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杏》 乞巧节,安乐诞 “乞手巧,乞容貌,乞心通,乞颜容,乞我爹娘千百岁,乞我姐妹千万年…皎洁的月光照射在长安,长安里妇女唱着的是《乞巧歌》

乞手巧:希望自己的手工技艺更加灵巧,能够制作出精美的手工艺品。乞容貌:祈求自己拥有美丽的容颜,这是古代妇女对自己外貌的美好愿望。乞心通:希望心灵得到启迪,能够理解世间的真理和智慧。乞颜容:再次强调对美丽容颜的渴望,也可能是指希望面容常保青春。乞我爹娘千百岁:祈愿父母长寿健康,体现了对家庭的深厚感情和对父母的孝顺之情。乞我姐妹千万年:希望姐妹之间情谊长存,友谊永恒。

“夫人将这些鲜花放在铜盆里,露置院中,可是想明日搽面?”沈国赢又道:“捣些凤仙花汁可是想染“红指甲”?”沈夫人笑笑“将军何苦调侃于妾身?不过是向往古人之风雅以示对这美好时光的尊重罢了。沈国赢蠢笨挠头“夫人如今怀子已有三月,反倒比以往都要忙,忙活这些别累坏身子了。”沈夫人也怕因自己的身体而影响自己的孩子,回了一句无碍便回房了。可她哪知,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可让懵在原地的沈国赢误会了

沈国赢心里想着:夫人不会生气了吧?今日七夕呀…怎能让夫人独自生闷气?想着他便推开门。沈夫人躺在床榻上身心轻松,哪经得住这突然“哐——”的一下?只见沈夫人“唰——”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珠子都快要从眶里跑出来似的。

“夫人为何这般神情?”沈国赢还没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沈夫人呻吟“相…公…”沈夫人眉头紧皱,手捧肚子但得不到任何缓解,肚子仿佛有千百只手向不同方向不同时间时而扯时而揪。她甚至连发出痛叫都没有力气。说话时每一个字耗尽全部体力,每吐一字都要大口喘气。

五分钟后,全府上下有史以来从未如此紧张,忙碌…如水汇成流。屋内,产婆打气,夫人使力;屋外,大夫等,相公急。

伴随着最后几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屋内也传来与其相反情绪的语气“出来了!生了!是个小姐!”沈国赢知道了自家夫人平安生产的消息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了,焦急的来回走踱步的脚停下。屋外的众人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门一开,他们一个劲的往里冲。

沈国赢左手托起躺着的夫人,右手抱着婴儿:“唉,这都怪我,也不知道敲一下门,让你受苦了!”沈夫人有气无力的笑了笑:“没事,这不好好的吗?”沈夫人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好好的?!你看看你,现在说话都虚?”沈国赢语气三分气愤,七分愧疚。“好在我沈家添了一位女郎,虽不比不上李胜那铁公鸡…但那老顽童三个孩子没一个千金这为夫还是很得意的”沈国赢拍拍胸脯。

到了取名的环节沈国赢论道“安令事行,乐致心悦”为父文凭有限,安乐如何?”沈夫人听沈国赢这般谦虚忍不住调侃“取名并非儿戏,要不还是换个名字吧”

沈国赢给自己找台阶。“既然夫人不喜欢,那这样!今日又是乞巧节嗯………”犹豫片刻后沈国赢眼睛突然一亮,好似有一股闪电从他眼前划过:“小字乞安如何”沈夫人知道沈国赢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说了

沈国赢戳戳手里的女娃娃,脸上挂满笑意。

“你是谁呀”“哎呀!她现在小不会说

话!”

…… 百日宴,遇思洲 今日满月将军设宴,长安的贵人都受邀来沈将军府做客。男子们携着自己的夫人儿女前来恭贺…

“恭喜啊!沈兄,令媛再过不到数月就是生辰了吧?”李明德是沈国赢发小,对方的父母也是自小便相识。沈国赢和李明德在朝廷上是携手共进的同事,在场上厮杀的战友…“不错,思州,孩提了吧?”沈国赢俯身逗逗李明德旁白的小男孩“哈哈哈!去看看我的小侄女”李明德和沈国赢说着说着便往厅堂走去。

府内,招待女眷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嬉笑的声音但也偶尔免不了有些矛盾——

“生了个女婴搞的这么大张旗鼓…”“哟哟哟~我当是谁在这口出狂言,在我家来教我做事?啊~?原来是崔候府的崔夫人啊!”带着嘲笑轻蔑的语气,沈夫人上下打量眼前说此话的妇人。妇人行礼“问候沈夫人,沈夫人不必与我动怒与其在这有失体态不如快些备孕趁着如今还算太平赶紧生个男婴?”沈夫人不是个好说话的,贴脸开大:“你一正妻没实权就算了你家侯爷也没实权。还不如我家将军…就当沈夫人要继续说的时候不远处的声音逐渐清晰:“祝颂沈将军喜得千金”来者刑部尚书夫人…

刑部尚书江烨弱冠任职这刑部侍郎…便是如今的刑部尚书夫人君霁。这两人可是长安一对佳话,神仙眷侣。

另一边一行人围着婴儿床——

“桐君福星高照,羡煞旁人矣。令媛着实让人看着心生欢喜,”说话的麦给到了挤在人中间的小男孩…

孩提的思洲懵懂的踮起脚来看着摇篮里的女婴。咧着嘴呲着牙笑,把小手伸向安乐微张的手掌结果下一秒就被抓了。

沈国赢笑脸盈盈看着“思洲喜不喜欢妹妹啊?”李思洲不懂只觉得摇篮中的女婴可爱。李明德无奈“桐君兄莫要笑话我家思洲。思洲不过黄发小儿,他能懂什么喜不喜欢的?”

一晃五载

李明德家中三郎李思洲,小字康宁。虽说家中世代为将,可这小子在给太子陪读这些日子竟成了“书虫”?!

安乐推门而入手里抓着两只鸡,这两只鸡在安乐手里扑腾。眼看沈安乐快擒不住,李思洲上前稀里糊涂抄起砚台砸了过去。两只鸡扑腾的很厉害了飞到沈安乐头上,跑了。

房间羽毛纷飞,安乐坐地上头发凌乱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李思洲挠挠头尬笑:“乞乐妹妹…你没事吧”安乐凶巴巴看着李思洲:“还说是读书人呢!我看伯父也不必担心思洲哥哥会被欺负”李思洲笨手笨脚帮沈安乐梳头发,安乐乖乖坐地上小腿晃晃悠悠的。

头发扎好后沈安乐发带乱缠辫子不是辫子。李思洲觉得没什么,认为自己第一次绑成这样不错了。李夫人走过来眉头微蹙:“你们干嘛呢?把屋子弄的这般是要上房揭瓦吗?”没等多说从后面跳出来的鸡吓了李夫人一跳。

两活宝被李夫人在院子罚站。安乐觉得今晚可以炖鸡汤,开心。思洲认为刚好可以休息缓解疲劳,心情不错。

沈将军府——

“你还有脸说我?你在朝上人人见了都说好哟!银子是一箱一箱的往府里抬。你才给我多少银子?我每天要管理全府的吃喝拉撒,还要添置什么东西,好不容易你打仗回来,又要去?你不陪我,让我等等,你让我等什么?啊?等着替你守寡吗?”沈夫人喋喋不休的吐了一连串。而沈国赢知道娘子心里不舒服便垂头不语。沈夫人见状怒气非但没有消停反而更旺了,强忍着怒意平静的出奇:“既然这样…今日的确是我错了。”沈国赢还傻乎乎的以为为沈夫人真的不生气了,笑着说:“夫人啊…”但还没等沈国赢说完,沈夫人双眼带泪回了一句,便说去歇息了…

第二天沈国赢与家人告完了别,但可惜丫鬟青云说夫人不便就不出来送行了,具体是什么来不及问就匆匆出发了…

“青云,跟不跟我走?”沈夫人背对着丫鬟青云,在床边捣鼓着什么。青云疑惑:“夫人去哪?”

“离家出走”

“沈将军夫人跑了,这事你知道不?”,“知道啊,怎么可能不知道,听说啊,休书都放在大堂里!…”现在在长安城无论里里外外都知道沈将军夫人出逃这事,这不知道的,还会受白眼呢。“给花家丢脸啊!啧啧啧!”几个妇女在长安街的茶馆里谈的那叫一个快活!

沈将军府内

沈国赢出征,沈夫人出逃府里显得意外安静。沈安乐还不知道这事情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休”一词后面加上书是何意思。只知道现在他能阿爹见不着,阿娘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