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土》 这面我不敢吃 一座歪斜的城市。这里无数高楼是真正意义上的斜。正当午的太阳照在李三元脸上,这时的他却是一脸漫不经心的四处晃荡,丝毫不觉炎热。这是李三元第一次到这,至于怎么到的,不知道。

恍惚的李三元钻入一条古声古色的老街,他望见一家“烀饼”的招牌,走了过去。店门口一对石狮衬的店面很气派。李三元顿感兴趣,这石狮只是工厂或庙内搭,怎么这食铺也装上了?李三元哪想多管,吃饱才是正道。

跨进店门,李三元傻了,心中惊呼:“额滴神啊!这才跨了一道门,怎么到这地了。”

映入眼帘的,是酷似不正经发廊的店面,甚至还摆了两张床。李三元正准备跑,一道轻风细雨般的少年声传来:“来看病的吗?”少年的声音令人冷静与从容。

李三元转过头,与少年目光交接。很轻盈,令人感到温和,少年身着素衣,身材孱弱但并不干瘪。皮肤很白,一种清颜淡透的感觉。

“你真来看病吗?”少年问道。“啊,哈,哈哈哈……对啊。”李三元的假笑让局面更加凝固。少年却不在意,自顾自的拿来一节粉笔,随即跪在地上,开始颂道:“风吹黑风水推水,借来钱来钱来买。”李三元看到这一幕并不是很吃惊,因为他的外婆就是“打卦师”。

这时李三元才发现店内的一块“神医奇治”的牌匾,匾上刻有日期,是有人送的?这时少年用手抓起一节粉笔,打断了李三元的猜测。少年迅速开始在地上画出许多线条,很快便勾勒出一只似“沙虫”的大虫。最后一笔完成,少年已满头大汗,被汗浸透的头发突出一种独特的凌乱美。

“向生,待查共八大石,二十三金。”只见一个小孩从床上飞出,使出一套“乌鸦坐飞机”直挺挺的立在李三元面前。

“?!!!!,!!!¥@#%———————”注:李三元心电图(简版)

“叔叔好。”小孩的话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死感,又夹杂着些许无奈。但很快啊,李三元反应过来:“小孩,我才19,你叫毛线叔叔。”小孩白了他一眼道:“哦,毛线叔叔。”随后就转身走向白衣少年看着地上的画发呆。不一会小孩像是累了,站起来伸了个光看就很舒服的懒腰,“姐,这是鋈虫,毛线叔的一半身体都被袭占了。”

话音刚落,地上的画动起来,地面将被撕裂,白衣“少年”最后喊道:“我叫夏向阳,二台街!”大地拱起一片尘土,血雾在空中弥散开来……

“李三元,大过年的清早哼唧啥?鬼摸着头啦!快起床吃饭!”一位中年妇女怒吼。这是位很典型的“妈”,在家永远不脱的围裙,甚至有几个款式,短发则赋予了她独特的风格。

李三元赶在老妈破门前一秒,在一本书中快速写下“夏向阳二台街”几字。

这是李三元的第六个怪梦,“其实,我觉得…….”李三元正在想。全国,全世界,全宇宙最恐怖的气息出现了!“李———三———元!装聋是吧?那年我在山里捡你回家时没发现你耳聋啊?”李本硕吼道。“扑通一”李三元跪下了,“妈,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最爱金首饰,我一跪那是一柜的黄金,已老实,求放过。”

这李本硕不是李三元的亲妈,是李本硕在山里捡的,大雨天的,要不是李本硕眼尖,那李三元就重开了。

之后的李本硕带着娃,本来有人来娶,但对方非要将娃娃扔掉,李本硕自然不答应,所以养到了19岁。

李本硕被逗乐,答:“你要是努努力,妈才有的戴。”李三元明白母亲因为供养他,“非必要,不花钱”早已经刻在骨子里。

“走,吃饭。”李本硕一脸骄傲道。“妈,你做的面确定能吃?”往事一幕幕场景在李三元脑海浮现,那是一个黄昏的午后,老妈第一次煮面给他吃。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吃过面。“快吃吧,吃不死你,相信我!”看着老妈自信的样子,李三元抬起了筷子,在做了一番心里斗争后…….“妈,这面我不敢吃!我送货去了。” 地震、哦。哦?! 李三元飞速冲出家门,跨上一辆电瓶车,电动车车灯早已奄奄一息,而全车也是十分潇洒———“末日废土风”,全车除了喇叭不响,其它部件全部“卖力歌唱”。

就是这辆车,李三元美其名曰:“啊龙”。李本硕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儿子会给这辆破车起个比自己名字还坑的名称,但好在还能帮她的超市送货。

李三元飞驰在公路上,清早的声音衬着“啊龙”的表演,小山一样的货物压迫啊龙,也压迫着李三元。李三元永远不会想到,在他选择放弃大学时,他的人生将是他最大的承付。

“夏向阳……二台街”李三元的大脑里不断浮现着昨晚梦见的情节。

很快,李三元停下了车,他看到了。一条巨大的蚯蚓,它长着章鱼的四肢,爬在小乡镇的路边。

李三元这猛的一停,差点没被后面赶早八的职员创的一命呜呼。“会不会开车啊!小兔崽子?”职员发泄着情绪。“那有…….一条大…..蚯蚓。”李三元磕磕绊绊的说。“神精病!”职员留下一句礼貌问候后,扬长而去。

“他看不见!”李三元猛地睁眼。我这是一一一一李三元还在路上停着,那职员已远去,像做梦一样,恍惚间李三元弄不清楚刚刚自己是睁眼还是闭眼,再看向路旁,只有空空的土地和枯黄的荒草。

“幻觉吧?”李三元安慰自己。他立刻将“啊龙”的电门拧到底,以60迈的速度飞快奔驰。到也不是他吓到了,而是他的货今天还没送完。

“神有神香,人有杂粮,各找各的吃。”李三元是这样认为,即使有超出认知的东西,也与他毫不相干。

一趟下来,李三元望着自己手里的票子,果然,物质的东西就是让人觉得幸福。

往返几趟以后,货也只剩下最后几件。“妈,这几件货的地址怎么这么偏?”李三元望着单子上的地址不由感叹。李本硕在躺椅上眼也没睁:“10块一件,但你要注意唱戏的老头,他的脾气很怪…….”“哎,人哪去了?”李本硕睁眼一看,他的儿子早就奔着“幸福”去了。

李三元送货由近及远,加上货又不多,很快就只剩下最后一件,地址最远。“这地连我都没有来过,谁会住这,难到是外..星人?”李三元猜测了一下,不过有点扯。但本着“人人为我,我为财沦”的古话,李三元当然愿意。

不多时,“啊龙”停在了一座园子前。“呵!俺滴—江山由得俺——”李三元刚到,就听到咿咿呀呀的戏声从里荡出。“半由臣子半由君……”李三元不由自主的唱出,他就喜欢这些东西,什么怪喜什么,除钱外…正唱着,一道浑厚的嗓音传来:“好哇,很好!师傅从哪里来?”“师傅….我?”李三元指着自己。一位躬着身的老头缓步踏出:“对啊,小师傅。唱的不错。”

老头身着亚麻衬衫,传统的直筒裤,典型的传统文化风格。看着这个外型与声音严重不符的老头,李三元竟一时语塞,就立马指了指旁边的“啊龙”。老头笑笑:“你来送货啊。”李三元连连点头,顺势将货物递给老头。

“很好的小师傅,坐坐?”老头说,李三元刚准备拒绝,他却看到内院里赫然有“二台大戏园”的字样。李三元心头一颤,寒意侵满全身:“这…是梦里的…”“小师傅,小师傅?”老头的话把李三元的思绪拉回。反正货已送完,进去问问又没有损失,何况又是法治社会,应该不会有问题。李三元踏入园子。

园子不大,古朴陈旧但干净,三间古式“吊顶”木架厢房相映成趣。中间的小院不大,紧实合理地摆放着几盆虎头兰。

“大爷,您这院子不错嘛!有几个年头了吧?”李三元边说边漫不经心地看向“二台大戏园”几个大字。“嗯,这屋子长了。”老头叹了口气。李三元故作无意指向“二台大戏园”几字,问到:“大爷,你不是本地的,你老家在二台?”“呃…..也难怪你会觉得我不是本地的。40多年前这镇子就叫二台街,繁华的档口呢。不过一场地震,这成了重灾区,房子重建了。由于全国各地居民的出资才改成了万家镇….”老头浑浊的双眼绽出了丝柔情与怀念。李三元喃喃自语:“地震…哦!地震了!”等不到李三元思绪拉开,强烈的震感夹杂着嘶吼冲击着李三元的大脑…. 土地 老头在感到震动后,立马反应,拉着李三元就要往外处走。这一刻似乎回到过去,他用全部的气力来避免再有人倒在废墟中。只恨年老体衰,无法快走。老头忽然感觉身体飞起——李三元一整个扛起了他飞快冲出门口。

出了门,震感减小,四周都充斥着来迟的警报声。但李三元不敢大意,继续跑向空旷的道路,以防万一。就在此时大地停止了颤抖。“…小师傅…停在这吧……”此时老头声音颤抖地传到李三元的耳中,李三元为确认安全看了看四周,他停住了,李三元缓缓把扛着的老人轻轻放下。

“大爷…你在这歇息,可能….还有余震。”李三元的声音充满恐惧。老头以为李三元是被地震吓到,用手轻轻拍打着李三元。“这是幻觉,嗯,幻觉!”李三元内心疯狂暗示自己不远处再次出现的“触手蚯蚓”不是真的。但是那条怪物却真真切切的在草坡上游动,它像是意识到自己被人发现,加快了游动向李三元冲来。李三元终于无法控制自己,发疯般的逃上旁边的土坡。

“小师傅!你怎么啦?别害怕!地震已经过去了。”老头见到这一幕,赶紧安慰李三元。李三元这才想到老头还在地上。“快点闪开!”李三元又向老头跑去。“小师傅,你胡说什….”老头一句话还未说完,毫无征兆倒在了地上。那条“蚯蚓”就这样在李三元眼前洞穿了老头。李三元只觉得身体几处发烫,是老头的血。

李三元面对这一刻无法解释,更不清楚到底他生活19年世界的真实样貌。李三元知道,他现在只有跑!在“大蚯蚓”将近之时,李三元用尽全力闪开,奔着“啊龙”的位置疾跑。在怪物到达的前一刻,李三元启动了“啊龙”,避开了一击。

李三元刚刚已经体会过生命在一刻间逝去的恐怖,他不想有人在死去。李三元向山间狂飙。李三元经常送货,记得他所在是镇子的西南方,往山上向东应该能找到采矿场,那里是国家所有,平常不能乱去观望,又有军队驻守,只需到那,一切都能解决。

李三元将“啊龙”的电门拧到底,向东行驶。但是“大蚯蚓”的速度越来越快,赤色的触手疯狂扭曲着,似乎势在必得。李三元为防怪物追上,只能在树干之间穿梭,几个绕圈后李三元继续向东飞驰,李三元脸上已经汗流如雨,手心也不停地冒汗。

“求求了,快了,坚持住。”李三元心中安慰自己。

但李三元竟突然看到怪物从前方土里钻了出来!李三元猛的一打方向避让,却撞到一块潜藏在树丛里的石头,李三元在惯性作用下跌在地上,头刚好撞到树干,他昏死过去….

“姐,他是不是死了?”“没,晕了。”“那他怎么还没有醒?”“快了。”李三元模糊中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声。“我….还没死吗,还是变成鬼了?”李三元心想。

“哎姐,他睁眼了。”

“快跑啊!这怪物吃人!”李三元一睁眼就叫道。因为那只“大蚯蚓”就在距他不远的地方,同时一旁还站了个小孩与女子。

“啥?旺财不会吃人,也不会让人讨厌!”旁边的小孩不满的说。

“对,你不用害怕。”女子也开口了。

李三元终于崩溃,颤抖的大声吼道:“那老头就是被一整个穿透身体,我昏过去也是因为这怪物,你们相信我…相信..”

“旺财不是怪物,你才可怕!”小孩继续说下去。“向生,打住。他这样认为也正常,我们慢慢解释。”女子将小孩的声音压了回去。

李三元听见那女子叫小孩“向生”,梦境再此冲击着李三元的大脑,让他精神平静下来。这时李三元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破旧的土地庙中,而面前的两人也在这一刻看得清楚。

小孩穿着“凹凸曼”的衣服,脸又圆又白,很可爱。而那女子,正与梦中的人有几分相似,与梦中不同的是女子身穿着印有一个笑脸的白T恤,又在外套了一件中式的黑褂子。长黑的头发中挑出几缕金白的头发,依然的白,终于让人觉得眼前是个闺女,而不是小子。

“夏…向阳吗?” 顽土 “你想起来啦?”夏向阳听到李三元的话后轻轻一抹嘴角。“梦里都是真的?怎么会….”李三元一脸不可置信。这些发生的事完完全全就不像李三元从前所经历的一样。

“不能理解正常,每代顽土都这样。向生会和你细细解释的。”少女的脸上一脸的和风细雨。

小孩听到姐姐的“招唤”,又同豌豆一样嘣出来,直挺挺的立在李三元面前。

“女娲造人听过吧?人都是女娲娘娘用泥土孕育而生,我们称之为土息。所以在造人之后,人就与大地不可分割。但后来,又有了女娲炼石补天的传闻,其实补的并不是天,而是人类社会中必不可缺的庇护。人的身躯孱弱,无力与猛兽抗衡,死伤无数。女娲娘娘就以五色石做出五种气运,及金,木,水,火,土五运,使人能运用自然,和于生机。女娲娘娘逆改天道,就此终结……而剩下的五色石入土后溶交于土,生出人类的引导与庇护,人称为大巫,我们称为顽土。几万年来,人类逐渐成为主宰,顽土的主导地位逐步低下,人类就忘记了顽土。”夏向生一顿说道。

李三元无法相信夏向生的说辞:“你们骗我,我活了19年完全没有听过这档事,女娲只是个神话!”

就在这时,夏向阳猛的将一个雕琢着小蛇的精致木盒掷出。李三元突然发现自己无发控制身体,尽管他的意识清楚,但手还是不住的颤抖着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很黑,什么也没有。李三元正惊奇,他的手一个劲按入了里面,钻心的疼痛从李三元的五指传来。李三元赶忙将手抽了出来。“你干什么!我又能控制自己了?”李三元心中充满意外。

夏向阳见目的达到,似嫩葱白的手指一挥,那盒子凭空消失不见。

李三元终于相信面前的人不一般。他们的话也终于让李三元深思起来。

“不对,那怪物刚刚杀了一个老头!”李三元指着那条像睡着的“蚯蚓”急忙说道。

“再说一遍,旺财不是怪物!它只能伤害妖物邪祟,不能伤人!”夏向生大声喊道。

“不会!那它为什么追着我不放?”李三元问道。夏向阳轻柔一笑凑到李三元耳边轻声说道:“其实我们都吃人!”李三元闻言立马面色苍白。

“骗你的,要吃你趁你昏过去就炖了,还能到现在?至于旺财,是我叫它跟着你,怕你被那老妖吃了。”夏向阳见李三元被吓得半死不活,立马解释。

“不会,不会,那老头住了好些年了,附近也没发生过命案啊……”李三元刚说出口,立马背脊发凉,命案是没发生过,但鸡鸭鹅狗倒是不见了许多,也失踪过几个上山打鸟的小伙子,警方也没调查出个所以然。现在看来,可能他真的不了解这个世界。

夏向阳见李三元眉头紧皱,戏谑调侃道:“嗯?怎么,你是要拉裤里吗?”“我看就是,毛线叔太虚了,才眉毛皱成这样。”夏向生立马开始为旺财报仇。李三元尴尬的笑笑。

“相信了吧,这就是我们的宿命。能决定人类走向,却无法让社会发现。”夏向阳收起笑脸,一本正劲的说道。

“这么说,我是顽土吗,土生的?”

“嗯……可以这么说。”

“那你们是什么?”

“我们是土灵,是和顽土一同生出的。只不过我们从始至终,只有一代,而顽土生命不一”

“顽土,要干什么,有钱赚吗?”

“顽土要清除所有对于人类的威胁,妖邪,鬼祟藏于人世之中,顽土必需要诛杀。还有,没钱赚。”

一听这,李三元立马不干。这又是高危职业,又没钱拿,还要隐藏自己。这不就是冤大头吗?“你不想干也没用,你已经按了手印,逃不过的。”夏向阳一脸的惬意。

李三元才想刚刚的木盒。天啊!新型诈骗方式,早知到就下个反诈app了。李三元站起身来,拍了拍衣上的尘土,“那好吧,我就挑战一下命运吧,我才不会做牛马!哇哈哈。”李三元几脚踏出门外。“断子绝孙哦”夏向生嘿嘿一笑。

李三元的笑脸僵住,整个石化。“碰———”李三元以一个完美的弧度又飞回了门内。夏向阳这一脚踢的,十分!

李三元已经知道自己无力对抗。只能使出那一招了,他只对李本硕那样凶残的猛兽才用过。夏向阳发觉不对,立马连退几步。李三元跪下了,“向阳啊,我们也算个熟人。向生对吧,我可是你毛线叔,这关系在着呢。我错了,我同意,你们能下手轻点吗?”夏向阳和夏向生这才看到,李三元的嘴唇肿的像土著酋长。

“呃…你先起来吧,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快回家吧。”小孩的大圆脸上充满了恐惧与愧疚。

“嗯,确实重了一些,我下次会注意。”少女淡淡一笑,声色依然温柔。

这巨大的反差,李三元差点吐出血来。果然,越好看的女人越危险。但一听到可以回家,李三元慢慢起身,走去骑上了不远处的“啊龙”。

“呃…我走了啊,你们…有空来我家…..玩?”李三元挥挥手,客套话张口就来。

“哎你这小鬼上我车前的篮票干嘛?”李三元只见夏向生几个翻身就坐进了车上的小篮。“哎你能不能学习一下你姐….”李三元话未说完,少女就跨上了“啊龙”。淡淡的清香传来,李三元的嘴热辣辣的疼。“嗯,向阳姐去哪?我载你们一程。”

“回你家啊”

“NO……!!!!!” 回家 李三元一愣:“老大…能不能别…开玩笑了,回我家?”“没开玩笑啊,我和向生没地方住。不去你家,还回破庙啊?”夏向阳理所当然的回答。

“快开啊,一下摸黑了。”夏向生在前框里不满的发牢骚。

“老天爷!前世我是谋权篡位了吗?”李三元心中一万匹野马奔过。但本着“落后就要挨打”的理论,他还是启动了“啊龙”。三人就这样悠悠的在公路上行驶。

“那条大…旺财呢?它能推车吗?”李三元小心问道。“不能。”夏向生和夏向阳异口同声。

“哎,慢点就慢点吧……”

冬季的日落还是很舒服的,归巢的冬至鸟此起彼伏,蜿蜒的山路洒满红光。三人的影子印在地上,衬出一丝淡淡的自由气息。李三元深吸一口气,他好久没有这样悠闲过了。

“你们都见过前几代顽土吗?”李三元不禁询问,他想更加了解顽土,也就是自己。

夏向阳和夏向生都沉默了,“哎毛线叔,你家伙食好吗?”夏向生打破寂静也借此转移话题。

但显然李三元没有上套。气氛一度降至冰点。“其实…”夏向生刚准备开口夏向阳说出了真实答案:“我们这几万年来只遇见过两个顽土。一位是黄帝,一位就是你。”李三元惊了,“怎么会这样,顽土不是需要一直庇佑人类吗?”

“理是这样子,但我和向生也不得而知。”夏向阳对此无所谓,语气平和。李三元却很疑惑,又问:“那么多年,人怎么会不知道妖鬼呢?”的确,没有顽土,人就一定会与妖、鬼进行冲突,并承认鬼怪。但现实却与之相悖。

“你认为旺财为什么会杀妖怪?”夏向生终于插上了一句。李三元这才意识到,这几万年都是这对姐弟在帮他打工。“你们一直用神通来对抗妖怪,保护人类?”李三元的语气充满敬佩。

“也不完全是这样,人类中的一批人也同样发现妖怪,也拥有不小的造诣与功绩。像蚩尤、罗公远、张道陵等等。但极为少数,人类中现存的也只有泰山老人了。”夏向阳轻轻摆弄着细指。

李三元太吃惊了,这些只在玄幻小说和神话里的人物,可能面前的这两人都见过……

路程本来就远,又加上两个人,天已渐暮,却离家还有一段距离。这期间,三三两两的行人从边走着,一些男人向李三元投来嫉妒的目光。其一是夏向阳的容貌果然是最好的嫁妆和武器,其二是李三元的嘴肿的像只猩猩,这也确实能引起公愤,还是天诛地灭的那种。

李三元其实长得还挺好,容貌虽然说不上潇洒,但也生的大大方方。他对与形象不太在意,全身上下的衣着,发型都很随性,宽松,自然。这倒也使得李三元比起那些“假男人”要耐看的多。

刚路过家门口的草地时,李三元就望见李本硕在地上急急忙慌地快走,手里提着折叠的凳子。“妈,你干嘛?”李三元向李本硕的方向叫道。李本硕隔着距离也叫道:“刚才地震,我搬出来睡着了,刚醒。你怎么才回来?”李三元缓缓向超市驶去。李本硕走近问“你嘴怎么啦!这两位是…”还没等李本硕说完,一群人突然窜出来将李三元给控制住了。“派出所民警,例行公务,希望所有人配合”领头的便衣亮出了证件。

李本硕一脸懵,一旁的姐弟则很想笑,但碍于别人母亲在这,都给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李三元还没缓过劲儿,人已经坐在了审讯室。

“李三元是吧,说吧,讲讲仔细的动机,作案工具和过程,或许还能减刑。”面前的老警察一脸大权在握的样子。

“不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一个五好青年,有责任,有担当,平常不过爱赚点钱,不至于这样吧。”李三元装出自己很良好的样子。

“这是警局刑审处!别不当回事,你们这帮家伙总是糊谄谄想逃脱罪责!好好回答!”老警察的声音加重。

李三元叹了口气:“嗯,我承认我超载了,违反规定,罚款我也会交的。”

“啪!”老警察猛拍了下桌子,“我问你的是住镇子西南方向的老头!我们知道,他生前是你去送货的!有人见到了他的尸体报了警。你不仅杀人,还抹掉了老头的身份户口!”

李三元猛的想起那只被旺财杀死的妖怪。但很快李三元就清楚自己完全无法向警察解释,索性装作很吃惊就说:“他怎么会死了?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后来地震我就停车休息了一下。还有,我一送货的,怎么敢去杀一个孤身的老头,这不是想吃牢饭吗?”

老刑警没有想到李三元会这么说,老头的地方地址偏僻,又没有人证,监控也没有,甚至于系统里竟查无此人,还是警方多处走访才知道老头的身份。这没证据,没办法。“李三元,我们会查到真凶,最好不是你!”

李三元点点头,“您看这么晚了,嘿嘿……我也不好回家,您们都是百姓父母官…”“好了,我们会送你回家的。”老警察明白了李三元的话,情理上也应该送他回家。

李三元与警察们挥手道别后踏入家门。

“哎,这案子真怪啊,伤口这么大,不可能是人为的。队长,我看还是…叫第六级队来查…”

李三元刚一进门,就看到夏向阳正和李本硕躺在沙发上吃着薯片,看着电视,夏向生则和一条小土狗在一块打滚。

“回来啦,罚款交了吗?”李本硕满脸笑盈盈让李三元不敢直视她。李三元知道夏向阳肯定给李本硕说自己超载了。“嗯,交了。妈你怎么了,干嘛笑的这么吓人。”

“不说这个了,快去吃饭吧,都给你留着呢,向阳做的,快去!”李本硕笑容瞬间凝固,但还是催促李三元快吃饭。

李三元没想到这姐弟俩还真有一手,连李本硕都给拿下了。李三元刚进厨房正吃饭,李本硕紧随其后,她笑容奸猾轻声道:“不错嘛,这么好的媳妇儿你都捞着了,你妈我终于放心了,人家小姑娘多好,领个弟弟多不容易,你可对人家好点。”

李三元差点没噎死。“妈,普通朋友,普通朋友。”李三元赶紧顺了口气。

“哎呦,向阳都说啦,你还隐瞒?反正向阳就是我亲闺女,向生就是我亲儿子,你注意啊?,还有,下此骑车小心点,头和嘴都破了。”李本硕终于恢复原样。

“啥,夏向阳说的” 五五分,成吗? 李三元无法想象夏向阳竟干得出这种事,“我..吃饱了…”其实夏向阳做的菜还是很好吃的,但李三元因为嘴疼早已了失去味觉。

李三元的家在超市的第三层,还是很宽敞舒适的,只一眼就感觉温馨。

李三元冲到客厅,正要质问,李本硕却出现了。夏向阳轻咳一下,李三元只觉背脊发凉。立马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向夏向生。“这狗哪来的?”李三元疑惑好久了。夏向生翻了个白眼:“旺财啊,你是不是去警局傻了?”

李三元一震,暗道:“那条巨大的蚯蚓怪!”旺财蹭了蹭李三元,摇头晃脑的样子让李三元都觉得谄媚讨好。

李三元逗了逗旺财和夏向生就觉累了,“妈,我们还是休息吧……”

这一夜,李三元和夏向生睡在一起,小孩子肉肉的,还是挺好的。旺财趴在椅子上就睡了。李本硕和夏向阳睡一房,却不像另一房里鼾声四起,反而是唧唧喳喳的……

翌日,李三元醒了,他只感觉脸上黏糊。一睁眼,只见一团毛球在舔他。李三元瞬间开机,“夏向生,你管好你的狗!”“嗯……天亮了,我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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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吃了饭,夏向生一连吃了三碗饭。李本硕见此摸了摸夏向生的头,“瞧给孩子饿的,李三元你不会起早点?”李三元肿着嘴,吸溜着凉粥,翻了个白眼。李三元是第二个起床的,旺财第一。

“做好了饭叫三人一狗吃,却这样对我。”李三元肿着嘴笑道。夏向阳显然没有睡醒,眉闭眼倒的吃着饭,“嗯……那我们还要谢谢你?”李三元无语只能认了,毕竟自己战力弱。

“哎,三元,跟你说正事,送货向阳和你去,帮衬着你。我在家里看着小孩和狗。还有今天送货快点,我们去趟寺庙吧。”李本硕收拾着碗筷向李三元说。

“妈,好端端的去寺庙干嘛?”李三元诧异。

“你看看你这两天倒霉成什么样了,去寺里帮你求求福运。”李本硕的决定让李三元还是摸不着头脑。李本硕什么时候开始迷信了?随后李三元看见夏向阳又吃着薯片并朝他使了个眼色。

“那寺里有古怪!”李三元暗道。

“记得啊,回来早点。”李本硕终于有一次“目送”李三元送货一次。

刚走不远李三元开口了,“这寺里有妖怪吗?”

“有啊。”少女用手轻轻杵着“啊龙”的后座,一惯的轻松惬意。

“哎,夏向阳我可跟你说,这妖怪是吃人的,不要扯上我老妈。况且我也没有什么本事,就这么唐突会不会有事啊?”李三元提心吊胆地问着。

“嗯……你没问题,咱妈有向生和旺财守着更没问题。”夏向阳更敷衍了。

李三元连忙点头,但很快就摇头道:“我妈是没事,我有!还有,什么咱妈,那是你的妈吗?乱叫。”

夏向阳轻轻将手放在了少年的两肋,“我们不是情侣吗?自然你的妈就是我妈,还有,别整天夏向阳,夏向阳的叫,怪生疏的。”

李三元浑身发热,他怕痒,更怕夏向阳所说出口的话!“吱———”“啊龙”一个踉跄,差点甩进沟里,还好李三元稳住了车身。

“哎哟哟哟,注意点啊,这么激动吗?”夏向阳一直波澜不惊。

李三元回怼:“你不干出这种事,我哪会激动,不是激动,是害怕。”“哎,白得了个媳妇,不懂珍惜。连黄帝都没有见过我呢。”夏向阳嘲弄道。

李三元默不做答。

夏向阳继续乘胜追击,“你知道这世界最小的教派吗?”“…..”李三元装听不见。“这教派只有一人,主教是叫李三元的,教名是疯狂吼叫。”夏向阳刚说完就对着李三元的左小腿踢出两个“肿嘴”的力度,就拎起李三元顺势跳车。

这酸爽!这滋味,这难以言说的痛!“啊!————”李三元在这一刻疼的疯狂的吼了出来。

倒也不是李三元不经打,而是他的左小腿肌肉天生就小了右腿一公分,一受到外力,那疼痛不亚于被刀砍了。也去过医院,检查说小腿肌肉里邻近血管有块组织块,就说没必要手术取出。好在并没有影响李三元的生活,一公分的差距,旁人不仔细看也不会在意。

但是,现在夏向阳这一脚将李三元踢得半死……李三元脑中浮现出名言,“退一步,得寸进尺。忍一时,越想越气!”正欲发作,夏向阳却淡淡地笑道:“李三元,现在去庙里,你没问题了。”

李三元愣在原地,他发现左腿已经完全不疼了,他摸了摸,组织块也没有了!李三元的怒火烟消云散。

夏向阳看着李三元得乐呵的样子,又道:“盘腿端坐,仔细感受身体与大地的链接。”

李三元照做。随着李三元的坐下感受,他隐约听到了大地的呼吸,当他的眼睛闭上时,慢慢的,李三元看见自己和大地在眼前的黑暗中徘徊。地下的生命每一次活动,李三元都清晰明了。地上的所有李三元也感受到了。“好了。”夏向阳的轻盈的声音似乎从远处飘来,给了李三元一个大笔逗。

李三元一下惊醒!夏向阳正抱着一袋薯片吃着。“醒了,货我送完了,顺道买了包薯片。送货的钱我七你三。”李三元盯着夏向阳,夏向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千分之三的害羞。夏向阳刚准备问李三元吃不吃薯片,李三元突然说:“跪求,五五分,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