,既然上天让她重活一回,定是让她逆天改命。

她决定干起老本行,跳舞乃是她最擅长的,从五六岁就去青楼里给舞女服侍到后来她自己偷偷学舞找老鸨商谈,不卖身光跳舞的活计,早就练就了极好的舞技,可那老鸨始终霸占她的大部分打赏甚是可恶!越想越气,落寒准备去路边小贩那问问这京城里最好的青楼是哪家,“小姑娘你是外乡人吧,你瞧见远处那没。”落寒道谢后走过去瞧着,青楼外的红灯笼在微风中摇曳,映射出华丽而淫靡的影子,不时传来的箫声与琴音更加衬托出这个地方的热闹。落寒看着这繁华之地是曾经那小地方的青楼比不得的,幸亏她出门时带了一面帘。

真是歌舞生平好不热闹,落寒刚准备感慨,虽然曾经也在青楼待过但哪见过这大阵仗,没走几步就有小婢女迎上来,姑娘来此处何为?“我想见你们管事的。”那姑娘跟我这边来吧,丝竹声渐渐小去,阁楼里一屋子内坐着一老妇人正在打算盘,撇了一眼刚进来的落寒冷言“脸上有疤有伤不要,衣着保守放不开不要,没有炉火纯青的一技之长不要,想要营生但又没脑子不要,我这儿是京城最好的青楼,你能用什么来打动我,让你留下?”落寒不说话,她不想回答那么多废话,她只身量一动。 第三章 舞姬 舞蹈以曼妙的舞姿和轻盈的步伐,把每一个动作都表达得淋漓尽致,面帘在她转身时揪下,美人之颜,洁净无瑕,老鸨看着极满意,露出的胳膊雪白柔嫩看着也是手感极好的上品,这些都是落寒对老鸨最好的谈资,她已经预料到结果了,老鸨惊艳了一下立马恢复成原态,“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寒清,寒冷的寒,清水的清。”是很适合你的名字老鸨低头写着什么说到,“谢谢老鸨。”老鸨指着椅子让她坐下,一杯茶和一纸契约也紧接着放下,落寒扫了眼纸,“老鸨已经把我看穿了,这条件我是满意的。”“那些达官贵族就喜欢得不到的,得不到才会狠劲儿砸银子,不卖身他们会为你的舞姿疯狂迷恋你。”落寒点点头表示懂了,“我晚上就会来准备,谢谢您给的机会。”老妇人只给了她一木牌,告诉她这是她休息和准备的屋子就让她离开。

落寒回到府里已是黄昏,有小女使跑过来说夫人请宋姑娘去观音堂,她想找姑娘聊聊。落寒没忘记上午她骂了个小女使的事儿,以下欺上还有理,她回了院子叫上莲儿和小柳就赶去了观音堂,堂上主位坐着一女子正是宋夫人,虽已过“半老徐娘”的年纪,但保养极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大娘子,旁跪着低声啜泣似乎脸上还受了伤红彤彤。落寒一进来就看见这些场景,“母亲康安,女儿迟了些,也是带了人证过来。”她已经想到她这个母亲怪罪她的话语,其一说她是闺阁女儿却蛮横无理,其二体罚下人让他们宋家一向以宽容和善待下人的名声变臭,无论哪个她都能巧妙应付了。

宋夫人听到这话不禁一愣,她这养女最不会为自己辩驳,她知道一些下人以下犯上她也懒得管,闹大了才会说两句,毕竟不是亲生的也,不想费那力气,可今天她觉得她这女儿有些不一样,不再是病怏怏寡歪歪的,“萱儿说她不过看着你生病想请郎中看看你,你就让你的婢女打她,让她滚,这可是真的?她没做错什么,你为何体罚下人蛮横无理?”宋夫人试探着问,“您说我的侍女打了她,那我为何要因为她请郎中给我看病而打她?”落寒的话被打断,“明明是你染了什么恶疾,不敢出门,我好心请郎中你害怕被赶出府才避而不见!”“你怎么知道我身染恶疾?那我为何染病却还能站在这与你好好对话?谁知道你是不是想以下瞒上恶意造谣我?想让我被赶出府?”萱儿被一连串问题打断思路,她原想着宋思晗定不会为自己辩解,宋府最不能容忍苛待下人,因为宋府的名声想来是好的,宋家主最不喜欢名声有污点,自诩清流和善,害怕下人到处以讹传讹,只要看着宋死晗被赶出府好解了她跟小柳和莲儿打架没赢的气。宋夫人看着已经了然,她这次没打算包庇这下人了,给了个欺瞒主子的名头发卖了,别到以后再发生这种事,宋府留不了这心怀鬼胎之人,“夫人我没有,我真的只是好心的。”可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她也没想到这次污蔑没成功自己反倒被发卖了,宋夫人觉得这丫头变性子了,大感诧异,之前冷落她也是因为她不爱说话不讨喜被人欺负不吭声就懒得管她了,这次她也没想到她这养女头一次伶牙俐齿的反击,她看着有趣儿就直接出手料理了,“晗儿回去吧”宋夫人没多说什么,落寒行礼就走了也没多想,快看不见宋思晗身影时,宋夫人“晗儿这样挺好的。”

回到院子里的落寒懵懵的,她不是以前的宋思晗她不懂宋家的弯弯绕绕以为宋夫人单纯觉得她变开朗了?她不去想了,只赶紧嘱咐两个小丫头“我出去一趟,你们给我守着院子,别叫人发现。”“姑娘这么晚你去哪,一定要去的话早点回来!”落寒心里暖暖的,想到了父亲也老这么说,虽然相处才一天,她对两个小丫头已经有了丝丝感情。她早就发现了她的院子里有狗洞,刚才耽误了点时间,得快点赶去翡翠楼。

等她到了,看见屋子里有件衣服,估计就是她晚上漏面穿的了,绣花镶边,轻薄收腰把落寒的好身材包裹的一览无余,旁还搁着一只珍珠碧玉步摇,金子的镂空雕花包边在火烛下美轮美奂,等她收拾结束后,小侍女像提前清楚一样推开门“姑娘可收拾好,我们翡翠楼有规矩,新人第一夜是极隆重的,您可要跳最拿手的舞,我们已经许久没有新人,今天消息一出去,今晚来了好多贵人!”小侍女有些许激动,但跟落寒不熟又冷静下来。“霓裳羽衣舞可否?”

“看台上的舞姬是今天新来的,真是美若天仙啊!京城里没有人能把这舞跳的如此好,就算能看也显得笨拙。”“就是啊,着翡翠楼许久没有这么惊艳的舞姬出现,我都好久没来了!”二楼包厢里看台上的视角极佳一览无余,屋内坐着的男子,一身墨色宽大衣袖,细瞧上边比黑色浅一点的线绣着祥云,碧玉发冠束着发,面容美如冠玉,不仔细看分辨不出雌雄,他细细听着台下众人对新舞姬的赞赏,点点头确实跳的好,“将军,您看我说的没错吧,今天这舞姬符合您的审美吧。”“嗯,的确绝色”“胖子别多嘴,将军可不会留恋美色。”男子一手搭在桌子立起支着脑袋,另一手拿着似乎是扇子搁在腿上轻轻抚摸,回答着身后人的问题。台下许多男人交谈欣赏,台上落寒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角绣着展翅欲飞的淡蓝色蝴蝶,外披一层白色轻纱,舞动被风带起的裙摆竟有一种随风而去的感觉,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一舞完毕,落寒环视一圈,很满意,她已经看见了金银珠宝在跟她招手了,心里美滋滋!

跳完舞就没落寒的事儿了,她回了二楼只管收东西走人,刚准备推门走,她听到一阵像刀剑碰撞的嘈杂声,落寒不准备凑热闹她现在对刀剑很敏感,上辈子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可就是这样倒霉,你不出门麻烦也会找上你,一尖头像暗器东西突然擦着落寒的脸飞过。 第四章 救美 落寒暗叫不妙,难道今天还得再死一回,她才刚重生啊!破防,害怕,紧张在落寒的心里来回转,她一点也不信话本子里的英雄救美会在此时出现,果然她刚躲进柜子,透过缝隙看见三个黑衣男人和另外三个看起来像富家子弟的男人打了进来。

那一边为首的富家子面容俊美,落寒从没见过美的女人都要嫉妒的男人,但他出手极快,手上拿着的不是剑,是一种她没见过的暗器,像折扇一般,黑色扇面,扇骨似乎是什么坚硬物体,扇骨顶端不是平的,是好几个像箭的头部分一样,只看那俊美的男子不知怎么一甩,三个箭头冲着另三人飞去,想要刺穿他们,其中两个被射中心脏位置倒地不起,另一个不知怎么的把箭头弹了回来,尖锐的箭头向俊美男人飞来,而男人的位置刚好就在柜子旁,落寒想了想不忍心看着美男子毁容,立马开门出来扑倒美人,箭头擦着落寒的右肩划过,真疼啊落寒后悔了一刹那,看着肩头出血皱了一眉头。

被扑倒坐在一旁的“美人”看着落寒拿出手帕捂住受伤的位置,精致的脸蹙眉,但又转头担忧的看着他“你没事吧,撞倒你是怕你受伤。”落寒解释了一下,拍拍身上的土准备站起来就被“美人”一把捞起来,“美人”身后的小胖立马认出了落寒是刚才跳舞的舞姬,“多谢寒清姑娘相助”小胖笑眯眯的看着落寒,“寒清姑娘可有事?突然扑过来差点中箭,姑娘如此容颜,在下可不忍心看姑娘哭泣。”裴景安用诧异的眼光看着落寒,却用开玩笑的语气问,落寒看着裴景安的脸要被帅到晕倒,但表面还是很平淡的回“小女子没事,我就是想“英雄救美”一下,公子长得可是比我“貌美”,还是我不忍心看公子毁容,难道没有人夸公子如话本里的神仙哥儿。”

落寒如此直白的夸赞让裴景安忍俊不禁的笑了,但身后的小胖和另一个看起来一直很严肃的夜云秒变脸,这姑娘真的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吗,裴景安是京城杀人不眨眼的铁面将军,但又是京城里的花花公子,裴景安最讨厌别人夸他的脸,所以就算他长得惊为天人,京城内也没人敢夸,刚才还一本正经,现在公然夸赞裴景安,本来刚救的裴景安人情就被落寒败光了,当然这只是小胖的内心世界。

裴景安表情没变,只嘱咐着“裴景安谢姑娘救命之恩,我欠姑娘一人情,姑娘有事可随时来将军府找我。”“不必客气裴将军,我先走了。”落寒说完就开溜了,记住裴景安这名字回去问问莲儿他俩知不知道这将军是何人,在朝中什么地位,如果可以,她可以借势来完成她的计划。正在看书的裴景安被一道声音打断,是青楼里一直和小胖站在一块的另一位侍卫晨宇。

“她回去了吗?”“我暗中看着她回去了。”“去的哪?”“宋府,走的狗洞”“看来这漂亮的小舞姬不简单呀”,裴景安放下书喝了口茶,她是宋家养的那个小女儿吗,自己也就在那女孩四五岁时远远看过一两次,宋家养女足不出户性子寡淡,只听过几次见过她的贵妇人讲宋家养女极其貌美,性格恬静。裴景安晃着手里的茶杯,盯着茶水在茶杯里晃悠打转,“又有一出好戏看了”他笑着说。

这边落寒躺在床上心里规划着,青楼是人多眼杂的地方但消息灵通,喜爱来的都是有钱人,不免有些重臣家的子弟爱约着来青楼喝酒谈天说地,到时候套几句话和消息应该也是行得通的。那裴景安她已经问过莲儿,“姑娘你问这个做甚?“你只管讲就是”裴景安今年二十二岁,是当朝宰相唯一的儿子,15岁就上战场杀敌,立了功后就成了年纪轻轻的云麾将军,是皇帝跟前的红人新贵,据说跟如今陛下是幼年挚友,长得俊美但不喜欢外人夸他外表,有好几名女子曾经当众夸他,被他赶走。

宰相,他竟是宰相之子,我今日竞无意救了他,真该死,当时为了脸鬼迷心窍了就应该看他受伤流血,但凡跟宰相沾边的都不是什么好种,更何况他儿子,不过这个他欠她的人情也给了她机会,她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给父亲报仇一切从长计议。

没再想什么落寒就睡熟了,梦里她看见跟她长得一样的女孩缩在角落一堆男男女女往她身上扔烂菜叶子和枯叶枝,甚至有女的上来拽开她的上衣,女孩只是一直抱住自己躲也没躲,一群人在笑,笑声听着画面变成了死前那群扒开她衣服的男人,他们笑着,她也跟女孩一样不动,只麻木的看着,等到一群人走后才流出泪水。

落寒一抹脸颊,湿湿的,只着急看了一眼还是那个被阳光照进来的小屋,她也好好的没有被他们…只是一场梦,她只是还没从伤痛中解脱出来。落寒喊了小柳进来帮她洗漱更衣,今天她要帮宋思晗,把欺负过她的人收拾一顿。她在梦里死死的记住那些人的脸。

“姑娘咱们这个月的月银又被那些女使拿去,说要给姑娘做几件新衣衫添几件首饰胭脂,送来的尽是一些被用过的残次品,要不就是过了季的衣服,首饰也少了好多,那群人太可恶了,姑娘明明是宋家正经的小姐!”莲儿说着把自己给气着了,抱着胸在屋里来回走,落寒听着没什么感觉,换了真正的宋姑娘怕是又心灰意冷了,如今的她已经不是沉默寡言被打挨骂的宋家养女,也不是逆来顺受躺在床上安静死去的宋思晗,现在的宋姑娘可不好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曾经的落寒过的是普通百姓的日子,那邻里街坊的市井妇人最难缠了,看的多了撒泼打滚还是她更擅长。

“小柳,莲儿你俩去…”,只见两个小丫头快步走了,落寒打算去“骚扰一下”她那不管世事的养母宋大夫人。

冬日里的阳光照着最是舒适,就在宋夫人裹着厚厚的腰襦惬意的抱着暖炉在院子里,想欣赏一下开的正好的红梅,就瞧见一女子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扑通跪下,后面还跟着一管事婆子喊着“还没有通报,姑娘怎么可以直接进来打扰夫人!”婆子明显是跑不过落寒,一直喘气,冒着白烟特别搞笑。宋夫人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就被抓住裙角的落寒的哭声打断,落寒哭着上气不接下气。 第五章 出手 落寒其实没有真哭,但进去院子前为了逼真还是狠狠的摁了一下自己肩膀的伤口,直接疼的她想骂娘…但娘就在跟前她不敢骂,只好化疼痛为眼泪,不要钱似得往外掉,边掉边委屈巴巴地“母亲,女儿受了…受了好大的气,一直未跟母亲…讲,负责采买的女使看女儿不爱说话好欺负,就…就暗地里要了女儿许多月银说要给女儿添置衣物首饰和胭脂,可…等女儿拿到的都是些用过的,还有一些不合身过季衣物,女儿之前不跟母亲讲是怕别人听去,会以为女儿不是母亲亲生的才让下人给女儿一些不好东西,坏了宋家名声,但女儿从来没有觉得是母亲让下人干的,女儿也害怕母亲斥责女儿不会管教下人,因为从前女儿不是个爱说话的性子,但今日那下人都仗着母亲的势来忽悠我,女儿不想母亲名声受损,也请罚女儿管教下人不严。”

宋夫人听的云里雾里,但总归是搞懂了来龙去脉,就是个下人手脚不干净的事,但也被宋思晗说的可大可小,大了就是她这个养母苛待养女,宋思晗怨她的不管不顾,宋家主母又个不好的名声,小了就是宋思晗作为小姐管教下人不严,让下人钻了空子,害怕责罚不敢跟她讲,宋夫人心里盘算着,也再次被惊着,她着养女除了她儿子出生前几年还愿跟她亲近,后面就变的冷淡,今日这巧言令色,像是变成了她小时候那样向她委屈抱怨的样子,并且把她想说的话堵的死死的,宋夫人内心想法颇多但面上没变化。

她叫侍女把宋思晗扶到屋内椅子上,“晗儿受了委屈早与母亲讲就是,虽然你不是我生的,但我也是愿意疼你的,你不必怕我。”“叫那几个下人过来,说我要问话”宋夫人叫了几个小侍女去喊人,“母亲既然说了,那我就再与母亲讲一桩,我有个侍女叫莲儿她生的可爱…可”宋思晗的话断住“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可有两个小厮差点把她,幸亏被我发现了,求母亲做主把他们赶出去!”

说话间那几个小女使已经在屋内跪着,“既然你说要母亲罚你,你便看着点,学怎么管教下人”宋夫人端坐在主位吹了吹手中的热茶道“抬起来头来,我就问几句,你们几人手脚可不干净过,拿小姐的银子充你们私人的衣裙钗环,实话实话可免发落,不认就叫人牙子带走,几个小女使不敢说话,有个最嘴硬的小女使,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们没有,都是小姐自己想买的,但不想出门,我们就是帮小姐代买,小姐给了我们点碎银和首饰当赏钱。”

莲儿,小柳你们进来,宋思晗说着,两个小丫头提着一木框进来,框里放着许多看起来新新的衣衫和钗环胭脂,“这都是从各个侍女房间搜出来的。”莲儿汇报着,“就你们的月钱哪够买这些东西?都是一些价格不便宜,大户人家小姐喜欢的”,宋夫人一看便了然,只叫剩余两个承认的小侍女留下去外院干活,其他给了人牙子,“莲儿,我与母亲讲了你的遭遇,母亲已同意将那两小厮赶出府永不录用。”莲儿低下头声音哽咽着“谢谢主母和小姐!”接着猛磕了几个头,宋思晗心里感叹着这小丫头演的真好,要不是知道是编的,她都要信了。

宋夫人没有管到底是真是假,只是觉得宋思晗变的不一样,就直接赶走了那两名小厮帮宋思晗出气,表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宋思晗起身行礼,“让母亲劳神费力了,是女儿的不是。”宋思晗低着头柔柔的说,宋夫人觉得看不透宋思晗就叫她走了。

宋思晗出来以后只觉得她这便宜母亲真好说话,也不是不管事,只是懒得主动管这事儿,要不然当初生下儿子就该把她送走了。“莲儿要不以后你去学演戏,我看你有功底呀。”宋思晗打趣着莲儿,“我刚才都忍住不笑,太幸苦了”看着他们没好果子吃,“我就乐极了!”莲儿快要蹦起来,主仆三人踏着轻快的步子回了院子里。也算是帮真正的宋思晗出了口恶气,落寒觉得心里特畅快,有了这场整顿后宅里的这些牛鬼蛇神定是不敢再来惹她了,她这眼泪可是实打实的管用,不过再来她也不怕,什么魑魅魍魉被她手撕吧。

“小姐这主意真不错,要是以前小姐就这样,也不会被欺负那么久。”小柳蹙眉认真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别拿以前当现在人都是会变的好吧,你们小姐现在已经不是曾经的小姐了,以后就都是好日子咯!”两个小丫头只顾着开心,但她确实已经不是她俩曾经的小姐了。

看得出来宋夫人其实就是一个心思非常简单的人,单穿懒得管那么多闲事,确实只因为不是亲生的,但她始终还是照顾过宋思晗一段时间,只要她提她都会管的,只不过宋思晗倔强认为宋夫人不想管她甚至想把她送走,直到真正的宋思晗死,都没能解开这个结,落寒又看到那些帕子惋惜着。

与此同时的宋夫人正与她最亲近的贴身侍女讲话,“你觉得晗儿是不是变了,她已经好多年没这样子找我亲近了”“夫人别多想,可能就是女大十八变”“你说的也有道理”宋夫人也没多想了。

翡翠楼里一片歌舞升平,今晚想一睹芳容的人更多了。还是那个包厢,里面坐着是一身红衣,金冠束发,有一下没一下摇着“扇子”带着玩味的眼神盯着刚刚上台的落寒,“今晚怎么又来了?”小胖不解,“笨啊你,一看就是那寒清姑娘漂亮,将军想多看几眼。”裴景安听着他俩的对话默不作声,只专心看她跳舞,一舞毕,裴景安叫小胖去告诉下面的婢女,给寒清姑娘多多的献赏,账记将军府上。

舞蹈结束后,伺候落寒的婢女一下子上来,喜悦的说“姑娘你可知,今天有个男人给你打了多少赏?”落寒没管,只当是人傻钱多的大怨种,只想赶紧回房间休息一下,刚走没两步就听见裴景安笑着问“寒清姑娘能否赏脸跟在下喝盏茶?”落寒抬头看他,红衣更适合他,给他本来就风流倜傥的感觉更上一层楼,“有没有人说过将军适合去演救风尘的戏码?这里这么应景”落寒捂着嘴笑。裴景安只觉得怎么这女人似乎一点不怕京城里的传闻,走吧,落寒跟着裴景安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