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重生之后还是底层》 第一章 穿越初体验 这注定还是一个老套的穿越故事。

当张鹏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硬木板拼接成的床上,额头上传来阵阵钝痛,睁开眼睛就看见悬吊在房梁上的蜘蛛在和他对视,他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穿越了。

张鹏是一个外卖小哥,毕业于某个二本大学,刚毕业的时候,父母也托关系给他找了一个不错的工作,但是由于他热衷于洗浴按摩,下班后就流连于沐足店和商K,逐渐入不敷出,短短数年间,便欠下了几十万的债务,催收把电话打到了公司,他也因此丢了工作,巨额的债务压的他喘不过气,索性也做起了老赖。为了糊口,无奈送起了外卖,他却只捡着刮风下雨的日子送,倒不是为了想多赚钱,而是因为天气好的日子,他要去钓鱼。

他忍着剧痛挣扎的要坐起身来。他只记得今天是被一个点了肯德基的妹子一直催单,路上又下了雪,在闯红灯的时候迎面驶来一辆特斯拉,结果他眼前一黑,醒来就躺在了这破床上。

他挣扎了好一会才坐起来,扭头看了看外面,地上没有雪?不对劲,又回过头来看了看,看见一个穿着麻布衣服的妇女在打瞌睡,离了大谱,他又挣扎着站起来走出屋外。

左右是几处泥胚房子,黄土夯的都快垮掉的矮墙,“坏了,被卖到山沟沟了”,他不安的心想。

屋里的农妇察觉到张鹏醒了,跑到他跟前,高兴的杀猪似的乱叫:“三儿,可把我吓死了,”这农妇一边乱叫着笑,一边流眼泪:“三儿,你饿不饿,我煮碗面给你吃?”

张鹏却觉得这妇女脑子多少有点毛病,他疑惑的问道:“你谁啊,我的电瓶车呢?”

妇女也疑惑张鹏是不是摔坏了脑子,骂道:“我是谁?我是嫩娘还我是谁。”

张鹏有点生气了,心里盘算着,我都这么大了,人贩子把我抓来是干啥,难道要噶我腰子?不安渐渐涌上心头,他匆匆扫视了院子里说道:老东西,别装了,我有肾炎,腰子不值钱。你同伙呢,把他喊出来,把我送回去,还要给我做全身检查,赔偿我的汤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此时的农妇确信张鹏是摔坏了脑子,哭哭啼啼的走到邻居门口喊起来:“牛二,你三哥醒了,你快来看看咋回事啊,你三哥不认人了”

“三哥”,一个长得像李逵的年轻糙汉子风一样的冲进院子。

“坏了,这个同伙这么壮,待会不好脱身啊”张鹏心想。牛二进来扯着嗓子道:三哥你可把俺吓毁了哇,你叽里咕噜的滚下去的时候,俺腿都吓软了。俺把你背回来的时候摸着你就像断了气一样,俺干娘说你不认人了,俺是牛二,咱一起尿泥巴长大的。

那农妇从屋里出来,拿出豆粒那么大一小角银子塞给牛二道:‘牛二,上街给你三哥找个大夫看看,再买点肉回来。’

张鹏智商还是在线的,慢慢回过味来,看着这两人穿衣打扮,这破落的庭院,贫瘠的黄土地,他猜到自己可能是穿越了,他试探性的问道“你是我娘?这里是哪儿?”

农妇道:“三儿,我是你娘,这儿是咱家,大夫马上就来,你先回屋躺着,头上还一个大疙瘩呢。”

张鹏又问:“咱村谁是书记?”

那农妇却听不懂什么是书记,只是觉得张鹏在发昏,执意要他躺着等大夫。

约莫半个时辰后,牛二自己回来了,手里勾着半条猪肉,却不见大夫。

他进了院子便愤愤的骂:干娘,俺买完肉还剩十个大子,大夫嫌钱少,不愿来。

张鹏看出来了,这牛二的的确确是脑子不好使,不先去请大夫,却先去买肉。这半个时辰也足够张鹏回味思索应对了。

他冲着牛二喊:老二,不用请大夫了,我没事了,你来,我问你些事情,有些事我能记得,但是很多事却记不得了。

他对着牛二道:‘现在是哪年’这里是哪儿?

牛二一脸凝重的思索道:今年是咸庆六年,这儿是相陵村。

农妇却订正牛二道:咸庆八年了,你过糊涂了。

牛二摸着头傻笑。

屋里连件像样的家具也没有,一个发霉的木头桌,两个锃亮的长条凳,几个破碗,两个盛水的破陶罐子。

从这一刻起,张鹏知道,他再也不会是张鹏了,他是宋三。家里只有他和他的老母亲,宋三的父亲很多年前得急症死掉了,家里有八亩口粮田,牛二是他邻居,牛二爹出去服徭役,很多年没回来了,地保说他在路上得风寒死了,尸骨都没回来。牛二还有一个常年卧床瞎眼的娘。

既来之,则安之。

也许在那边的世界里,我早已死掉了吧,张鹏心想。

也好,死了好,正愁被法院起诉焦头烂额呢。

宋三他娘做饭很难吃,缺油少盐,水煮猪肉。比起他偷的顾客的外卖味道差远了。

牛二一个劲的往自己破碗里夹肉,张鹏估计这顿猪肉他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吃到,牛二自己却没有吃,站起身嘿嘿一笑:我给我娘送去。嘿,想不到这小子还是个孝子。

日头渐沉,初秋天气,蚊子还很多,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自然也就百无聊赖,此时宋三早已行动如常,只有额头还有些许疼痛,宋三没有早睡的习惯,他把牛二喊出来,打算和牛二一起去抓知了猴,顺便熟悉熟悉村里的情况。牛二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宋三,圆圆的脑袋满是智慧:三哥,就这一旮旯子,树都砍得干干净净,哪里却去抓知了猴。

是啊,宋三也被自己蠢笑了,这荒凉贫瘠的地方,连抓个知了猴都是奢侈。

繁星满天,院里各角落都是秋虫的叫声,吱吱吱,啾啾啾。

往常这个时候,他要么在打手机游戏,要么在美女直播间猥琐的调戏:小姐姐,你的屁股好翘啊。

他拍了拍牛二的肩膀问道:“老二你多大了?”

牛二反驳宋三道:三哥,俺虽然叫牛二,但俺是老大。

宋三听了直想骂娘,又问道:“那我是老几?”

牛二回道:你确实是老三,你前面还有两个哥哥早夭,三哥,你真不记事了?

宋三怅然道:脑子摔坏了,所以你到底多大了?

牛二挠挠头道:也说不大准,有可能十八,也有可能十九,俺娘也记不清了。

宋三用脚揣着土墙,若有所思的说:“牛二,你不觉得我们的名字很土吗?我想改个好听一点的名字。”

牛二却觉得没所谓,阿猫阿狗也就是一个称呼,这种事情,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宋三继续说道:“我要改名叫宋三思,三思而后行。你也改一个吧,不如就叫牛二虎,以后我就喊你二虎。”

牛二道:“怎么着都行,不管是二虎还是牛二,俺还是俺。”

宋三道:“算了,你还是叫牛二吧”

这一夜,宋三思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糊了一会。 第二章 逛庙会 牛二来找宋三思的时候,三思娘正在汆丸子,萝卜丸子。

宋三思缩在乌漆的芦花被子里迷糊呢。牛二掀开布帘子先问了干娘好,又冲宋三思喊道:“三哥,起床去砍柴了。”

宋三思惺忪醒了坐起来,心里直骂娘,穿越过来没在帝王家也就算了,起码是个官宦之家吧,再不济乡绅富户也行啊,这天刚亮呢,这黑煞鬼就来催我去砍柴,这是人过的日子吗。砍什么柴,不能烧煤炭吗?

三思娘却嗔怪道“二儿,你是根木头哇,你三哥昨天刚跌了一跤,也该歇息几日才是,这两天就先别叫他上山了。”宋三思却假意逞强道:“娘,我身体已无大碍,不妨事。”三思娘却执意不肯让他们再去上山砍柴,他爹走的早,这么多年,家里重活累活都是这个宝贝儿子撑着,昨天又从山包上滚下来,磕破了头,哪个当娘的能不心疼。

宋三思本就不愿去砍柴,在那个世界里,他从小被父母娇生惯养的,过得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让他砍柴,那是万万不能的,即使是被催债,被逼无奈去送外卖的时候,他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晴天无风去钓鱼,阴雨刮风打麻将,等哪天催收电话又打到父母亲戚那里了,才想起来去送几单外卖。

这宋三思虽懒散,却惯会察言观色,心思细腻,擅于揣摩别人心思,整日游手好闲,却也并不惹人生厌,反倒有几个狐朋狗友乐得和他交往,也时常请他喝酒。又常混迹于风月场所,说得撩人的情话,俨然一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模样。穿越到这里后,容貌虽无大的改变,可肤色却因常年劳作晒成了小麦色。

牛二正吃着萝卜丸子呢,猛地一拍大腿道:“三哥,今天是宝珠寺庙会,咱们去逛庙会去。”

很少有人能拒绝凑热闹的诱惑,宋三思也不能。

庙会上摩肩接踵的,却大部分也都是穷人,衙门的老爷们,士绅富户们是不屑于在这种场合露面的,尘土飞扬的路边都是摆摊的一些小商贩,卖馄饨的,卖糖葫芦的,捏泥人的。小孩的哭声,妇女的叱骂声,鸡飞狗叫的声音,聒噪不休。这一幕幕,和另一个世界的场景是如此相似,又如此真实,原来千百年来,这片土地上的人一直都过着这样的日子,日日如此,年年如此,生生世世,也是这般。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孩,不小心把手里的糖葫芦掉到了地上,惹来母亲的一顿牢骚;“足足两个大子呢,你连个糖葫芦都拿不住,回去看你爹不把你腚给打烂。”小孩一只手拿着沾满泥土的糖葫芦,一手牵着母亲,哭哭啼啼的被母亲拖着走。“才走了几步路就嫌累,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母亲又呵斥道。土地带给人的仿佛只有苦难和折磨,大概只有脱离土地的人,脸上才会挂着无忧无虑的笑容吧。

牛二买了个泥捏的菩萨,五个大子,说是要菩萨保佑他娘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宋三思也买了一个,揣在怀里,也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爹娘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希望他们无病无灾,健健康康吧。

路边靠近河岸的空地,搭了一个戏台,台前围满了看戏的男女老幼,台上唱着他们不曾经历过的精彩人生,一出接一出,也看不清楚是什么戏种,宋三思不懂戏,很多看戏的也不懂,图个热闹。情情爱爱的才子佳人,登场又谢幕,从初见到离别,最后又经历千难万险重新团聚,都是这种戏码,看了两出也觉得厌烦。可当面如重枣的关二爷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喝彩,就连牛二也跟着叫。关二爷独自在台上耍了一刻钟的关刀,接下来是刘皇叔和张飞登场,三个人在一个破旧的桃花屏风面前,跪对着结拜,这出戏宋三思看懂了,绝大部分人也看懂了,这是东汉末年桃园三结义。

牛二嚣叫着摇着宋三思的肩膀道:“三哥,俺们也学关二爷一般结拜为兄弟如何。”看得出来,牛二是真心想和宋三思结拜。

宋三思让牛二赶紧停手,自己都快被他摇散架了。

宋三思郑重的说道:“我心里一直都把你当兄弟,我也一直有这个心思,我们也不需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结拜,打今儿起,你牛二就是我宋三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宋三思这番表态让牛二很是受用,牛二只感觉豪气上涌,激动的久久不能平复。

你方唱罢我登场,眼看着台上关二爷败走麦城,刘皇叔兴全国之兵讨伐东吴,发誓要为兄弟报仇,观众席上却突然骚动起来,不一会儿壮班的几个衙役挤到戏台下对着台上道:“你说你们唱什么不好,偏偏来唱这大耳贼,触了我们孙老爷的霉头,也怪不得我们兄弟们,给我打”。话音落下几个衙役冲上台,将刘皇叔和张翼德按在地上暴打,关云长上去阻拦也被推到一边。

台下观众看见衙役打人,顿时做鸟兽散了。

宋三思和牛二也赶紧离开了戏台,宋三思搞不懂戏班子好好的唱戏为何会招来一顿毒打,走了几步听见几个老者议论才知道,原来县衙里典史老爷姓孙,自称是大魏吴王的后人,自然看不得刘关张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但关二爷他们是不敢打的,只好委屈刘皇叔了。这光天化日就这样殴打百姓,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宋三思只觉得悲愤,可当地百姓却早已习以为常,别说殴打,就是典史老爷将他们冤屈致死,那又能怎么样呢,谁会为一个小老百姓鸣不平呢! 第三章 谁敢抗税 天色渐晚,行人渐稀,残阳入水。

宋三思和牛二也一起早早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里长就叩门,原来是里长来征秋粮,宋三思家里薄田八亩,按例该每亩征6升粮食,合共该交48升粮食,里长却执意要收6斗,多征的来抵损耗。宋三娘面露难色,嘴里一直嘟囔着不愿多缴,里长捏着山羊胡装腔作势道:“宋家寡妇,别说我不看顾你,这要是换了别人,怕是要征8斗哩,你也不想想,户房的老爷们哪个是好相与的,前年王定六家里少交了两斗粮食,被老爷锁在班房里,足足蹲了七天班房。”

宋三的娘却叫屈道:“宋老,咱们还是本家,你怎么能这样呢?”

宋里长口气软了下来道:“老嫂子,我收你6斗,怕还是要自己掏腰包贴补你家哩。”里长说的也确实是实情,衙门里老爷们早已一屁股的窟窿,现在不知道多少人指着现今的秋粮过日子呢,好在县父母还算是清官,下属们不至于太放肆,不然像宋三思家这种情形,怕不是要征一石的粮。

宋三思家里田亩贫瘠,合共只打了六石粮食,两石卖了银子还了债,现今还剩下四石粮食在家里,一个月后又要缴价值一石粮食的银子做均平银,缴完各种税,算算娘儿俩还能剩两石多点粮食。

宋三思娘却还要挣将,只是不愿意多缴,闹的里长也不耐烦了起来,撂下话道:“老嫂子你竟至于不体谅兄弟难处,我已然自掏腰包替你解围,难道非要户房的老爷们亲自带着差役来收,到时候悔之晚矣,免不了又要去蹲班房,何苦来哉。”

宋三娘听到里长用蹲班房来威胁,越发想挺起自己那把硬骨头来。

“蹲就蹲,我男人也死了这么多年了,孩子也大了,活着早就没什么意思,你让老爷来拿我就是,我死都不怕,还怕去蹲班房。”

宋三思出来劝慰他娘道:“娘,抗税可不是闹着顽的,早点缴了吧”

宋三娘却气犹未消:“往年都是缴五斗粮,今年为何要缴七斗,还讲不讲王法了。”

里长不愿与她争执,气汹汹的走了。

傍晚时分,里长的媳妇又来叩门,里长媳妇约莫三十五六岁光景,模样俊俏,一袭青绿色襦裙,外面套一件绣花坎肩,手里提着一包点心。

宋三娘忙不迭的让里长媳妇坐下,先问里长媳妇吃了没。

里长媳妇拉着宋三娘的手道:“老嫂子最近身体可还硬朗?”

不等宋三娘搭话,里长媳妇又道:“这个暑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老是害头晕,走几步路就天旋地转,要不然老早就想着来和嫂子说说话。”

宋三娘知她是为白天里长收粮的事情而来,便说道:“今天我是被宋三这小子气昏了头了,你说说他,刚摔了一跤,又闹着去砍柴,我是又心疼又生气,碰巧宋老来收粮,我也在气头上.......”

“大侄子摔哪里了,不妨事了吧”,说着看向宋三思。

“多谢婶婶关心,已无大碍”宋三思回道。

里长媳妇道:“那就好,那就好,嫂子不瞒你说,你兄弟这个里正,我早就多次劝他辞了算了,咱们是本家,我们家什么光景您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偏偏你兄弟却又是个极好面子的人,自己一屁股的亏空没得找补,又要拿自己家的贴补别人,天下岂有这个道理。现今工价大涨,衙门里用人又多,县里收的均平银根本补不上窟窿,县里多少老爷指着现下秋粮过日子。他们爷们的事,按理说咱们妇道人家不该插手,但咱们好歹是本家,现今衙门老爷缺钱得急了眼,嫂子要是担了一个抗税的罪名,绝不是闹着顽的。”

宋三娘忙赔笑道:“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是守法的良民,岂有抗税的道理。”

“我就知道嫂子是极通达情理的。”

宋三娘道:“难为这点小事情还要劳烦你走一遭,倒是我的不是了。”

“嫂子切莫如此客气,咱们毕竟是一家人,这样说岂不是显得生分,我看嫂子家里是没灯油了吧,我赶明儿让你侄子给你送些,县里韦老爷与你家兄弟交厚,前几日送了一缸灯油给你兄弟。”里长媳妇口中的韦老爷,便是本县的刑名师爷韦立言。

彼此又寒暄了几句,里长媳妇起身告辞,天色已晚,宋三娘让宋三思送里长媳妇回家。

宋三思是极乐意的,他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对里长媳妇这种风韵少妇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他偷偷瞄了里长媳妇一眼,却发现里长媳妇也正看向他,慌的他赶紧仰头看向房顶。惹得里长媳妇噗嗤一下。

里长媳妇在前面走,宋三思就在后面跟着,像个保镖,又像里长媳妇牵着的狗,宋三思现在满脑子都是婶婶扭动的腰肢。

“侄子今年多大了?”里长媳妇转头问道。

“好好好”宋三思语无伦次的回答。

“二十岁,二十岁了,对,二十岁。”

前世的宋三思是风月场里的老手,不知怎的,面的里长媳妇的时候,脑子却成了一团浆糊。

“可惜了,要是你爹还活着,多少该供你读个秀才,光宗耀祖。我们这些做叔婶长辈的,到底是没有尽到本分。”

宋三思却心想:秀才?妈的也太看不起老子了吧,老子起码搞个进士,怎么说我也是后世的大学生。

没几步就到了里正家,里长媳妇掩门时对着宋三思媚然一笑:“侄子,天晚了我就不留你喝茶了,有空常来走动走动,也显得我们亲戚亲近,”

宋三思怅然若失了魂一般,反复思忖:“她说让我常来走动,难道是暗示与我?下次一定找个由头来走一遭,试探与她。”此刻的宋三思心痒难耐,浑身似爪挠的一般,躁动的心思早已压制不住。 第四章 黑煞鬼真该死啊 宋三思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着怎么勾搭婶婶才好,他想着该写一首情诗送给婶婶,他本是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秦观的那首《鹊桥仙》,他还是烂熟于胸的。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他嘴里嘟囔着回家。

到得家里后才发觉,家里面连一张能写字的纸都没有,更遑论毛笔了,去厕所屙屎都是用的竹片。

更不知婶婶识不识字。

他不禁哑然失笑,原来古书里的风花雪月,吟诗作对,不过是王侯将相、士族乡绅的风雅,和平头老百姓是毫不相干的,唐诗也好,宋词也罢,不过是食肉者消遣的文字游戏,想到这里,他便断了给婶婶写情诗的念头,那些平日里慵懒华贵的诗词,在他眼里竟至于变的恶心起来。什么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什么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与我们又有何相干,躺在床上,不禁念起前世的好来,是啊,那个时候早已普及了九年义务教育,人人都有书读。

勾搭婶婶这事且按下不题。

且说第二日宋三思又在睡懒觉,他是绝对没有早起的习惯的,上一世之时,中午12点起床对他来说,都是属于起个大早了。

牛二这个黑煞鬼又早早的过来了,这次说什么也要一起去砍柴。

“三哥,天马上冷了,俺们一起多砍点柴,换几个钱用也好。”

牛二左手一柄短斧,右手一把钩刀,腰间盘着几条粗麻绳。

“麦场上不是有麦秸吗,烧那个就可以,为什么非要去砍柴?”宋三思不解。

“砍了柴,沤成木炭,数九天里好向火啊,三哥你怎么变得这么懒了,原来你是很勤快的”

“老二啊,你一捆柴能卖几个钱?”

“三哥我是老大,俺们经常一起挑到城里卖,你怎么倒问起我价钱了,一捆柴在城里怎么也换得一分银子,若是碰到张员外,还能再多卖一分哩。”

“你一天砍得几捆柴?”宋三思问。

“三捆”

“一天三分银子,连日不休,一月也才不到一两银子,一个月一两银子,你玩什么命啊你!”

宋三娘道:“牛二,呆会和你三哥一起先帮干娘把这6斗麦子缴了,在我这吃了晌午饭,再进山也不迟。”

“老二,你家缴了几石粮”宋三思问他。

“昨日里长来征,说俺家合该缴粮2石,今天一大早,我已然给送过去了。”

原来这黑煞鬼家里有20亩田,原该缴一石二斗,里长却收了2石。

听到这,宋三娘嘴角压不住的笑,原来宋里长这个本家果是对他们挺看顾的,心里又不由得得意起来,仿佛和里长做本家是一个无上光荣的事情,虽然家里田亩不如牛二家里多,眼里却又有点瞧不上牛二的意思了。

“吱嘎”一声,宋三思家的破门被推开,一个稚嫩的脑袋探进来问道:“大娘在家吗?”

原来是里长家的小儿子,名字唤做宋文运的。

“我娘让我带些灯油来给大娘。”

喜的宋三娘眉开眼笑,忙拉过宋文运进屋坐下,又拿出昨日里长媳妇拿来的点心,捧给宋文运。

宋文运面上稚嫩,自然也不好吃宋三娘的东西,只是坐在那儿局促着。

“哎呀呀,你说说你娘也真是的,一点灯油也值当的专门让你跑一趟,这孩子斯斯文文的又有礼数,好不惹人喜欢,将来考个功名出来,不只是你爹妈的服气,我们这些亲戚也跟着沾光哩,以后混个出息大官,也让你这不成器的哥哥跟着你做个官亲,提携提携他。”宋三娘说完又哈哈笑起来。

宋文运却更局促了,只是陪着尴尬的笑,也不知怎么接大娘的话。

宋三思却心道:“这个木鱼疙瘩书呆子弟弟,也配来提携我,简直笑话。”

“我听人说,这韦老爷,乃是太爷跟前的第一红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就连典史老爷,也没得他得当,没想到却也与我这兄弟交亲,这韦老爷送的灯油,一定也比别人卖的好。”

宋三娘虽然是个农村老妪,早年未出嫁之时,家里也曾阔过,也读过几本书,后来家里破落了,又死了男人,尝尽世间苦楚,也学得势力眼了。

宋文运不想久坐,宋三娘也不想久留他,草草结束了面子,早早送了宋文运出门。

只宋三思心里些许不痛快:“想不到婶婶的小儿子都已这么大了。”

转头又看一眼黑煞鬼,却怎么也不愿去砍柴了。

“娘,我这几日心里不甚爽利,不想去砍柴了。”

“我的儿,过几日缴完均平银,我们娘儿俩合共还剩200斤粮食,还要留一些做种子,你若不去将柴火换些钱贴补贴补,我们娘儿俩等明年只怕还要去借债哩”。

前世的宋三思就因为一屁股债被银行起诉搞的焦头烂额,他太知道欠债的滋味了,况且现世地主老财放的债,比后期的网贷利息还高,只要陷进去,是一辈子也还不清的,直还到家破人亡,卖田典房还不定还的清。

“好的娘,我和牛二把粮食缴完就去。”

缴完了粮,也吃过了晌午饭,风呼啸着略过山岗,宋三思只带了一把柴刀,沿路都是些别的柴夫掉落的细碎枝条,一直走了十几里地,方才见到稀稀落落的几棵小树。

草已开始发黄,直没小腿,细长的蚂蚱在里面又飞又跳。

如果说前世被银行起诉,让宋三思感到绝望的话,那么现在的生活只能说是生不如死了。

他开始怀念在空调房刷视频的日子,黄焖鸡米饭,超短裙的小姐姐,索性将柴刀扔到地上,仰面躺在草地上,天好蓝,好高,“我的人生不该这样,我难道要这样度过自己的一生吗?”他不甘心,却又毫无办法,他没有钱,也不知道怎么搞钱,他现在只有牛二这一个朋友,而牛二,也是个穷光蛋。

他现在才发现,他后世读的书在这里全无用处,他是汉语言文学专业,无非记得前世几首诗词。而那些诗词不会给他带来任何收益,他娘不懂,牛二也不懂,婶婶可能也不懂,他除了种地砍柴别无他法。 第五章 我想赚钱 但是他没有金手指,也不是理科生,他想不到在这个世界怎么来实现自己的价值,前世的自己浑浑噩噩,一直在混日子,现在老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不想再这样混下去,他想出人头地,他想有很多的钱,有很多的女人,他要做人上人。

他一点也不想变成天上或明或暗的云,他还有很多奢望,想爱想吃,他的灵魂在给他鼓劲,振作起来。

他忽然想起来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冯小刚拍的《温故一九四二》,里面的地主老财说他知道怎么从贫民变成地主,“再给我十年时间,我们家一样是地主。”

这句台词到底是冯小刚随便说的,还是他们这群地主们,确实有自己的法门,知道怎么积累财富,他不得而知。

虽然他不知道如何变得富有,但是他知道应该怎么避免变穷。

那就是不要借债,除非你可以不用还。

他喜欢婶婶圆润的屁股,他喜欢飞鹰走犬,他喜欢游戏人间,这些都是他赚钱的动力。

既然暂时无法参透地主老财的生财之道,那就先从眼下做起,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砍柴。

他猛的坐起来,吓了牛二一跳,拿起柴刀走到小树跟前劈砍起来。

他从来也没有干过这种粗活,很多事情往往是知易行难,看起来很小的一颗树,因为他没有经验,手磨的生疼也没有搞定,牛二过来拿着短斧,轮起来一斧就将小树砍倒。

宋三思脑子里退堂鼓又敲得响亮,没想到砍柴这么累,刚刚燃起的斗志,才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烟消云散了。

我堂堂一个大学生,没来由的在这里砍柴啊。

买入资产,而不是买入负债,他脑海里突然蹦出这句话,而这个鬼世界里,唯一稳定的资产也就是土地了。

“老二,一亩地多少钱?”

“三哥,俺是老大,俺没买过地,不过县里的林员外要买俺们家的地,他出价5两,不过俺没有答应他,俺现在把地卖了,以后儿子种什么,俺得把地留给儿子。”

“三哥,以后俺要是能娶一个像里长媳妇那样的女人就好了,你是不知道啊,里长媳妇那个白啊。”

“去你妈的,那是我婶子,怎么,你想当我叔叔?”

“也行,你管俺叫叔,俺管你叫哥,咱俩各论各的。”

他妈的,这牛二是一点也不傻。

“一亩地需要五两银子,一亩地的收成可以卖5钱银子,十亩地的收成不吃不喝全存下来才能买一亩土地,我们家只有8亩地,刨去缴税剩下的粮食刚刚够吃饱,根本没有多余的钱财去购买田地。长此以往,倘或有个天灾人祸,不仅没法增田置地,怕是仅有的这8亩地也保不住。”宋三思的脑筋飞速的运转,这似乎是个死局,因为无论他怎么努力,刨除缴税,剩下的粮食也仅仅够他节衣缩食的过日子。

这一生都是被算计好的,他妈的,仿佛有一只大手死死的将他按在土地上,使他不得脱身,他一辈子都被拴在这土地上。

牛二家里虽然收入比他家好一点,但是收的秋粮和均平银也多,算下来一年也是刚好够吃。

他奶奶的,没有霹雳手段,这个僵局是不好打破。

什么狗屁买入资产,不要买入负债。

除了吃喝,一毛不剩,拿什么去买入资产。

“本朝秀才免税吗?”宋三思问牛二。

“俺也不知道啊,俺也没当过秀才。”

“村里有秀才吗?”宋三思又问。

“没有,邻村有一个,家里阔的很哩,听说丫鬟就四个,都是水灵灵的大闺女。”牛二谈到女人就兴奋。

宋三思试探性的问道:“老二,你知道啥挣钱的路子吗,能挣大钱的那种。”

“知道啊。”

“老二你深藏不露哦,快说说啥门路。”

“砍柴沤木炭。”

“去你妈的。”

“老二,你家有多少存银?”

“有30多两吧。”牛二回答道。

“你为何不买几亩田地?”

“二十多亩已经种不过来了,再多就要累死了。”

“你可以雇人给你种,你只要监督他们干活就行。”

“三哥,我这点地,正好就够家里人吃的,再请一个帮工,我家里就揭不开锅了。”

“老二你想,县城的员外老爷们每年都需要木炭取暖,可柴火是越来越少,假如我们在附近的村里高价收购柴火,那么大半个县城的柴火都会在我们手里,到时候我们沤出来的木炭,我们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可以赶在冬月到来之前发一笔大财。”

牛二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表情“三哥你太聪明了,俺怎么就想不出来这么好的挣钱的法子。”

宋三思却叹气道:“可惜你我没有那么多本钱,不然,我们兄弟真该好好的大干他一场。”

“三哥你需要多少钱?”

“最少也要100两。”

100两,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普通百姓家就是一辈子也不一定能存下来100两银子。

“三哥,俺们回去各自想想办法,俺觉的你说的是个发财的好主意,说不定还能靠砍柴娶上媳妇呢。”

“那是肯定的老二,跟着哥好好干,哥哥给你娶几个漂亮的嫂子。”

其实这个赚钱的法子根本是行不通的,宋三思很清楚,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就赚到钱,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穷人了,他拉着牛二下水收柴,无非是想在接管账目的时候,把水搅浑,然后趁机坑牛二一些银子,他太需要钱来翻身了,他知道这样做非常不道德,但是他别无他法,他想着以后赚到钱以后,再加倍的补偿牛二,牛二傻乎乎是还蒙在鼓励,还坐着沤木炭发财的美梦。

穷人,就要给他一些梦想,然后让他们在梦里完成对他们的收割,很残酷,但也很现实。

天快黑了,牛二砍了三捆柴火,宋三思只弄了半捆,牛二很大方的分给他一捆。

“好兄弟,讲义气。”牛二哈哈大笑。 第六章 牛二是个实在人 自从宋三思跟牛二说起打算一起收木柴之后,牛二每天都生活在赚了大钱之后该怎么花的幻想中。

“先给我娘找个好郎中看看眼睛,再给我娘买几个丫鬟天天伺候着,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最好是再把里长媳妇抢过来,给我生一窝大胖小子。”每次想到这,牛二哈喇子都流一地。

而宋三思每日都生活在负罪感之中,他现在很矛盾,他希望从牛二手里坑些银子做本钱,他又希望牛二别把银子拿出来,因为牛二虽然傻乎乎的,但是却是一个不错的朋友,他太知道身边有一个傻乎乎憨直的朋友是多美好的一件事了,他会每天傻乎乎的没心没肺的陪你玩,陪你闹,他会对你掏心掏肺,他会对你不计较得失。前世的时候,他也有过这样一个朋友,可惜他不知道珍惜,他不知道傻朋友的可贵,他欺骗了他的傻朋友,他也失去了他唯一的朋友。

“这一次,我不会再骗他,让我来守护他,我的傻兄弟。”

牛二还是沉浸在收柴沤木炭的梦里,他是天生的乐天派,他手里有35两存银,又拿家里20亩地做抵押,找村里李家地主借了60两银子,现在就缺5两银子,收柴沤炭的项目就可以启动。

“三哥,100两我给你搞来了”,哗啦啦,牛二将大小不一的银锭倒在宋三思家里的饭桌上。

宋三思瞬间感觉脑袋都大了,这黑厮执行力也太强了,太让人无语了,短短两天时间,凑齐了100两银子。

“老二,别闹,哪里弄的银子还回去。”

“三哥,俺是老大,这是李财主家借的,俺家里35两,借了60两,俺娘的首饰也让俺给化了,正好五两。”

“你个傻X”宋三思忍不住骂出来。

“李财主怎么肯借给你60两?”

“俺把家里20亩地抵押了。”

宋三思只觉得眼前一黑。

“你现在把银子还回去,他收不收你的利息?”

“收,一年之内,不管啥时候还,收俺20两银子的利息,俺刚画完押就来找你了。”

好好好,和后世的网贷一个套路,不让人提前还款。

宋三思现在深深的自责,这二十两银子的利息,就会将牛二家十年的积蓄洗劫一空。

“老二,你是个好人。”

“三哥,那还用说,俺肯定是好人,好人一定有好报。”

“老二,你有没有被人骗过?”

“没有,人心都是肉长的,哪会有人骗俺呢,不可能,人心换人心。”

牛二越是这样说,宋三思只觉得自己越不是个东西。

“三哥你别婆婆妈妈的了,咱找个地方收木柴吧,俺看咱们东边那个空地不错,可以放很多,那儿黄泥又多,顺便垒窑沤木炭。”

“你准备多少价钱收?”宋三思问道。

“一捆三十斤,两分银子。”

“县里老爷才给一分,你两分收会有什么后果?”

“那柴农就不卖给县里老爷们,都卖给俺们,县里老爷们没有炭烧,自然就会高价买俺们的炭。”

“你在想屁吃,你两分收柴农的柴火,你以为县里老爷就没柴用了?他们烧家具都不会买你的。还有,你这么高的价格收,临县的人蜂拥来卖柴给你,你有多少本钱收?你没那么多本钱,你能护住价格吗?”

牛二一拍脑袋:“哎呀呀,三哥,还是你聪明,那咋办,俺们继续借钱去?”

宋三思都快被他气笑了。

“你再有1000两银子也护不住价格,你别想霸占整个市场。”

“那俺不是平白无故的损失20两银子。”牛二醒悟过来。霎时间,那种美梦感觉一下子就被击碎了,他不仅没能给老娘买几个丫鬟,也没能霸占里长的俊俏媳妇,还平白无故折了20两银子。他不甘心,很不甘心。

“三哥,俺觉得俺们要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俺们应该按第一次的想法来。”

他妈的,这牛二也是穿越来的?

“牛二你是个好人。但是沤炭这个项目有可能真的不适合咱们干,有可能折腾一年还赔钱,越努力越不幸。”

“三哥,俺觉得做事不该问能不能做,而该问问自己该不该做。”

“牛二,你老实跟我说,你们是不是在跟我演戏呢,我咋听你说话这么熟悉呢?这个村里到底谁是书记,你别给我装了。”

牛二挠挠头傻乎乎的嘿嘿一笑,表示根本听不懂宋三思在说什么。

“老二,你家里有德高望重的亲戚吗?”

“有啊,我堂叔是丧事的大管家,村里的丧事大家都找他。”

“好,那你现在去求你堂叔,让他去跟李财主说情,让他减免你的利息。”

牛二还是不死心的问道:“三哥,那俺那沤木炭的事?”

“木炭?什么木炭?木你妈的头,我这样说会不会太伤你了?”

牛二丝毫没有埋怨宋三思的意思,他现在只怪自己考虑的不周全,要不然一捆柴火一分五?他还不是不愿放弃这个美梦,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想到要通过种地以外的途径来赚钱,虽然这次啥也没干就损失了20两银子,但是他却感觉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他除了种地之外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开始想把自己渴望的东西变成现实,他迈出了知行合一的第一步,他是满足的。

牛二去堂叔家求堂叔帮忙,堂叔见他空着手就来求人,只是拿话敷衍他,说事情不好办,他也不想坏了规矩云云。牛二去第二趟的时候,堂叔当即表了态,如果李财主那边口风松了,他立马会给他消息。一连去了几日,都是铩羽而归。

宋三思眼见事情不成,也替牛二开始着急,便求着他母亲掏出了自己二两体己银子,用一两银子买了一坛上好的汾酒,剩下一两银子买了几只烧鸭,一只肥鸡,一包点心,和牛二一起提着来找他堂叔。

“三哥,这是俺自己的事情,怎么好让干娘破费,干娘平日里省吃俭用口里省下的那点银子,怎好把来与俺送人情,等这事了了,俺必要还回去,俺幼时干娘待俺如亲生一般,俺也早已把干娘当做自己的亲娘。”

“行了老二,你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