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障碍,人还是怪物》 1.谁有问题 究竟是我出了问题,还是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着某种异样呢?这看起来似乎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实际上却又如此难以解答。但毫无疑问,所有的一切迹象都表明,真正出现问题的人正是我自己。

“呜呜呜……嘎嘎嘎……吱吱吱……”这一阵诡异莫名的声响,绝对不是任何正常人类能够发出来的!那声音,就好像无数金属在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又仿佛是某种来自异域的神秘生物,正躲在暗处低声咆哮。这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啊——嗯——那样大概也不错吧……”我轻声呢喃着,心中已然明了他的意思。然而,我却并未有丝毫回应他的念头,哪怕他是与我相知相惜、情同手足的至交好友。此刻的沉默并非无礼或者冷漠,而是一种复杂情感交织下的无奈选择。

“呜呜呜——吱吱——”

“别吵了,我知道了,我去就是了。”

“吱吱!”这是另一种声音,若仔细聆听,便可察觉其中差异,只是大概无人会耐心倾听这让人厌烦的声音。

“白芨,你也太激动了吧。”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挤出了那么一丝丝笑容,然后把自己的视线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到那个方向——然而就在和那东西对视的一刹那,一阵无法抑制的强烈恶心感突然涌上心头,让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

“吱吱?”

“额,我……我没事。”我用手轻轻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有些不自然地将头转到一边去,不动声色地远离了对方。

这一举动绝对会深深地伤害到她,但我实在是难以忍受眼前这个由无数恶心的肉块拼凑组合而成的、奇形怪状且显得非常诡异的不明生物,哪怕我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也依然如此。

“嘎嘎嘎?”

“呜呜呜。”

七嘴八舌地惹得我一阵心烦。

“没事,就是有点身体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站起身,没有再多瞧一眼,我直接离开了教室。

……

“裕太,冬天还是要去滑雪吧……”这是裕太的好基友陆漓。

“啊——嗯——那样大概也不错吧。”

“一起去吧,我们四个一块才比较有意思吧。”

“别吵了,我知道了,我去就是了。”名为裕太的男人,面沉似水,不耐之意却毫不掩饰,然而须臾之后,愧疚的神色又爬上他的面庞。

“太好了。”

“白芨,你也太激动了吧。”裕太的笑容看起来很真实,但又透露出一丝勉强。

这过程中的对话裕太从未正眼看过对方,只是微微抬头,他便开始作呕起来。

“裕太?”少女十分慌张地向男人靠近,但被男人躲开,裕太擦拭着嘴角退到一边。

“要不去医院看看。”这是另一个女生,名字是琉华,相比白芨的娇小可爱,她反而有些飒爽。

“怎么回事啊?”

“没事,就是有点身体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男人面色凝重,不发一言,默默地离开了教室。

“裕太没事吧。”教室回荡着白芨轻细的呢喃。

…………

坐在公交车上,那股恶心感如影随形、挥之不去。我的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事物都变得面目全非——不只是人,还有周围的一切!它们仿佛失去了原有的本质特征,被层层叠叠的血肉所覆盖和取代。

这诡异而恐怖的景象让我作呕不止,但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只能徒劳地干咽着口水。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浓烈的血腥气息,刺激得我几乎要窒息。我想闭上眼睛,可眼前不断浮现出那些可怕的画面,让我根本无法逃避。

这样的情形自己真的能够习惯吗?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心中默默地问着自己,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要持续多久呢?是否永远都没有尽头?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不再出门,将自己封闭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是否也是一种选择呢?也许这可以避免外界的干扰和伤害,让心灵得到片刻的宁静与安慰。

人们常说眼见为实,但我真的可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吗?

......

“嘎嘎嘎。”

车慢慢地停下来,我像一个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地睁开双眼,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情感和生气。然后,我动作迟缓地下了车,双脚好像有千斤重一般,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我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无论望向何处,视线所及皆是淋漓的鲜血和破碎的骨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令我作呕不止。我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场景,感觉自己的精神即将崩溃。最终,我选择吞下手中的药片,让自己陷入无尽的昏睡之中。

…………

“嘎嘎嘎?”

“陆漓吗?”做足了心理准备我才将眼睛睁开,每一次睁眼我都希望世界可以恢复正常,但随着一次次期望落空,我不由得也麻木了。

入眼一如既往是血红,但我猜测它原本应是洁白的病房。

“嘎嘎嘎?”

“抱歉。”伴随害怕,伴随愧疚我终究没有抬头看他。

“呜呜呜!嘎嘎嘎!”

…………

放学后,陆漓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脚步匆匆地朝着裕太家走去。自从裕太出院以来,整个人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今天裕太甚至因为身体不适早退了,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裕太、裕太,在家吗?”

没人回应,他拿出手机,拨打了对方的电话,铃声从门后响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2.问题的伊始 “医生,裕太他没事吧。”陆漓的声音充满了担忧,他的眼神紧盯着医生,仿佛想从医生的表情中读出裕太的病情。

医生看着陆漓,深吸了一口气,“服用过量安眠药,不过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幸好人好发现的及时。”

…………

“嘎嘎嘎……”根据这样的声音分辨对方真是难为人。

那如同魔音灌耳般的声音再次传入了耳朵里,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给震碎一般,让人不禁心生厌恶之情。

“陆漓吗?”

“裕太!”他激动地站了起来。

许久,病床上的男人费力地睁开了眼,面无表情地盯着上方的天花板。

“抱歉……”

“我没跟别人说,你……好好休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陆漓有些手足无措。

沉寂许久,他又再次开口。

“不论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帮忙……”

然而这次裕太却没有回应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

客观来讲,这不是我的错,这只是由意外而诞生的悲剧之一。

一周前。

“裕太!!!”伴随着阵阵刺耳的汽车轰鸣声和钢铁相互碰撞所发出的尖锐声响,一股强大的气流猛地向我席卷而来。眨眼之间,我感觉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混乱而危险的旋涡之中。

在那次与家人一同出游的漫长途中,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残忍地打破了这份美好。在那场惨烈的事故中,活下来的人,只有我孤零零的一个。

我深知,自己并非那个最为不幸、彻底失去生命的,但我也绝对称不上是幸运的。

“怪物啊!!!”这是我刚从医院醒来时的第一反应,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给我换药的护士医生。

不只是人,整个世界在我的眼中已然变成了一堆又一堆令人毛骨悚然的肉块。这种变化,大概是认知障碍吧,就是这个名字。我的味觉、嗅觉、视觉,所有的感知,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切都是血肉。

在医院里,经过一系列详尽的检查,却没有查出我大脑存在任何异样。我清楚,如果将这诡异的事情和盘托出,恐怕我大概率会被送进精神病院,在那里度过自己的一生,出于恐惧和自保,我选择将这一切瞒了下来。

如今,食用饭菜的时候,无论那是什么菜品,在我的口中都只有一股浓烈的生肉味道。尽管如此,我心里明白,为了生存,我必须强迫自己吃下去。

一切都是血肉……

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血肉

有问题的真的是我吗?

…………

时隔一周我又回到了医院,原因竟然是自S。

“咕咕咕咕?”(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

面前的肉块是医院的心理医生。

“没有,吃错了而已。”我自认为自己并不需要所谓的心理疏导,换作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事都会发疯。

“嘎嘎嘎?”(为什不看着我回答?)

“看不看大概都没什么关系吧。”

“吱吱?”(你在害怕什么?)

“…………我自己。”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我缓缓走出医院的大门,再次踏上回家的路途。说实话,对于刚刚和心理医生的谈话,我感到十分困惑和迷茫。我实在无法理解这些谈话究竟有何意义,仿佛只是一些空洞无物的言辞,难以触动内心深处的真正问题。

或许,这就是现实吧。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令人作呕的肉块,它们无处不在,充斥着我们的生活。无论怎样努力,似乎都无法改变这种现状。也许只有当整个世界都不再被肉块所占据时,才会有所变化吧。但这样的希望又显得如此遥远,几乎遥不可及。

在这寂静的夜晚,我独自一人漫步在街头,思绪如潮水般汹涌。我不禁开始思考起自己的人生,以及这个扭曲的世界。究竟什么才是真实?什么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东西?这些问题不断在我脑海回响,却找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无奈之下,我只能继续默默前行。

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路边瘫倒着零星几个无家可归的烂肉,单是走过,刺鼻的味道便直冲天灵盖,月亮隐入云中,深巷越发黑暗,在前方拐角的处传来奇怪的声音。

“咕咕咕咕!”

“啊!啊!救命!”一个女人的声音,没错确确实实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遇见会有危险的事我本应迅速离开,但我确确实实听见女人的求救,是女人而非肉块,鬼使神差我朝深巷走去,这并非出于什么乐于助人,而是好奇,硬要说,大概是对同类的渴望。

走进巷子深处,待月亮升起,我才看清,是一个女人?和一团肉块?

女人?或许用这个词汇来形容眼前这个“东西”并不合适。她看上去更像是一种介于人和肉块之间的奇特存在。她的身体既有人类的特征,又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肉块组织。尽管我曾经目睹过许多令人生厌的景象,但她给我带来的恐惧却异乎寻常地深刻。那种恐怖谷效应的强烈冲击,使得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了两三步。

“嘎?嘎嘎!!!“(你是干什么的?别多管闲事!!!)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那团蠕动着的肉块发出了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叫。

与此同时,一旁的女人突然向我大声呼救起来:“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然而,还没等我来得及采取任何行动,那个肉团的怪物就已经伸出一双散发着恶臭的触须,死死地摁住了女人的头部,并毫不留情地朝着坚硬的地面狠狠砸去。

“砰!砰!“接连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整个空间,我的心脏也随之一紧。待我回过神来时,却惊讶地发现女人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容此刻竟变得清晰了许多,看上去愈发接近正常人的模样。不知道这究竟是我的错觉,还是说这个奇怪的场景背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住手吧!”我没有报警,这是我在过去七天里第一次看到有人体构造的生物,可能是我探明真相的途径,因此我要独自处理好。

“咕咕咕咕!”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那团血肉模糊的怪物张牙舞爪地朝我猛扑而来,嘴里还不时喷出一股腥臭难闻的气味。它的速度不算太快,但每一步都带着惊人的气势和力量,仿佛要将我撕碎吞噬一般。

但幸运的是,曾经的我学习过一段时间格斗术,我紧紧握起拳头,调整好呼吸节奏,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这个不断靠近的敌人。

躲过伸过来的触手,绕道一侧,并进行反击,没几分钟,原本气势汹汹的肉块已被我压在身下。

忍住心中那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连绵不绝的强烈不适感,我用尽全身力气挥出拳头,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拳都带着我无尽的愤怒,狠狠地砸向眼前这个令人作呕的肉块。随着我不断地重击,那原本还在蠕动挣扎的肉块渐渐变得瘫软无力,最后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我看着眼前这摊不成形的烂肉,心中的恶心感丝毫未减。

“呼呼呼——”我能听见自己强烈的喘息。

我杀人了吧…………

不、不……它、它是怪物,肉块怎么可能是人类呢?

“你叫什么名字?”

此刻我才注意到,先前的女人也没了生机,想问的有一堆,但此刻又统统停在了嘴边…………

为何我会心生愤怒呢?

是因它的暴行而愤怒,还是因我自身歪曲的人生而愤怒呢?

我想应当是后者,这无疑是一种迁怒,我将自己扭曲人生的根源归咎于先前的肉块,并毫无保留的释放自己的恶意。

毫无疑问这是错误的,但我的心境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3.异常的开始 自那只怪物被消灭后,已过去约半月有余,小巷子里犯罪者层出不穷,且此处没有监控,更无人在意。所以迄今为止,我的生活依旧安稳。

“为什么来这啊!!!“望着沙发上那三坨肥肉,我不禁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咕咕咕……“(因为离你家比较近啊……)

陆漓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然而现在他在我眼里本就是一块没有心的肉团子罢了。

还能像这样同他们说笑,这是我做梦都无法想象的。近一个月的时光,我也渐渐不再产生那样剧烈的反应,哪怕心里仍无法接受,但生理上的不适几乎是没有了。

足以让人生一身鸡皮疙瘩的声音在室内回响。

“咕咕咕咕!”(那下周一就出发吧!)

“咳咳。”(我觉得可以。)

“吱吱?”(裕太……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嗯……也不错吧。”我看着眼前的“肉块”,难以想象它曾经是白芷,那个与我一同长大、两小无猜的女孩。但正是因为我们太过熟悉彼此,才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她总是能够轻易地察觉到我的异常。

“嘎嘎嘎?”(不觉得有股奇怪的味道吗?)琉华突然开口道。

“是陆漓太长时间没有洗澡了吧。”我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试图掩盖内心的不安。

“噶,嘎嘎嘎!”(胡说,我昨天刚洗了好吧!)

“咕咕咕。”(哈哈哈。)

琉华果然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然而一旁的白芷却始终静静地注视着我。尽管无法得知她此刻的表情,但我依然能感受到她的担忧与疑惑。

…………

待三人离开,我静静打开了冰箱,里面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全是肉块,而另一部分则像是水果一样的物块,在上层还有半只肉瘤。

这也许听起来十分荒诞不经,但我确实终于找到了拥有正常味道的食物。当我切开第一只肉块,将内容物掏出时,里面呈现出的竟然是如同水果一般的东西。我曾经试图将其煮熟后再食用,然而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那仍旧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仿佛在品尝一块带血的牛排。然而,当直接生食时,口感却完全迥异,散发出清新宜人的果香。

于是,我决定将冰箱划分成两个区域,一部分用来存放普通的食物,另一部分则专门放置这些特殊的“水果“。就在我忙于处理刚买回来的肉块时,陆漓等人恰好来访。我并不清楚这些肉块究竟属于何种动物,它们看起来毫无差别,或许是鸡,亦或是猫、狗之类的动物。无论如何,我正在享用它们的内脏。

对于这种奇特的饮食方式,我内心充满了感激之情。至于愧疚感,也许并不会产生,毕竟这仅仅是一种不同的食用方法罢了,就如同人们享受生鱼片那样?

不过我明白,自己在渐渐的崩坏、破碎,但我只能开心地接受这种堕落了,比起肉块,我更喜欢水果………… 4.变化的开始 “嘎嘎嘎。”(久等了。)

来者是白芷,一个如精灵般可爱又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没,我也刚刚才到。”

这犹如男女约会般的对话其实并非我的本意,但说实话,我很难拒绝白芷的请求,在我眼里她就像是妹妹一般的存在。

前一天晚上,

“嘟嘟……呲呲……嘟嘟嘟……”是我的手机铃声,就连这都变得十分的怪异,有股失真的异样感。

“咕咕咕。”(裕太哥,一起去玩嘛。)怪异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不去。”

“嘎嘎嘎。”(求求你了~~)仅凭这一句话,哪怕仍旧是那恐怖的声音,我仍旧联想起了她过去古灵精怪的模样。本以为,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拒绝在我眼里已经是肉块的白芷。但是我错了,自认为是对方哥哥的我,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拒绝妹妹。

…………

“你打算去哪?”我开口问道。

细小的触手缓缓伸过来,抵达我的身前,抓住我的袖口,粘膜下的血肉蠕动着,粘液似乎粘在了衣服上,厌恶感顿时涌了上来,刚想躲开。

“咕咕?”(裕太哥?)

“裕太哥?”

过去她就是这么要我牵手的吧。

是白芷变成了怪物呢,还是怪物变成了白芷呢?

是她变成了肉瘤,还是我眼中的她变成了肉瘤?

原本纠结的问题在这一刻稍稍被放下,得到了些许慰藉,变成怪物的大概是我吧。在他们眼中,或许出院后的我才是异类,才是变化了的那一个。

我强忍住不适,牵起了白芷的手。

那只触手微微颤抖,而后又归为平静,变得越发滑腻。

“咕咕咕。”(给嘿嘿~)

哪怕在我眼里是肉块的白芷没有五官,我也知道,她在傻笑。

“咕咕咕,嘎嘎嘎!”(去、去画展吧!)

“那么文艺啊?”

“嘎嘎嘎?”(不行吗?)看不到表情,因而我不知道是娇羞还是真的在闹别扭。

下一刻,伸来的触手让我知道是后者,虽然完全不疼,但血肉在胸口蠕动,魔法伤害加满,在我心里留足了阴影,可能哪怕恢复正常,我也绝不可能再碰章鱼或者鱿鱼了。

…………

“嘎嘎嘎。”(放心吧,裕太哥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拉着我进入了画展。

展内十分昏暗,好一会我才看清楚室内的情形。

和街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两样,鲜血、组织、肉块。

但在肉壁之中镶嵌了一副正常的画作,异样而且突兀,艺术的气息扑面而来,但周围却没什么人在看,相反对其敬而远之,看着画中美丽的玫瑰丛,我看了一下标题————《尸体》。

我震惊于画,同样震惊于带我来这白芷。

“咕咕咕。”(裕太哥,喜欢吗?)

“你…………”

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白芷知道了吗?还没等我加以询问,她提前说道。

“咔咔,嘎嘎嘎。”(不可能喜欢的吧,抱歉。)

“咕咕咕咕。”(其实我很喜欢这样类型的画。)

周围的肉块看向这里,那绝对是打量异类的视线。

异类应该是我才对,不应该是白芷…………

“没有,我很喜欢。”

肉群里传来嘈杂的声音,但视线似乎柔……和了几分,先前似针扎般的视线已经消失

一个人是异类的话,那两个人就绝对不是了,那是小众。这一刻,我有一种孤立掉整个世界的成就感。

“啪啪……”是鼓掌的声音。

肉块之中走出来又一个另类。

男人从肉块之中走出来,他摘下礼帽,弯腰,优雅的向我行了一个礼

“您好。

“您好。”震惊之余,我也向他问好。

“咕咕。”白芷同样做出了回应。

见此情形,周围的肉块也开始散去,不再指指点点,我也放下心来,端详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已经十分贴近于人类了,虽然面目狰狞,身上全是烫伤一般白色的大面积疤痕,如粘膜一般的白色覆盖,有种腐败的感觉。虽然与常人还相差甚远,但毫无疑问他是继那个女人之后,我见过的第二个人形生物。

“白芷,给我描述一下他的样貌。”我小声告诉她。

虽然有些不太明白我在干什么,但她还是照做了。

简而言之,在肉块眼里,他是一个浑身密密麻麻刀疤的男人。

男人向我这边凑近,眼神里闪过疯狂,闪过激动,本来或许是推测,但我现在确信了,那伤绝对是他自己弄的。

“我想,我们应该是同类。”

被人定义是一件很不爽的事,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

“何以见得?”

我略微带刺的回复了他。他也不恼,淡淡看了白芷一眼。

“去那边等我好吗?”我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咳。”似乎明白我们有正事要聊,她点了点头,走向一旁的咖啡店。

眼看白芷离开,男人开口,说出了惊人的事。

“您好,我叫录苏,是这副画的作者,你有杀过人吧。”

……

“怎么可能?”我不可能承认的,但男人没有丝毫在意,自顾自往下说着。

“这副画所用的的颜料是真正的人血,而且模特也是他本人。”

“取其精血,画其死状。”我总结道。

“没错。”

虽然我看到的只有玫瑰,但相比那人不只是被杀害了那么简单。

“你做了什么?”

“如你所见我把他做成了盆栽,你觉得是什么植物。”

……“玫瑰。”

见我脱口而出答案,录苏大笑道。

“果然我们是同类啊。”

同类,我只是被迫理解罢了,和这种变态有本质上的区别。

我心生不满转身便要离开。

“裕太,我们会再见的。”

显然,我来之前便被调查清楚了。

………… 5.雪崩之时 “嘎嘎嘎~”(裕太哥~)

雪场(血场)上,一个肉块向我滑过来,稳稳在我面前停住,溅起一片红色的血沫,飞到我的脸上。

我摸了摸脸颊上的雪,是血红色、血的味道,滑滑的十分粘腻,已经足够恶心了,这让我有考虑打白芷一顿。

按照约定,周一我同他们一起乘车来到了滑雪场。

“嘎嘎嘎?咕咕咕!”(什么?你不会滑雪!)

身在北方,冬天总会积下很厚很厚的雪层,因而我们城市的绝大部分人都会滑雪,但凡事都有例外,就像不是所有的南方人都会游泳一样,我几乎不会这种看上去很简单的东西。

“咕咕咕咕,咳咳咳。”(刹车的时候要把脚尖内收,我给你示范一下。)

就在刚才,琉华竭尽全力地向我传授了滑雪的技巧与方法,相比于陆漓和白芷二人来说,确实是她更可靠一些。然而,实际的效果却不尽如人意。如果硬要说的话,看着一个圆滚滚的肉球在雪地上艰难滑行,实在无法起到很好的示范作用。

经过多次尝试仍以失败告终之后,琉华也逐渐失去了耐心,开启了斯巴达式的严苛教导模式……就在刚才,琉华尽力的教了我滑雪的方法,比起陆漓和白芷,还是她要靠谱一些,不过效果却并不理想。非要说的话,看一个肉球滑雪实在是起不到什么示范作用。

几次三番失败,琉华也变失去了耐心,开启了斯巴达式的教育。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收脚!收脚!收脚都不会了吗?)琉华的怒喝经常在耳边响起,于我,有种在耳边锯木头的感觉。

但好在这种折磨也不是白费,慢慢滑地话已经基本上不成问题了。

我紧紧地跟随着那个刚刚把鲜血溅到我身上的白芷,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别跑!“”我一边喊着,一边加快了脚步。然而,白芷似乎并不想停下,她继续向前奔跑。

“咳咳咳咳。”(抓我啊~)

看着她的背影,我突然意识到,也许这种生活也没什么不好。曾经那些令我作呕的肉块现在看起来已经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而能够像这样追逐着白芷玩耍,或许也是一种改变吧。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正在用自己的审美去换取一种新的生活方式,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吗?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杀死肉块时的场景。

“嘎嘎嘎嘎?”(裕太哥,你在笑什么啊?)

见我停下呆愣在了原地,白芷也停了下来。

笑?原来,我在笑吗?哪边才是真正的我,渴望平和的妥协,还是为了维持人性的暴虐?

巨大的声响让我回过神来。

“裕太哥!”

是正常的声音!!!多么久违的声音,白芷的声音。

等回过神来,触手已经缠上我的手腕,拉着我往一侧滑去。

满天纷飞着血沫,是雪崩,不一会儿,满天都变成了猩红色,伴随着强烈的冲击,我昏睡了过去。

……

“咳咳,咳咳。”

什么声音,是在叫我吗?是谁?

“咳咳,咳咳!”(裕太哥,裕太哥!)

白芷吗?

“咕咕!”(醒醒!)

睁开眼,满眼都是血红,还有一个肉块。

“白芷……”我扭动着身子,让自己坐了起来,雪崩……

不过身上并没有伤,甚至让我怀疑那是错觉。

“咳咳,咕咕!”(你醒了,裕太哥!)

狭小的空间里我和白芷贴的很近,蠕动着的肉瘤让我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啊,嗯,你呢?没受伤吧!”

“咳咳。”(没事。)

这大概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仔细打量了一番,我们处在一个雪洞里,大概是白芷把我搬进来。

“我出去看看。”

两侧都是血红的晶体,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是冰,我们掉在了一个裂缝中,不算深,不算浅,大约有四米,爬肯定是上不去,而且后面是死路,只有一条通往下方的通道。

看了一圈,我回到了白芷身边。呆在这也不是办法,我应该往下面走走看。

“白芷,你待在这里,如果有救援队的话你就先跟他们走,我去下面看看。”

白芷点了点头。我心里生出一股异样感,但又说不上来在哪?

往里走,莫约两分钟,场景就发生了变化,里面不再是自然的景象,而是人工的血肉建筑。

一扇有血肉构成的大门出现在眼前,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地下建筑?

对自身的疑问,对世界的怀疑,诱使我打开了这扇大门。

与大门的血肉模糊不同,内设相当的正常。

我有多久没有见过正常的世界了呢,难以掩盖心中的激动,我走进了室内,这似乎是由一个防空洞改装而来,室内陈放着许多的大型培养管,里面是一个又一个人类,没错,是我眼中正常的人类。

里面的“人”似乎已经没了活着的迹象,只是沉寂其中。

继续深入,一个干瘪肉块瘫倒在椅子上,触手所拿的,是一个类似于日记本的东西,纸张微微发黄,诉说着其年代久远。

1月21日

我似乎发现了世界的真理,如同外星生物一般蠕动着。

1月25日

我将它偷偷养在了我所在医院。

2月15日

它表现出极强的学习能力,从奇怪的嘶吼到正常与人交流,它只用了7天。

3月2日

我不得不离开医院…………

3月8日

对人的感情,它似乎不太理解。

我看见它毫不犹豫的杀死了实验室周围的动物,开膛破肚,我从未见过如此凶残的生物。

3月28日

它开始看书了,看来它很喜欢人们常说的言情小说,它是位女性也说不定。

4月21日

偶然间,我发现它所拥有的极强的再生能力,我决定进一步实验。

5月1日

克隆失败

5月21日

克隆失败

6月30日

克隆失败

…………

7月1日

我错了…………

6.怪诞的世界 到底谁才是正常的一方,我已经搞不懂了。

从这团肉块的日记看来,我眼中的生物是真实存在的,并非我的臆想。

智行医院,便是车祸后接收我的医院,也是眼前肉块原本就职的医院。

原本我想就这么接受自己身上的一切变化,但眼下大概是不可能了,在未见希望时人会安于现状,但一旦发现一点光,哪怕头破血流,也会拼命挤过去。但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解决——从这里活着出去。

我粗略调查了一下,用手机将重要的内容留存了下来。

“咳咳咳。”(有什么发现吗?)

我摇了摇头。

“底下什么也没有。”

“咕咕斯斯。”(这样啊。)白芷若有所思地嘟囔着,不过我并未过多去在意。

手机没有信号,没有水没有食物,救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可以说是绝境了。

…………

13个小时,我与白芷整整被困了13个小时,吃饭、喝水还只是次要的,寒冷才是最大的敌人。

裂缝中,气温低到刺骨,哪怕羽绒服包裹也无济于事,况且我已经把衣服给了白芷,尽管她再三推辞,但我仍是硬给她裹了起来。

“放心,我们会出去的。”我哈出一口又一口白雾,尽可能安抚着白芷,没有苦恼真是太好了,换成一般的女生可能早就哭起来了。如果那样,我实在不知道不知道该对肉块说什么,想来哪怕知道对方是谁,我也很难跟一只肉块共情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体温也在持续的下降,没多久我就开始有些恍惚了。

“裕太哥?”

过去的景象一一浮现。

白芷是一个孤儿,从小住在我家的旁边,没有监护人,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在干什么?”

第一次见她,是在家附近的公园,她守着一只死掉的小猫。

“干什么?”

他似乎对我的问题十分困惑。

“好可怜,我们让它入土为安吧。”

边说,我一边开始挖坑。

其实我对那只小猫并没有什么同情,入土多半也是为了好玩。

“为什么怎么做?”

这是一个问题,换成大人可能会给出一个比较温馨的回答,但在当时,我不过只是一个5岁的小屁孩。

“嗯,要抢位置。”

现在想起当时的回答我都觉得好笑。

“死后要去地府,入土是为了提前抢位置。”

“我们死了也会入土吗?”

“当然,而且为了不孤单,最好和家人埋的近点。”

“埋一起会比较好吗?”

其实那只是我胡诌的,好不好我也不知道。

“当然。”

…………

后来我就经常会在公园碰见那个娇小的身影。

“以后,裕太哥可以和我一起入土吗?”

后来初中的时候,白芷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

她不会信以为真了吧?

该不该纠正一下。

正当我还在犹豫,大概是以为我不愿意,她变得泪眼婆娑。

“啊啊,别哭啊。”

我赶忙为其擦拭泪水。

“好了,好了,我和你一起!”

“真的?”

她抬起湿润的眼眸看着我。

“真的、真的,拉勾。”

…………

眼下看来,可能真的要入土了,随着体温的下降,我昏睡了过去。

抱歉,果然我还是不想和你一起入土,哪怕只有你,能得救也不错。

…………

消毒水的气味,说实话我十分的怀念。

“3号病人醒了。”

熟悉的人声。

我在做梦吗?一切不再是血肉,而是普通的病房。

“裕太哥!”

“裕太。”

“裕太。”

陆漓、白芷、琉华,立马围了上来。

变回来了……

眼泪滴在了被子上。

“让病人好好静养。”

护士吧三人赶了出去,真是通情达理的护士姐姐啊。

这是我第三次入住智行医院。

“How old are you?”

是医院的心里医生,这也是我第三次见她了。

“什么意思?”

“怎么老是你?”

我嘴角抽了抽,这也不是我愿意的。

做完心理评估,眼见医生就要离开,我赶忙留住了她。

“你认得林凯医生吗?”

这是防空洞里肉块的名字。

“30年前,他从这里辞职了。”女医生冷淡的回答,明显她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从哪听说的这个名字?”

突如其来的反问打的我措手不及。

“啊,一个朋友托我找他。”

“哈——”

……

奇怪的沉默,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三十年前?你又是怎么认识林医生的呢?”

“……他是我的父亲,三十年前他失踪了。”

……

“抱歉。”虽然感觉另有隐情,但我没再追问。

7.平静之下是什么? 已经恢复正常了,没有必要继续调查下去了吧。

本着这样的心态,我回归了日常生活。

“裕太哥,这件怎么样?”

白芷拿着衣服小跑过来,询问我的意见。

是一条白色的裙子,点缀着许多的花边,硬要说,有点像纯白色的花嫁。

不知道会便宜哪个臭小子?

“会不会太薄了。”

对女生的衣服我并不是很了解,但毕竟是冬天,保暖应该才是第一位的吧。

“你就说好不好看吧。”白芷挺起来胸膛,一脸骄傲的看着我,明明是个对A。

“好看、好看。”

抛去御寒哪一层面的话,这条裙子还是很不错的。

果然是美丽“冻”人吗?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烂的谐音梗。

“为什么不问我啊?”在场的另一位男性指着自己提出了疑问。

啪——

琉华一巴掌拍在了陆漓的头上,虽然很响,但其实没用多大力。

“别管这个二货。”随后她露出了姨母笑,像极了我老家村口隶属情报机构的吃瓜大娘。

为什么是这个表情啊?总有种要被扒干净衣服的感觉。

“那我去试试衣服。”

我们坐在一边等着。

“你不去买几件衣服吗?”我看着琉华问道。

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

“也行吧。”

听到这,陆漓立马来劲了。

“你要买女装了?真的假的。”

“一会儿去男装店看看。”

“切,男人婆。”陆漓就差用鼻孔眼看人了。

“哈?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

琉华零帧起手,一把抓住陆漓的衣领。

“说就说,男人婆!”

“四眼仔!你找死啊!”

两人吵了起来。

“好了,别闹了。”

我赶忙上前阻止他们两个,没人阻止的话,他们大概率会打起来。

陆漓和琉华推推桑桑,不知是谁的巴掌甩到了我的脸上。

嗯,有点疼,超级不爽,果然还是打一顿吧。我核善的看着两人。

“裕太,冷静,冲动是魔鬼啊。”

“是啊,是啊。”

这两人一唱一和。

…………

“为什么光打我啊。”陆漓发出了惨叫。

一会儿过后。

试衣间门口,率先看到的是洁白的裙摆。紧接着,如同新娘子一般,脸颊微红,身着蓬松白裙的白芷走了出来。

“怎、怎么样?”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很好看。”我实话实说。

“挺好的……”很奇怪的声音,是陆漓发出来的,因为他脸被我打肿了。这并非我的本意,但事赶到这了,一下子没收住。

“陆漓,你怎么成这样了。”抬头看见的白芷,一下子笑了出来。

“逃过一劫啊。”琉华暗自说道。

“我一个人承受了所有。”

多么平和的日常,实在是久违了,我也笑了出来。

冷不丁,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

“沉浸在虚假的日常中真的有意思吗?”

好像在哪听过的声音由后方传来。

我扭过头去。

录苏,那个画家。

如同第一次见面那样,他朝我行了个礼。

随后指了指白芷他们,转身离去……

这是威胁!

“抱歉,我去上个厕所。”

解释了一声,追着录苏,我跑了出去。

……

商业大厦的顶楼,无人的角落。

“你来了。”

“你要做什么?”遏制不住愤怒,我质问道。

“我们应该是同类才对。”

没等我反驳,他打开了斜挎着的背包。

“咔咔咔。”

肉块……

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里?眼看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生物,我愣在了原地。

见我的反应,他满是愉悦。

“加入我们吧,这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我拒绝。”

哪怕没有恢复,我也一样会拒绝,对于我而言,这不可能是什么新世界的大门?只可能是折磨我的元凶。

“太遗憾了。”他没有恼火,相反十分平静。“不过,我相信你会改变心意的。”

“临别之前再送你个礼物。”

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玫瑰。”

这次我看到了先前那幅画的真面目,摆在一楼大厅中间,由人制作而成的盆栽,满是鲜血,身体各个部位错乱的缝合在了一起。

等我回过神来,录苏已经离开了,地上留下了三张照片,分别是白芷、陆漓和琉华,每一个都用红笔打上了错号,还有一张印有游戏开始的卡片。

8.主动出击 人生面临着许多的抉择,眼下正是进退两难的时候。

面对录苏的威胁,我第一次如此无力和惶恐。

“裕太哥,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白芷温柔的声音刺激着我的神经。同时浮现在脑海的是,录苏所做的玫瑰花。

因为商场的状况,我们很快被疏散了,所以现在我正在自己的房间里。

“嗯,没事,你呢?”

“我怎么会有事啊?裕太哥倒是最后也没回来找我们。”

她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嗔怒,以此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女孩可爱的模样让我暂时从录苏的威胁里喘了口气,但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被威胁的人是我,但他要伤害的却不是我,见过地狱般的画面,手上已经有过人命的我死不足惜,但他们不同。

这是录苏的高明之处,他让我不得不加入这场游戏。

不能在犹豫了。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啊?嗯。”白芷震惊于我突兀的发言。

“注意安全。”她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

什么能让录苏注意到我?

第一次见面是在画展,但那时他已经调查过我了。所以,是更靠前的时间,那就只有那个时候了。

我杀死那只肉块(人)的时候。

既然是“加入”,那势必与组织有关,并非个体,那个人大概率与录苏所在的组织有所牵连,这样警察没找上门也就说得过去了,对方组织一定是权势滔天。

这不是游戏,是玩弄,是在考验我是否有资格加入。这是一场豪赌,而赌注是白芷她们。如果我成功加入,那她们就是防止我背叛的重要保障。

现在看来,只要在录苏动手之前找到他就好了。

但也不能这么乐观,毕竟对方是不折不扣的疯子,我要让他不能动手,决不能把决定权交给别人。

问题在于保护和调查如何兼顾,过度的保护必将让调查难以进行,但只顾调查危险必将先一步来临。

我拿起了手机。

“喂?陆漓。”

…………

对方有多少信息?我觉得是全部。

首先要移动位置。

以旅行的名义支开三人。

根据网上的信息,画家录苏是本地人,但这明显不对,首先是穿衣风格,相较于本地的单一,他的衣物明显的呈现撘配多样、精致的特点,不符合北方人的特点。

难道不可能是在南方旅过游或者上过学?

小时候的印象远不是几年可以改变的。

你也太武断了。

武断?不可能的,南方人的脸型相对较短,五官位置相对靠下,眼睛较大,鼻翼较宽,肤色相对较深,嘴唇相对较厚。

这也不绝对吧。

注意观察,手表,2005年澳地特色手表,手表背后有三个骰子。

难道不可能是他旅游带回来的吗?

别问这么蠢的问题,穿衣精致,刚刚修剪过指甲、刮过胡子的男人会带一只表带磨损极其严重的手表,一带十多年?别傻了。那一定对他有特殊的意义。

你打算从这出发调查?

没错。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自问自答的裕太宛若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