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孤城》 第1章 2025年年初

南方的冬天总是风瑟瑟吹过大地,风中带上些冷意,拍在脸上好像想告诉人们别小看了他这的强大的力量。

可是又有谁会小看这天地间最能任性的家伙呢?

邵阳是一个项目经理,毕业于一个普通专科的他在工作两年后考上了建造师,原本在北方干项目干的好好的,结果最近在江西上饶这边新中了个市政项目,就被总公司扯到这边来做项目经理了。项目倒是不大,造价三千来万,主要工程内容是一条两千余米左右的支路,两幅共计四车道,加上附属的管线和地下工程,计划工期虽然给了365天,但是左左右右要是劳务给力点,再稍微发挥点主观能动性,没准有个百来天就能干完,然后就能好好休息大半年时间,等工期结束再去下一个项目打灰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门外传来一个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是广西的工人王凯,他是工地上负责处理一些杂活的小工,直接和公司签的劳动合同,所以过年得在工地上值班,回不了家。

“邵经理,工地上工人都回去过年去了,原本计划食堂吃到28号的菜剩了好多,可是工地上就剩了李工和王师傅、张建国,一共五个人,我们要不要和食堂说一下,把多出来的菜提前处理一下呦。”

邵阳惊讶的看着打开门,一脸苦样的王凯。本来应该还有二十多个工人,约定干到除夕前,也就是二十八号,然后开工地的大巴车一起回去的,结果工人们被劳务老板带着二十三号就回老家准备过年了,结果给二十多个人准备了食材冰在食堂冰柜里,估计大部分都要浪费掉了。

邵阳想了想,和王凯说道“没事,你去和食堂王师傅讲一下,这几天就我们五个人吃饭,我们大概都是除夕当天上午回去,这几天搞几个好菜我们好好喝点,剩下的菜你过年留守工地的时候吃就是,懒得去折腾什么幺蛾子。”

王凯好像有些不太高兴,但是碍于邵阳是项目经理,只能接受的应下来,然后转身向食堂方向走去,准备把经理的决定告诉王师傅。

邵阳继续回到自己寝室床上,作为项目经理,虽然大家都是住的活动板房,一般工人是四人一间,管理人员是两人一间。但他却有一个独立的房间,前半部分用作办公室,后半部分放张床就是卧室,平时没啥事的时候他喜欢躺在床上刷热点榜单,毕竟作为新时代的好青年,在股市还有一半身家,总是得多关注时政和经济新闻嘞。

“今日股市分析:畜牧业板块受印度禽流感影响,牛、羊等大型家禽被扑杀,股价大幅下挫,恒生畜牧跌幅超7%!”

“今日热点:太空望远镜发现一颗类地行星Kepler-1649c,和地球很相似,在300光年外”

“今日热点:孟加拉巨蜥大战印度F4实力天团”

....

“都是些什么玩意啊.....”稀奇古怪的新闻,唯一重要的就是股票又跌了,再跌估计好不容易天南地北打灰赚的彩礼钱都没了。

邵阳生无可恋的把手机砸在脸上,感叹人生多艰,彩礼难凑。

此时外面的风逐渐相较一个小时前似乎大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当晚,偌大项目部仅留下来还没回家的五个青年中年老年男人,聚在一起喝酒吹牛。

“邵工,你这一脸的死样,不会是股票又跌了吧。”李阳调侃的说到。

李阳是项目技术负责人,和邵阳一样来自总承包公司。两人名字都带个阳字,倒是颇有缘分的走到了同一个公司,还一起经历了几个项目。这些年李阳看着邵阳从刚毕业的小伙子,从干施工员开始,再考证,变身成搭班的项目经理,就像一个老父亲看着自己儿子一样,把邵阳的脾气和秉性了解的透彻的很,对邵阳的一些臭毛病也是了解的深。

“谁知道啊,突然就禽流感了,我投恒生的时候还专门去了解过,明明市场也好,肉周期也好,摆明了赚钱的市场居然就禽流感了,我也太难了”

邵阳是老股民了,从一成年满18岁就在沪A开户。大学里就开始炒股,起初从银行股中赚了不少,攒了一笔钱,然后消停了一段时间。因为工地上实在是闲工夫太多,又开始进股市,结果连着几次小赚,信心倍增就满仓进场,这次估计得砍半,这些年打灰的工资和项目分红大概率是随风而去了~

“我看你去哪里攒彩礼,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你又不是不知道.....”李阳恨铁不成钢,想着劝劝邵阳别总把钱丢股市里,还不如好好攒着,银行虽然利率一直在降,但是存个定期总比丢股市打水漂强啊。

小桌上,食堂炒菜师傅王强和工人张建国还有工人王凯三人看着两人聊天,一边喝着一边笑着吃菜,看着两个领导,又是两个阳,斗斗嘴讲讲俏皮话倒是一个挺有趣的小节目。

邵阳是李阳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又一起搭伴干了几个项目,两人关系好,又是项目主要管理人员老大和老二,项目上甲方驻场爹和倒霉监理都回家过年了,也没人插他们的话,别到时候亏了钱的邵阳恼羞成怒。

“喝喝喝,打灰的命,亏了多了又得多干几年完事,本来还想早点退休,祝大家早日退休~”邵阳举杯邀酒,众人牛饮。

屋内总时不时传来欢乐的笑声,随着一声声酒杯碰撞的脆响,和夜色下小动物悉悉索索找食物的声音,形成了一个惬意的画面。

天色渐暗,南方冬天时候,昼短夜长,又临近春节,工地上基本上都停了,五人零零散散从五点多喝到八点多,倒是都喝的很尽兴,各自回了板房睡觉。

2025年1月24日

凌晨2点

江西上饶XX路新建项目项目部

小雨

邵阳睡得懵懵醒,喝的半醉的他起夜上厕所,扶着铁栏杆半摇半晃往楼下厕所走去。

项目部在上饶郊区,临近开发区,围了一片空地租了老乡一栋两层的房子做厨房,在房子后边空地搭了两层活动板房做工人宿舍,然后连着帮老乡建了一圈两米二高的围墙,这可是市政项目要求里的最低值了,也顺便把材料堆放场地圈在里面,虽然按规定是必须分类码放在干燥环境,能室内尽量室内,室外得盖篷布,但是毕竟是市政修路的项目,比不得房建这种固定地点工程,没那么好条件,当然也比那种山沟沟里修水库修公路条件要好些,所以就没那么严格遵守规章要求。

“卧槽,什么玩意。”一个黑影从邵阳腿旁窜过去。

这么大的耗子啊,邵阳摇了摇头,定眼一看,居然是一只老鼠,体长约80厘米还不包括尾巴,高约35厘米,这体型可快有一般的狗大了,这也太惊奇了。

邵阳赶紧拿出手机想拍个照留念,结果还没等手机拿出来呢,耗子就溜没了。

“这也太好运了,这么大的耗子,要是拍下来能吹一年。”邵阳想到,“没准还能上个热搜多加点粉丝哦。”

放完水,邵阳慢慢悠悠走回寝室,酒后睡觉入眠很快,接着睡觉,尤其是喝酒的时候你可以主导酒桌节奏的时候,喝的恰到位,那种感觉很舒服,有点飘飘然又不太醉的难受。

自古唯有饮者留其名嘛。

2025年1月24日

凌晨5点

江西上饶XX路新建项目项目部

中雨

“醒醒,醒醒,好像出事了。”技术负责人李阳在床边摇着邵阳的身体,食堂王师傅和两个工人都在邵阳床边。

“怎么了?”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邵阳应了句,然后马上瞪大了眼睛,“出什么事情了?”

做工程的最怕睡觉被突然叫醒,因为你也不知道出什么意外了,哪怕是项目没在施工过程中,停工的时候也可能有来自项目外人员的意外,让你万劫不复。

在那一瞬间,邵阳脑海里转过了无数看过的事故案例处罚决定书,想着出什么事了,想着怎么了,可千万别出什么安全事故,千万别死人啊,只要不死人,多大事都是小事。

“早上我起来上厕所,看见好几只奇奇怪怪的东西从外面往市中心跑.......市中心有火光和爆炸声,你出去仔细听一下去。”李阳面带紧张,一下讲了一大通话,大概意思就是市区出什么大事了。

邵阳还没反应过来,想着反正不是项目上出事,只要不是项目出事那有啥的,天塌下来和他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有什么关系,总会有个子高的人顶着,睡觉睡觉~

这时,项目部驻地门口传来猛烈敲门,敲门声没三两下就消失了。

食堂王师傅感觉到不对劲,转身出门,想着先去高处看看外面,他爬上楼顶,向外眺望,想看外面什么情况。

“卧槽尼玛什么鬼东西。”“你们快上来看看,有老鼠在吃人,有老鼠和人一起在吃人!!!”

王师傅连伞都没拿稳,被外面的场景吓了个腿软,连爬带走往办公室四人赶去,他想着第一时间把外面发生的渗人场景说给四个人。

室内的四人听了王师傅哆哆嗦嗦的描述,都感觉不可思议,但是听着远方隐隐约约的呐喊和尖叫声爆炸声,觉得也确实怪诞又合理。

这时邵阳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听完王师傅的话,第一反应是想出去亲眼看看,五人爬上楼顶,趴在房顶护栏上,探个头往外看。

围墙外面刚铺好的路基上面散着一个断成两节的人,两节碎块没离得多远,边上还散落着许多小肉块,红的绿的黑的杂乱在一起,血流了老远。上半身有一个人模样的东西半趴着抱着胳膊在啃,下半身附近有三四只特大号的老鼠两只前肢抱着小块小块的碎肉往嘴里送。

血一路顺着路坡,伴着雨水,向一边的临时排水沟流去,雨水给这荒诞的一幕打上了一点点马赛克。

“呜哇。”邵阳猛地看到这一幕,两眼瞪的巨大,手扶着楼顶半身高的护栏,猛地吐出了昨天还没消化的食物和酒精。小声的喃喃道:“什么玩意啊,什么东西啊,这是什么情况啊?”

他愣了半响,赶忙掏出手机,想从本地公众号上找点消息,以安慰惶惶不安的内心。

此时他还没注意到,象征着信号的几个竖条只有最短的那个在亮着,这意味着信号极差极差。

没消息,怎么可能呢?按道理讲出了什么事情本地的热点公众号应该是第一时间就有消息啊。

这时他看到短信信箱里有好多未读的通知消息,来自各种平台,内容都是一样的。

[警告!请各位居民呆在家中,锁好并加固门窗。有大量攻击性极强动物进入城市范围,其可能携带感染性病毒,被感染的居民也会有攻击性!政府正在组织救援,请各位居民呆在家中,锁好并加固门窗,等待救援!]

[警告!请各位居民呆在家中,锁好并加固门窗,有大量攻击性极强动物进入城市范围,其可能携带感染性病毒,被感染的居民也会有攻击性!政府正在组织救援,请各位居民呆在家中,锁好并加固门窗,等待救援!]

[警告!请各位居民呆在家中,锁好并加固门窗,有大量攻击性极强动物进入城市范围,其可能携带感染性病毒,被感染的居民也会有攻击性!政府正在组织救援,请各位居民呆在家中,锁好并加固门窗,等待救援!]

“老李,看短信,看你手机短信,快打开手机短信看。”邵阳六神无主语无伦次的想让李阳看到这个信息,他好想从李阳这里得到回应,这只是一个玩笑,别人手机没有这些短信,只有他一个人收到了警告短信,这只是一个放假前的玩笑,外面是道具,是假人。

但是空气中淡淡的铁锈味在提醒着,是血液的味道。还有悉悉索索的啃食的声音,像从四面八方而来,到处都有,近在眼前,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们都收到了,外面被分尸的那个就是真人,还有一个人和几只老鼠在啃尸体,你醒醒!”李阳摇着邵阳的肩膀,小声而又坚定的和邵阳说,他想把邵阳从迷糊的状态下摇醒。

在和平年代,一般人看见尸体都会恍惚,更何况出现离奇的食尸人和这么多大老鼠。

邵阳身体软着,全靠李阳和王师傅搀着,口中喃喃说着什么,谁都听不见。

“啪!”李阳给了邵阳一个耳光,邵阳的脸上一下子就红了一个掌印。

李阳眼见邵阳还是浑浑噩噩不像是清醒的样子,想再给邵阳来一巴掌,手刚举起来,被王师傅拉着。

王师傅拉着李阳说,“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先让他慢慢想想,别急别急,我们在项目部是安全的,外面有围墙,门口有铁皮门,我们不着急。”

他觉得项目部暂时是安全的,毕竟在郊区而且身处围墙之中,混凝土和红砖给他带来了安全感。

四人把嘴里一直小声喃喃的邵阳拖回了他房间。

“我们得搞清楚到底怎么了。”平时很少说话的工人张建国说。

“搞清楚?怎么搞清楚?你看短信说的很清楚,外面有危险,我们要呆在室内,等待救援。”食堂王师傅反驳道。

邵阳此时还是喃喃自语“危险、动物、禽流感、感染.......”

他好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从六神无主的状态清醒过来,快步走到前面房间办公桌上,翻找着桌面,打开了一个蓝色文件夹。

文件夹外竖向插了一个小纸条,写了《炒股笔记》四个竖着的字,里面记录的是邵阳所关注或预备要购买股票的一些信息,邵阳买股票的时候,一般会了解一下这个股票代表企业所在的行业最近的动态,例如行业市场近几年是扩张还是压缩,可能会遇到什么风险,可能会有什么影响,所以记录了一夹子厚厚的炒股笔记。

四人看着他不停的翻动文件。李阳此时脸上是关切的表情,他害怕邵阳出了什么问题。食堂王师傅有些好奇。两个工人互相在一边看着邵阳一边窃窃私语,小声说家乡话,他们是广西那边施工时候公司招聘的,后来项目结束就被派驻跟着李阳邵阳两阳一起到江西来了。

“找到了找到了。”邵阳惊喜的拿着文件夹指着一小块剪下来贴在A4纸上的报纸,和四人说,“今年一月中开始,养殖业就因为禽流感减少存栏量,还扑杀了大量家禽,应该就是禽流感导致的动物感染,有攻击性。外面那个人应该也是感染禽流感了,不用怕,等救援就行了。又不是第一次大规模疾病爆发了。”

四人接过新闻剪报,互相传递看完了邵阳收集的信息,心里有了一丝安定,毕竟前几年才经历过一次可以说是全社会范围内的病毒感染,这次估计也就差不太多吧。老老实实听指挥,那就是对所有人来讲,最大公约数的好事。

“我们项目部有好多菜,那些工人提前回家了,王师傅采购了好多食材,只要我们呆在室内,根本不用害怕,就算呆一个月两个月都行。”邵阳激动的看着四人。

邵阳并不认为有什么严重的,最多只是隔离罢了,就算所谓的丧尸危机,毕竟不是小说电影的世界,现代军队能处理那些血肉怪物。

所以他觉得只要等待救援,就算需要救援的地方多,也就是晚一点罢了。反正厨房有这么多食材,根本不用害怕。

虽然此时已经天亮,但是板房内因为隔断了房间的原因,也没有开灯,所以还没有多亮堂,显得昏昏暗暗的。

“我们先把门窗关好,再把项目部的大门锁好,五个人轮班在楼顶观察外面的情况,大家都搬到二楼一起住,再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其他地方情况.......”毕竟是项目经理,邵阳一步一步安排着项目部五个人接下来做什么,但是他很紧张,紧张中带着许些兴奋,那是肾上腺素分泌水平短时间激增的反应。

“有什么要补充的嘛?”邵阳看向李阳,他习惯会议发言完以后,问问技术负责人李阳,李阳经验老成,像压舱石一样,如果邵阳有什么遗漏或者不对的地方,他会直接说,两人合作了这么久,关系非同一般,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过不去。

“没了,就先这样吧,我去检查一下门窗。”李阳认领了一项工作。

“我去食堂检查一下有没有老鼠进来,顺便把门关了”食堂王师傅也确认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那我们俩去把东西搬过来,住一起互相能帮衬一下,有什么问题喊一句就能听到。”工人张建国和工人王凯两人说道。

“好,我先去楼顶看看外面什么情况了。”邵阳转身向楼顶走去。

天逐渐亮起来,远处的市区冒着几个黑色烟柱,烟柱逸散到天上,在和天交接的地方变得淡化,似乎是二者相融了起来。时不时传来的喊声和狗吠,点缀这这个不平凡而又很平凡的一天。 第2章 2025年1月24日

上午11点

江西上饶XX路新建项目项目部

中雨

远处市区扬起几柱浓烟,虽然还下着雨,但是烟柱还是直直的往天上捅去,丝毫不接受半点雨水的影响。

半打老鼠从项目部门口还没修好的路面上跑过。路过项目部时,最后面一只停下来半立着,好像是嗅到了什么,疑惑的四处摆头观察一番无果后,赶快追上了他的同类。

项目部民房楼顶上,邵阳不敢露出去太多,躲在棚子下,他害怕被外面怪物发现。悄悄观察外面情况,手里拿一个小本子,约巴掌大。小本子是他用来速记一些重要事情的道具,这个小本子,总能在需要时候帮助到他。

“对声音敏感.....”

“人也发疯了......”

“老鼠、虫子、狗......”

“受刺激以后大概三十分钟左右会平静下来,然后离开......”

本子上记录着项目部门口过去的怪物,还有一些邵阳想到的事项。

前面看到外面有一个人一摇一摆往南走去,邵阳激动的站起来挥手,想喊那个人过来,提醒他外面有怪物,赶快进室内更安全。

没想到那个人一看到邵阳,马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邵阳奔来,口中还发出嘶叫,把邵阳吓了一跳。

还好,他被围墙挡了下来,可是有惊无险。

估计是雨声的影响,在没有看到邵阳后,那个围墙下的人就慢慢平静下来,再慢慢离开。

“看好像都在奔着市中心去,怎么回事,奇了怪了。”邵阳心里想着。

他还隐约发现不止在前面路上有,项目部侧边的田地里也有什么东西在梭过,应该不是什么大的东西,因为这个时候田里没什么农作物,倒是田埂上长了很多小灌木,估计是为了保护水渠两侧水土不流失故意留的。这时候倒是阻挡了邵阳的视线,让他看不清楚到底有什么东西在田里。

项目部门口早上发现的那具尸体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了,看不出人的形状,还露出了白色的骨。

多数路过的动物只会嗅一下就没理了,但有的会啃两口。有的闻过了就接着往市中心去了,好像市中心有什么特别吸引着它们。

“邵经理,我们电话都打不通,信号断断续续的,你试试你的手机,看看有没有信号?”

工人张建国着急忙慌的从侧面楼梯上来,面带紧张,粗糙的手上拿着他那屏幕已经碎了的小号智能手机,还是很久以前的型号了。

哈?怎么会打不通,不应该啊,又不是什么荒山野岭,毕竟还是挨着城市的郊区,怎么可能出现信号有问题,邵阳掏出手机,看了看信号指示。

“我的也没信号。”

虽然邵阳的手机是新款式,但显然也没办法在没有信号的情况下,还能使用通讯功能。

“那怎么办啊?”

张建国性子比较急躁,平时大大咧咧的人也没了主意,压着嗓子急忙问邵阳接下来怎么办。这个时候他想有点事情做,不然坐着就胡思乱想,六神无主,反而让人感到烦乱和焦躁,没办法好好平静下来。

“你去看看王师傅做饭怎么样了,然后在厨房帮下手,差不多快到中午饭点了,和王师傅讲,不要开油烟机,搞点清淡的随便吃就是了。”

“别搞出太大的味道,外面的东西好像对声音和味道很敏感。”

“顺便帮我喊李工上来。”

邵阳吩咐张建国去看看厨房,他看出张建国心里很慌张,给他安排点事情做,也害怕因做饭排放的油烟会吸引外面路过的老鼠,虽然有围墙和铁门的阻拦,倒是没什么东西能进来,但经受多年小说电视剧教育的邵阳还是希望能够尽量减少意外的发生。

张建国有了邵阳的指令后,神情安定了些,看了看外面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时间有了主张,感觉不那么慌乱,转身走下去。虽然还下着雨,但是总算是有主心骨了。

“怎么了?叫我做什么?”

项目技术负责人李阳一手拿着两个折叠好的红色塑料凳子,另一只手举着伞,问邵阳喊他上来做什么。

邵阳接过凳子,招了招手,示意李阳坐在他旁边,指着手上的小本子,压低声音和李阳说。

“我感觉不是很好,手机信号没了,这很不正常。”

毕竟是基建狂魔,按道理讲城市范围内,包括郊区在内,手机信号这个东西就像空气和水似得,天然合理的就该正常存在,此刻没有了,就是最大的异常。

“刚刚我看到外面经过的东西,有动物,有家畜,有人,但是他们都不正常,但是有一点很奇怪,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是自北向南,向着市中心去的,好像市中心有什么在吸引他们。”

“隔壁公交公司楼顶好像有人,但是我没看清楚,我猜测可能是范围很大的事件发生了,具体是什么说不清楚,大概率是生化危机丧尸之类的....”

“张建国还是有点慌,看他样子心神不宁......”

邵阳把观察到的外面情况以及张建国情况和李阳讲了一下,他希望能在李阳这里得到一些帮助,或者说是心理依靠。

邵阳和李阳两人虽然年龄差距大,但是邵阳刚进公司时候,就在李阳手下做施工员。干了一年多以后,邵阳考了建造师证书,就和李阳搭班,一个做项目经理一个做技术负责人。两人倒是配合的很不错,天南海北的做了这么多项目,遇到挺多事情都很好的解决了,创造了很不错的效益。公司也乐得看着这个小班子越干越好,正巧邵阳的建造师在江西中标了,邵阳就求着公司老总把李阳派来给他做技术负责人,公司也正好也有个成熟点的人给邵阳这个新经理压压仓。

平时邵阳也经常问李阳应该怎么做,李阳一般会问邵阳准备怎么做,听到答案后,再给他查漏补缺。但是这一次李阳好像是卡住了,他斟酌了小一刻钟才回应,“我也不清楚,我们先在项目部呆着,有围墙保护总好点,反正食堂有这么多吃的,一时半会我们五个人也吃不完,先缓一缓看看。晚上开个会,统一一下大家的想法,这个时候不能有几个主意。”

李阳的想法偏保守,但是他指出晚上应该一起讨论接下来怎么办,是很中庸的建议但是很合理。

“好,那我继续在楼顶看着,你等下和他们三个一起,把项目部里面的东西统计一下,看看我们有多少吃的,问问王师傅大概够吃多久。还有检查一下围墙有没有漏,把后面排水口先用钢筋给他塞起来一半,前门大门检查一下,搞点重物给他抵住。再看看有什么事情做尽量让大家都别闲着,闲着就容易乱想。”

邵阳简单安排了一下,尤其叮嘱千万不能让大家都闲下来,在这种没有目标的时候,如果闲下来,人的想法就会千奇百怪,更别提现在联系不上外界,被困在这个两三百平方的项目部里。

雨还在下,倒是没什么能阻止雨下着,这是天气的力量。有时候我们能在没有雨的时候,朝着富含水汽的云怼上两发干冰火箭弹,逼着云把他体内的水都给挤出来,但是我们却很难做到让正在下雨的云再憋回去,这是一个几乎不可逆的过程。

邵阳看着天上的云想着。 第3章 2025年1月23日

下午15点

项目部南侧约50米,江西上饶信州区公交公司

小雨

项目部南马路同侧大约50米左右,坐落着项目部唯一的邻居公交公司。

只是这个邻居体型要比项目部大得多,他是信州区公交公司的办公楼和停车场。公交公司两座楼组成了一个开口面向西北的L型,高的横在南面,低的落在东面,形成的夹角空地是停车场,四排约合一百五十多个加长车位。

今天是周四,过完明天差不多就开始放春节长假了,所以办公室没什么工作的气氛,大家三两三个的在聊天。

“老王去哪了,都九点多了,不会迟到了吧?他可从来没迟到过,真稀奇嘿。”

办公室文员小李是前两年才进公司的,属人事部门,专职管理节假福利物资发放。老王是她的上司,也是带着她的师傅。平时八点上班,老王是这个办公室小组的负责人,是绝对不会迟到的,现在九点多了老王不在办公室,这是一个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前面我看老王好像不太舒服,往厕所去了。”

“你少说两句,别他回来了听见你背后说他,到时候给你穿小鞋。”

办公室另一个文员韩姐顺着话讲。

公交公司人事部门是一个很重要的部门。很大,占据了副楼三楼一半多的房间约七八个,一个办公室平均有四个人。因为人多,所以详细的划分了各种职责的人平时事情不是很多,就大家工作气氛都很轻快。

“赵师傅,你去厕所看看老王呗,我这边有个东西要他签字,我想早点搞完寄出去,不知道今天快递还会不会来揽件。”

小李向办公室另一个男同事说。她在办公室年龄最小,是唯一一个二十多的年轻人,剩下三人年龄都超过四十了,所以大家都把他当作孩子看。

她下午请了假,准备趁着春节假期正好碰到了周末,提前一个下午启程回家,以躲过路上的返程人流,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姑娘。

赵师傅笑着点点头,往走廊北面尽头厕所方向走去。

“啊!”猛的传来一声男性的嘶喊,而后还有镜子砸碎的声音一齐通过走廊传到了两侧各个办公室。

“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了?”

走廊上各个办公室有人站在门口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半探个身子倚在门框上,还有人站在走廊上问边上人。

细细碎碎的讲话声音伴随着日落时从走廊北面窗户射入的那一缕光,让还没开灯的走廊显得昏暗阴沉。

公交公司矮楼楼体结构是排式的,东西两边办公室夹着一条狭长的过道,只有南北有窗户,厕所在靠北的一侧,楼梯在靠南的一侧。

“好像是男厕所传来的,应该没什么事情,我去看看怎么了。”

一个青年男人一边往厕所走,一边安抚身旁有些慌乱的女同事,这个年纪的男人总是有着令人着迷的冲动和在异性面前展现自己的想法。

就在他走进厕所不过三两下的功夫,他吼叫着。

“快来人啊!”

“老王疯了,在咬赵师傅,来人帮忙把他们分开,到处都是血。”

刚进来的青年被吓到了,后退半步倚靠在墙上,和外面的人喊着,牙齿止不住的打颤,双腿发软,身体逐渐下沉,双手想抓住什么,在墙上反手扒拉。

听见男人声音,半趴着的老王抬起了头,这个时候的老王已经眼睛翻白,面色煞白,嘴角沾染的血滑落嘀嗒在白色的瓷砖上。

他双手指缝中落下的血迹和小碎块散落一地。

“嘶。”

好像是发泄被打扰的不满,老王冲着青年发出了声音,像是警告,像是威胁。

这时候青年人晃过神来了,手上恢复了点力气,赶忙扶着墙让身体立起来。

然后猛地反身想跑出这个地狱般的厕所,厕所里的情况让他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只有本能在不断提醒。

‘快跑!’

‘离开这里!’

青年想跑出去的动作好像刺激到了老王,老王以不思议的敏捷动作弹跳起来,双手摆动平衡着身体,向青年追去。

厕所内被刨腹的男人还在颤抖,似乎还活着,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老王追出去后,男人一下子绷直了身体,然后猛地睁开了一直紧闭的眼睛。

痛苦的表情消失了,取代的是野兽般的狰狞,并且站了起来。

走廊内,青年被看热闹的同事堵住了去路,紧张的他挥着两臂想找到一条路跑的远远的,但是围观的同事却没给他让开,甚至有好事者反而挤了挤,把他堵住,想问问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老王出来了,有同事眼角看见了浑身上下血淋淋,嘴角和双手还在滴血的老王,发出了惊天的尖叫。

众人百态,围观的人有和青年一样想马上逃离的,也有想迎上去制服老王的,走廊乱作一团。

迎上去的三四人想按住老王,把老王按在地上,可是老王离奇的力气很大,挣扎着,反抗着,嘴里还发出嘶叫,似乎是不太满意身边这么多人,但是又很满意人很多。

在推搡到地上的过程中老王手抓伤了一个,脖子扭过去又咬伤了一个。

电光火石间,老王被按在地上,一个人压在他身上,两个人压住了手脚,似乎是控制住了局面。

“来个人啊,按住老王,我被咬伤了。”

最开始冲出去的是个壮汉,他语气迅速的吩咐边上围观还没跑开的人回来帮忙,有两个小年轻赶忙上前帮忙压住还在不停挣扎的老王。

“按住他头和手,这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疯,想咬人抓人,搞得和狂犬病一样。”

“我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

壮汉让出位置,想去清理一下伤口。

公交公司有一个专门的医疗站,平时主要是提供一些简单的消暑药品和应急急救装备,医疗站配有一个专职的护理工,是中医院合作定点轮值在这里的。

听到吵闹声音,楼上的人下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被制服在地上的老王和遍地洒落的血迹,惊奇的问着边上的人。也有来办事的司机一脸惊悚的和边上的人讨论着这不一般的情况。

这时候,最开始在厕所里的那个男人也跑出了厕所,看见压制着老王的一圈人,他冲着人群也扑了上去开始乱抓乱咬。

压着老王的一个小伙子松开了手,他被抓伤了。

老王挣脱了一只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往身后抓去,手呈爪状,挠着其他控制他的人。

其他人看到这样样子,瞬间又乱作了一团。

天空下着雨,光线没那么好,阴沉沉。

公交公司医疗站

“你怎么搞成这样?”医疗站的护工好奇的问壮年男人。

“人事部的老王疯了,见人就咬,别是狂犬病哦。”

在医疗站处理伤口的壮年男人袒露半个上身,护工正在用酒精和纱布处理伤口,男人龇牙强忍着酒精和伤口接触时的痛苦,却没发出什么声音,似乎在和本能抗争。

“口子没多深,消下毒应该就没事了,明天去传染病医院看看,如果老王真的是狂犬病,你要马上接种疫苗,大意不得。”

护工一边仔细清理创口,一边和男人叮嘱,他没注意到男人好像神色有些不太对劲,这个时候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桌面的器材药品和壮年男人身上的包扎上。

“搞完了,你看看包扎的完美吧。”护工打量着自己的成果,炫耀式的问男人,双手一边清理工作台,把带血的纱布和用过的棉签清理掉。

这时,壮汉猛地站起来,身体笔直笔挺的迎面向前倒去,没等护工反应过来去扶他一下,在快触达地面的时候,就双手撑地,借助反力翻过身子扑向护工。

常年不锻炼的护工哪里是壮汉的对手,被按在地上挣扎着还是被壮汉一口一口咬在脖子上脸上和肩膀上。

随后楼上传来了尖叫,壮年男人丢下啃了几口的护工,朝门外撞去。

医护室里护工瞪大了眼睛,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被撞开的门摇摇晃晃,雨从门框吹进了医护室。

“都疯了都疯了。”女人嘴里一直重复着。

公交公司到处都是尖叫和吼叫,还没一会,就到处都有发狂的人,四处跑动着,还正常的人也在跑,只不过一个是追,一个是找躲的地方。

在办公室里,门紧紧的关着,但是没有锁上,因为办公室门上就没有锁......

原因是曾经有人在办公室里打游戏直接把门一锁,来办事的师傅敲了半天门才开,发现他居然躲在里面打游戏,就拍照录像上传到网上,引发了巨大的舆论。于是公司决定除了重要的办公室以外,其他办公室内部的锁芯都被拆掉了。

里面的人用桌子顶住了内开门。外面有两个发狂的人猛的撞着门,被弹开,又撞上去。门和桌子互相顶着,桌子慢慢的向后移动。

房间里的人赶忙上前顶住。

“再搬个桌子过来,一个桌子顶不住门。快啊!”

“往桌子上再堆点书,把书柜也挪过来压上去,搬不动你先把柜子里东西拿出来再搬啊。”

顶在门口的人一边用力的顶住门,一边指挥着办公室里的人。他想拼尽全力把门抵住,千万不能放外面发狂的人进来,前面在人事部二楼的那个场景还在脑海里不断回闪,太恐怖了。

半个小时前,在走廊的几个人都狂躁了起来,向着周围的人扑去,有几个人被扑倒,剩下的人有的往房间里跑,有的想往楼下跑。

向楼下跑的人遇到了从医疗室跑出来的壮年男人,又被按住了一个,剩下人被吓着跑回了楼内。

一传二,二传四,四传八.......狂躁的人越来越多,尖叫,哭泣,怒骂声交杂回响在办公楼内,隔壁高层的人站在窗边看着这边发生的事情,指指点点的,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似乎和他们无关,直到隔壁矮楼安静下来。

楼内逐渐平息了下来,里面残留的人大多躲在办公室里,少部分跑到天台上锁起门呆着。他们都不敢发出大的声音,他们发现似乎只要没有声音,狂躁的那些人就像木头桩一样,站在原地不太愿意动弹,并且先前还在撞门的人也会慢慢平静下来。

“报警没有?”

“电话打不通啊,一直占线。”

“报警热线也会占线?疯了吧。”

报警电话是分布式的,一个电话打进来,一般有很多分机会分别接听,并不是同时只能有一个人报警,如果热线占线的话,大概率是很多人在这个时间报警。

“外面人都疯了,太吓人了也。”

人事部办公室里,小李和韩姐小声说着,他们因为办公室有存着档案和一些文件,所以有独立的锁,小李感觉不对劲以后马上把门关了,透过门上的猫眼,看到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

“被咬到或者抓伤的人也会发疯哦!”她压低声音,和韩姐说了她的发现,而且她还发现发疯的人对声音很敏感。

“那不是僵尸嘛?”韩姐倒是经常看小说,虽然主要看女频,但是也接触过一点生化危机的设定。

“是啊,就和僵尸一样,但是更像是丧尸。”小李纠正道,他认为僵尸是那种蹦蹦跳跳笔直笔直的尸体,丧尸是有灵活四肢的,二者不太一样。前者得要符咒糯米黑狗血,后者拿刀砍头就行了。

矮楼天台上,有几个年轻人躲在了楼顶,他们发现办公室的木门没有锁,不是一个好的躲避场所,楼顶天台最少还有一个金属门,还带锁,更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

他们在楼顶看到了发狂的人从隔壁高层一楼,像毛细吸水一样,蔓延向上而去,每层都有人在尖叫跑动,甚至还有人从走廊窗户跳出来砸在地上变成一朵雪花。

直到大约一个多小时,对面的楼也平静了下来,除了下雨的声音以外,两栋楼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很安静,很安静。 第4章 2025年1月24日

中午12点

江西上饶XX路新建项目项目部

中雨

“邵经理,饭好了下来吃饭啊。”

工人王凯来楼顶喊邵阳下去吃饭,顺便顶替邵阳观察外面的任务。

“小点声。”

“你注意一下南面公交公司那边,前面好像我看到楼顶有人,没看清。”

“还有小心别弄出太大动静,项目部外面好像经常有什么东西经过,别引起他们注意。”

“我吃完饭就上来。”

邵阳细细嘱咐来接班的王凯一些注意的事项。

在他印象里,王凯不如张建国靠谱,虽然两人都是广西来的老乡,而且跟着班组干了一两个项目,但是王凯总是大大咧咧的,做事不太注意细节,现在就五个人,也没办法只能轮班来望哨,好歹能掌握点情况,不至于在房间里什么都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

餐桌上,四人静静吃着饭,气氛很压抑。

只有筷子和碗碰撞发出的声音。

还好餐厅在一楼,外面虽然下着不小的雨,但是还是有相当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也稍微照亮了一点,显得没那么阴暗。

“李工,等下吃完饭,休息会,别等晚上了,一点钟五个人碰个头,交换一下发生的情况,互相了解的信息,也看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邵阳先吃完,放下碗想了想和李阳说。

楼顶棚子下,项目部五个男人围坐在一起。

“外面有大耗子,有发疯的人,像丧尸一样。”

“现在信号不好,联系不到外界。”

“项目部里面是安全的,食物足够我们吃一个多月。”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邵阳把情况和大家讲了一下,这个时候必须五个人有共同的想法,不然会生出各种意外。

“我刚刚算了一下食堂的食材,大米和肉还有蔬菜,基本上是够用的。”

“但是如果要长期呆着,我怕饮用水不够。只有十几件矿泉水了。”

食堂王师傅补充到,并且说了自己觉得有问题的地方。

项目部位于郊区,有自来水,所以没有井,但是可能是管线老化,自来水总是带着一点铁锈味,所以一般项目部都是买成件的矿泉水堆着喝,也方便去项目上上班的时候顺手捞两瓶丢车上喝。

“围墙检查过了,后面的排水口用钢筋插了一排,应该不会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前面铁门锁好了,幸好门是内开的,在门后堆了一点预制的路沿石,应该也稳了。”

“但是围墙上有一些装饰用的小口子,大概离地一米五高,不知道要不要堵起来。”

李阳提醒邵阳,围墙有漏洞,他很稳重,也说了自己的建议。

李阳前面带着两个小工转了一圈围墙,加固了一下前门和后面排水口,前门只是临时用的铁皮门,害怕强度不够,就把原本预定好要安装在路两边的长条路沿石堆在了门后,想用重量压住门,只留了一点人可以蹭过去的通道。

邵阳想了想,心里估算了一下情况,总结了一下。

“这样,也不知道我们要呆多久,万一停电停水,我们得预防万一。”

“王师傅,你安排一下,我们先吃不好保存的东西。”

“再找些桶子和容器,多装点自来水,把项目部有的烧水壶都拿来用,烧开一部分自来水变成白开水做饮用水,剩下的做生活用水,厕所和淋浴如果没停水就继续用,停水了就尽量别用了,直接在外面上厕所,反正都是男人。”

“张建国王凯,你们俩把围墙上那些装饰的口子用砂浆和砖封起来,声音小点,别太大声音,现在下雨,能遮掩一点,砂浆到一楼室内拌好再拿出去用。”

“我把后面板房里的东西都往前面民房搬,我们都住到民房二楼,民房毕竟是砖结构,比铁皮板房结实多了,要是外面东西跑到围墙里面来了,我们还能缩在民房里躲躲。”

“李工你下午守在楼顶上,要是外面有什么事情及时喊我们去解决。”

邵阳很快便安排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害怕和电影里一样,接下来停水停电,整个项目部变成一座孤岛。

也不知道能龟缩在这个孤岛里多久,希望真的如最后的短信说的一样,他们能够被救走。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没有就这样做了。我们先缓四五天看看,再决定后面怎么说。”

邵阳最后问了一句大家,他觉得一时半会下,自己安排的已经很不错了,害怕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没了。”

“没了。”

下午,张建国和王凯两个小工把围墙的口子封堵了一下,幸好口子留的不多,工程量倒是不大。

食堂王师傅烧了三十多壶热水,烧完了以后倒在瓷缸里。

还把楼顶的不锈钢水箱装满了,一个三吨,一共装满了三个,共计九吨。饮用水足够用了,还把门口边上洗车槽里也灌满了自来水。

水箱是那种304不锈钢材质的方柜型,长约两米,宽一米,高一点六八米,在郊区水压不够的时候,先把水送到楼顶蓄积起来,再通过管路利用重力增加压力是个不错的解决办法,有一定的蓄水功能也避免了以前经常停水的问题,倒是正好用上了。

洗车槽大概深一米多,长二十米不到,宽四五米,如果装满的话,可以积蓄九十吨水。

邵阳把项目部板房里的东西大多都运到了民房里,重的不太重要的就堆在一楼,轻便的常用的就搬上了二楼。

项目部板房虽然看着大,但是生活用品却不多,大多数是一些易损的材料,这些就没去动,倒是拿了几根一米六长的钢筋。他觉得应该会有用。

李阳在楼顶,他也注意到了隔壁公交公司楼顶上有人,但是没敢发出声音,他谨记着邵阳说过声音会吸引外面的东西,就只是默默观察。

一下午,外面甚至没有一辆车经过,倒是有不少的动物路过,按道理原本动物是不会主动进入人类城市的,就算是不小心的进来了,也不会光明正大走在路上,最多是在阴影里活动,但现在好像都不一样了,这个城市的主角好像一下子颠倒了过来,人都躲在室内了,动物们大摇大摆在路上跑。

唏嘘。

晚上,围坐在餐桌前。

似乎电压不稳定,头上老式的黄色灯光时不时闪烁两下。

王师傅做完饭先吃了点就去楼顶放哨了,把在楼顶的李阳给换下来吃饭。

餐桌前四人喝着点酒,气氛没有昨天那么欢快了,带着许些压抑,也没人碰杯,夹菜的频率也很低。

邵阳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看着白酒挂在杯壁上再滑落下去到酒里,一下午搬东西让他的胳臂感觉酸酸的,他好久没干过体力活了,虽然在工地上一天要走两万多步,但是却用不着他搬东西也用不着他出什么力气,只需要他指挥就有人会来干。

他倒是没喝多少,平时能喝一斤多的量,今天才喝一两就有点晕乎乎的,就不敢继续加了,只是看着杯子中还剩三分之一的白酒转着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阳注意到了邵阳,也没开口说话,一口把杯子里酒喝完了,拍了拍邵阳背,就拿着碗筷起身走了。

邵阳感觉到李阳的关心,来自李阳的关心让邵阳一时间愣了一下,心里有许些暖意,他猛地把杯子里三分之一的酒一口喝下去,酒精的刺激在口腔中回荡,一下子把他拉回了这个现实中的世界。

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希望会好起来,希望不会真的是生化危机,希望只是一个小范围影响的局部事件。

外面雨还在下。 第5章 “嘭”一声巨响。

外面一辆车撞到了路边放着的一堆建材上。

“邵经理,李工,外面有一辆车,撞到了堆在外面的混凝土管上,离门口大概有三十多米,车上人没动静。”

在楼顶观察情况的工人王凯下来和邵阳说。

“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技术负责人李阳提议。

现在是夜里一点多,除了在楼顶的王凯,其他四个都在民房二楼休息。

二楼只有三个房间,一个用来堆生活用品了,剩下两个用作了卧室,邵阳和李阳住了一间,食堂王师傅和两个工人住了一间。

睡得正香的邵阳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外面的巨响,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了王凯下楼进门和李阳说话。

“怎么了?什么声音?”

邵阳开口询问。

“外面有一辆车撞到门口堆的材料上了,上面人估计晕了,没动静。”

“王凯问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要是有机会就把人救回来。”

李阳把情况和迷迷糊糊的邵阳讲,一边顺手把矿泉水递上来,让邵阳喝口水清醒些。

嗯,要不要出去呢?邵阳还想着。

门外王师傅和张建国已经醒过来了,王凯把情况和他们俩又说了一遍。

“得去看看啊,估计是从城区出来的人,问问城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师傅建议出去救人,一方面他们对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具体不清楚,只是知道短信建议大家躲在室内,市区看着浓烟滚滚,另一方面通讯信号已经基本上中断了,网络信号也没了,在一个信息孤岛里,缺少安全感。

邵阳想着确实应该想办法掌握更多的信息,并且外面混凝土管也就三十多米四十米的样子,不算太远,而且是在路北向,应该不至于碰到什么玩意。

“这样,一楼有我从板房里拿的钢筋,每人拿一根,我们悄悄出去看看车里人怎么样了。”

邵阳斟酌了下,补充道。

“要是有救就救回来,别发出太大声音。”

“李阳你带张建国两人站在围墙后面,帮我们看着点,李阳用强光手电筒帮我们照着点路,张建国你用手电筒照附近看看有没有东西。”

“要是有什么危险就晃动手电筒打圈提醒我们。”

“王师傅和王凯跟着我,我们三个过去看看。”

邵阳清醒过来了,想了一下,安排两人观察情况,三人出去查看似乎是比较好的选择。

夜间雨已经停了,刚下过雨,天空中没有什么云,月亮高高挂在天上,反射着太阳光照向大地,提供了许些照明。

幸好门口堆载的东西留了一个小径,邵阳三人手持着钢筋,站在小门前面。

“我在前面走,王师傅和王凯你们两跟在我后面。”

“王师傅你注意我两边,王凯你注意后面,我们三悄悄摸过去别太大声音。”

“好。”

“好。”

邵阳压低声线,吩咐两人,收到两人确认的消息后,他提了口气,心里暗自给自己说没事的没事的,一手紧握钢筋,一手慢慢向外推开小门。

三人向外摸去,顺着李阳从二楼射过来的手电筒光束指引向车子过去。

幸好,车子是国产的,质量不错,虽然直接撞上了混凝土管堆,车前脸几乎损毁了,但是还是吸收了大多数能量,A柱后驾驶室的空间基本上是保持了完好,弹出的安全气囊保护了驾驶员的安全,只不过是前面乘员都被震晕过去了,车后面的乘客也晕了过去。

车上有一家人,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此刻三人都晕了过去,邵阳赶快示意两人一起救人。

在救人的过程中,楼顶的张建国发现有黑影靠近,猛地在车周围用强光手电筒打转,提醒几人有意外情况。

“嘶。”

黑影是一个穿着衬衫的壮年男人。

他嘴巴附近有血迹,双手也是血,衬衫上还挂着沾着血的长头发。

在听到车碰撞的声音后就顺着声音挪过来了,看到邵阳他们以后更是兴奋的发出了吼叫。

邵阳注意到了张建国的灯光提示,转身手持钢筋警惕的看向那个人,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和如此恐怖的人对峙,男人身上的血在提醒着邵阳,这并不简单。

他两眼紧盯着壮年男人,嘴巴紧紧的闭着,好像还闻到了风带来的血味。

“王师傅,拿钢筋。”

邵阳大喊王师傅,此刻也顾不得声音了,他想让王师傅和他一起对抗这个还不知道能不能被称为人的怪物。

王师傅也注意到了灯光在晃动,还没反应过来是有危险,就听到了邵阳的提醒。

他赶忙提起就在手边的钢筋,转过身,摆了一个前后半马步,身体下沉,手持钢筋斜举着展开了一个架势,钢筋一头正对壮年男人躯干高度,另一头斜向下指地,离地还有十来公分。

这是古代短枪兵面对冲阵时,防止冲击的姿态。

虽然钢筋只有一米六余,但是也能稍微借助大地来抵住一些冲击力。

壮年男距离他们还有十余米,应该是借助月光看见了邵阳他们是人,于是变得更加兴奋,小步快跑的冲了过来。

跑动的身体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变得更重了。

邵阳和王师傅两人往前踏了一大步,架住钢筋等待男人到前。

此刻王凯还没反应过来,还在捡他的武器。

前面邵阳喊的那一句王师傅把王凯吓了一跳,慌乱间碰掉了自己的钢筋,钢筋顺着路滚到了车底。

“哈。”

王师傅看到男人进入攻击距离,发现这个人眼睛翻白,浑身带血,也不说话就会吼叫,也就顾不得是人还是什么玩意,直接往他胸口刺去。

钢筋两头都是平的,并没有刺穿男人。

但是还是抵住了男人,受到了冲击力以后,另一头抵住的地面,男人两手晃动,想抓住王师傅,却被钢筋拒止着没办法再往前动弹。

电光火石间,邵阳见王师傅已经抵住了男人,男人还在想抓人,知道这时候不应该管别的了,管他以后什么情况,当下要先狠心点。

于是举起钢筋向男人头刺去,他不信这人还能没了头还活蹦乱跳。

“呲。”

虽然钢筋两边都是平头,并没有磨成尖,但是还是顺利的从男人眼眶刺入,血从创口喷出,洒在邵阳的钢筋上,顺着钢筋的螺纹滑落滴在地上。

男人被刺头以后就没了反应,王师傅稍微整理一下姿态,踏步上前,一脚踹在男人肚子上,把男人踹出一米多远。男人侧趴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邵阳举着钢筋对着男人,上前看。

他用钢筋把男人拨了一下,这时候男人四仰八叉的平躺在地上。

只见这男人眼睛睁的硕大,没有瞳孔只有眼白和血丝,鼻子和嘴都有血流出,牙齿中还有血红的肉屑,活脱脱一个电影里丧尸的模样。

“真生化危机了!”

邵阳此时心中猛地沉了一下,他一瞬间想了很多,以后的日子估计不会安稳了。

月光下,站在丧尸男人边上的邵阳还举着钢筋防备着地上的丧尸,他害怕这丧尸被破坏了头,还能动。

王师傅见邵阳在看着尸体,回过身嘱咐王凯先把人救了。

二楼的李阳看着邵阳站着不动,心里也感觉很难过。

他一直把邵阳当作自己的徒弟,自己的后辈,想着邵阳刚刚才开始在职业道路上走到一个台阶,世界就变成这样,有种莫名的难受。

他也知道,世界变了模样。 第6章 邵阳三人把车里的人救了出来,三人都昏着的,所幸都不是非常重,一人一个扛回了项目部。

进来以后把项目部的小门紧紧的锁起,顺手还把带出去的钢筋斜插在门上。

邵阳怕这家人也变异成丧尸,趁他们都还昏着,就把三人分别安置在后面板房的三个房间里,并且双手都绑在床头上。

安排了张建国透过小窗过半个小时看一下,并且用铁丝加固了窗户,免得打破窗户跑出来。

“怎么样,没事吧?”

李阳看着邵阳回来以后,总是一个人坐在床上一声不吭,出于关心询问。

邵阳此时坐在床上,背靠着墙,两只手还有些颤抖的互相搓,下巴上胡须这几天没顾得上照顾,就长起了小茬,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想把手搓干净,手已经泛红,还在搓。

“没事,大概是真的丧尸,力气很大,和电影里一样,估计得破坏头才能完全杀掉。”

邵阳晃晃头,脑海里还是钢筋捅进眼眶的画面。

“我杀人了......”

邵阳颤声和李阳说,带着些哭腔,看来昨晚的事情对他影响很大,不知道是面对丧尸造成的,还是对未来的惶恐造成的。

“他已经不是人了,你是在救人,不是杀人,这个你要搞清楚。”

李阳也不清楚该怎么劝导,只能反复和邵阳说,希望说的多了,邵阳心里能好受些。

和平年代里,大多数的人都是不见血的,甚至有部分人连杀鸡都不会,更别提人。

虽然客观的讲,知道是丧尸,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但是哪里有时时刻刻都冷静沉着的人呢?

都是血肉之躯,亲手终结同胞的诅咒并不是那么好渡过的,也许只能靠自己扛过去,或者身边有人能够用温情消磨掉这种厄运般的经历。

“邵经理,人醒了,他们想出来,我没让,怎么办?”

张建国在门口说。

“我去看看,建国你叫王师傅也过来。”

“李工我没事,放心吧。”

邵阳整理了一下情绪,把心中的慌乱埋藏起来,先面对,等有空了再慢慢想。

喊王师傅一起去看看那三个人,多个人安稳点。

隔着门,邵阳和三人里的男人先说话。

先是安抚了一下男人,再承诺等会会放他们出来,然后问了一下他们城里什么情况之类的。

据男人说。

男人一家三口来自城区,夫妻双方都是教职工,学校是小学初中高中一体化的,丈夫是小学老师,妻子是中学老师,女儿在读小学五年级。

23号上午时候,妻子办公室编教案,女儿肚子不舒服就丈夫带着在校医室打点滴,突然有几个打点滴的孩子变异了,丈夫抱起女儿去找妻子就开车逃出了校园。

而后躲在学校附近一个地下停车场里,呆了两天,吃光了车上的零食。

今天是实在没吃的了,趁夜就开车直接撞开了横杆,往城外开,出了城。

他们两口子想着所谓丧尸危机的话应该城市外人烟稀少的地方会安全些。

丈夫介绍自己叫韩天明,妻子叫古月,女儿叫韩朵朵,希望邵阳能给他们些食物和饮用水。

邵阳想着间隔了这么久,电影里感染都是一下子就变异成丧尸,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就让王师傅去准备吃的,并且把他们都放出来了。

孩子出来后马上躲在爸爸旁边,估计是吓坏了。

小家伙前面一直默默在哭,这一下放出来,看到了爸爸妈妈,哭声就压制不住了,泪水也涌了出来。

韩老师一手抱着妻子古月,一手摸着抱住自己腰的朵朵头,安抚着这两个女人的情绪。

一家三口这个时候抱成了一团,让邵阳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弟弟,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希望父母和弟弟能够平平安安的。

得知家人平安的韩老师心态平和了很多。

餐桌上一家三口正在猛吃,邵阳和张建国坐在边上递水。

“慢点慢点,不够吃厨房还有。”

“我们这里原本是个项目部,临近春节工人们提前回去了,所以提前积攒了很多食材,足够我们吃上个把月,节约点有可能甚至能混两个月。”

邵阳把项目部的情况和韩老师介绍了一下,得知这里算得上安全的韩老师情绪安稳了许多。

原本刚醒过来时候,在房间里发现自己双手被绑在床头,还没看见自己家人,还以为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家人已经被害了。

没想到现在既有热饭热菜,还一家团聚,而且身处一个相对平安的地方。

这种极大的反差让他对邵阳这个小伙子有了很大的好感。

“我们在路上看到很多人,都变异了,还有变异的动物,和丧尸在抢人吃。”

“有天上飞过的直升机洒下了传单。”

也许是这个消息很重要,韩老师组织了一下语言,谨慎的说。

“据说在三清山附近的小镇上建立了安全区收纳群众,传单在车上,等会我们想办法拿回来,上面有路线图还有一些注意事项,看上面说是依靠一个物流储备中心和应急救灾粮库建立起来的。”

韩老师说出了一个令邵阳及张建国都很震惊的消息,居然这么快就有安全区了,这才几天啊,这组织力也太强了。

物流中心是近二十年新出现的东西,一般人口众多的城市,每天需要消耗的物资是海量的。

在郊区多种交通交叉的地方,或者说是交通便利的地方会建立大规模的物资中转仓库,一般的是分类建造的。

比如果蔬会在靠近北方原产地的方向,肉类鱼类会在靠近港口码头城市的南向,建材或者是电子产品快递之类的高价值工业品,会在距离高速路口比较近的方向。

当然也有综合性的,这种主要是城市范围太大了或者人口太过集中密集,就会在城市的各个方向修建多个综合性的物流中心,每一个都包含了前面提到的各种物资类型。

应急救灾粮库则是老中家传统的习俗了,备灾备荒,全国各地基本上都修建有巨型粮库,储备应急主粮和蔬菜、肉类。

国家级的、省级的、市级的、县级的,甚至还有设区市有区级的粮库。

有些人口密集区甚至还有国家级的特设粮仓,仓库库容可能超乎一般人的想象,还会储存煤炭等燃料消耗品。

网上有传闻,说是老中家的粮库可以维持全国人不种植新的粮食两年以上,并且还都吃的不错。

“本来我们一家人就是想往风铃安全区去的,没想到缺少导航,走到了没修好的路上,撞了车.....”

邵阳挠挠头,有点不太好意思,他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车子开进来,还撞上了材料堆。

按道理讲,施工现场应该是封闭的,也设置了警示标志和铁皮护栏。

听韩老师意思,护栏和警示标志已经没了,建筑材料堆放的地方也有反光带和警示标志的。

大半夜的也就没注意这是一条在修的路,一路开过来正好分神了,车子就猛地一头扎上去。

万幸是国产车,质量不错,抗造,人没啥事,只是车头扁了。

“.......”

“这样,你们吃完饭在这里先坐一会等一下。”

“你们看看后面怎么办,是留下还是继续往风铃安全区走,我去找我们项目部的人都过来,互相认识一下,也看看我们要不要和你们一起走,路上搭个伴互相帮帮忙。”

邵阳此时心里有了主意,他想去风铃安全区,毕竟安全区人多,人多才有力量去做一些个人或者小团体做不到的事情,才能有保障,长久。

这个时候在楼顶的是李阳。

“没什么吧?”

李阳问邵阳情况怎么样,邵阳把韩老师一家人的情况和李阳讲了一遍,并且说了自己的想法,他想带着项目部五个人和韩老师一家一起走,一起去风铃安全区。

但习惯的先询问李阳的意见。

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这是团队管理要学习的一个很重要的知识点。

大事开小会是指涉及重大决策时,少数人讨论可以更快的取得一个共同的决策。并且相对不会扯皮,把一件事情反复讨论的地步,那样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小事开大会是指有些事情其实没什么影响,但是需要很多人参与来确认。比如卫生清洁问题等,开个大会,强调一下这个小事要额外关注,就能在日常管理中,取得不错的效果。

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应用,但是其他的方面暂时不讲。

“可以去啊,有组织的安全区肯定比我们这里要好很多。”

“但是我觉得可以缓一下,先别着急跑过去,我们出去把韩老师说的传单拿到手,看看有没有其他信息。”

“然后再在项目部呆一段时间,等物资剩四分之一的时候再开项目部的大巴车,八个人一起过去。”

“要是韩老师一家子想先出发,让他们先去就是。”

李阳的意见中规中矩,首先是同意了前往安全区,其次提出了先拿到传单,并且在项目部继续停留一段时间。

这倒是符合李阳老成持国的一贯作风,也是邵阳依赖的地方,但是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停留一段时间,直接过去不好吗?

城区内还是有浓烟升起,平时时候,要是有这么大这么多着火点,估计全城都在响救火警铃的声音了,消防员叔叔也会很快就吧火扑灭,可是这个时候却连着几天都没什么动静,火也还在烧,烟柱还在,把半片天空都搞得灰蒙蒙的,空气中都带有了少许焦糊的味道。 第7章 2025年1月下旬

上午11点

江西上饶XX路新建项目项目部

邵阳正在项目部里围着两栋楼小跑,虽然他认为丧尸危机很容易会被解决,几乎不可能有什么病毒能够摧毁掌握热武器的人类。

但是在可预期的未来,还没完全解决丧尸问题的情况下,有一个良好的身体是活下去或者活的好的关键。

不然碰到丧尸跑不了,有个小灾小病都应付不了,毕竟没办法打开手机点点手指就有外卖小哥送药上门。

邵阳脑海里想着昨天李阳和他嘱咐的话,他问李阳为什么我们不马上出发去风铃安全区。

李阳的意思很简单,在情况不明的现在,没人遇到过所谓的丧尸危机,更别提这么久就看到三个活人出现在项目部附近。

他觉得安全区很有可能挺不过建设初期。

所以在项目部呆一个月或者二十多天,再启程去看看。

他觉得如果安全区能够运行二十多天,那基本上就可以预示着可以长久安稳的存在,如果到了发现没有安全区了,他们就一路北上,去寻找各自的亲人或者新的避难所。

李阳和邵阳两人有一个基本的共识,那就是人类这个物种不可能就这样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以老中家的韧性,肯定会安全区遍地开花,直到重新建立稳定的社会和国家。

昨天晚上,韩老师一家人和项目部五人开了个小会。

会议上两方达成了初步的共识,先依托于项目部的围墙和物资,在项目部里生活二十天,在这二十天里,主要做几件事情。

一是在楼外用红漆写这里有人几个大字。并且把一个大功率的灯搬到楼顶,晚上时候向天上射去。这样的目的主要是吸引附近的幸存者往这里集中,如果有路过的车估计在情况允许的时候,也会停下来看看。这个时候就能交换新的信息。

项目部地处城市北侧,如果幸存者是前往风铃安全区,比较近的路有两条,一条是走G237国道,一条是走G60高速转G0321高速,绕远的路那就是偏西侧的S203省道和G320国道了,再远的就意义不大了。

这些天韩老师和他妻子胡老师用地图先记录下这几条路的情况,以及路上可能安全的休息点,以便等他们一行人准备前往安全区的时候,是有准备的。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这句话出自《礼记·中庸》,是老祖宗告诉我们做事情要有周密的计划和准备,才会取得成功。当然,在过程中,也要准备这变化的到来,这也是老祖宗说的。

二是大家在这些天在项目部里锻炼身体。食堂王师傅再利用钢筋教大家一些枪术姿势,以便能够简单的拒止和戳刺击杀丧尸,在遇到小股丧尸的时候,长钢筋也有一定的防御能力,可以五人结阵,同时抵抗三五只丧尸的进攻,并且边打慢进或者慢退。

项目部的钢筋大多数长在一米六到两米之间,直径从6毫米到30毫米的都有,且是螺纹钢,天然有防滑的作用,就是质量稍微重些。

以直径26毫米,长度1.6米的螺纹钢为例,螺纹钢的密度一般在7.85克每立方厘米,总重约为六点六公斤,也就是13斤左右,这是一个正常成年男性能够接受随身携带,并且跑动的重量。

在使用其攻击的过程中,二点六厘米的直径正好差不多是手全握住的程度,还有一定的抵抗形变的能力,一米六的长度正好是一个一米七到一米八身高的男子微蹲马步斜架,一边戳地一边戳到胸部的长度。

邵阳选择的就是直径26毫米的螺纹钢,长约170厘米,正好匹配他一米八出头的身高。

他在棍身约三分之一的地方缠绕了大概二十厘米长的几卷生料带,并且在生料带上又缠了厚厚几圈黑色电工胶布,这样的话生料带有一定的弹性,电工胶布保护易损的生料带,形成了一个类似于剑柄的持握区,用于持握时候避免螺纹钢摩擦过大而划破手,既可以保证不会脱手,也可以保证在碰撞撞击时,不会因为震动震伤手。

这是王师傅特意交代大家对武器化螺纹钢进行简单处理的方法。

还特意交代告诉大家不要磨尖钢筋头,稍微把钢筋头磨光滑就可以了。

这样可以抵住丧尸,要是想终结丧尸的话,以钢筋的重量,只要横向挥动或者直接戳头,大概率也是可以击杀丧尸的,并且避免了戳到东西以后,螺纹钢卡住拔不出来。

不得不说,有经验的人确实可以避免很多小问题,有时候这种小问题是要付出极大代价才能发现的。

三就是加固项目部。把墙体上用于装饰的孔洞封堵起来,并且拆除墙头的装饰瓦,往上加高五十公分,加厚一层约八十厘米高的内墙,中间空余四十厘米填充沙土。

形成一个高两米二,内有高八十厘米宽六十厘米台阶的围墙,人站在上面要是有需要的话可以很快速的翻出去,并且可以站在内墙上用武器戳刺外面的丧尸,高八十的内墙工程量也不大,搞一圈四五个人有三五天就可以弄完。

还在楼顶上还修了一个瞭望高台,是一个底座长宽两米,顶部长宽一米六,高两米的梯台,顶部上有一个带顶的棚子,围栏高一米五,棚子四沿外延长一米。

整体用钢筋做骨架,承重区和扶梯用三厘米厚拼接木板,非承重区例如遮挡用的侧边和遮阳遮雨的顶部用塑料拼合板填充。

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哨塔颇有种废土风。

虽然丧尸才出现几天,外面看上去还是和正常城市没什么太大区别。

这样一来原本两层高才七米多的民房有了接近十米的视界,项目部附近空地基本上都处于一个可以细致观察的区域。

项目部工人王凯还拉了一根电线到楼顶,原本想着可以装一个灯,晚上用来照明。可惜很快就停电了,就没了用处。

在大门边上用钢筋焊了一个围栏,围栏长五米宽六米,和门同宽。

这样一来以后要是有新的幸存者,要想通过大门进来,得先进围栏,再通过围栏进到项目部内。

这样的话门口就形成了一个瓮城的结构,只不过用的不是高墙,而是间距五厘米,插入地面一米深的钢筋。

四是安排站岗值班表。除了王师傅负责一日三餐以外,剩余成年人一共有六个,项目经理邵阳、技术负责人李阳、工人张建国、工人王凯、男老师韩天明、女老师古月,还有一个孩子韩朵朵,倒是孩子不用站岗值班。

一天二十四小时,分五个时间段,白天六小时一段,晚上三小时一段,正好三个白天段两个晚上段,六个人轮流值班,有意外情况喊人处理。

有路过的幸存者尽量收留,要是不愿意留下的,也记录一下。

收留的幸存者先在门口围栏里呆一个小时,以防止变丧尸,并且登记基本信息以后,才能放进项目部。

五是改装项目上的大巴车。项目上大巴车平时用来接送工人前往施工现场用的,是一辆二手国产的退役巴士,核载28人,现在也就顾不得多少人了。

把座位拆了一半,留下了中间的一半座位,后面改成物资堆放区。

再给前后左右都焊上细钢条,尤其是车前面,加了一个类似于火车头前部的推阻器,用来推开路面的障碍物,只要不是三四辆车一起卡住,以国产大巴的动力,足够推开很多可能出现的障碍了。

还给轮胎加装了防护板,避免卡顿。

项目部的工人王凯倒是改了个爽快,他本来就是学机修的,只不过学历不高,只有中专毕业,所以没从事专业的工作,反而来了项目部做小工,兼职了弱电工师傅,平时修修电路什么的。

这次改造大巴车的计划就是王凯提出的,他觉得这是实现他敲敲打打的小嗜好的一个办法,并且还可以不用去干修墙的重体力活。

六是确认了目前团队的主心骨和既定目标。在项目部呆二十天以后,就出发前往风铃安全区,项目大巴车可以坐三十多人,出发前还得带上剩余的物资,以避免风铃安全区并没有成功建立。

要是项目部内有分歧,以邵阳、李阳、韩天明三人的意见中多数为主。

邵阳锻炼完身体以后,匆匆吃了点东西就投入了围墙的修建工作。

以前邵阳可没怎么干过砌墙挑沙的工作,除了在学校的说话,有实践课象征性意义的砌了半天墙,可以说他是手不能挑肩不能抗,所以做事的效率还没有小工张建国一半。

至于一起帮忙的韩老师就更差劲了,因为对工序的不了解,他只能帮着邵阳和张建国做一些出力气的活,例如搬运砂浆和砖块之类的,把他妻子古月给心疼的,时不时就从楼上跑下来递个水,擦个汗。

从古老师的表情和动作中可以看得出来,夫妻二人的感情很棒,是令人羡慕的一对夫妻。

张建国是最快的,总是把搬来的建材用完以后,还过来帮忙搬运材料。

两个人给他搬运材料的速度甚至还比不上他把材料消耗掉的速度。

这个老实本分的广西男人干起活来埋头吭哧吭哧就没个停,不像其他两人还要时不时停下来休息一会。

这个时候韩朵朵总是围在父亲边上,一块砖一块砖慢慢的学着抬过去。

小家伙虽然力气不大,但是看着边上的叔叔伯伯和爸爸在干活,自己也是力所能及的帮着忙,倒是乐在其中。

这个时候的天气还算可以,既没有出太阳,也没有下雨,还稍微有点风吹过。

如果没有丧尸的话,大概率是一个适合干活赶工期的日子。

工地上一般天亮很早就开始干活了,直到中午十一点只有,太阳开始高挂放热,工人们就开始吃中午饭,有的工地会设置食堂,有的是路边的移动餐车。

吃完饭大多是午休,一些技术工体力消耗没那么大的就会打打牌。

一直到下午两点三点的时候,才会继续干活,一直干到晚上七八点左右。

这样上午四五个小时,加下午五六个小时一起,算一天的是一点二到一点三个工。

八个小时是一个工,多出来的正常算。

例如十个小时一般就算一点三个工。

其实在项目部里的众人是没必要折腾的。

按照他们的目标,在项目部只是呆二十天,邵阳他们刚开始还看到有大耗子往市中心跑,这两天也没看到什么丧尸啊,变异的动物啊之类的路过项目部。

可以说项目部是一个很安全的避难所,就是电力和自然水已经完全中断了。

邵阳和李阳私下里提前商量过了,折腾这些事情的主要目的还是消耗大家的精力,给大家找点事情做,以免困在项目部里无所事事。

这样一来大家消耗完了精力就不会想家人,不会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在讨论的过程中,这个提议也取得了其他五人的认同。

这就是这个不小的计划的来源,在未来甚至还帮到了外出的邵阳,算得上是自己种树,自己乘凉吧。

此时的项目部热火朝天,各项安排都有计划的缓慢朝着既定的目标完成着。

约四十公里外的风铃安全区正在经历一场不小的危机。 第8章 2025年1月下旬

江西风铃安全区

天气小雨

风铃安全区的起源主要是应对战争威胁的一个应急方案。

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期,老中家面临来自北方的战争威胁,于是开始了轰轰烈烈的三线建设项目。

这个项目的主要目的是在老中家中西部建立起一个工业备份,这是一次伟大的工业化迁徙过程,其中有很多值得铭记的英雄人物和先进事迹。

在六七十年代,受益于三线建设的成果,中西部地区有基础工业化的底子,并培养了数量庞大且受教育程度较高的产业工人群体。

风铃原本是一个三清山外的普通小镇,因为有一个规模不小的煤矿,就落地了一个小型钢铁厂,和一个小型军工企业,加上配套的加工厂及从各工业发展较好地区迁移过来的工人群体。

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期发展成了一个人口七八万的工业小镇。

而后受改革开放影响,风铃的军工厂改组成了专门生产枪械的工厂,并且驻扎了一个航空空降旅,保持在四千人到五千人的数量,并且承担了一部分新兵训练任务。

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受地产行业和基础设施建设浪潮的影响,原本半死不活的风铃钢铁厂猛地踩到了风口,迅速扩产到了年产千万吨级,算得上是一个区域的大型钢铁厂了。

小镇还在三清山一侧发现了稀土矿脉和磁铁矿脉及铝矾土矿脉,这进一步降低了钢铁的生产成本,于是风铃钢铁厂产能扩张极为迅速。

好景不长,在二十一世纪头十年,风铃地区受交通成本的影响,生产的钢铁工业品价格相较那些位于港口城市或者交通主干道上的钢铁厂来讲并没有优势,甚至还有劣势。

所以厂区规模只能勉强维持在设备运转的程度上,大量的原材料和成本堆积,导致企业账面难看,股价一路亏损跌停退市。

在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初,一场风卷全球的重大病毒疾病蔓延了整个世界,深深的影响了世界各国的经济和政治惯性。

本着老中家未雨绸缪的习惯,老中家在各大城市和人口聚集区建立了庞大的常用物资储备仓库和应急粮食储备仓库。

这些仓库一方面平时承担网络商城中转仓的任务,商家把产品先运输到中转仓,而后在有订单的情况下,最近的中转仓打包出货发给客户,这样既节约了运输成本,也降低了配送时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另一方面,在有特殊情况的时候,可以直接从仓库紧急征用所需物品,例如大规模封锁时可以抽调路障和围栏,还有生活必需品及主粮蔬菜肉类。

例如发生洪涝灾害时可以抽掉帐篷,充气式冲锋舟,编织袋,组合式临时挡水体等应急物资,虽然一般洪涝区自己就备有这些东西,但是在额外架设一套保险体系,以老中家的体量也就是洒洒水而已。

在丧尸危机初期,正好有JX省高层领导万红先正好在上饶。

他收到丧尸报告后迅速联系上级部门,并提出了撤出城市的决定,在等待上级回复的过程中,信号已经完全中断了,危急时刻他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要求机关单位及事业单位社区等机构,尽最大努力通知群众,撤离城市。

并且要求随身的班底在上饶附近方圆五十公里内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建立安全区,收纳并保护群众安全。

秘书马兴国查询了资料后推荐了风铃县。

这个县地理地形平坦,是一个不规则的正方形,南北1.45公里,东西1.67公里,平地约1.71万公顷。

沿南侧山有一条河流穿过,北靠三清山,主要有东、西、南三个峡口,其中西南两个方向有河流经过,东面是纯公路。

当地人口约八万,大部分以工人为主,县区已建成面积约占30%剩余都是未开发地块,也就是说预估有十六万亩地。

有工业基础,还有驻军,是一个很合适搞建设并且建立安全区的地方。

于是浩浩汤汤的撤离队伍就沿着项目部门口外的另外一条路开始了撤离。

在组织撤离初期,还在城市里的时候,就遇到了丧尸的冲击,而后撤离路上又不断遇到成群野生动物袭击,最大的一次袭击发生在路途三分之一处,一度打断了迁移队伍长达半个小时之久。

原计划从上饶城区撤离六十余万人。

虽然路上只有四十多公里,出发的时候有十二万人,但是等走到风铃安全区一统计人数,就只有不到三万人了,整整九万人,倒在了四十公里多的迁移路上。

万红先听到这个消息,看着撤离结果报告,久久没有回应秘书的话。

他良久以后才回过神,嘱咐秘书马兴国继续按照既定的计划探查统计风铃地区情况。

万红先自己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第二天秘书马兴国来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万红先一夜白了头,整个人苍老了近二十多岁。

到了风铃以后,发现这个地方确实合适,于是接洽当地管理人员以后,秘书马兴国第一时间和驻军取得了联系,双方开展了清理风铃县的行动。

行动的目标主要是清理建成区内的丧尸,和被丧尸杀害产生的尸体,在这个过程中,受益于风铃地区主要是工厂家属楼为主,居民大多是产业工人,所以社区主要以封闭小区为主,感染人数不多,只有自然变异的丧尸和少数第一时间被害的居民。

但是风铃区四面环山,北面是三清山,所以野生动物非常多。

在风铃地区的清扫活动中,主要的清理目标并不是丧尸,而是以来自北面三清山山脉和周围不知名山区的野生动物。

很快在驻军和当地群众的帮助下,城市范围内建成区清理了三遍,未建设区域也被军队拉网式的清理了一遍,在清理过程中,由于野生动物持续出现,且数量庞大,军队的损失很大。

在对风铃地区的清扫活动中,当地直接宣布了军事戒严状态,将当地居民和产业工人编队,分配了建设任务,以完成保护性质的工事建设。

围墙的建设必须争分夺秒,因为只有建设起围墙,才能抵御不科学的丧尸和狂躁的野生动物威胁到墙内的人。

得益于钢铁厂和当地经济情况较好,有配套的装配式建材生产企业,在快速聚集了建筑及建造领域的专业技术人员后,博采众长。一套结合古代城墙防御要点和现代施工技术的设计施工方案就摆在了万先红的办公桌前,万先红在询问秘书马兴国当前材料和人力是否可行后,决定就按这个方案施工,并尤其嘱咐需要注意施工过程中的安全问题。

秘书马兴国将施工分为十六个标段,分别独立组织了十六个队伍,每个队伍由几名专业技术人员配合群众及军人一起施工,在短时间内就完成了大致的建设任务。在这个过程中,涌现了许多具备管理能力并经过验证的人才。

在施工过程中,有几次野生动物群体冲击施工现场,虽然最后都被消灭干净了,但是被冲击的几个地方,还是造成了参与施工的群众和军人不小的直接伤亡。

所幸,并没有丧尸和狂化动物越过围墙工地。

第一阶段主要建设成果如下:

在县城南侧及西侧沿河建立了总计约长一点七公里长,高两米,宽四十厘米的混凝土城墙。

在北侧三清山方向预留了三十余米距离的空地,并清理了遮挡视线的植被约五百米,建立了一堵长一点六公里,高两米五,宽一米五的围墙,以抵挡来自三清山山脉的野生动物。

在西侧偏北角进县道路上,一侧延伸到河流护墙,另一侧延伸到北侧建立三清山护墙上,一共长两百七十余米,高八米,墙厚三米,带进出口,类似于古代城门楼子形式的高墙。

墙体采用梯形形式,对外倾角角度略小,对内侧倾角略大,有两个门洞,分别宽三米,中间间隔了几米的柱。

每个门洞都对应设计了设置了两道门,都在靠近外侧一米左右的地方。

一道是纯机械机构,电动助力的金属外包混凝土大门,宽三米,高六米,厚一米,整体重量约为六十五吨,用了近五十吨吨混凝土填充料和十余吨钢铁框架及内部骨架,平时不关闭,利用机械机构悬置在城门上,要是有需要,可以直接利用重力砸下去,把门洞封锁,需要打开的话就只能利用液压起重装置拉起来。

另一道门是一个金属栅栏蒙皮加铁板,左右开合的形式,间隔三公分的框架式骨架配合两毫米厚的铁板,再内填充上一层三厘米厚的塑料膨胀喷剂,重量不重,但是却能够防御一定的冲击力,主要设计目标是拦住小规模的冲击,可以在门后插入钢筋以在应急需要的时候加强抵抗能力。

在东侧进县道路上,沿两侧山体建立了和西侧相同的城门,但是相对于西侧来讲,宽度更甚,因为东侧二十公里外,有一个几个城市接壤的庞大城市群,当然,这也是选择建设在风铃县的原因,这里可以收纳来自东西南三个方向的幸存者,距离都不算太远。

在东南侧进县道路上,一边有险峻的山脉,另一边是河流,这里形成了一个小的长方形开口,地形狭长,还正好是穿过风铃盆地河流的下游方向,就只承接护河围墙,做了加宽加高处理,并预留了一个宽三米多的大门。

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建设活动,日夜兼程,多班轮替,不计较成本的机械和运输车辆投入,几乎每天都可以完成肉眼可见的变化。

从地基开挖到出地平面只用了两天,而后以每天约八十厘米的速度向上建设,要知道,部分区域的墙体厚度可是达到了三四米的地步,尤其是基座的宽度,最厚的地方甚至达到了六米,这土方量可相当的大了,多亏了车辆的运输能力强,这里是工业区,有很大的运输车队,和保有量较大的卡车及卡车司机。

墙体内有钢筋混凝土骨架,并填充夯实了黄土和碎石,还灌入了砂浆作为粘合剂和填充剂。土方和碎石的主要来源就比较复杂了,有的是居民收集的建筑垃圾,有的是开挖的围墙内高地的土方,甚至还有从北侧三清山山脉直接开挖的山体,把山脉外一座小山给挖了一半多。露出了赤黄带白的石层。

城墙的建设速度很快,得益于人力和材料还有机械的充足,短短五天就建立起了大致的模样,十天左右就完成了墙体的主要建设工作,附属的工程和配套作业就慢慢建设了。

城墙每三百米左右设置了一个观察哨塔,塔临近墙体空余十余米,类似于高压电传输塔的形式,塔高四十余米,底长宽约四米,顶部长宽两米,可以目视观察到墙外约六百米的距离,利用望远镜可以观察到两公里外。

组合式栏架拼接,塔上设置一个小房间,可容纳一人日常生活,或者两人三人同时站立,以外附式步踏楼梯环绕上升的方式可以攀登。

塔顶设置了一个手动式探照灯,可以夜间聚焦观察,也可以漫反射式探照外界。并装配有对内对外摄像头,以有线的方式把信号传输到监控室内。

在各项工作稳步推进的过程中,万红先还组织了印刷厂和空降旅的直升机,印刷了避险信息单,上面写了在风铃地区已经建立安全区的情况,还简单写明了安全区有充分的粮食及物资储备。

并且标明了从周围主要城市群到风铃区的路线,随后直升机前往方圆一百公里范围内存在的城市播撒传单。

“希望还活着的人都能平安到安全区来。”

办公室内,正在审阅《风铃安全区特别规定》的万红先喃喃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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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在众多安全区的早期建设过程中,万红先同志播撒宣传单广泛告知幸存者安全区位置的举措是非常有成效的。

根据风铃安全区危机初期人口数据,结合众多安全区人口数据分析。

该举措为危机初期整个东南地区的幸存者提供了一个明确的生存目标。

在全球范围内,相较于危机前人口密度相似地区,风铃安全区辐射范围内,群众生存率较其他安全区高约57%。是唯一一个安全区居民年龄结构和末日前比较,变化不大的安全区。

整体数据统计证明,在成功坚持到最后的安全区里,我们可以总结出下面几个经验:

一、越早采取拯救群众措施,群众救助成功几率越大。

二、越早传播安全区位置信息的地区,地区群众生还几率越高。

三、只有大规模安全区可以抵御危机中的各种风险,小规模聚集区基本在第一波兽潮中被摧毁殆尽。

------《风铃安全区志》 第9章 风铃区西侧围墙工地

“大家都加把劲,先把基础打牢。这面墙得修得很高,才能防住外面的怪物。”

“墙后面就是我们的家人和亲人。”

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向身边的工友们强调,看得出来,他是这一小块区域的负责人,一边指挥着挖掘机开挖地基,一边叮嘱后面在焊接钢筋笼的工人。

风铃区西侧城墙选址的地方地质情况不错,表层土壤只需要下挖一米多就能到弱风化岩层,在弱风化岩的基础上用钢筋骨架和混凝土填充,就承载很大质量的建筑物。

几天前,这些在施工的工人还只是钢铁厂的普通工人。得益于钢铁厂厂区人口密度不大,危机爆发时,丧失化的人并不多,很快就被清理干净。然而,因为风铃区四面环山,他们仍然遭受了不少野生动物的袭击,导致有相当部分人被害。

清理完厂区的怪物后,剩下的人被组织起来,分为了十几个队伍,分别负责一段围墙的施工。

“砰砰砰。”

工地靠外侧的一部分时不时传来枪炮声,是守卫部队在消灭被声音吸引而来的零星丧尸和动物。

因为靠内侧的城区已经被清理过,所以只有少数人在关注这个方向,更多的守卫将注意力放在城外。

“这枪声……越来越密集了,那些怪物真的这么难对付吗?”

中年男子回头看了看远处的战斗,神情凝重的说。

“别担心。”旁边的人拍了拍他,“我们的部队火力很强大,他们会保护我们的。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把墙修得更高更坚固就行了。”

不时有游荡的丧尸和小群的变异动物冲过来,但都被精准的火力击退。

此时,一枚炮弹在空中划过,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工人们纷纷抬头望去,脸上露出紧张而坚定的神情。他们知道,自己正在为家人的安全而努力,这份责任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紧张的施工间隙,工人们偶尔会相互鼓励,用简短的话语传递着力量和勇气。他们明白,只有齐心协力,才能度过这个艰难的时刻。

远程的火炮将成群的怪物打得支离破碎。

“好家伙,这是在火线上做事啊。”一个工人感叹道。他听着身边的枪声,头顶划过的炮弹,虽然心跳加速,但却感到一份别样的安全感。

此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突然从身后响起。

“不好了,有怪物从后面来了!”一名工人惊恐地大喊。

绝大多数的守卫此刻的精力都集中在城外方向,对于城内的警惕相对较低。

不知怎么的,城市内部突然涌现出了很多怪物,它们主要是变异的小型啮齿类动物和城市内和人共存的虫类。

这些怪物疯狂地攻击着修建围墙的工人和车辆等施工机具。

尖叫声、惨叫声此起彼伏,现场一片混乱。

“快和城内的队伍联系,告诉他们工地受到了袭击!”一个工人喊道。

“不,不对,去和外面的守卫联系,让他们守住,分一部分人带领在工地施工的工人去支援安全区内。”

“围墙工地都出现怪物了,安全区内一定有更多的怪物,我们得组织生力军马上开始救援。”

工地负责人中年男子此刻很冷静,他知道围墙并不是最危险的地方,此刻安全区内才是最需要帮助的,安全区内有老人孩子,绝大多数的壮年男女都在工作,并没有在城区内。“我们必须拿起武器去清理安全区范围内的怪物,不然围墙建成了也是没有意义的。”

“没有人的安全区,一文不值!”

随着命令的下达,大家找到了一致的目标。工人们和守卫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拿起身边的工具,如铁棍、扳手,甚至是工地上的钢筋。反向冲锋与怪物们拉近距离,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小腿高变异的小型啮齿类动物如同潮水般涌来,它们的眼睛闪烁着红光,獠牙外露,发出尖锐的嘶吼声,找到机会就跳上前来咬住。拳头大的昆虫类怪物则在半空中飞舞,寻找着攻击人的机会。整个工地仿佛变成了一个血腥的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和死亡的气息。

所幸守卫都是经受了严格训练,离虫子不过十来米距离,绝大多数空中的虫类都被精准的击杀。虫子被子弹击穿的身体炸开,翅膀碎片和带绿色的体液洒落一地。

战斗愈发激烈,怪物们不断冲击着工人们用人体构成的防线,防线甚至在冲击下缓步向前。有些工人被怪物扑倒,被撕咬四肢,或是直接被咬断,然后被旁边的队友救起;有些守卫在被怪物的近身后,和怪物搏斗的过程中受伤,甚至失去了生命。但即使如此,他们依然没有放弃,并且迎着一波波怪物潮向安全区中心前进。

随着战斗时间的增加,工人们和守卫们之间的配合也变得越来越默契。他们互相提醒、互相鼓励、互相配合,共同应对着怪物们的攻击。

此刻,城内的景象一片混乱。

怪物们从道路两边的排水口疯狂地涌出,向城内的幸存者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男人女人的尖叫声、惨叫声和哄叫声此起彼伏,与时不时传来的枪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恐怖画卷。

“这是哪里来的?”

“不是正在建墙吗?”

“怎么会在城内出现怪物?”

一位幸存者在惊恐中发出疑问,但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在这危急时刻,有的人寻找安全的空间,有的人迎难而上。

“管他丫的,先上了再说!”一个粗犷的声音喊道。

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无论是风景区还是居民区,居民们都纷纷拿起了身边的简陋武器,与怪物们展开了殊死搏斗。有的用拖把上拆下来的长棍,有的挥舞着菜刀,有的则拿着从家具上卸下来的木棍。甚至还有人拿起了晾衣架。

在战斗中,人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分别清理着落单的怪物。虽然他们的武器简陋,但每个人都拼尽全力。

一些居民在战斗中受伤,无法继续战斗。

体弱者和孩子便把他们运进室内进行简单的包扎和救治。

虽然条件有限,但大家都尽自己所能。

“咚咚咚!”

几下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请进的话还没说完,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万区长。”一个身穿迷彩的军人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外面有很多怪物从安全区下的排水管道进入了安全区,从市政道路的排水口,及居民家中的下水口涌出,正在疯狂攻击居民。”

“居民们正在组织抵抗,但形势不容乐观。”

“守卫部队和民兵的情况如何?”万先红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迅速问道。

“守卫部队正在从北侧营地开始向南、东、西三个方向进行清理。”

“民兵方面依靠街道两侧建筑物保护收纳的居民。”

“修筑安全墙的工人们也装备了简易武器,和一部分工地负责安全的部队混编,正在由外向内清理怪物。”随后赶来的秘书马兴国接替回答道,他简单的几句话就讲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这些怪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竟然能从下水道出来,真是无孔不入。”

万区长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组织清理城区的怪物和支援各个居民小区。我们需要一方面支援城外的工地,确保城墙的修筑不受影响。另一方面,要组织支援队伍前往人口密集区,尤其是风铃区的西南角,那里是整个风铃区的居住区,也是市政情况最好的区域,人是最多的,怪物数量肯定是最多的。”

“东北面正在修建的高标准农田可以暂时放弃,相信施工队伍配备的守卫,把更多的力量放在西南角。”

“留下几个警卫,剩下的全派出去,去联系民兵和驻军。现在立即出发!”

万红先安排好了救援的大致目标,而后赶紧叫秘书组织人手和各方面取得联系,这个时候必须先搞清楚各个地方的情况,才能有针对性的组织救援。

风铃区一条支路上。

进入城区的怪物自主汇聚成了一大波,正洗卷着他们接触到的一切生命。

一个手持着简陋武器的民兵正在寻找躲避的地方,他所在的民兵小队在保护居民的过程中受到了怪物洪流腹背夹击,七八名临时编组的队员和指挥他们的队长都牺牲了,只有他一个人还活着。

他惊喜的发现路边有一个两米多宽的小型垃圾集装箱,正想躲在里面,依靠箱体来躲避,并且正好可以用垃圾的异味来掩盖自己的味道。可是在他掀开盖子后,居然发现里面已经有了两个人在里面躲避着。

里面是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大孩子一只手搂着另外一个小孩子,一只手紧紧捂住小孩子的嘴巴,神色恐惧的看着被掀开的垃圾桶盖。

民兵看着里面居然有人,一时愣住了。

片刻,他释然的说,“好好活着。”就把垃圾箱盖子一扣,再把自己手中的武器插在箱盖的孔上,把垃圾箱盖牢牢的锁住。转身就向另外一个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来啊,你们这些狗杂碎,来追老子啊,老子在这里,来啊。”

他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着,吸引了怪物的注意力,怪物疯狂的追向民兵的身影,最终将他团团围住。

在垃圾桶里,两个孩子紧紧地抱在一起,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

怪物们散去,街道上变得平静,民兵队员的尸体支离破碎,他手里握着自己半打开的项链,项链里是他和他妻子和孩子的合影。

风铃安全区内,出现了两个队伍,一个自西而来,是城墙工地的工人们,另一个由东北方向而来,是驻军。由外而内,清理着城区内的怪物。

救援的队伍在城区内窜梭,寻找着幸存者,并且消灭着他们看到的每一个怪物,他们敲开一扇扇门,将那些躲避在房间内,地下室内,临街店铺内的人们救出,每一次成功的救援的振奋着他们的心,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勇气和信心。

救援和清扫持续了一天,从天明到天暗,被救出的人们也拿起了武器加入救援的队伍。

最终,在付出了巨大牺牲下,风铃安全区守卫了下来。

“城区内的怪物来源找到了,他们是从安全区西南侧河流上的排污口管道一路进来的,在管道里面呆了几天,然后数量到了一定的程度才从路上的排污口往外冒。”

秘书马兴国正在和万先红报告调查出来的情况。

“虽然安全区刚成立的时候,已经封堵了综合管廊,但是封堵的队伍遗漏了安全区西南侧的总排污口,顺着河流方向漂流而下的变异老鼠和变异昆虫躲在里面,积攒了一定数量以后,顺着排污管线支线从安全区各处涌出攻击居民。”

“西侧城墙工地上受到了小股丧尸的攻击,所以大家注意力都在那边,一时间没有发现安全区内的异象。”

“发现后各个外围工地的施工队伍都组织了救援队往中心支援,但是还是晚了一步,安全区西南侧住宅区已经混入了大量的怪物。”

“巡逻维持治安的民兵基本全部牺牲了,还有各个居民楼的栋号长也多数牺牲了。”

“安全区的伤亡报告统计工作还在进行,初步预计死亡人数在八千到一万四千之间。”

“安全区目前还有六万五千余居民.......”

随着一条条信息从马兴国这里说出,办公室的众人都感觉到了心里沉重的压力。

天色渐渐暗淡,零星的火光正在被扑灭,风铃安全区街道上的路灯还是如约定的时间亮起,白色的路灯照着路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又好像发生了什么。远处枪声响起,又消散,更远处的山脉暗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