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长歌:洛伊亚蒂斯》 第一章 冬落 洛伊亚蒂斯,

星神湾,空城边境。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默默的前行着一名身着深黑色蓬袍的人,长袍在地上拖行着,擦着带有裂痕的地面。

远天的夕阳打在自由的海燕上,照在一片残破的中世纪风格的四五层小楼边,那楼的破损在金黑色相映的反差中渐渐透彻。

狭窄的石板小路上,没有人烟。

远方,一片金色夕阳悬挂,渐渐低垂。照在比街道低了十米的金色,蓝色海中,淡黄色沙滩上。

海滩上有炊烟袅袅升起,扶摇着直上云霄。海浪翻滚,波涛汹涌地打进人心。

与街道上的空无一人相比,沙滩上行军的队伍却浩浩荡荡,有条不紊。

时不时有伤员从远方到近处,有些伤势严重的人最中还竭力喊着,这声音因为虚弱而微小,可在旁人听来,却额外有力:“我们的祖国,胜利了!”

——按照伤势判断,他们很有可能命不久矣,就如同天边的斜阳,渐渐落幕。

但是,长久的黑暗后,终会迎来黎明。

经过三个月的浴血奋战,他们打退了远方的强敌。虽然敌人还会再次反攻,但有一就有二,依靠这些信心坚定的战士,入侵者的铁蹄将会被永远阻挡与海的另一方。

这个国家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后,过段时间,也就是明天,所有的平民将会从空城转移到莲月港。

而这里面,也包括了现在正在街道上穿着斗篷的人——十五岁的少女,逐梦。

逐梦是她的姓,她没有名字。

她的心境其实早就随着战争而变得低沉,毕竟就算侵略者被阻挡,可是她的家人也确实死去了。

而对于这个世界的一些事,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自己,难民营的老师除了教自己识字外就什么都没告诉。他也不知道这十几年是怎么过去的。

但人总是要望向远方的!

而到了莲月港,也需要一个名字。

而现在,正值冬天,但是冰雪初融。而冬天的落幕已经成为了未来的事实,就像是现在她的内心。

“我便叫冬落吧……”

她喃喃着。

淡漠夕阳下,残破废墟旁,无人街道中,悠悠大海上,她望向了远方。

太阳已经要落下去了。

留恋着过去,盼望着将来。

废墟中,阵阵啼哭声;街道边,默默行走声;战争中,破破呐喊声;胜利时,波波欢呼声。

而这一天,便在狂欢的黄昏里匆匆过去。

枫叶如同逝去的悲伤时光渐渐落下。

隔天

冬落缓缓张开了松弛的双眼,晨曦透过狭窄的窗户,照在了脸上。

松开被子,居民区残破的景象似乎消失了不少。而自己昨天经过的废墟,和下方的海滩则是正在施工,看样子马上要建立军事基地。

她看了看远方的一座钟塔,发现已经11点,距离集合只差半个小时。

连忙下床,拿起了一些必需品。

收拾的很快,毕竟战争状态下的狭小的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望了一眼身后的小屋,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带着一份执念,可能这执念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

她只知道要好好活着,万一可以找到自己仅仅被判定为失踪的父母呢?

空城交通岗

“快,有序上车,不要着急,战争已经暂时结束,现在只是安全起见转移!”

一些身着军装的人大喊着指挥。

人被分为六列,也就是;0~14岁,15~18岁,45~60岁,60~75岁,残疾者,退伍军人。

至于19~44岁的人……大抵是应征入伍了吧。

冬落就跟着第二列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了一个载具上。

这不是马车,什么也不是,甚至于没有肉眼可以观察到的机械结构……

这是一个长方形的载具。

载具以极快的速度前进,却不显颠簸,偶尔会有一点点小小的颤抖应该因为一些没有被填上的战壕。

载具上十分拥挤,甚至让冬落动弹不了,但是好在按照司机的提示,还剩五分钟就可以到达。

她忽然发现了一个缝隙,这缝隙不大,但完全可以看到外面。

将头凑了上去,看见一片片间续的黄色沙漠,尘土飞扬,飘向远方。

时不时有一些住宅在零零散散的散落着。

旁边还有一辆车,也在以相同的速度飞驰着,这时冬落发现对面也有一个缝隙,似乎也有人在看着自己所处的载具。

大概可以看清眼睛

——那是一双蓝色的,泛白的,有着阳光感觉的眼睛。

而且那眼睛似乎有点像5年前那一双。

有些奇怪,但没有多想,随后收回了目光。

一行人消失在远方,留下了刚刚刮起的飞扬尘土。

星神湾,莲月港

冬落是最先下车的。

她面前是一座西方宫殿风格的不知名建筑。

宫殿很大,整体呈对称结构,主色为淡黄色,目测高半百米,宽百米。一些金色的柱子有规律地伫立着,看上去十分恢宏。

宫殿上有一个巨大的金色牌匾,上面蓝色的字点缀着:洛伊亚蒂斯学院。

周边人在陆续下车见到如此景象后,不由得连连惊叹,毕竟他们生活的地方只有废墟,至于一些地方都是从图中所得,也包括了这个建筑,但是身临后,却宏伟了不知道多少倍。

尤其是牌匾,毕竟青色颜料的价格已经是天价,更何况是这样大手笔的涂抹。

“这是,洛伊亚蒂斯学院?”

“还不知道这里是教什么的……”

周边人有些吵闹,所以冬落选择了加速远离人群,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您好,女士,麻烦到旁边的那个桌子上填写一下身份信息。”

一声硬朗的声音从一名身穿盔甲的士兵中传出。即便是隔着厚厚的铁甲,冬落也能感受到他的绅士风度,以及他不凡的身份。

接着,士兵补上了一句话:

“既然你拉开他们那么远,我就对于你嘱咐两句吧。我叫艾德斯,第一骑士团的副指挥官,在校园中遇到了一些难以解决的事情可以来找我,我在第三保卫营。

这些本来是需要开学后说的,但是既然你来了我便直接说了。

还有,信息可以填写新的,不一定是战前信息,比如名字。”

“我明白了,艾德斯先生,谢谢您的帮助。”

随后,看向旁边,发现确实有个桌子,上面放着一些粗糙的纸,她开始填写信息。

这是,艾德斯打趣道,虽说看不到面庞,但总是让人感觉他在笑:

“冬落,是个好名字,新元1013年1月4日的生日也有不错的寓意,毕竟——一生一世吗!总是有一些寓意的”

“这确实……不过先生,我先走了,我想要尽快到学院里面去观察一番。”

“好,拿上这个就去吧。宿舍号的01代表楼号,001代表门号,01代表房间号。后面单独的001就是学号,可以找老师兑换钥匙。之后的一些事项会有老师告诉你们,学校内有地图。”

艾德斯拿出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宿舍号以及学号,因为是第一个到来的,所以数字分别是:01-001-01、001

在看到的远离与后人的紧跟后,艾德斯喃喃着:

“新的希望就在你们身上了,……是个好名字,品行也不错。要是可以的话到时希望我的儿子可以认识她。”

随后,艾德斯默默的将冬落的身份信息用纸再次抄写了一份,放入了口袋里。

冬落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艾德斯与其他人的对话,但是都只是三言两语,甚至于直接让他们去问别人。

只感觉艾德斯对自己的态度有些积极。

第二章 永安 进入校园,确实如同冬落的猜想,同样是与外围相近的建筑风格,而学院的宿舍楼则是木制塔状结构,呈三楼,还有一个阁楼,应该是放杂物的。

这样的楼,有上百个,也就是说应该有几百名新生与自己共同生活在这个区域。

门前有一人,似乎是老师,在四处张望,在看到后便叫她过去:

“把宿舍卡给我看一下。”

冬落交出,老师在看了一眼后在上百串钥匙里找了找,随后掏出了一支钥匙。

那钥匙旁边居然有些紫色雾气缠绕,而且莫名的让人感觉这钥匙的硬度比正常钥匙高上不少

——虽说生活在难民营的总共也没有见过几把正常钥匙,可以接触到的几乎全是有铁锈的……

而且那钥匙居然有两支大小不一致的钥匙?

大的刻着001,小的刻着01。

“好了,去标号为01的楼的一层开门吧。”

“谢谢老师。”

冬落点了点头,随后前往标号为01的宿舍,这时才发现楼的外围居然有旋转楼梯,听过外围的楼梯才可以爬到更高的楼层。

之前她还担心有人从自己的宿舍中直接穿过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误会之类的。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多虑了。

打开了房门,发现居然没有床,迎面而来的就是桌子和厕所门……

这应该就是客厅,这里面积不大,但是还算是温馨。窗户开着,有几株叫不上名字的花在那里摇曳着。

又看了看两边,发现有两间上锁的隔间,看样子应该就是放床的地方了。

而且左边的门上明显写着01号房间,这应该便是两支钥匙的原因。

打开了左边的门,发现果真如此,里面的床,桌椅都摆放的很整齐,甚至有一张校服免费采购申报表还有一双刚好符合自己脚型的皮鞋。

但是发现这里的个人空间这样隐私后,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宿舍不会是男女混居的吧……

这样说也有依据,毕竟两个女生在一起是不需要如此私密的隔间的,直接放两个床就可以解决。

但是冬落并没有太抵制,毕竟现在自己有地方居住就很不错了,好像短时间内还不需要自己干些什么。

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尤其是自己有正规学校来学习这件事情……

不过想来也不算太值得惊奇的事,毕竟洛伊亚蒂斯本来就是由人民领导的国家,重视教育很正常。更何况这个国家除去军事力量稍显平庸之外的领域,尤其是经济和教育方面都极其发达,有足够的钱。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推断这也是他们的根本目的:现在前线局势不稳,需要尽快提高人员素质,加强国防人才储备。

但有一点她不太清楚,为什么每个从前线回来的士兵都会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缠绕着,这力量不是威压,而是彻彻底底的势能。

而且他们的身上似乎都有爆裂的痕迹和极其锐利的贯穿伤……这种程度按照目前自己所接触过的武器都是做不到的。

冬落坐在客厅用思考打发时间。

长期的空虚让冬落的耐心得到了极好的培养,她就默默地看着走动的时钟,露出天使一般令人着迷的微笑。没人知道她为何而笑,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

终于,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外面忽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有些期待,想要看看自己的舍友到底是谁。

门被打开,走进来了个人。

正如冬落所猜,确实是个男生。

那男生发现自己的舍友是个女生之后也有点尴尬,也没有主动说话,就是牵强的笑了笑,摆了摆手。

可冬落马上发现了不对劲,那就是这个男生的眼睛,似乎和自己在车上遇见的那一双一模一样。冬落别的不敢肯定,但是除了耐心,她的观察能力也是一流,所以,这个男生就是车上的那一个。

“同学,你是不是在载具上一个小洞里看过外面?”

冬落鼓起勇气。

“你是隔壁车上那个?!”

“是!”

“唉,那太好了,我正想看看那天使一样的眼睛是那个天使的呢,这不就遇见了吗。”

少年肉眼可见地变得激动,他很快从角落搬来一个木凳子,坐了上来,

“我叫永安,你叫什么?”

“我叫冬落。”

这时,冬落才终于开始认真打量起这名叫做永安的少年。

只见少年不算很高,但是刚刚好,略微瘦,头发几乎遮住眼睛。十分帅气,阳光,尤其是发光的眼睛和那薄薄的嘴唇总是让人觉得他在笑。

而少年显然也在打量着冬落,冬落有点尴尬,只能转移了话题:

“你也是空城边境的吗?”

“不是,我是跟我爸到空城边境作慰问工作回来的,他是第一骑士团的副指挥官。”

听到这里,冬落忽然兴奋起来,连忙问道:

“是不是叫,那个——艾德斯!”

“对,你怎么知道的?”

永安有些奇怪,毕竟自己父亲一般情况下就不会宣扬自己的身份。

“我在来的路上和他说话了!他跟我提过他的身份。”

“嘶,那不对啊,老头子不爱说话啊,估计是看你长得讨喜,就跟你说了两句。”

永安思索着,随后皱了皱没有,最后十分确定的来了一句。

“应该是吧……”

冬落不太确定。随后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个果盘,掏出了自己包里的两个苹果和一把水果刀。

“你吃吗?”

“吃,我给你削吧。”

随后,永安便凑上前来,准备接过水果刀。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冬落歪头笑了笑,随后认真的削起苹果,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又增加了几分静谧的意境。

永安看得有些着迷。

事实证明,缘分这种东西很神奇,二人居然可以从随随便便的相互对视变成舍友,这是没有想到的。

苹果削完,二人吃起来时又聊起了天。这时,冬落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艾德斯会比永安更早回来,干脆就问道:

“永安,为什么你的父亲会比你早回来这么久啊?”

而永安笑着摇了摇头,叹气,冬落本以为他是不想说,结果他只是单纯觉得那件事情好玩:

“这就说来话长了……” 第三章 前线 永安的回忆。

昨日,洛伊亚蒂斯。

星神湾,空城边境。

永安张开了眼,车辆正在飞驰着,黄沙将视野遮住,除了法能波探测到了地形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醒了?”

“嗯,我们到哪里了啊?”

“到了住宅区了,还剩100公里到前线指挥营。”

永安嗯了一声后就没有再说什么,转而看了看5年前在空城边境一个女孩给自己的一串手链。

手链是银做的,因为在边境这东西不算值钱。上面由珍珠点缀着,衬托着一支小海螺,海螺是淡蓝色的,很少见。而且那手链就像是有魔法,好几次救了自己一命。

就比如一次沙尘暴,那铺天盖地黄沙眼看着就要打到自己,可是却忽然让开了一条道路,由四周卷过,那海螺正隐隐发光。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遇见她。

“又在想你上回遇见的那个女孩啊,怎么说呢,战争这么久了,她可能已经变了。

——甚至于死了。”

艾德斯看穿了永安的想法,随后微微摇头,泼了一盆冷水。

……

永安没有争辩,可他有种冥冥的预感,这个女孩还会是那个样子,但是可能只有外观会变化,他相信有朝一日他们能再次见面。

这回慰问的想法就是他提出来的,其实就是想趁这个机会找找那个女孩还在不在或者有没有变化。

永安又缓缓睡去了。

到了指挥基地后,永安是最先下车的,随后熟练的进入了一间指挥室。

指挥室一般情况下是只有四个人经常在这里讨论问题,他们分别是:

第一骑士团的副指挥官——特宁?艾德斯

第一步兵团的副指挥官——洛寒?星耀罗

第二空军团的总指挥官——悦泽?法飞择

第五魔法团的总负责人——皮尔?安澜庭

而现在他们前三个人也在聊天,而当耀罗看见了永安后则是很惊喜。

“诶,小安来了!快来坐,一年没见,又长高了!对了,你爸爸呢?”

“我爸爸啊,在后面呢。”

永安当然知道为什么星耀罗对自己最好,因为骑兵和步兵是集合军团,相辅相成,他和自己父亲的交往时最频繁的,几乎是每三个月来一次,除了战争的“危机时”就几乎没有见面,都在认真指挥。

而且他们两个的职位也是最近的。

不过现在他们四个人既然聚在了一起,那么就证明“危机时”已经过去了,转而是二级战备。

“好,你先去你房间吧,我和你父亲有事说。”

“什么事情啊?”

“关于一些军事机密的,虽然之前的事情你可以随便知道,但这个你没有权限听。”

“好。”

永安转身离开,走进了一间房间。

房间不是很大,隔音很好,几乎听不见外面狂暴的风声,只见飞沙打在窗户上。

窗户没有玻璃,但是沙子进不来,听父亲提过一嘴,说是:魔法。

永安也懒得听了,随后便写起了日记。他写的很快,不准备添内容,毕竟慰问工作大概率也轮不到他,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记录的。

永安朦胧中拿起了手链,随后摊倒在了床上,缓缓睡去。

永安的梦中。

永安默默的前行着,在尸横遍野的战场,在马革裹尸的山间。

一阵阵阴风吹来,一切都毁灭在无言,一份希望被吹灭,转而代之的,却是阵阵空寂。

永安看见一切的事物都在破碎消逝,天边的太阳渐渐落下,绿茵熄灭为枯草。

长河滚滚,却忽然干涸,周边的一切美好全部都被毁灭,天空中的飞燕全部掉落,一个接一个。

他想要找到事情的源头,他抬起头来,却发现一个极具威压的人,那人穿着斗篷,什么也没有说。

但是从他的身上,却全部都是毁灭的气息。

显而易见,面前这个人便是一切的罪魁祸首,这事情的元凶。

永安很气愤,随后拿起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长刀劈去,居然有一道长长的剑气。

可是攻击轻易为阻挡,转而来的,是无尽的雷电,那雷电似是凭空出现

——天空忽然阴沉,九天之外的紫色雷电径直打下,一柄钢叉落下,重重的刺入了永安的头颅。

永安忽然惊醒。

这个梦被记录在了日记里。

“永安,你做噩梦了?”

艾德斯走进房间,瞟到了永安的日记,随即打趣道。

“是啊,吓死我了。”

永安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这梦还挺真实的,有种我当时越级挑战他的感觉。”

艾德斯思索着,慢慢的,在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他?”

“埃德尔。”

“不认识,而且我也没听你说过这件事情,不会是你现编的故事吧。”

“不认识也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艾德斯没有急于辩解,随后意味深长地留下了一句话,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对了,跟我出发,去前线,你也十五了,该去履行一些职责了。

作为骑士,你一定要重视人民,这是骑士最基本的。”

车辆再度飞驰着,因为有专门的司机。所以四名军官和一名少年正聊着天。

可这时,永安却皱起了眉头,前方居然是一片废墟,记忆中的美好城市居然消失了。

“西南城也沦陷了!?”

“是的,自15年前开打来,前7年东北城,现在是西南城……好在都过去了,我记得你之前提到的那个女孩,应该是在东北城,可惜,她的出生伴随着战火。”

法飞择叹了口气,随后浮现出一些伤痛的表情。

“他还活着吗。”

“我知道她是谁,她活着,但是现在我不能告诉你,这是冥冥天意。”

安澜庭故作神秘,随后将一根手指伸于嘴前,示意此时不可明说。

“活着就好,挺好的……”

很快,车辆便到达了东北城区,这里戒备森严,允许出去却不允许再次进入。

司机在出示通行证件后才得以放行。

“戒备这么森严干什么?”

艾德斯有些疑惑,随即扭头问道。

星耀罗回答,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神色:

“显而易见,这里马上就是大型的军事基地,这是我和月市长商讨的结果,并且这里将会由我负责大约三个月的时间。”

“这确实是必要的,不过也祝贺你升官了。”

艾德斯点了点头,随后重重拍了一下星耀罗的后背。

“那平民怎么办?”

“转移,分年龄,年龄在0到14岁的直接前往东北城区学习,15到18岁应征入伍,19到60岁在后方基地进行军工生产,退伍军人抚养孩子和军工生产,残疾者和60到75岁则前去盐城进行生活。”

“75岁以上的……”

“早全死光了,现在空城全城区年龄最大的也不过73岁,我们干脆取个整数。

你能注意到平民和老年人,不错,至少比你当年那老爹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往事休要再提!”

艾德斯揉了揉头,捂上了脸,示意星耀罗不要再说下去。星耀罗也点了点头,露出了些许神秘的微笑。永安感觉这里面有秘密,还是惊天大秘密。 第四章 信仰 一行人到达了前线的废墟以及缓冲带,有些地方已经陆陆续续建起了军事要塞,那要塞不算很大,就是一个住宅区的大小,但是数量庞大,而他们在设想中都是被一个大型临海城墙围住的。

但是城墙的建造还未正式开始,只有材料在海岸一旁伫立。一些士兵正在打扫战场,将有用的物资和壮烈者的尸体收起。

永安观察着,总感觉这座城市有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感——虽然这里的一切都已经破碎消磨,但反而是这样才让这里变得神秘。

他看向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

显而易见的是,这些士兵留着些许泪,也不知是悲凉,亦或是喜极。

但是永安总觉得冥冥中这些士兵正闪耀着一种无形的光辉,那光辉刺眼,而且庞大,盖过太阳。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故事,但是从他们的眼神中便可以读出一切。

他们的眼中有一份信仰,一种来自太古的信仰。

没落的城堡正在重建着,而海岸边的港口已经封锁。

这时,星耀罗叹气:

“这里的士气有点低迷……”

艾德斯默契回应:

“是时候来一场慷慨激昂的演讲以作回应。”

“哈哈,你们两个老家伙……”

到达宣布慰问的地点。

当他们进入会场时,这里已经有很多人了,尤其是空城的干部和军队,还有一些平民也挤了上来。

星耀罗打量着这里。

说是会场,但其实很简陋,甚至于只有一个露天的篷布加上一个木质演讲台。

而永安明白,星耀罗是在观察环境,从而来为接下来的演讲作准备。不过这里的环境和人员热情程度还是让艾德斯有些震惊,毕竟长久战争下的人民和被强制应征入伍的军队都应该是反感执政政府的,可是从他们眼中,看到自己一行人,却像看见了光。

“我是月市长,在这里我宣布本次慰问活动正式开始,接下来有请第一步兵团星耀罗副指挥官发言。”

台下掌声雷动,不时传来欢呼声。

“诸位公民们,你们都是为了祖国的战士。

我们步兵团,作为整个战争中伤亡最多的军队,无疑对于战争深恶痛绝——我们明白战争的惨痛,我们明白血的教训,但是,我们更明白的是那一份我们保家卫国的决心!

自新元年启动后,我们的战士便将敌人阻挡在了大海之外,他们向来英勇,为此,这次的胜利是必然的,未来的胜利也不会远。

为了以绝后患,我们需要建造一座军事基地。那么对于一些不同年龄段的人我们有自己的处置方法,这是一份传单,诸位自己观看,我们这些都是经过慎重考虑的,诸位有异议可以额外申请。

还有我们对于不好事情的看法,这足以代表我们的国家的态度

——

我们坚信不疑!

我们拥有决心!

我们必将胜利!”

星耀罗的演讲振奋人心,尤其是最后三句,成为了接下来空城口口相传的口号。

“我们坚定不移,我们拥有决心,我们必将胜利!”

台下呐喊着,此起彼伏的声浪淹没了一篇悲凉的气氛,转而,变为了一首由血谱写的悲壮,神圣的长歌。

永安几乎怔住,他忽然有些害怕台下的人,那些人的勇气已经到达了人类发展史上的顶峰,这是不可思议的。他忽然感觉周边的一切都变得狭隘,渐渐伸长,看到的范围越来越远,他的脑袋中传来嗡嗡回响声。

“在终末的废墟中,俨然长歌,他们蔑视神明,蔑视鬼怪,只相信一份信仰,一份来自家国的信仰……”

这是永安在日记中单独开的一页。

“好,感谢星耀罗的发言,接下来由第一骑士团副指挥官艾德斯及其长子永安来派发物资,由19至45岁人员领取,明日除15至18岁人员外所有人员全部于‘空元广场’转移至外城和莲月港。”

之后,永安派发每一份物资时都如同颁发一份荣誉,昂首挺胸,目光如炬。

慰问没多久,一个小时就结束了,而15岁的永安则是留在了这里,明天随着运输车转移走。

而隔天,在车上,永安在车上看见了那个眼睛。

这便是事情的经过。

现实

当听到了永安去到边境的慰问经历和感想时,冬落对他的好感愈发强烈,毕竟在他的映像里,达官贵人多半都是不会体恤百姓的纨绔子弟,甚至是寄生虫。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们骑士及后人不一样,根本上的原因便是一种‘信仰’,我们的国家之所以胜利便是‘信仰’的加持。”

冬落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信仰这个词他当然听过,但是真正的信仰到底是什么呢?是和自己想要寻求家人的决心还是战争结束的信心。

只见窗外自由的飞燕四处漂泊,生机四起;绿色的叶子随风摇曳,沙沙作响;落寞的夕阳渐渐低垂,庄严压迫;桌子上的二人正不约而同地使用手指敲打着桌子,发出“咔哒”的响声,没有人主动说话。

夕阳打在了二人脸上。

这一刻他们对视着,如同一幅画。

还是永安打破了这份尴尬:

“明天我们就要上课了,刚好下午了,我们睡觉吧,明天早上6点就要去上课了。”

“好,那么,明天见。”

隔天清晨。

当冬落张开眼时,看着整洁的床铺,洁白完整的墙壁陷入了沉思。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那么的不真实,如同梦境。可自己之前的遭遇不也与梦相仿?

“梦中的梦,便是真实。”

她微笑着起床了。

反观永安这边就不一样了,先不提自己一个睡习惯了硬板床的人怎么会喜欢软踏踏的棉床,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环境其实真不如军队里面那样。他原本以为军队的环境已经够差了——毕竟不如自己家,可是这里居然还要差一些。

也不知道是自己吃习惯粗粮不爱细糠,还是这里的环境客观一比较就有差量…… 第五章 魔法 冬落敲响了永安的屋门,之间满脸阴沉的永安有气无力的走了出来。

冬落有些诧异,问道:

“你这是?”

永安叹了口气,用手指揉了揉额头,回答:

“换环境了,这里感觉还不如我原本的军营的宿舍……”

“我感觉还好吧,毕竟有个比较宽敞的房间。总比战乱好,总比没家好……”

冬落的声音在后面时便渐渐低沉,最后两句是小声喃喃的。

但是永安还是听到了,他的心理忽然有些触动,他忽然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经历过苦难。

这些生活于战乱中的民众又是过得什么样的生活,自己又是持什么态度来抱怨的?

永安不敢细想,总感觉骑士的基本守则还没有刻在他的心里,还是需要好好的学习和为民众服务……

“没事的,现在也算是有个住所了。至于家和亲人……怎么说呢,国便是家,人民,便是我们的亲人——这是我父亲教我的。”

冬落微微点了点头,虽然明白这只是安慰,可艾德斯的这句话的道理倒是不假:是家和国对于她这种人,向来融合在一起。

艾德斯作为一名骑士是合格的,他的儿子应该也不会差……

“好了,我们去上课吧。”

永安对着冬落笑了笑,随后一拜手,便走开了。

“等等我!”

冬落连忙追了上去,走在永安的后方,好似跟屁虫。

永安骄傲的看着后面这个默默地跟着自己的少女,心情也好了不少,早上起来的怨气全都烟消云散。

这里离宿舍楼算不上很远,而路牌上标记的也是三百米左右。

天还没有完全亮,只有些朦胧的红晕出现在天的东方。

“话说回来,我们看见的那一个宫殿好像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大啊?”

“应该是空间魔法,走进宫殿的大门实际上就走进了另一个纬度。也就是说,恢宏的宫殿只是一个大门而已,这个纬度才是主体。”

“魔法?另一个纬度?”

冬落反复重复着这些个陌生词汇,虽说魔法她知道含义,可是不是说时间上没有魔法吗?还有另一个纬度又是什么?

“三言两语解释不清,不过按照我的推测,在这两天就会跟你们将魔法,洛伊亚蒂斯学院是一个魔法学院,这里会传授魔法。”

冬落还是点了点头,她已经知道继续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信息了,毕竟他已经说了这件事情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更何况接下来还有课堂会教授这些事情。

而对于永安的话,冬落深信不疑,甚至可以说对于所有人的所有话冬落都会相信。

很快便到达了教学楼,这里有6层,主体呈黄色,楼间夹杂着从各层窗户垂落下来的繁密藤蔓。

有些藤蔓上有叶子,也有些有针刺,各色各异,甚至于有红有绿。

这里已经站着很多学生了,他们分为十几个小队。每个队伍的前方有一张红色告示,这排列是按照告示上用楼号分的,平均每二十个宿舍楼的人是一个班,也就是一个班二十人。

冬落和永安不约而同的同时走到第一列的前方,等待着老师的出现。

很快,几名老师便来了。只见前方一个高挑的人影渐渐显现,向自己一行人走来,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是一名男老师。

他慢步走来,每一步都坚实有力,有种无形的威压。

永安总感觉来人有些强大,而且不太好相处。

他来到了第一支队伍的前面,随后淡淡笑着,浑厚苍劲的声音发出淡淡回响: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老师,黔?灵,你们可以叫我灵老师。”

“灵老师好。”

稀稀散散的声音响起,黔灵微微皱眉,叹了口气,喃喃道,声音很小,只有前排能听到:

“有气无力,有气无力啊,现在的学生早就被战争抹去了那一份棱角,失去了一份骄傲……”

黔灵这样说是有原因的,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自己那一代人在进入魔法学院后都是精气神十足的,像现在这样的稀稀散散?根本不存在。

可是现在情况有变,现在的战争已经波及到了这代人的心境。

“看样子我对待这一届学生的态度需要改变了……他们需要鼓励以此振作。”

黔灵心里想着,可惜学生们没有听见他的心理活动,看着皱着眉的黔灵,还是以为面前这个人冷漠无情。

“好了,你们跟我来,我带领你们去教室。

地板有点滑,你们注意,别摔跤了。”

教学楼的走廊很宽敞,旁边的窗户依稀透入晨光。蒙昧中,光有了些形状。

一行人拖拖拉拉的来到了一间教室门口,这教室和正常的教室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对于这些生活于废墟的孩子们来说还是太豪华了。

比如这里的桌子居然是檀香木的,还是一整条,刚好可以让两个人搬椅子坐在一起。

阵阵惊叹声连绵于耳边。

冬落观察着,忽然发现教室讲台上有一个球形的紫色物件。仅仅是刚刚看到,一种神圣的感觉便扑面而来。

“这是……”

冬落刚想走上前去认真观察,就被永安制止了。

永安挡住了她,摇了摇头,道:

“这些东西很贵,在老师没有让动前不要把玩。虽然作为舍友,这事我能帮你,但是还是谨慎一些为妙。”

冬落一惊,连忙点了点头,将手扭在了一起,看得出来她紧张到了一定程度。

确实很紧张,毕竟贵重物品自己从小到大可是没有遇见过几次的。更不敢弄坏,因为自己赔不起,也不希望麻烦别人。

“得了,我教你一招,有种神圣气息的东西不要……”

永安的话正说道一半便被打断。

“好,同学们,你们先和自己的舍友挑选一桌合适的位置。”

永安眼疾手快,抢到了最靠前的一桌,从小接受高质量教育的他知道在魔法这种需要观察的学科学习,越靠前越好。

随后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冬落,招了招手,冬落连忙小步跑了过来。

教室是阶梯式的,让冬落险些摔跤。

“好,同学们,课堂开始……” 第六章 强者 “你们可以猜一下这节课的内容。”

黔灵饶有兴趣的问道。

“语文!”“历史!”“数学!”

清一色的是学科,虽然偶尔也有人来打断两句,说了“魔法”,但换来的却是一阵唏嘘声。

“都不对,魔法和其他学科都是之后学习的,我们第一节课学习的内容,是强者的含义。”

台下一阵骚动,毕竟按照老师的说法,魔法真的存在,还有强者的含义又是什么?

“大家可能都好奇为什么会讲这个词类的定义,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只有知道了强者的定义才能真正的变为强者。

顾名思义,强者,便是强大的人,那么强大包含了什么。

虽然我们的祖国有许多种可以修饰强者的职业,但是我认为,还是洛伊剑圣所坚持的那几条真理最直接,那就是:

诚信,坚韧,无私,仁慈,勇敢,爱国,重民。

这七条被我们称作‘洛圣七律’,是整个洛伊亚蒂斯中最具有号召力的口号,也是唯一一条被写进法律的名言。

这是骑士团的至高信奉,也是任何公民都应该遵守的。

很多人以为强者都是成为了强者才知道这些,其实不然,只有知道了这些才能够作为合格的强者。

明白了吗?”

学生认真的点了点头,尤其是永安,作为骑士之子的他完全明白洛圣七律代表着整个骑士的荣誉所在。

而冬落也若有所思,一向想要成为强者的她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那么老师,洛伊是什么人啊?”

一人问道。

“洛伊,洛伊亚蒂斯的开创者,过去魔法水平最高的人,秉承着以民为本的原则,对人民友善,对过分剥削者痛恨。”

“谢谢老师”

“好了,其实呢,我们第一堂课就是给大家普及一下概念,具体的理解还有实施要看你们自己。

真正的真理向来被心铭记,但它从不被真正定义。

好了,下课吧,下节课我们再见。”

黔灵很认真的说出了中间的一段话,这句话是他整理了许久得出来的结论,他知道这些学生无法完全理解,但是他们要知道。

“老师再见。”

这堂课的时间很短,甚至于真正的课堂时间不过十分钟,但是内容其实很庞大,毕竟一些道理需要长时间的咀嚼才可以明白。

黔灵走出去时带了一些微笑,他感觉这些孩子应该听进去了自己讲的这个概念,只有懂了这些东西,他们才拥有成为强者的资格。

永安和冬落跟在老师的后面走了出去,发现教学楼前方不远有一个小的公园。

公园前有一个告示牌,写着:所有校内人员(学生及工作人员)皆可进入。

冬落看了一眼永安,永安明白,点了点头,随后二人便走了进去。

只见公园里花草繁茂,时不时有蝴蝶飞舞。

穿过蜿蜒的小路,黔灵就在一个长椅上,他伸出手来,只见他手心中忽然扩散出些许淡绿色光芒,一只百灵鸟忽然在天空。那百灵鸟就在那里盘旋着,不就便落到了黔灵那纤细的手指上。

黔灵忽然说了一句话:

“永安和冬落?来都来了,坐着吧,跟我聊会天。”

二人有些诧异,黔灵明明没有回头,可他是怎么知道后面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吗?那么他又是怎么发现是自己二人的。何况现在黔灵上课时没有点名,理应不知道二人的身份。

“来吧,我知道你们很好奇,其实这是因为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特法力波,我在上课前看过你们的身份信息,随后依次记录了,而且我的法力还算不错,可以直接分辨出你们的身份。”

黔灵向二人摆了摆手,拍了拍椅子的另一边。随后开始仔细把弄那只百灵鸟,解释时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永安和冬落茫然的坐了下去。

“别害怕,我不严格的,甚至于我的内心很柔和。”

黔灵轻轻摸了摸永安的头,随后道,

“你是艾德斯的儿子吧,长这么大了,老家伙给我看过你的画像,比以前帅了不少。”

“是,我旁边这位是冬落,我的舍友。”

艾德斯点了点头,随后打量了一番冬落,之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冬落。

“老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冬落有些尴尬,随后问道。

“可以,我们在聊着天呢,有问题直接问就可以了。”

“您觉得您是强者吗?”

正要回答的黔灵忽然怔住,茫然的看向冬落,随后仔细思索了一会,叹了口气,道:

“应该算是吧,毕竟职务也蛮高的,但是还不够,我对于民众的贡献没有到无私的地步——恐怕也只有洛圣能到那种地步了。

但其实并不是达到这些要求才是强者,而是你有达到这些目标的追求就可以。

因为强者需要不断进步,这叫止于至善。”

“老师,那么魔法又是什么?”

永安问道,虽然他知道魔法的大概,但是具体并没有深入了解。

“就是一种源于太古的法力,法力遍布于苍穹,每个法师都可以运用,只要你有那样的能力。

所以事实上法师的等级无非就是对法力的调用程度。

法力分为7个等级:

初级,入门,略灵,真星,化影,陨夜,神明。

一般情况下第六个等级便是极限,只有天资超凡之人加上努力才有可能到达神明,而千百年来也仅有洛伊一人……

具体能到达的法力等级也和天资有关,我们称这种天资为‘法契值’,法契值最高为一百点,由紫水晶测试——你们应该看见了讲台上那个紫水晶了。

一般人的法契值是40点左右,我是70点,据说洛伊是89点,而自有官方记录开始,法契值高于90的人根本没有。”

“老师,那要是法契值40点能到什么地步?”

冬落歪头问道。

“从十开始算,每增加十点可以修炼到一个等级,如10点以下无法修炼,20点到30点可以修炼到初级。”

“我明白了,谢谢老师。”

冬落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随后看向了前方飘扬的蒲公英。

“其实,这里的蒲公英都是我种的。因为我的母亲很喜欢蒲公英,所以我经常吹飞些种子,久而久之,蒲公英便插满花园。”

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远方的一片草坪,零零散散的蒲公英在那里呆着,等待着风起,等待着雨泽,好让他们的后代,到处飘落。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你们也回去吧。

对了,提醒你们一下:洛圣七律到时候是要背的,你们最好提前背一下,虽说不多,但是早背早明白。”

黔灵站起身来,转过身去,将左手向后摆了摆,右手拿着披在肩上的衣服,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话离开了。

“那我们也走?”

冬落询问道。

“走吧,去宿舍,阳光还挺晒得,你脸这么白别晒黑了。”

“我才晒不黑呢!”

“哈哈。”

一天便在二人的拌嘴声中结束了。

或许冬落和永安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摆脱“沉默寡言”的标签,变成话痨…… 第七章 废柴 第二天,冬落和永安很早便起来了,今天要测试法契值。

而永安比较自信,他相信自己可以得出一个不错的等级,虽说还是有些忐忑。不过冬落就不一样了,她有些害怕,毕竟法契值可是会决定未来的一个数值,要是太低就代表着自己未来能走的道路又少了一条。

“紧张吗。”

永安微微抬头,骄傲道,虽然他很紧张。

“不紧张,害怕……”

冬落低下头去,两根食指相互拨弄着,腿夹得很紧。

“……没事的,这玩意不可能太低的,而且我看你英姿潇洒,风流倜傥,定是千古奇才。”

永安也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人会直接表明自己的心里想法,但是这样一来,永安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安慰。

“真的吗?”

冬落的眼中忽然闪出了些许光芒。

“真的!”

永安庄重的点了点头,面对前面这个可爱,真诚,呆呆的少女,他已经彻底没有了抵抗力,

“那你的法契值肯定会比我高!”

冬落微笑着,随后伸出两只胳膊,上下拉的很长。

“要是一样就好玩了。”

“嗯!”

“那我们先走吧,时间不等人,还剩十分钟了,估计需要跑过去。”

七分钟后,教室内

二人气喘吁吁地坐了下去,挥了挥头上的汗,随后便拨弄起了课桌前的一个东西。

这是一个小型的石头,很不规则,隐隐发出淡紫色,似乎与讲台上的那个是同一种东西。

冬落本来想触摸,不料忽然感受到了一些神圣的气息,响起永安说过的话,随后便将手伸了回来。

永安也没有动,只是无聊地看着面前这个奇形怪状的石头。

“为什么我看这个东西会感觉到一种……很神圣的感觉啊?”

冬落喃喃道。

永安歪过头去,笑道:

“有魔法的东西都有神圣的感觉,这种我们一般称作‘法连’,这个可以帮助我们判断一件东西有没有魔法。

你能感觉到这个就证明你的法契值不低。”

冬落点了点头,但眼睛还是不离紫水晶,长长的头发披在肩膀后方,下把直接碰到了桌子,眼睛微闭。

“那就好……”

冬落是被永安轻轻推醒的,这时黔灵已经到教室了。

“好,没有睡醒的同学们稍微清醒一下,接下来我们测试法契值来进行第二次分班。”

冬落揉了揉眼睛,尽力打起了精神。不过事实证明,在听到了测试法契值这个关键词之后她就紧张的睡不着了。

“好,那么同学们,你们每个人的桌子前都有一个小小的紫水晶碎片,你们将它挪在课桌正中间。”

教室里陆续发出了紫水晶碰撞所带来的叮铃声。

“接下来,你们将手搭在上面,动作要轻。”

教室里所有人都将手放在了紫水晶上。

“你们感受到什么了吗?”

“感觉有种力量在空气中涌动。”

“这就对了,这就是法力的波动,紫水晶会发光,按照光的数值可以判断法契值,现在我会挨个查看并记录你们的数值。”

冬落和永安同时皱起了眉头,毕竟他们什么也没有感受到。这时,永安怀疑是紫水晶失去了附魔,冬落怀疑是自己没有法力。

紫水晶也没有发光。

而到了黔灵检查到他们这里时,黔灵也皱起了眉头。

“这是0?不应该啊。”

他自言自语着,随后思考起来。

冬落的情况他被不太清楚,但是永安可是他的儿子,怎么会没有法契值?没有法契值可不就是个普通人?他的儿子怎么会……

而周边人也注意到老师停留的时间过长,随后纷纷投来好奇地目光,可是当看到了那个没有发光的紫水晶碎片后便纷纷议论起来。

“这不就是个……废柴?”

“我第一眼还以为多厉害,结果,唉,看样子是真的普通人呦。”

此起彼伏的声音让黔灵渐渐烦躁,毕竟他的儿子是个普通人这件事情他接受不了。

“全体肃静!”

这时,黔灵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如果他们是法契值为0的人的话,那么自己是如何感受到他们身上的法力波动的?

黔灵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是这个紫水晶的等级太低了,因为这个紫水晶碎片只可以检测最高60点的法契值,也就是说他们可能高于60点。

“好,那么全体肃静,我需要出去一趟,十分钟回来。”

黔灵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第三保卫营

黔灵之所以来到第三保卫营还是因为这里是管理器材的。

进入正门,前方有几个工作人员。

“您好,我需要一个高阶紫水晶。”

“身份。”

“老师。”

“权限不够,但是您可以和我们营长面谈。”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回道。

“好,那么麻烦帮我转艾德斯,这件事情我需要跟他探讨一下。”

“好。”

艾德斯很快便来到了大厅,没有带着盔甲的他依旧魁梧帅气,短的金色头发下所隐藏的如深邃宇宙般的红色瞳孔显得格外庄严。

“黔灵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啊?”

“我需要一个高阶紫水晶。”

“为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班有两个学生,用正常紫水晶检测不出来法契值,可我能感受到他的灵力波动,我怀疑是他的法契值高于60点。”

“嗯,学生的姓名。”

“落冬及永安。”

艾德斯怔了一下,皱起了眉头,本来还准备落下的笔忽然停住:

“不用登记了,直接拿我的超高阶紫水晶吧。”

艾德斯的手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比讲台上的紫水晶球更大的紫水晶球,并且上面还多了一些紫水晶纹路,颜色也成为了渐变色,深邃的黑,窈窕的紫,平凡的白,尽在其中。

“行。”

教室内

还是不乏一些对于冬落与永安二人的议论声,对此永安懒得搭理,但是冬落就不一样了,本来就胆小的她只好不自觉的靠在永安的肩上。

“肃静!”

艾德斯一声怒斥,随即班级便安静下来。虽然几乎没有人认识艾德斯,但是其不苟言笑的形象一直被安插在他的脸上。

冬落倒是认出了艾德斯,虽然隔着盔甲,但有其一种不可言喻的冲动让她认出了他。

“好,冬落永安,你们重新测试……” 第八章 天才 “你们重新把手搭上去。”

永安照做,可随后,依旧没有一丝法力波动。而冬落也一样。

“这……你确定他们有法力波?”

艾德斯皱了皱眉头,随后试探的问道。

“我把频段告诉你,你试试能不能感受到。”

“好。”

艾德斯微微闭上了眼,随后一股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从他身边流出,默默地感受着,忽然,他皱了皱眉,

“超频紫水晶最高可以检测75点法契值,但是没有显示,而且他们有法契值,也就是说……”

“他们超过了75点?!”

有人听到了这话后立刻惊呼,但是也有人不屑。而黔灵倒是没有什么表情,毕竟这这两个人超过75点也是正常的,因为永安和冬落的法力波几乎在同一频段,而永安又是他的儿子。

艾德斯微微笑着,看来自己儿子天赋更甚于自己。

“洲劫紫水晶,也就是我现在拿的这个,最高可以检测100点法契值,世界上只有这一个,所以你们两个只能依次试试。”

“好。”

艾德斯将一个黑红色的水晶球给了冬落,但是冬落又将其推给了永安。艾德斯看着冬落小心翼翼的动作,有点想笑。

永安也不谦让,毕竟是自家的东西,直接用就可以,而且这东西本来就是国王赏给自己的……

永安降手搭了上去,刹那间,紫水晶忽然发出刺眼的红光,随后周边的物件全部飞起,一抹抹金色于永安身边飞过,而里面,还有隐隐蓝色。

“这……我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有红光就是大于八十点,那有蓝色符文——”

“九十点以上!”

在场的人全部惊呼起来,而且由于之前从未有过法契值大于90点以上的记录,所以他们也分不清这是多少点。

“好……吓人……冬落,你试试……”

永安将水晶球推到了冬落前面,冬落更加紧张了,毕竟永安都这么强了,万一自己真的就是个没有法力的废柴……

冬落轻轻地把颤抖的手放在了水晶球上,与永安相同的光扑面而来。

“怎么会……这波纹……居然是相等的!?”

黔灵惊呼。

“同等波长吗!”

艾德斯问道,他险些惊喜地摔倒,毕竟同等波长的出现概率就相当于相同指纹出现的概率。

“是……是!而且,他们都是90点往上,并且详细的法契值也是相等的!”

“这……”

现在,二人的心情已经难以言喻,这二人都打破了整个大陆的法契值记录。

而全场,忽然寂静,只留下窗外沙沙作响的风声,以及一些人在写字的声音。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之前从未出现的90点以上法契值拥有者诞生了,还是两个,而且是同等波长。但是没有几个人在乎。

有淡淡的呼吸声传来,记录着这片大陆两个天才的诞生。

同时的,出现了,两个空前绝后的天才。

不过在场的人只是惊讶,他们并不了解法契值究竟是什么,只知道这是一组让老师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数值。

“你们跟我来。”

黔灵招呼永安和冬落二人,随后走了出去,临走前嘱咐了乾艾德斯,

“你先管一会他们,我觉得他们和你可以完成校长说的那个计划……我现在去找他”

“好,赶紧回来。”

校长室

“请进。”

敲响门后,屋内传出有些低沉的男声。黔灵推开了门,随后示意二人在后面等着。

“啊?是黔啊!快坐快坐,来找我干什么呀……上次的事还真是多亏……”

“老于啊,别说客套话了,我这边有两个好苗子,特别好的那种,你猜一下有多好。”

“50点法契值?”

说着,校长端起了水杯,悠闲地喝着淡茶。

“可以完成你那个计划的。”

“60点???”

这时,茶喷了出来,校长眼睛瞪圆,连忙站了起来,

“在哪里?”

“门后面,而且我要补充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不是60点,而是90点……”

校长起初是不屑,毕竟90点有些过于夸张,但是他忽然想到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黔灵一直都没有骗过自己,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有可能是真的。

“把他们带过来吧。”

二人走了进来,随后便看见了校长杂糅的表情,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你们……就是法契值过九十的学生?呵,真有意思,十五岁,九十多法契值,两个破了整个世界记录的人同时出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校长有些怒气浮现,黔灵没有说什么,只是拿出了洲劫水晶球。

“把手搭上去,像之前那样。”

二人依次照做,这回事冬落先,而又是同样的场景,但是校长室更小,所以看上去更加震撼,蓝色的符文也飘满了整个房间,耀眼的红光充斥着。

校长忽然站了起来,比之前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激动,他的激动无法用言语形容。

“还用看看他——艾德斯的儿子,也就是永安的法契值吗?要知道,艾德斯就已经是78点法契值了,他的儿子什么水准也不用说了吧……”

“他是永安?!那就不用了。”

“好了,你们拿着这个去守卫营,你们需要保护。”

说着,黔灵拿出了一个令牌。只见令牌上隐隐显出蓝色光芒,朦胧的雾气环绕。

“是。”

让永安及冬落离开后,黔灵便阴沉下来了脸:

“我都说过不让你小看任何人了,还是没改啊……”

“这……这……先别说这个了,黔,咱们谈谈该怎么处置这两个学生,是要更加安全还是……”

校长有些赔罪的语气道,确实,钱玲这个家伙本来在实力上就要压自己一头,如今还带来了两个怪物一般的学生……

憋屈,真憋屈!

“很简单,在你的计划里:设立一个特殊班,当然可以不只着两个人,里面汇集这一届学生里精英中的精英。教育和资源全部用最顶尖的,活动什么的都安排上。除计划之外,还需要再申请一个星元级骑士团的称号来保证未来的影响力——对了,安全是最重要的,至少我和艾德斯这种水平的人需要有五个。”

黔灵一脸轻松地提出了要求,全然不顾校长此时此刻的脸扭曲成了什么样。

“你说的是容易!你告诉我上哪找!资源就算了,还tm要五个神宙级的来保护这几个天云级!?你行你来!”

校长气的将桌子拍碎,气流推动碎片,使其四处都是,唯独校长及黔灵两边没有。

“我就知道你办不到,所以交给我吧,把精英弟子全部交给我,我有办法。”

黔灵微微摇头,随后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

“好吧……唉,黔,这些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个样子。”

“对了,给我拨点钱,大概1000空神石。”

“可以,但是空神石学校里收的太少了,只能给你等量的十万雪落币。”

“成交。”

黔灵淡笑着,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黔灵四处环顾,随即找到了一名卫兵,吩咐道:

“去通知艾德斯副指挥,让他把这一届法契值大于七十的人都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