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见银雪，长久延至》


 序章

    莫雪14岁那年.......</p>

    年少逐渐心意萌生的年纪里，莫雪每次回家都会路过的孤儿院里，银灰色头发，头发直直的，很长，细碎的刘海覆盖住了眉眼。</p>

    安静清冷的少年常坐在映照这岁月流痕的白色长廊边。</p>

    没有体验过对谁产生过所谓爱慕之意的她，盯着那个远处的少年，盯了许久许久，一天又一天.....</p>

    她时常看的出神，打心底觉得他似光环萦绕的白色天使，可她总不能走进了瞧他，像永远也没法看清楚。</p>

    他的眼眸呀，鼻子呀，嘴巴...她都看的不清，可她真的真的很是好奇，对他，她似乎着了迷……</p>

    莫雪十六岁那年.....</p>

    不知父母触着哪根筋，忽然和她说要给她一个弟弟，她都懵了，妈妈不是不打算再孕了吗。</p>

    后面才知原来他们说的是收养....那时她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孤儿院，以及那个银灰发的少年。</p>

    就是那年，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引着他们来到这处她偷偷来了两年的地方。</p>

    那会她频频示意家里司机不要告诉爸爸妈妈她来这地方干什么，可不能让他们知道平日里因“路上堵塞”路程时长长的真相是她中途下车去偷看.....</p>

    这一次她终于有理由更加深入这片地方，最最要紧的是，可以更进一步看到他....</p>

    父母提交了相关领养证明资料后，并到了挑选阶段，他们和院里的看护人交流着，院里的孩子们大多都很积极，几乎大了点有了识性的孩子都很激动的展现自己，不过莫常州和杜兰亭更希望找一个莫雪合得来眼缘的孩子，表示看他们的女儿作何想法再做决定。</p>

    可莫雪只期待着一个人的反应。</p>

    可几次到访，莫雪希望出现的人永远都不晓得来瞧上两眼，好在父母也不急，想着相处一段时间先。</p>

    所以后面的几次，莫雪实在坐不住了，她的脚步轻轻的但有点磕绊，透着犹豫，后几步像是想通了什么，大踏步走向少年那。</p>

    伴着黑色皮鞋叩响地面发出清脆的脚步声，小黑鞋停了下来，映在那灰银色的眸子里，是的，那双瞳仁。</p>

    银灰色碎闪仿若流星，似是隐隐闪着细碎的银石，澄澈却又空洞，眸子很浅。</p>

    可就是这双眸子，偏偏有种引力可以把莫雪的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吞噬。</p>

    少年一对双眼似桃花，都说桃花眼看人深情，可他的配着银色浅瞳，竟让情意若幻似离，辽阔无垠，让人不敢向前靠近。</p>

    他的上睫毛缱绻绵长，更过分的是下睫毛亦是稠密延连，眼窝深邃，以及欧美的双眼皮，鼻梁挺拔，五官很是明挑于人，精致却不失大气，和远处看的时候一样，有股淡淡的清冷感。</p>

    【睫毛精呀....】莫雪心里不禁感慨。</p>

    而少年的肌肤白嫩，但不惨白，透着点米色，很好看的肤色。但却营养跟不上，瘦瘦弱弱的不能再经起摧残。</p>

    “难道是混血儿嘛？”莫雪暗暗心想。</p>

    嘴唇...锋利，微仰着弧度，唇形是很好看的M型，莫雪像是千万次作画一样地描起了事物的轮廓，开始一步一步的深入观察。</p>

    【嗯....整体蛮薄的呢。】....莫雪就这样端倪起莫延的唇，</p>

    【细看却又有些肉嘟嘟的感觉，看着就...很好亲。等等！我在想些什么！你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吗？！】莫雪被自己那一瞬间的想法给狠狠吓住了，暗暗骂了骂自己，</p>

    她由内而发的尴尬...生怕眼前的人发现她那可耻的心思。</p>

    只是......</p>

    莫雪看着这幅耀眼好看的皮囊之下仿佛缺少了温度，只是空洞寥寂的躯壳，清清冷冷，没有伤痛与喜悦的浮动。</p>

    莫雪咽下心里莫名涌起的疼痛，还是鼓起了勇气，上前问去。</p>

    “那个...我可以坐你旁边吗？”</p>

    少年闻言抬了抬眸子，对上了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淡紫色的眼睛，没说话。</p>

    没人发现的是，他的眼睛里逐渐露出了邪气的忍俊不禁，有种得逞的意头，眸色冰冷却狡黠似剑。浑身却掩不住生人勿近的距离感，这种感觉自从莫雪走进福利院观察的这段时间里就一直打击着她隐裂的心。</p>

    只是这次莫雪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屁股坐在莫延旁边了。</p>

    .....</p>

    “你好呀！可以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嘛？”莫雪再次鼓起勇气问道，轻柔的声音问的时候软软糯糯，很是可爱。</p>

    “可以叫我阿延。”</p>

    “姓氏呢？”</p>

    “没有。”</p>

    “多大啦，还有生日呢？”</p>

    “十一岁，九月二十七日”</p>

    “嗯，我记住啦。”莫雪可没有开玩笑，一次，便将它牢记心底里了。</p>

    “.......”</p>

    相继无言。</p>

    后面莫雪绞尽脑汁连带硬着头皮的扯上点话题，这旁边的花花草草，周围大大小小的人，房檐...就连地上的石砖都没放过。</p>

    莫雪平生第一次见识到自己的话痨程度甚是惊人。可惜少年一直紧绷着，气场收敛至极，永远一副保持着对外警惕的防御性姿态。</p>

    不过莫雪理解，一个小天使就这样被抛下，自己成天孤零零一个人，像一只孤僻，活在了自己世界里的冷酷无情的小狼。</p>

    可这个时候的莫雪又怎么看得清，男孩不经意看着她的每一个神情里藏匿着的痴迷、兴奋与偏执，那种几近于变态的着迷......</p>

    莫雪也不想因此放弃，几天下来都是如此，就找他聊东聊西，别的没发现，到时认识到这家伙好像很聪明，嗯...智商高的有点离谱，好比这说花好看，他讲起植物知识大全、聊屋檐，他道起建筑工程里力学性能，房檐架构如何如何。</p>

    可惜有点对牛弹琴，一般要学的知识她是不在话下，可涉及这种超专业的范围，莫雪只有服设和外语拿的出手了，</p>

    莫雪好奇问他：</p>

    “你怎么那么厉害呀？都是自学的吗？”</p>

    “嗯，平时会看些书，书里什么都有，所以学到的东西也比较广泛...”</p>

    少年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说的“广泛”包括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莫雪听完只觉莫名有点感慨，果然没对比没伤害。</p>

    “天，你也太厉害了，和我交流会不会嫌我笨？”莫雪缓缓调侃道。</p>

    闻言少年似是忍俊不禁，嘴角扬了扬，低低笑了，嘴角下还带着梨涡，浅笑无邪。</p>

    “当然不会。”少年抬眸与莫雪对上视线，浅瞳中尽显真诚无暇。</p>

    那一次，莫雪第一次看到少年的笑容。也是那一次，莫雪才发现少年的梨涡，浅浅的，笑起来便透着几分甜，很是好看。</p>

    他似乎对她也不再如此疏离漠然，反而这下她观察到了少年眼里透着不可思议的诚挚。</p>

    她不知道，以后会多么喜欢少年的一眸一笑.....</p>

    终于等到了选定的日子，莫雪牵着父母的手，拉着他们往熟悉的长廊里走去，看这那个熟悉的身影，莫雪很激动，她欣喜他的出现。</p>

    因为就在昨天，她明白成为一家人这件事需要他是否愿意，所以她暗暗示意了这件事，她相信他明白是什么意思，总之若是不愿意，他此刻不可能还像往日一样在这里。</p>

    他肯定知道她再来这个地方会伴随其他人，她的爸爸妈妈。</p>

    “爸爸妈妈，是他，叫阿延，我昨天和你们说的...”莫雪一下子带着细软的嗓音说了很多，语调舒缓淡然。</p>

    她的声音很好听，如涟涟细溪，蜿蜒绵亘的流淌，流尽了男孩的心里。</p>

    他如同魔爪，渴望贪婪地将这所以她的一切软糯温和都围困在自己心里的深处。</p>

    爸爸妈妈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个男孩，这几日姑娘的举动他们也都看在眼里，作为父母自然希望姐弟相处和谐幸福。</p>

    琢磨这跟前的男孩斯斯文文，不似其他孩子那般闹挺，虽然夫妻二人总感觉差了点什么，但这孩子倒也乖巧，加上女儿这般喜欢便也同意了。</p>

    “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好吗？”</p>

    莫延闻言微微把头抬了抬，一举一动都显露出生怯谨慎，眸子却依旧淡淡地看着在说话的女人。</p>

    莫雪妈妈杜兰葶是一位很温婉的女子。</p>

    “阿延，以后跟小雪一样，和我姓莫，便叫莫延.....”</p>

    紧接着莫常州又说到，</p>

    “希望我们可以给你带来温暖的爱，孩子，以后你有爸爸妈妈，和你姐姐陪伴你...”</p>

    可能是有着如此涵养的母亲，莫雪才能如此温柔似水吧，由内到外都流露着知意，而这位父亲，祥和亲厚，沉稳有力，为人踏实能干，莫雪才会明慧不娇弱，不失坚韧和气度。</p>

    莫延接到两位长辈的问候，看着温馨的一家人，十分规矩礼貌地点点头。莫雪等爸爸莫常州说完之后，伸出纤细白皙的手，对莫延说，</p>

    “延延。”</p>

    唯有这时，一直微微低着头的少年终于彻底昂起了头看着眼前的少女，许是这两个字从她的口中传出，太令他痴迷了吧.......</p>

    软绵绵的调子和来自她无尽的温柔，一直回响在他的全身心，泛起无数涟漪，互相碰撞波动，真叫他忍不住将她的温柔永远封尘。</p>

    如果能仅限于他知晓她的所有，该多好呢？</p>

    “一个月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家，好不好？”</p>

    “好.......”</p>

    莫延回应着莫雪，接着转头和旁边两位大人深深鞠了一躬，眼里的感激和喜悦是习惯性的谨慎疏离也无法遮掩的，</p>

    “非常感谢叔叔阿姨愿意接受我，以后麻烦叔叔阿姨多多关照了.....”</p>

    见状夫妻二人也松了口气，心也放下了不少，对姐弟两溢着欣慰。</p>

    他终于肯开口，不然莫雪也是有点慌，前面聊天他说的不多但也接得上话，刚刚父母说了一大堆他只点了点头，她生怕父母觉得他不好说话。</p>

    这下也是放心了.....</p>

    回到家后，父母看着那些繁杂的各种资料手续，开始细心整理了起来，他们看了看被收养人的生父母资料那里，母亲已经离开了人世，少年还有一个父亲，可是.....</p>

    “老婆，这.....”莫常州有些哑然，楞楞喊到。</p>

    “可怜的孩子，孩子他妈妈和他跟着那种人都不知道遭了多少苦。”杜兰亭忍不住哭腔，哽咽起来。莫雪闻言不解“爸爸，妈妈，怎么了？”</p>

    听到她的提问，夫妻两相视无言，不知如何向女儿说这些。“是和延延有关的吗？可以告诉我吗，我好想知道。”</p>

    “小雪，阿延他......爸爸是个杀人犯.....十件连环碎尸杀人，奸杀......不知道多少了，如今已经被判死刑了。”</p>

    莫雪心里狠狠一颤，如果可以，她真希望现在就能带他回家。她不敢想象莫延以前的日子，一想都觉于心不忍。转念一想，她小心翼翼地疑问道“您们是打算因此不要他了吗？”</p>

    其实除了心疼，夫妻两个人确实不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他们都能理清父亲犯的错与孩子无关，可是又不得不承认有些基因会有影响是事实。他们不是没有看过那种天性顽劣的罪犯案例......</p>

    莫雪顿时直接急得红了框，“不.......这和他没有关系，延延才不是这样的，您们不要这样想他可以吗？”莫雪连忙哀求道，一切手续都接近尾声，到这时候，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p>

    “小雪你先冷静一下，我们之前可是已经和阿延说好的要一起回家，怎么回说不要就不要了。”杜兰亭急忙安慰道，将莫雪紧紧抱住，扶上她的头，拍了拍肩，十分温柔地说道。</p>

    “那孩子没有错，我们也很心疼，我们以后都好好的，一家人，幸幸福福地在一起生活，好不好？”杜兰亭说完转过头与莫常州对视，表示不要多担心。</p>

    莫常州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妻子和女儿都赞成，自己也挺喜欢那孩子，没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就弃之不顾。</p>

    莫雪只觉无比欣慰自己在一个这么美好的家，遇上如此仁慈温暖的父母，她真的十分期盼，可以把这些爱.......给他，让他也感受着幸福。</p>

    到了登记日，成功拿到收养证后，莫雪他们一家都很迫不及待。</p>

    莫雪一路小跑，十分激动地去接她即将成为她弟弟的人。</p>

    莫延也已经和院长那些人一起在等候区做好迎接的准备。莫雪一眼就看到她心心念念的人，“延延！”</p>

    她轻轻拉住他的手，莞尔笑意浸润他的魂魄。</p>

    她是如此明艳，哪怕现在的她只是十六岁的年纪。</p>

    她那张脸蛋，多么迷惑人心，尤其那双眼睛，内眼角微微下沿，眼尾略显上扬，媚似狐狸，夹杂着本身的柔意与明慧，她的目光似水的柔情，一切一切都被他尽收眼底，无时无刻都想占为己有......</p>

    莫延自打看清她的模样之后，就没停止过想独占她的目光的想法。</p>

    黄昏的柔美让街道然生醉意朦胧，温和又耀眼。莫家就在这个落日之下接走了他们新的家人.......</p>

    莫延在路上看着前面夫妻两的背影，看着眼前少女的背影，视线又渐渐地转到她与他交织在一起的手上。</p>

    他渐渐睨起眸子，眼里闪烁着光和甜甜的笑意，嘴角浮起了一丝狡黠，汲汲顾影，狡似蜜剑。</p>

    莫雪估计不会想到，她两年来日日“偷偷”观望着的少年，同样，有多么盼望她的到来，更不会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白色天使，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往后余生，都欲将她蹂蹑进骨髓，永远镶嵌在自己血肉内.....

 第二章 察觉

    在莫延十九岁的第六个月......</p>

    “爸爸、妈妈！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们......”空荡的房间里响起微弱的喃喃自语。</p>

    “不要走......”莫雪将眼紧闭，整个人都静静绷着，不停冒出细汗，她握紧了手，似乎梦见了她最害怕的事。运人</p>

    “不要！”床吱呀一响，莫雪发现骤然睁开眼睛，猛的起身，淡紫色的眼眸睁开的同时染上了晨曦的光，残存着惊恐的神色恢复了些许理智。</p>

    莫雪浅浅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梦里带来的坏心情。</p>

    洗漱完后，她缓缓走向窗边，往外看去。白昼的暖阳安详静谧，今天也会是美好的一天呢。</p>

    【没事的莫雪这都是过去了。爸爸妈妈，你们放心，我和延延现在都很好.......】看着窗外美好景象，莫雪心想。</p>

    将心情放松下来后，莫雪缓缓拿起手机一看，</p>

    【！！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了？！】</p>

    昨天熬了夜处理公司的事，还做了噩梦，一下子竟然睡到这么晚。</p>

    拿到手机的下一刻，习惯性点开了和莫延的聊天页面，有几条新消息。</p>

    上一条互动消息是在昨天她睡前的时候，北京时间的晚上12点发过来的，也就是伦敦那边的下午四点。等她睡醒了，莫延又要睡觉了。而且他们平时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只有在彼此睡前和醒后时间才交接得上能打个电话。</p>

    莫延因此算好时间等她睡醒，一到她醒来的时间就会准点发信息过来，和她聊完就会去睡觉。</p>

    自从他出去留学后，每天如是，一天不落，时刻准点。</p>

    有时候莫雪真的发自内心的佩服他的时间管理，一切都能安排的面面俱到，效率也高。</p>

    莫雪无奈叹了口气，可惜现在她和莫延昼夜颠倒。</p>

    按莫延平时的安排，他这都会睡了，她知道他的时间与计划，没人能打破......</p>

    莫雪心里暗暗难过了起来。</p>

    【延延，抱歉今天起晚了，才看到你的消息，睡了吗？】</p>

    莫雪还是选择打一条消息发过去，虽然不抱有被回复的期盼。</p>

    正当她失落落地放下手机准备去倒杯牛奶的下一秒，</p>

    手机忽的震动起来。是莫延的视频聊天邀请。</p>

    【？！还没睡？】</p>

    莫雪忙接通电话，但紧接着关掉摄像头。</p>

    “姐姐。”</p>

    电话的另一头低沉好听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之中响起。声音很明显地因为晚睡了有些沙哑。</p>

    仰视的视角里莫延在那边戴着银框眼镜，在书桌旁边只有昏沉的台灯将他照亮。</p>

    他把手机从桌上拿起，屏幕晃动。</p>

    紧接而至她的眼中的便是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五官深邃矜贵十分吸睛，银色好看的中长发直顺的落在肩上。</p>

    戴着一副眼镜，很是斯文端庄。</p>

    这样的人，却有着一双似是星河般的银眸，望着辽阔无垠，冷冰冰的，让人看着如此遥远，可看着你的神情深情似乎在牢牢蛊惑着你，让你坚定地认为一切都能触手可及，一切都是属于你的.......</p>

    只一看，便滞留下自己“扑通..扑通..”乱跳的心听。</p>

    在只有她一人的空间里，一清二楚。</p>

    她莫名觉得，莫延每次叫她姐姐都叫的黏黏糊糊的....还怪....怪听着令她有些“不知所措”？</p>

    “延延，怎么还没睡呢？你那边.....已经一点了！”他明天不是还有个竟赛要早起嘛？这样明天哪有精神呢。</p>

    “我要听到你的声音才睡得着。”</p>

    莫延因为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人的声音，语调藏不住的有些喜悦，说话覆着溢出来的乖张温柔。</p>

    莫雪心想都多大人了还撒娇。之前就总是暗暗撒娇，想到这她心里止不住泛起甜，姣好的脸蛋浮着幸福的笑容。</p>

    “你现在已经在酒店里了是吧？”莫雪看着那边陌生的背景，问道。</p>

    “嗯，姐姐是没睡好吗？”莫延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p>

    “做了噩梦......爸爸妈妈的事。”莫雪也没打算隐瞒什么。</p>

    “我在呢，姐姐，会没事的。”莫延希望自己略笨重的安慰能让莫雪好受一些。</p>

    “嗯！好，延延好好的我就放心啦～”</p>

    哪怕隔着一个屏幕，哪怕不在一个时区，依然如此地温暖着她，驱散着她的躁意，让她感到安心。</p>

    这种感觉，除了父母能给她带来，就只剩下莫延了。</p>

    还没等莫雪接着说什么，莫延便幽幽道，</p>

    “所以.....姐姐什么时候能把摄像头打开？”</p>

    莫延电话打通后便一直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装着一只小白狐的头像，等待着一张人脸的出现。</p>

    只是手机另一边的那只“小白狐”一直不肯开摄像头。莫延望着屏幕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p>

    但银眸却同时也垂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眼睛也红了一圈，变得湿湿的，眯着一双大眼浸润得晶莹剔透的，下一秒仿佛就能掉出滴泪。</p>

    银灰夺目的头发好似因为失落落而暗沉下来，低气压的小狼下一秒就要强硬又小心地往你的怀里寻求抚慰。</p>

    要是有冲破维度的魔法，莫延多想穿过方框像以往那样任他肆意妄为。</p>

    看着屏幕里的这样的莫延，让毫无梳妆打扮的莫雪一个措手不及，她完全扛不住莫延委委屈屈的在自己眼里，</p>

    “呃呃，我刚睡醒还没准备好！整个人还乱糟糟的.....延延你.....你等一下？”</p>

    说完之后莫雪忽然又觉得不对劲了。</p>

    等等，准备什么准备.......她就是他姐姐，她干嘛这么有偶像包袱？！她什么样子他没见过。</p>

    【莫雪你在干嘛啊.....】实在忍不住暗戳戳地将自己骂了骂。</p>

    收起思绪的莫雪立即把摄像头点开，将手机举起把自己的脸放进镜头中。</p>

    就这样一个皮肤雪白，一头茉白色的秀发被随意的扎成爆炸丸子头。还戴着洗脸时用的发箍，嘴上还残留着一些牛奶的人进入镜头之中。</p>

    确实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呢。</p>

    莫延本欲将哭出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不禁低低地笑了下，阴阴柔柔的脸蛋笑起来又不失少年气。</p>

    全然讨人怜爱的模样却又洋洋得意，让感到被戏耍的人气不起来，十分犯规......</p>

    “姐姐这样明明很好看，很可爱。”莫延忍不住道，看到莫雪那一刻整个人都愉悦了。</p>

    话虽如此，可莫雪一听差点没把刚入口的牛奶给一口喷出去。</p>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莫延自从16岁开始就经常对她.....莫雪不敢往下想，好羞耻......</p>

    然后现在莫延不在她身边后似乎比之前还要奇奇怪怪的了，与其说奇怪，不如说......更没心没肺更放肆了？</p>

    “咳咳，少来这些哦。”</p>

    她都要起鸡皮疙瘩了。还可爱.......莫雪自认为，自己和可爱搭不上边，自己长得就凶凶的.......</p>

    接着丸子头莫雪扭头气鼓鼓的喝了一口牛奶，丝毫没察觉自己一侧已经红的像熟透了的耳朵。</p>

    看这样的莫雪，可把莫延逗笑了，眼里的笑意更甚，融入银河之中，化作闪闪碎星。</p>

    心情甚好，迫不及待想得到来自莫雪的想念，问道，</p>

    “那姐姐想我....”</p>

    “叮咚叮咚”</p>

    莫延还没说完，莫雪那边却忽然有人按响门铃。</p>

    “请等一下！”随着门铃声，屏幕里的莫雪急急忙忙的往楼上跑去，一边跑一边说，</p>

    “延延，你先睡吧，我这边有点事。”</p>

    “......了吗。”莫延缓缓把没说完的两个字吐了出来，声音变得很小很小，似是自己的喃喃自语，这种感觉不再是那种拿一根棒棒糖就可以哄好的委屈。</p>

    再次出现在屏幕的时候已经换好服装，理好了发型，稍微涂了涂口红，整个人更加精致动人。</p>

    出现了一下，</p>

    又离开了镜头。</p>

    两秒后，</p>

    又回到了镜头里。</p>

    显而易见的她现在处在都一个紧张的状态里，更多的是......心虚。</p>

    “怎么还没挂电话？延延我先不和你说了，你快点睡觉哦，不然明天没精神了知道吗？快去吧，晚安，好梦！”</p>

    莫雪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甚至没有等他回复，本应恋恋不舍的通话就这样戛然而止。</p>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p>

    之前有好几次也是如此，他来这边之后没多久，打视频的时候她就时常会像现在这样，看到某件东西或听见什么就会变得莫名慌乱。问她也不肯告诉他。</p>

    这一次，还直接把电话挂断了。</p>

    会不会下一次，就是因为这个人直接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了呢......</p>

    这些该死的隐瞒都让他觉得有些不在自己能掌控的局面当中，这对他是残忍的，他的内心克制不住陷入不安的泥沼中迷失了路。</p>

    莫雪到底是有什么特别不能让他知道的事，一想到这里惶恐甚至怒火一并侵袭他整颗心。</p>

    越是这样，他越是心烦意乱。</p>

    直觉告诉他这人和之前莫雪电话里那些看的听的都有关系，可是他前两次放假回国都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他实在想不出是谁。</p>

    本来心里憋的快要炸开，很多想问的，可一看着熄了屏的手机，莫延心里却一下子空了下来。</p>

    谁让他......不在她的身边呢。</p>

    “呲。”</p>

    莫延感到嘴里染上了血腥味，他也不管咬出了血，依旧紧紧抿着嘴，拳头握地很紧，掌心也被划破染上鲜红色。</p>

    【......烦死了。】</p>

    所以.......她到底是要去见谁？</p>

    能不能让接近她的人都请滚一边。赶紧礼貌地离他的人远远的。</p>

    莫延带着躁意望着窗外的繁华大道，这里不似平时大学城里，远处酒吧依旧热闹喧嚣......</p>

    尽管如此，他这里却安静的可怕。</p>

    庞大健硕的轮廓背着月下碎光，靠在椅子上，那么慵懒、优雅、雍贵。</p>

    可惜轮廓的主人现在的状态非常糟糕。</p>

    莫延缓缓向下看，黑夜里看不清的眼眸里，是不尽的阴郁。</p>

    来这里之后见不到莫雪，他真的高兴不起来。原以为这次能借着研学出行出来走走似乎也不错，他心情本来好了不少，现在，不仅被打回原形，反而更不好了。</p>

    他受不了这种感觉。这会把他陷入很深很深的漩涡之中，他害怕他不在她的身边就有别的人打乱一切。</p>

    莫延厌厌地起身，往房间里走去。房间装饰的精细雅致，落地窗使得哪哪都洒着月光。</p>

    “姐姐.......”</p>

    月光映照着床上烦躁的人轻轻呢喃一声。</p>

    一放下紧绷着的神经，就活像一个被抛弃，炸毛却不能作声的孤僻银色小狼在嗷呜呜呜地卖惨，周围还无人抚摸给他顺毛，只有自己。</p>

    他好想好想，好想靠在莫雪旁边，让她给他摸摸头，和她一起干什么都好。</p>

    莫延忽然有些后悔答应她出国。</p>

    他想现在立刻马上知道所有所有，然后告诉那个人别来沾边。他要把她拉回到自己的身边。</p>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莫雪不可以不要。</p>

    【看来要早点回去了。】</p>

    窗外的明月被乌云一点一点遮去，莫延缓缓闭上了双眼，在心里暗暗作下了一个决定.......</p>

 第三章 猜忌

    距离莫延二十岁的生日还有三个月........</p>

    竞赛开始，莫延团队意图简单明了，竞赛的过程中直接把现有技术的运用发挥到了另了一个档次。</p>

    莫延精准快速的破解方式弄的队友都哑然失色，最离谱的是在程序设计上的创新，遥遥领先。</p>

    经过三天六轮比赛，结果也出来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期待着公布的时刻。</p>

    第一名是莫延的团队，他们团队比赛过程中大量的创新使然实至名归，毋庸置疑。</p>

    莫延在里面等待着颁奖，而观众席上........</p>

    “天，谁又惹他了？”</p>

    一个浅棕头发，十分倜傥潇洒松弛却不失优雅的人默默收起惊掉的下巴调侃道。</p>

    看着莫延这次的行事风格愈发雷厉风行，他都默默替对手感到寒毛直竖。</p>

    “不知道，我等会也要做一遍这次的题。”</p>

    饱腹探索欲的柯翊宸对这次的题一如往常跃跃欲试。</p>

    他倒要看看到底什么题莫延那家伙这么能，再说了，要是遇到不会的能问他也赚了。</p>

    反正不知为何那小子偶尔也来问他经济金融学的一些问题。</p>

    段明宇听他这么说，实在汗颜，</p>

    【两个疯子。】</p>

    终于，竞赛圆满结束，</p>

    “莫延！快过来再拍一张合照！”</p>

    莫延的学院教授 Scott，同时也是他的硕导，在纷纷热情合照留念的人群中不停寻找着他的得意门生。</p>

    莫延走的很快，才刚再见完人影就没了，Scott看了一圈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往嘈杂一片的另一端走去。</p>

    闻声回头，莫延远远地应了老师，过去拍完照后又被招呼去分享自己的经验.......</p>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延终于可以卸下所谓的“天才”身份结束营业，利落干脆地和教授道别便再次往场外离去。</p>

    Scott看着毫不留念离场的学生，一阵无奈。</p>

    你说他不喜交流，他二话不说就与在场的上市集团公司的领头人物会了面；你说他饱腹热情，他只会了场内最重要的两个人后又一言不合就道别开溜。</p>

    平时他们也几乎聊不到学术外的事，相处起来礼貌自然又极为生疏，让他一个已经许久不见能让他事事满意的学生的教授不禁有些伤感.......</p>

    场外门口那边只有两个高大的身影，段明宇和柯翊宸受不了里面过于混乱，走到外面等莫延出来，外面氛围安静得与场内大相径庭。</p>

    两个人都在远远看着场内的活动，直到见着一个人往这边走来，越来越近，才移开了视线，接着其中一个招起了手，</p>

    “看看这是谁来了？哟，这不是咱们的天才莫延吗？”</p>

    “.........”</p>

    莫延无语，他不想到现在还要营业，脑子里想着其他事让他一点心情都没有。</p>

    “少犯贱了大哥。”柯翊宸都看不下去，幽幽开口骂了骂。</p>

    段明宇听着就不乐意了，</p>

    “你们还是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p>

    “.........”</p>

    “歪歪歪！话说莫延今天可是拿了第一，第！一！诶！这不得好好庆祝一下？！咱们去哪里大吃一顿？”</p>

    段明宇十分激动道，带着貌似莫延好不容易终于拿到第一的心情兴高采烈地邀请两个冷酷的家伙。</p>

    “噗嗤，自己想吃就直说。”柯翊宸无情拆穿。</p>

    莫延拿第一如同家常便饭，大惊小怪什么。</p>

    被无情戳穿的段明宇没有办法，他实在是馋了，有点想去吃外边的美食了，吃货一个的他也许真是饿鬼投胎。</p>

    “给你，你们去庆祝吧，我有事先回去了。”</p>

    莫延把奖杯塞给了段明宇就转身准备走。</p>

    “这，给我干嘛？”段明宇疑惑。</p>

    “给你庆祝。”</p>

    莫延说话自带降温功能，但不知为什么，柯翊宸和段明宇都察觉到今天的莫延把降温功能加大了档次。</p>

    “你什么事这么急。”柯翊宸忍不住开口问道。</p>

    “回去把课学完。”</p>

    “......？”</p>

    两人看着离去的背影一头雾水，只能表示『惊呆了老铁......』</p>

    又是抽的哪门子风啊，超级大佬的世界他们不懂。</p>

    但是今天主角都不去庆祝，他们两个自然也没了兴致，打算买完菜就回家。</p>

    三个人住在一个双层洋房里，这屋子一层便有200平方，每一平方都是属于段明宇钞能力留下的痕迹。</p>

    记得半年前段明宇为了满足自己对柯翊宸口中的天才的好奇心，拼命邀请让莫延住进来，还专门挑了学校、他工作的地方和当地计算机中心的中间地段，十分方便。</p>

    柯翊宸到家之后立刻开始尝试竞赛的题。</p>

    莫延则是在阳台外边打着电话。</p>

    段明宇远远看着外面的莫延，一直在说着话，但似乎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不友好的气息，像是谁现在去稍加打扰他，必将难逃一劫。</p>

    段明宇不禁叹了叹气，看着正在打电话的人，眯了眯眼，夹着百般无奈。</p>

    他实在忍不住感慨这老天爷的不公，这人在大部分人刚考上大学的年纪就获得出国留学的保研资格，平时按点上下课，还有事没事就打个电话发个消息给一个人。然后到赛点就积极竞赛，也在年级内一直排第一。</p>

    只是，旁人从他老是参加竞赛，也能看出其实他在学习上根本不懈怠，很有野心和目标的一个人，一直在赶着进度，提高竞争力，也一直超前自学。</p>

    第二位顶尖的就是柯翊宸，上大学后读了两年就考上研了。</p>

    ....反正轮不到他，22岁才考了研的他要不是脸皮厚善社交，谁都想不到他能和这两玩一块去。</p>

    莫延就不像柯翊宸那种酷拽倜傥公子，不过好像只是表面功夫，追他的人多的排长队，可他看都没看一眼，但又没有发现他有喜欢的女生的迹象，绝情的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个gay。</p>

    不像他，是真风流真潇洒。</p>

    只不过学神的世界他不懂也不想懂！！</p>

    段明宇看着都有事做的二人，想着：</p>

    【既然这样，他们的饮食就交给他这个哥哥来管吧！】</p>

    他一想到各种美味佳肴，内心止不住澎湃不已，他可是妥妥的厨艺高超，对做饭充满热情。</p>

    另外两个大佬虽然也做的出一手好菜，可也无法比得过他！</p>

    段明宇暗暗自恋。</p>

    这饭要做好的时候，背后忽然凉嗖嗖一阵风，侧过头一瞄，果不然是那个被电话另一头的人气到的莫延走过。</p>

    莫延走的飞快，一股显而易见的不佳状态，让段明宇不禁都能想到下一秒砰的甩门声，不过还好莫延这人平时冷漠但又斯文礼貌的，最多就是气场强的把他压死......</p>

    他虽然比莫延年长四岁，可是这家伙非常早熟沉稳，一点看不出辈分之差......</p>

    【害！他知道主要还是他太年轻啦～～】</p>

    段明宇脑回路清奇如他本人，想着想着反而把自己给整乐呵起来了。</p>

    “等等！莫延，先来吃饭。”</p>

    趁他没进房，连忙喊道。</p>

    正准备开门的莫延停下了脚步，其实他已经被气饱了，但是不能让段明宇白做他那份。</p>

    莫延来到饭桌上，低低向段明宇道了一句</p>

    “辛苦了。”</p>

    接着全程用餐与段明宇柯翊宸毫无交流，整个人由内而外地透出阴阴沉沉的低气压，柯翊宸和段明宇两人面面相觑，什么也不敢问.......</p>

    草草填了肚子后莫延收拾了碗筷然后弄干净，便头也不回地回房间了。</p>

    两人看着沉默回房间的背影，柯翊宸先开了口缓缓问，</p>

    “他怎么了？”</p>

    “哼哼~又是因为他那个姐姐吧。”</p>

    段明宇表示摆了摆手，表示无奈。</p>

    “我还想着问他刚刚的题呢。”柯翊宸假装有些受挫道。</p>

    “......人家都emo了，你就知道问问问哈。”</p>

    “那这无解啊，他被他姐姐影响的话，无解。”</p>

    柯翊宸一脸吃瓜的欠揍样说道，却并非无道理，毕竟之前种种类似打电话便能牵动情绪的事太多了。</p>

    像莫延这样冷漠的人也会被轻易影响，也会因某一些事、某一个人如此剧烈的波动着情绪......</p>

    想来他们那会可是惊呆了，都很想知道和他打电话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p>

    可莫延很少向他们提起，唯一提起过的也是因为段明宇拿着他那个合照挂坠问他里面的女生是谁。</p>

    当时段明宇可激动了，但莫延只回了五个字。</p>

    “是我的姐姐......”</p>

    唉，不过好就好在，要是他聊得好，心情能比平时好上几百倍，整个人都nice起来，不仅主动问柯翊宸有没有不会的问题，还会包下厨房，或者是比平时更加勤快地打扫卫生等等.......</p>

    完了之后要是聊的难过了，就一下子360°大转变，比平时还要沉默寡言，冷的能把方圆十里空气都冻住.......</p>

    他们都看的出来莫延对电话里头的人非常上心，他能因为这个人阴晴不定的变化，甚至更像是一种执念。</p>

    所以，现在已经历经过风雨变幻莫测的两个人早见怪不怪了。</p>

    像这一次他又生气了，他们两倒也没什么好安慰的。</p>

    因为要是难过了电话那头的姐姐总会哄好，然后第二天莫延就会变回正常了........</p>

    回到房间后的莫延再一次把刚刚电话里的话理了一下。</p>

    【刚刚她说工作.....】</p>

    莫延忽的想起一个人，他十七岁那年公莫氏签下来一个新的合作伙伴，名叫伯霖儒。</p>

    他当时特意搜了那个人，他长得很是清秀，温文儒雅的，在国有好几家大型公司经营着，可以算得上是年轻有为，非常成功的商人。莫延觉得这个人虽然看着温温柔柔的，行事倒是雷厉风行、不好对付，稍不吱声就席卷国内商业领域的一大片。</p>

    莫延很警惕这个人，之前他只留意公司里的商事情况，合作后他连着伯霖儒一起观察。</p>

    可明明没有什么异常的，莫雪并没有因为这个人而有什么不对劲，留学后他前两次放假回去也没见过莫雪和这个男的有任何除工作外多余的联系。</p>

    每次他一回去都和过往差不多，一切好好的。</p>

    莫雪为了能更好陪他也把休假调成和他对应得上的时间段，所以放假他们一般都是没分开过的，他便渐渐地没有很在意这个什么合作伙伴了。</p>

    问题是从他上一次出国回校后再和莫雪打电话，她便开始时不时遮遮掩掩着。</p>

    【！！】</p>

    【所以......之前他没察觉到是因为莫雪在他回来的那段日子为了不让他见到那个人，然后他们两个特意......不联系......？】</p>

    一想到这里被自己想法一惊，心情直接和被雷劈了一样糟糕。</p>

    【......**】</p>

    维序的礼貌乖装的皮囊被屹然撕破粉碎。</p>

    脑海里只要是沾上一丝丝莫雪在他不在的时候和那个人有任何稍微接触.....</p>

    莫延的眼眶瞬间红的可怕，剧烈地发热刺得干疼。</p>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会疯的......</p>

    嫉妒与不安盛得似浴火，焚烧他的全身，银眸本辽阔无际此刻却聚着浓烈的阴戾，低沉地吞噬灯照的明亮。</p>

    渐渐的被怒气攻得开始有些晕眩，可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发出“咳呲”闷响声.......</p>

    “哐当！”</p>

    书桌上摆放整齐的书堆因猛地碰击哗啦啦全塌了下去。</p>

    他也不顾手疼地发红，昨天磕破的掌心再次渗出了鲜血，鼓着狠劲死死压着书桌。只要想到那些自己最害怕的画面，就忍不住现在马上回国去。</p>

    整个人心如乱麻，他不知就这样僵持了多久，</p>

    闷着声直到感到疲倦不堪，才肯缓缓压了压沸腾傾涌得躁乱的身体，将自己松懈无力地软靠在书桌上，努力让自己抑制下不好的猜忌。</p>

    【可姐姐......又怎么会舍得让自己在意的人搞这样刻意回避去忍耐的事情......】</p>

    莫延稍稍冷静下来，找回了一些理智。</p>

    【她不是，她不是这样的。】</p>

    我不可以这么想姐姐的，应该要相信姐姐......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p>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能推敲得出来，前面她和伯霖儒也许没在一起。无论如何事实就是他们的关系从去年十月后才开始变得和以往不一样的，姐姐亦不会前两年合作下来没动心现在却在他这一次离开忽然对他有了想法。</p>

    伯霖儒想必是开始有所行动了。</p>

    彻底稳定了情绪后，莫延又重新列了一遍学习规划。</p>

    这么久以来他的学期规划都是很明确的，来这里之前他便给自己定了九个月的学期，十月份回学校，平时圣诞节这种节假日会选择留校继续学习，下年七月就会回国放三个月的假，每一次令他更加开心的事就是假期内会和莫雪一起过生日。</p>

    算下来他也在这里学了整24个月。按以往这些安排，今年他还有三个月就会回去，昨天还决定赶进度早点学完回去放假，可现在看来他是暂时不能回去了，二十岁的生日也不打算回去和她一起过了。</p>

    他要在这里学完课程一直到明年再回去，拿到了硕博士学位然后直接申请提前毕业回国。</p>

    莫延才不管会不会压榨自己的精神哪怕身体也要提前毕业，他只知道不能再离莫雪这么远了，因为总有人乘机而入。</p>

    而且这个人.......不好对付。</p>

    将一切都整理好的莫延等待着莫雪醒来，然后和她说清楚自己的安排。</p>

    把桌面上零零散散的书重新叠好后，把计划用便利贴贴在书桌上。</p>

    开了台灯，进入学习状态前浅浅放空了几秒，想到，</p>

    【姐姐，可不可以再等等我.......很快了，再等等，好吗？】</p>

    莫延真希望遥之千里的询问，能通过最深的思念传达，能一如既往地等来他的姐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