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闲述故》 第一章:我们身边的温暖 在这世上最不缺的是看到温暖发生,最缺的是感受暖意。回忆中的苦涩也能发现些许温暖。

时年八岁父亲刚逝一年此时年幼,不知亲眼所见死亡为何意。门前白布挂杆,纸钱散飞。大锅中的火焰无尽的吞噬金银。小窗雨声滴答滴,但我明知道这不是雨季。

浩浩走了!一声叫唤传来,我从长凳上跳下,跑向刚刚叫唤的妇人,牵住他的手,上山送葬。

婶婶,我走累了,从家到山的路很长,就算是成人中间也休息了会儿。

婶婶低头看了一眼我,顺势蹲下身,示意我上去。我毫不犹豫的跃了上去,两条小短腿。在婶婶腰边无措的摆动着。

婶婶怎么路这么长啊?!婶婶已经背着我走了有一会儿了,可前面的队伍似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是你爸的路不长,你的路比这长多了。啊~那我不得累死呀~

听到婶婶的解释,我也是十分无奈。

哈哈,婶婶也是听出了我语气中的些许抱怨。也是笑了笑解释道,你小子有什么好抱怨的?你的路长啊,可前半还有婶婶,叔叔们背着你呢,你脚小走路会卡坑里的,后面路平了,你脚也大了,走起来就方便了,就是长了点,累了点,我倒希望你的路越长越好。对了,婶婶,我怎么没有见过我爸?就连照片也没有。

这次婶婶没有对答如流,沉默了许久才应到:我也没见过几面。

不知过了多久,婶婶直起背,我也顺势跳下身,牵着手往墓园上方走去,下方涌动着人群,上方才几人。

大家一起来到了第五列偏右边的一块墓碑前,墓碑上的砖被拿了下来放在一旁,爷爷把一个精致的木盒塞进洞的深处,又叫人把砖重新砌好。用水泥补上,爷爷伸手按住我的头,朝着那座被封死的墓碑拜了拜。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来,放在嘴边自己吸了一口又抽出一根点燃放在墓碑前的瓷砖上,让他自己燃烧。

墓碑上有块小小的瓷砖照在墓碑的正中央。照片上面的那个男的我不认识,但他们都说这位是我爸,可我从来没喊过这个字,他或许对我可有可无。

父亲当时没有在家中摆放太久,去世的第二天就送上山了,后面的日子还是照常,我重新成了野孩子,可家里总会有种莫名的氛围笼罩着。但终将被时间冲刷。

叔叔带着表弟从外地回来后,我身边也多了一个跟屁虫,这位“亲兄弟”给我带来很多乐趣。家中并没有关照小的盐城大的观念,所以我过的还是十分舒坦的,他有的我也有,他没有的我也会给他。

但就算这样,我也不是小辈里最大的。我俩“头上”还有一位大哥。他是我大伯的儿子,却很少见面,毕竟我刚记事时,大伯大妈就关系不和了,大哥应该是跟大妈去了,大伯并没有跟着,而是自己出去创业了,在这重重事件加重下,家中大人基本没有时间管我们。叔叔婶婶出去工作,爷爷出去种地,人老了闲不下来,那一亩三分地,不知为何年年种不净,奶奶也是出去跟她的老朋友们去外地玩儿了,我俩就越玩越野,有家不管教的孩子,直到我被送去幼儿园,弟弟被婶婶一起带到了厂里工作照顾。

幼儿园我并没有从小班开始,毕竟年纪放在那里,而是直接上了大班上了小半年,记忆特别模糊,只记得每次午睡时,我都一个人坐在阶梯上,不知道为什么,除了这个倒是交了一位真心朋友,虽然后面失去了联系,所以在同一村却始终寻觅不到对方,我知道他在,却一直遇不到。天命如此,何怨呢?

8月初幼儿园毕业已有一段时间了,可恨的是弟弟还是跟着婶婶一起去上班,害得我这几个月无聊死了,总是会潜意识的转头,但见身后无人,我也十分无趣,之后回家看那大屁股电视,过了一会儿电视也没意思了,开始在家中瞎找东西玩儿。

从仓库里找到一本相册,可相册中只有一张老邱的照片,已经发黄了,内容是一位妇女抱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的手里还抱着一个蓝色的娃娃。(后来我才知道那是SH市博览会的娃娃)我细看那男孩的脸总感觉似曾相识,我起身往身旁的镜子走去,擦了擦那厚厚一层的灰尘,观察了一会儿自己的脸,嗯,有点小帅。其他的倒是和那照片那些小男孩八分相似,看来是我了,那位妇女不像大妈,不像婶婶,应该是我妈了,分析了一波,我就没怎么在意了,毕竟该面对的以后再说,而现在就该继续玩才对。

趴下身探到床底摸了摸,碰到一冰凉的东西,圆柱形的直接握住向外拔,有点重,只能慢慢拖出来,柄露出来了,可后面的逐步变大,后退了几步拖拽才见全型,有点像爷爷经常看的抗日剧里面的冲锋刀,就是下面的圆孔里少了一条红布,刀身也用红色纸壳包着,双手握着刀柄使劲往外一挥,纸壳直接飞了出去,露出的是带着一丁点儿锈迹的刀声有点重啊~,举不起来…

刚刚是转了一圈借力把刀挥起来,可单凭力气举不起来呀,最后还是放弃了,把刀重新塞回床下,抬头看看时钟,才两点多,无聊死了,唉~ 第二章:回家,外婆 这样悠闲的日子也不见长久。11月母亲来了开着一辆小轿车。(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叫什么)那时候她还是留着长发。与见到的那张照片中的乡村妇女造型大有不同,不仅仅是外貌,就连气质都十分突兀。

他到屋里与爷爷奶奶躺了一会儿,奶奶就到衣柜那里开始收拾东西了。而他却转过头来向我招手,示意我过来,但我并没有动他在我的回忆中没有印象,最多就是那张发黄的照片,他与我那位从没见过面的父亲是同一种感觉,但他是具象化的,可他还是活在我的想象中。

他见我并没有动,却一直看着他对我笑了笑后并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我见他只是轻笑一下,变不动了,我轻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走,这里的氛围让我感到难受。

这小子怕生,哈哈哈…

嗯,这跟他爸不像。

身后传来爷爷和她的交谈声,我脚下更急了,是我怕生?或许是吧。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奶奶在屋里叫唤我的小名,我立马扔掉手中的木棍跑回到屋里。

这奶奶身边大包小包的有很多,就感觉心里有股东西要冲上,咽喉却卡住了,这算是幼儿园老师说的,有苦说不出吧吗?

浩浩你过来我走到奶奶身前,感觉她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浩浩这是你妈妈。奶奶和爷爷年纪也大了,没多少时间照顾你了,你妈现在要带你回家,回到你外婆家,她也是你奶奶…

奶奶说了很多话,但我只知道我要走了,回到外婆家,在我自感悲伤的时候,奶奶和爷爷已经牵着我和那些行李一起放到了车上。

就连在届时的招手也是麻木的。

这条去往外婆家的路很长,比送父亲时的那条山路还长,窗外有很多我没见过的景色,但我无心观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像是在回味八年的乐趣,或是寻找少有的悲剧。而坐在前排的他似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并没有打扰。

这车很稳,我睡得很熟,这一路无梦。

车震了一下,我便知道到地方了,到了新的环境我并没有苦恼,跟老一辈过久了就会有一种沉稳感,但我并不是少年老成,该有的脾气我还是有的。

他让我下了车,而他往屋里开始搬东西。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路的两旁是菜地,前面还有一块荒地,尽头有着坝,应该是一条小溪吧。

我的思想飘的很远很远。似是飘回了奶奶家,可我的身躯却还在这里。

感觉没有任何语言可以组织出我现在的处境。虽身的异处,但这也是家也有亲人,但还是充斥着一种陌生感。

外婆家后院的墙壁上挂着一串串的葡萄,青色的是全清,亮很多,颜色很青。

我脑中乱想,这葡萄应该会很酸吧。但这枝长得很茂盛啊。上层的枝都攀到了二楼卧室阳台了。

发着呆,思绪万千,但我还是想了想,站着也不是事。还是帮忙搬点东西吧,毕竟也是自己的行李。

…不是这么小一个行李怎么那么重?我双手拉着柄,底下的行李却纹丝不动。

让我这从小养成的孩子王的心也是受到了一点小小的打击。

第三章:若有来世,我还想跟你做兄弟 拧动把手,发现门纹丝不动。使劲往里推了推才见一点效果。往后退几步。蓄势待发,右脚尖一用力右侧身直接撞向门板。

力太大了,人却刹不住啊。而之前大客厅的地上居然也是水泥地板,只是铺了一层薄薄的塑料墙纸在地上,无数的水泥凸起成了刹车点,也成了起飞点,滚了几圈才停下来说了全身酸麻,就是下面有点痛,应该是磨到了。

我遮着下体半曲着身的动作倒是让对面沙发上的少年大笑不止,我闻身抬起头,满眼通红,这是要哭出来的样子。(服了,丢脸丢大了。)

本来就摔的全身酸麻了就很难受了,现在还被别人给看到嘲笑了,心里更委屈了。

对面沙发上的少年。见我盯着他,还表现出欲哭而不哭的感觉,也是停了笑声,下了沙发走到我身边并没说什么,而是直接弯腰拉着我的胳膊,把我一把拉了起来,你帮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就若无其事的回到沙发上玩他的魔方去了。

我倒是希望他别再开口说话了,要不然来几句安慰我的小自尊心就承受不住了。

你叫什么?

钱进。我也是没反应过来,只因潜意识的回答了。

回过神,他却只是回了一声哦,便没了。

我有些气恼,刚想开口。

我叫黄俊,你表哥。

听到回答我也老实的把那口怨气吞回去。

谁说你是我表哥了?!

哟~你这小屁孩毛还没长齐,话倒是说的挺溜的。本来被嘲讽的黄俊已经被气的有点火了,可我最后一句的尊称给他逗的不知如何是好。

黄俊随手丢掉手中的魔方,从沙发上跳下来抬步向我这边走来。

你要干嘛?看他那气势,我有点被吓到了,不是怕,就是怕痛。

你再过来我就喊了,我威胁到他却没停下,还加快了步伐。妈~!刚喊出口一个字,下巴就被捏住了,后面几个字几乎没声儿。

真是的,吵不吵?好不容易放假清净一会儿,你这一叫等会儿小姨听到上来又得说我了,你难道不知道小孩的事情别叫大人插手吗?都快九岁了,连这点事都不懂,真是个小屁孩,麻烦!切~

面前的黄俊像个小大人一样对我说教,可他也只比我大两岁而已,也只是小屁孩呀。

表面上被训的头头是道,可心里还是不爽的。

知道了,哥,我错了,能松开不?你掐的我好痛啊!

我此时也是影帝上身,演技跟不要钱一样,往外丢双眼通红,泪珠不断往外掉。

表哥此时应该是心软了。松开了手。

本以为我计谋得逞了。(可回想到当时姜还是老的辣呀,虽然只比我大两岁,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已经算是一位小大人)

黄俊松开手的同时去用脚尖轻踢了一下膝盖内侧,我便直接倒了下去,还把我的双手扣在我的身后,跟警察抓小偷似的,我的脸又一次亲密接触水泥地,这次是真痛啊,想哭,可嘴还是被他另一只手给捂住了,我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呀。

也就是因为这一次是以后我每次想起了后就特别想复仇,每次都找一点事为由跟他打架,可都是有心无力,每次都是被打。

哼!小屁孩,你当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我一松开手你就想叫。

黄俊对我的计划分析,李博确定我没什么动作,便知道我是真要哭了,他倒好,一句安慰都没有,反而又威胁起我。

古人都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不饶人,还要往人伤口上撒把盐。我现在松开手,如果你还想大声哭的话,不建议给你来一拳,伤敌1000,自损800还是很赚的,毕竟小姨和奶奶还在底下谈事,无心顾及你呀,最多骂我两句,可你怎么办呢?

幼小的我看到表哥当时的笑容感觉比魔鬼还吓人,一个小孩是怎么说出那么恶毒的话,让当时的我差点产生了阴影。

看我待在那里,这恶魔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知错能改是个好孩子。

听到这话我差点被气晕过去,这家伙有什么资格评价我不就凭着自己年纪大力气大会找人吗?哼,心里可以对他无限抱怨,但表面还是要演好的,毕竟拿拳头打有可能是真痛啊。

哥~哥,我错了,真不敢了。

为了不挨打,我也是拼了这张“老脸”了。这份耻辱我记下了,等着黄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啊!

黄俊见我道歉,却还是直接一巴掌拍我的后脑勺,痛的我直接叫了出来。

干嘛?我不是道歉了吗?怎么还打我呀?

没什么,就是突然手痒了而已,看我被气的双颊通红。他自己也是忍不住笑了。

你笑个屁呀!我一生气力气就大了,屁股往上使劲一顶就把他顶下去了,我狼狈的起身向门外走去。

你一只脚已经跨出门了,可心里还是气不过,迅速转身重新向黄俊走去。

你这是…黄俊以为我悔过了,可他话都没说完,我就用尽全力一巴掌拍到他的右脸上,周围寂静无声,似是只回响着刚刚那响亮的一掌。等他回过神时我早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