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请厄难跳支舞》 注意 作者必须事先声明,本作品将含有各种不明要素,并且本作者并不希望进行商品制造。因此,有一定精神洁癖,有一定性别倾向,有一定沙文倾向,无法接受或者说容忍诸如《龙背上的骑兵三》、《洛丽塔》、完全的正后宫、完全的逆后宫之类事项的读者请立刻停止阅读本书。只是希望爽爽的也可以离开了。

谁知道作者能不能写完或者返回来修改前文呢。

剧本方面,作者自以为已经相当完备,并且非常长。将会横跨多本小说。

作者此后写的所有小说都将使用同一世界观。

预计会出现很多个人传记类的小说。

因此作者极大可能会拒绝接受来自读者提出的任何改变剧情的建议。

如果有错别字,或者诸如前后描述矛盾之类的错误,还请指出。

用词上面,作者将会统一采用“他”一字来替代“他”“她”“它”。对于男性的尊称为先生,女性为令杜,统一为“南北”。南北出自明徐渭“一间东倒西歪屋,一个南腔北调人”,与称呼物品的“东西”相对。“小姐”算是美称。

“人”一词用于指代“意志体”,而不只是人类。意志体是作者新造的词语,也是作者的倾向表达。

“枪”仅仅指代击兵,其另一个含义采用古字“铳”代替,以做区分。

皇帝就是“皇帝”,国王就是“国王”。

用“尊望”对应“公主”。

作者查了字典,发现“后”有“王”的意思,决定启用此意。

阅读建议:第一卷应该是非常平淡的,主要还是借日常对世界进行一定的描述和为之后的剧本做铺垫。如果不喜欢看日常,建议等待第二卷出后直接跳转第二卷,激烈的矛盾在第一卷末尾和第二卷起才爆发。如果有兴趣再回过头来阅读第一卷寻找信息。

实际上,作者经过思考后认为,仅从本书行文考虑,整个第一卷全部删去也不是有太大影响,但是作者依然选择将其保留。

附:于SF的特别说明:本作从设定上讲,是无所谓变不变身的。从作者观念来看,不算。从作者爱好来看,算。从表现考虑,读者自己看着办吧。

于ESJ的特别声明:作者实际上还不确定会不会有R内容。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是有的,但是作者比较懒,有些时候会觉得没必要。所以想来看R的可能要失望了。

值得一提,虽然“男”主从表现上来看是后宫,但实际上玩得最花的反而是女主。至于他是不是女主读者自己看着办吧。

作者反而希望有人能指出作者的缺点。目前的剧本基本已经定死,但小说的具体内容可能会更改。

另外,横线下面的声明主要是用于国内的,请以本声明为主。

无论前景如何,在此祝诸位读者阅读愉快。作者在此留下一首小诗,以抒发情感。

一杯新茶对花醉,细水摇竹轻打更。

明月散落星辉影,晚风吹起万虫声。

帝乡繁华非吾愿,富贵琐事只觉憎。

快把功名抛将去,芙蓉梦里述幻程。

——空之幻程 0.序章 黑暗笼罩着这个不甚宽敞,但也绝算不上狭小的房间,只是中间小小壁炉中的火焰发出耀眼的光芒,可即便如此,也只是无力地照亮了一小片壁炉四周的区域,甚至都不能让坐在孩子们半包围之中的人露出大半的容貌。

壁炉里的火焰不断跳跃着,翻腾着,从远处看去,就好像一个小小的光团,有生命力似的不断伸缩。

壁炉的一边围满了小孩子,热热的光线照耀着他们大半的脸庞。

都只是坐着,双眼直直地注视着眼前有一大半身体笼罩在黑暗之中的人。

飞舞的火焰倒映在小孩子们的眼中,变换了眼中的人影,扭曲成梦幻。

在炉子的不远处,实际上只需要站起来走几步路就可以了,那里露出了一个角,是书架的角。

漆黑的,在火焰的照耀之下反射出阵阵闪光。可绝大部分的书架却依然隐藏在黑暗之中,像一个黑夜中的黑衣人,默默地站在一边,注视着火炉四周的人们。

火焰突然炸了一下,变得更亮些。

转瞬即逝的光芒掠过书架的一侧,虽然阴暗,但是可以迷迷糊糊地看见,那漆黑色的木板上充满了繁复而又美丽的花纹,似乎是荆棘,也有可能只是不知名的树。

书架上挤满了书,都是很厚的书,只要看看露出来的那一点点封面就可以知道了,这绝对是那种很古老很古老的书。

书架真的是很满的,甚至想要在其中插入一张薄薄的纸片都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在书架的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空出了一个位置,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而旁边的书却依然静静地竖立着,就好像这里有着一道空气做成的砖头一般。

也许这里是虚空呢。

纤细的大腿从一个黑色的斗篷间伸出来,他的主人正坐在小孩子们中间,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好像这个黑色的大斗篷只是披在一个衣架之上。

大腿上放着一本书,书面看起来很老旧,但似乎是由于非常厚实且坚硬的原因,被保存得十分完好。

书的封面上有着交叉着的十字架和镰刀,在黑暗与光明的交替之中若隐若现,连带着漆黑的斗篷,显出一种奇妙的神秘。

按理来说,这样的场景应该是很让小孩子害怕的,但此刻的他们,就犹如着了魔一般,只是紧紧地注视着眼前的人,眼中充满了期盼和莫名的亮光,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披着斗篷的人动了,起先是双手——他们之前一直按在那本看起来很厚实的书上,之后是身体,向前挪动了一些。

光芒终于触及到了他的脸庞,确是一张精致的少女的脸,从静寂的黑暗之中浮现出了一半,只是看着就能让人感受到到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和异样......

但是周围的小孩子们可不管这些,他们只是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见眼前的少女有所动静,便是一阵抖擞,身体也似乎更加立直了一些。

少女的脸上带着微笑,是很自然的,宁静而又文雅,让人沉迷。

少女轻轻翻开手中厚重的书本,发出一丝声响,但又很快被火炉中木屑的爆炸声所掩盖,可以闻见空气中飘荡着好闻的松香气息。

微微环顾四周,好听的声音便从少女的口中传了出来,彻底地牵起了所有孩子的心。

“这是一个你们绝对没有听过的故事,一个关于千百年前,与众多神话并存的故事。”

少女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半掩于黑暗中的眼睛似乎闪现了一丝微光。

“他发生在魔女们建立他们那神秘的舞会之前,并与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不仅仅是几个人的传奇,而是一个时代的开启。他们隐藏在黑暗之中,也隐藏光明之中,不为现在所知。但是啊,如果你们生活在那个时代,那么这几个名字绝对会让你感到无比的震撼......故事或许有点长......请慢慢听吧。”

只是刚刚从打着很凉很凉的空调的商场里走出来,我的身体就立刻冒了汗。

现在正是夏天,正午一点整,恰是太阳的激情最旺盛的时分。

在石板的路上走着,低着头,我却觉得这地面非常的刺眼,迫使我将头抬起,眯着眼睛,很是努力地辨认着方向。

我快速地走到了树荫之下,没有跑,因为我觉得跑起来更是会要了我的老命。

只是刚刚走到树荫底下,我的身体就能够感受到温度明显的下降。

虽然还是很热,但是和外面的太阳直射相比,这里已经足够让人满意了。

真是多亏了这些人行道旁种的树啊,这还是我头一次这么感谢这些日复一日,不辞辛苦地站在这里的树呢。

现在的我只是想着快点回家,脚步也尽量地加快速度,同时小心翼翼地躲闪着地上的阳光,这些突破了层层树叶封锁,照射到被树荫覆盖着的地面上的该死的阳光,像凶手的利刃,在这块阴影上戳了好几个孔似的。

蜿蜒曲折地前行应该让我的走路姿势变得很奇怪,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可就在我埋头走路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不正常的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声,夹杂着什么东西破碎的声响,杂乱而又狂妄地向我扑来。

我很疑惑,但是并没有因此感到什么害怕,真是惊奇,我竟然没有被那一声巨响给吓到。

想都不用想,现在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甚至我都不需要去过多的确认。

我下意识地向前小跑了几步,然后才回过头,同时不断地向后退去。

直到这时,我才真正地意识到了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远处的几棵小树已经被撞得弯倒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他们的下面则是一辆严重扭曲,整个车头完全变形的汽车,很显然,里面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存活的可能。

街上的行人似乎比我预料的要多,真是惊奇,为什么现在会有这么多人,一个一个都是那么喜欢追捧太阳吗?

只是现在的他们无疑都被吓破了胆,手足无措,手脚并用地向着四周拼命逃去。

我没有过多地关心这些人逃跑时的样子如何,因为有另一个更加让我惊奇的事物出现在了眼前。

一只说不清是什么东西的怪物!

他有着长长的触手,姑且认为这就是触手吧,像尖刺,似乎是由一块又一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拼凑起来的,但却意外的像尖刺,软的尖刺,非常灵活,正以一种骇人的速度狂乱挥舞着,却又很是精确地插入周围一个又一个人的身体之中。

那些离他近一些的倒霉蛋,乃至于稍远一些的人,都无一例外地死在那长度也有些骇人的触手之下。

看不清怪物的身躯,但那好歹还是连成整体的,漆黑而又略有反光的外表像是有一层角质层。

不过既然都已经出现这种事情了,再来点神秘学的事情也不会很意外吧。

我此刻的内心并没有感到多少的恐惧,恰恰相反,我只是很想笑。

但是我的理智又很是明确地告诉我:我应该逃跑了。

于是我回转身体同时抬腿就要往外面跑。

而在我的目光飞速旋转的时候,一道突兀的红色划过视野,这样突然出现的亮丽颜色却反而让我吓了一跳。

我赶忙重新转回视线,希望可以看清那抹红色究竟是什么。

于是,一个少女就出现在我的眼前。

深红的长发一直延伸到腰部,就连衣服似乎也是那种很古老的形式......他此刻正站在一个小区的门口,定立着,视线的方向正是那只可怕的怪物。

面对眼前的景象,他并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是直接呆滞在了原地。

一道莫名的电流穿过我的大脑,让我突然间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拉起他的手往小区里跑。

我真的这样做了,这可真是不可思议,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拉着他的手在拼命地飞奔了。

此刻他的表情一定很惊讶很困惑吧。

其实我也感到很困惑,但是一感受到手中传来的柔软,我就突然间觉得我做出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虽然还不确定这是否真的是我的决定,他的违和感实在是有些太重了。

在柔软中的沉浸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从背后传来的巨响很轻易地就将我拉回到了现实。

哈哈哈哈!我的运气可真是差啊,这么多的方向,怪物就偏偏朝着我追来了呢。

虽然我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不,应该说是预感,当我握住少女的手的时候,我就觉得那只怪物正在注视着我。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回过头。

这是我自握住少女的手之后第一次回头,也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见少女的整个面容。

不得不承认,我的身心震荡了一下,我几乎都要窒息了!

这种窒息几乎是下意识的,甚至是无意识的,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可以看见怪物那灵活度极高的触手出现在转角了。

也不清楚究竟是哪种心理在作祟,我突然松开了少女的手,将他轻轻往前一推,这大约是示意他赶紧向前跑吧。

他应该是理解了我的意思,只是看了一眼我,并没有停下脚步。

风从我脸前穿过,让我燥热的身体有了些许清凉。

我大约清醒了一些。

目送着少女向前跑去,我很确信他是向前跑去了。

而我自己则是换了一个方向,这里会离怪物更近一些。

直到我再次迈开腿,我才突然感受到这名为“累”的存在。

汗完全浸透了我的衣服,四肢也感到有些酸痛,胸口也有些闷,火辣辣的,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我能明确地感受到我的速度在渐渐放慢,我也能明确地听见身后的声响在越来越近。

死亡离我很近了,我几乎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但是要问我后悔吗?

好像也没有什么后悔。

对这个世界的留念似乎也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但是我救了一个人!

还是那么可爱的一个人!

相信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想一想这件事,我就会觉得非常高兴。

我的脚步渐渐慢下来了,我已经想明白了。

于是我停了下来,转过身子,带着微笑,望向那才不久前刚刚出现的奇妙“怪物”。

近距离观察怪物的感觉还是很奇妙的,那种先前认为只存在于幻想故事中的怪物,此刻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有些反光的黑色肉块粘合成的身体在此刻也显得极其完美,就好像他本应如此一般。

甚至连那些捅穿我身体的光滑触手也是那样的可爱,让人没有办法对他升起恨意。

我大概也没什么别的愿望了吧。

黑暗开始笼罩我的视线,我噗地一下倒在了地上。

还算好,我还有一个墙壁可以靠靠,这让我还可以支起身体。

在我即将陷入黑暗的前一刻,我的视线向着远方望去,一个深红色的椭圆出现在我的视野。

那是谁?

是他吗?

他竟然回来了?

一连串的问题突然蹦出我的脑海,但我已经无法再思考了。

黑暗浮现在我的眼前,又渐渐地退去,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当我重新拿回我身体的控制权的时候,我只看见了一片深蓝。

四周的空间布满了好像科幻电影里“空间”的正六边形,他们不断地出现而又消失,构成了这整个空间。

我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奇怪,依然只是想笑。

我放弃思考了,虽然我觉得这根本就不需要思考。

“亲爱的主人~~我终于见到你啦!”

一个娇嫩的女声突然从我的耳边传来,却好像就是在我耳边发出声音的一样,但我却莫名地非常确信,声音的主人正站在我的身后,虽然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站着”。

我转过头,就看见一个有着长长橘发的少女站在那里,单从外貌来看似乎年龄不大,只是眼睛里还在闪烁着小心心,好可怕。

我突然间打了个寒颤。

见到我望向了这里,奇怪的少女,大约是瞬移,一下子就来到了我的眼前,这更是吓得我几乎要向后弹跳而去。

我竟然忍住了。

“主人啊!我亲爱的主人,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每天只能在远处看着你,苦苦等待着与你相遇。你不在的时候,我只能待在这单调而又乏味的空间里。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抑郁了呜呜呜呜......”

真是吓死我了,他没有“嘤嘤嘤”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好吧。

如果不是少女的可爱给他加了大分,不然我真是要一下跳开来了。

我强行忍耐住胸口的膨胀,好较为正常地说出话。

“停!!!!......你先别可怜了,先告诉我你是谁啊!你这样直接闪现过来假哭,换个人都能被吓死好吧。”

看来我还是没忍住,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只要他能安静下来就好。

他确实安静了下来,只是那个眼神......嫌弃是怎么一回事?

“嘤。你竟然不喜欢美少女撒娇,真是太怪了。我叫唯心者,是鬼集院其中一席,当然,只有当我们签约,才能算真正的一席。”

很好,说了约等于没说。

“所以你打算和我签契约?......好吧,我知道了。怎么签呢?”

我想我恐怕也不大正常,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一事情,但是我又觉得我应当这样做,这是注定的,也是必须的......

我的余光中充满了那些不断消失而又诞生的深蓝色六边形,我突然间感到什么都无所谓了。

契约?似乎是很有意思的东西呢。

唯心者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大约是在表示满意。

“很简单,主人只要......嗯~啾~嗯唔......”

少女就这样直接吻了上来。

“唔啊......主人的味道真是不错呢~”

少女的脸上浮现出笑容,看起来就像是坏事得逞一样。

“这就是签契约?你确定不是你故意的吗?”

“当然是故意的啦。看了主人那么长时间,不好好亲热亲热怎么对得起我自己呢。”

“......好吧,你高兴就好......叫我‘主人’还是太奇怪了,你还是叫我‘幻城’吧,也算是我自己起的名字了。当然,你爱怎么喊怎么喊吧,这还是无所谓的。”

我停顿了一下。

少女则是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猜不透他是在想些什么。

但是这没关系,我还有另一个主意要实行。

“你似乎没有名字。既然我现在和你签订了契约,我还是为你起一个名字吧。......嗯姆姆姆姆......我要起一个好听点的名字......就叫衿秋染吧。”

听见我的话,少女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亮光,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是满意。

“既然是主人的意愿,那我便高兴地收纳了。”

衿秋染微微俯身,出人意料地做了一个礼节,似乎是中世纪的贵族礼?

“对了,我先前救的那个少女,怎么样了?他该不会跑回来吧。”

“不清楚,”衿秋染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在你死亡后,就有一股奇怪的力量覆盖了世界,我和你一起被迫出来了。”

“哎......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呢,总不能一直呆在这吧。”

“啊。当然不是,既然完全的唯心者已经诞生,那么这个世界已经拦不住我们了。刚刚好,我们可以前往另一个世界。其实我已经选定好了,虽然是出于方便考虑的。”

少女绕着我飞了一圈,似乎很是高兴。

“那就这样吧。”

我如此回应。

褐色的光芒渐渐盖过我的身躯,将我完全的包裹了起来,感觉有些暖洋洋的。

虽然不知道前路如何,但是,

我感到很兴奋。

而直到很久以后梦灵才会意识到,和我亲亲和他自己亲自己没有什么区别,虽然他已经这么做了——衿秋染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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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最开始的写景似乎有些冗杂。哈!或许未来再返回来看第一段会有些感觉吧,虽然有可能直接改掉。

附上一首小诗

《解风吟》

快意春风解花去,

点霜染夜秋染衿。

更闻人间道不尽,

新曲入梦君入心。

——空之幻程

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拿他去催更? 1.谁是工匠? 今日的阳光略有些刺眼,不过这并没有对里露裘产生太大的影响,只是在偷懒睡觉的时候从平日里躺的石头上换到了树荫下。

浅浅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之中,那是从树上飘下来的,从不远处的森林里游荡过来的,那里有着许许多多的花草,当然还有着能够散发出独特香味的树木。

这里是北正领的一个小地方,在地图上被命名为“赛琳艾瑞”。虽然当地人都更喜欢叫他“教会器材库”。

但也仅仅只是小点罢了,重要性可是一点也不小。

“唔~你怎么还在睡觉哪。”

里露裘的耳边传来了略带恼怒的声音,是很清脆的,但是他此刻身边并没有人。

“哦。”

这是里露裘的回应,在脑海中回的,身体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这似乎让原来那个声音的主人很是不满,但是又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办法。

又过了许久,里露裘的眼睛才缓缓睁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斜切在地上,虽然细微,但是戳得里露裘的身上一个光点一个光点的,也算是有趣。

里露裘静静地望着深绿色的茂密树叶,开始了他几乎每个时间都会进行的遐想......其实就是走神罢。

“你说,这是我来到这里的第几天了呢?秋染。”

被叫了一声,衿秋染的声音又突然出现在里露裘耳边,但是依旧没有人影,看来是在里露裘的脑海里说的。

声音听起来略带不快。

“哈!?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还记得你现在几岁吗?”

“不记得了。”

里露裘,或许现在应该叫他幻城,回答得非常干脆,好像这完全与他无关一般,真是一点脸也不要了。

这一回答直接让原本略有起色的气氛重归于平静,很显然,衿秋染沉默了。

不过他其实早就料到了这样的回答,毕竟跟了主人这么多年,习性早就摸得一干二净了,只是没想到竟然回答得这么不过脑子......或许也对,毕竟这样才像是主人的样子。

在疯狂地安慰完自己之后,秋染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好继续说的了。

里露裘此刻已经陷入了深层的回忆之中。

他还依稀记得,自己在和衿秋染商量完着陆地点和方式之后,自己就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说是如此,其实也并不准确,毕竟还能思考和与秋染沟通不是吗。

恰如计划中的一样,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就落在一个很平平无奇的道路的边上。

一队马车经过了这里,为首的中年男子看到了他。

这是一队工匠宗派的马车,隶属于北正领的几个大锻造师流派之一,同时也是教会认可的几大锻造师流派之一。

虽说如此,这些马车看起来还是多多少少有些简单,

为首的男人抱起了路边的婴儿,当他看见那一双明净透亮的眼睛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内心下定要收养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孩子了。

或许是出于对宗教的虔诚,又或许只是出于内心的怜悯,总之,孩子被留了下来,进入了这个锻造师流派之中,并被起名为里露裘。

其实到这里,唯心者的能力就已经体现出来了。

先不说中年的男人为什么会收留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光是他在草丛之中发现了他,而且还是在马车前行的时候,这都不像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甚至包括“里露裘”这个名字,都是“幻城”这二个字分别拆开后用西班牙语翻译后再拼接起来音译名字。

这便是唯心者几个能力中的一个小小的部分:对别人的心理暗示。

一想到这里,里露裘的嘴角就不由得弯起一丝弧度......他觉得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衿秋染当然能够知道他在想什么,恰如他其实也能够知晓衿秋染在想什么一样。

之前所做的交流,与其说是交流,倒不如说是显得无聊而做的仪式感。

这些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都可以被称为“仪式”了,实在是有些惊奇。

衿秋染觉得不应该再让里露裘躺下去了。

而事实上,里露裘也确实要躺不下去了——他的师兄来找他了。

“里露裘——!”

一道较为清脆的男声划过宽广的草坪,直直地进入了正躺在树荫下的摸鱼分子耳中,这让里露裘直接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然后弹射坐起。

来人却没有什么怒意,恰恰相反,他笑嘻嘻地来到里露裘的面前,那双快眯到看不见的眼睛不禁让里露裘泛起了一阵嫌弃。

“就知道你在这里偷懒。现在老师正在查岗呢,你再不过去,是想被老师训吗?”

男人笑着靠到了里露裘的身边,好像他的偷懒并没有引起这位勤勤恳恳的师兄的不快。

里露裘依旧一副你不要靠近我,再靠近我我就打你的嫌弃表情,虽然这并没有让面前的师兄有什么改变。

或许他已经习惯里露裘这样了吧。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这就前去......”

里露裘微微顿了一下,原本高傲不逊的表情也算是终于松懈了下来。

接着,里露裘瞟了一眼师兄的眼睛,似乎是看透了什么东西。

“是老师叫你来的?”

师兄的眉毛挑了一挑,但也没太多的变化,依旧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他是真觉得眼前的少年非常的有趣,平时喜欢摸鱼,但是一但对某些事物产生兴趣,便会对其念念不忘坚持不懈,甚至往往一弄就是整个夜晚,然后又在小有所成之后弃之不顾。

在师兄的记忆之中,里露裘真正能够长时间坚持行动的事物,大约也只有“工造”和“魔术”二项了吧。

说来也算是有趣,即使里露裘二天打鱼三天晒网,也能够保持一个较为不错的成绩,至少也算是合格了,因此老师也倒没有去刁难他。

想到平时里露裘给自己收集的材料,师兄总感觉自己的笑容已经变得更大了些,甚至连带着里露裘的嫌弃似乎也加重了几分。

师兄轻拍了下里露裘的肩膀,丝毫不顾里露裘想要赶人的表情。

“老师在他的书房里面等你。嘿,记得再帮我弄点好东西,我的器物打造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这是我的心血,我可要在上面弄一些好点的材料。”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看他离开的方向,应该是他自己小工房。

里露裘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位师兄可是真正的“炼金狂人”,每当里露裘看到他时,他不是在造物就是在去造物的路上。

并且在里露裘有记忆的所有的师兄当中,这位狂人也是向他要进货量最多的了。

虽然如此,里露裘还是没有记住他叫什么。

里露裘甚至连自己的老师叫什么也不大记得了。

不过这都无所谓啦,只要不妨碍生活就行。

这么想着,里露裘也动起身,向着不远处的房屋群走去。

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就在里露裘的右手边,这才是里露裘最常去的地方,也是这整个“小镇”的材料来源。

向里面望去,越往里,树木花草似乎就越为密集,再到了森林的边缘,一片树木就很是突兀地变为了草原,就像是有人用刀在这里切了一刀,然后随便拿了块拼图拼接上去一般。

如果你可以有幸进入到森林的深处的话,那么你就会惊奇地发现,这里的植被竟会如此地茂密,以至于想要向前走动一步都会艰难万分。

确实,在这样靠北边的地方出现一个植物密集程度堪比热带雨林的地方是很奇怪的。

好在森林不算很大,但这毕竟是和世界上最大的森林所做的比较,实际上,这片资源极其丰富的森林已经占据了整个北正领的四分之一。

赛琳艾瑞之所以不大,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受到了森林的限制,不能扩张。

而同时由于赛琳艾瑞里的炼金师们出奇地懂得可循环利用,也没有过多地去开发这片丰饶的森林。

或许也和森林可以给这座大炼金师聚集地起到掩护有关。

相信,只要这片森林落入了现如今任何一个人类国家手中,不出一百年,这片森林大约就会绝迹了。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森林。

走过森林和小镇之间狭窄的草原,里露裘就进入他已经生活了十二年的城市。

路上没什么行人,想必此刻都应该正在手忙脚乱地处理自家锅炉里的不明物体,或者是马上就要被刮成钢珠的原来还是很大一块的材料。

一想到大家都这么努力,里露裘不禁觉得自己摆得更开心,更轻松了。

直直地穿过街道,向左向右几通乱拐,一座颜色暗淡,看起来年代久远,但却意外地能够给人带来平静的建筑便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座藏书房,坐落于一个巍峨但又古朴的神庙旁边,这就是这个城镇中唯一的教会所在地。

藏书房的墙壁和教堂的一面墙壁连在一起,而教堂的那个位置,并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

说起来,里露裘来这里这么多次,还从来没有见人进到那里去呢。

看着眼前的小小建筑,里露裘深吸了一口气。

内心还带有点小小的兴奋。

每一次来到这里,里露裘都知道,自己又有新的书本可以看了。

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还是太少,对世界自然地理的认知,除了自家旁边的那一片森林,也就只有一副一点也不详细的世界地图可供参考了。

那幅世界地图上竟然还有很多的留白,这不得不说是一件颇为惊奇的事情。

好在可以靠唯心者回顾自己的记忆,因此借助于各种书籍的描述,在脑海中拼凑上那些留白还是可以勉强做得到的。

走向前去,再一次握住那实木的把手,里露裘的内心也完全地平静了下来。

脑海里没有声音,衿秋染大概是去逛街了罢。

进入房间,只一眼便可以看见老师坐在一边的书桌后面。

桌子很整洁,上面的书都摆放得极为整齐,只是老师身穿一件非常精致,但是是以冷色调为主的宽松衣服,在不是那么光亮的房子里显得有些说不出的神秘和......阴暗?

老师也很整洁,只是看起来有点老了,但是很精神,虽然经常面无表情,看起来很阴沉,但就是说不出地感到很精神。

“你来了,里露裘。”

里露裘轻应了一声,随后便习惯性地向老师鞠了个躬,同时问好。

虽然幅度并不大,但这依然能够给人以好印象。

“请问老师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里露裘的左手握住右手碗,放在小腹前,看起来非常恭敬和认真。

其实这只是看起来罢了,里露裘自己是完全注意不到这些的。

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仅仅只是习惯,总之,里露裘见到陌生人时,多半会做出这样的动作,这也让大多数人对他有着较为不错的第一印象。

老师微笑着,轻点了点头,没有多,只是附身到桌子底下,似乎是在拿取些什么。

由于被桌子完全挡住,里露裘并不能看见那究竟是何物,甚至都不能确定老师是在拿东西,只是有种预感是这样罢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一个小巧精致的木盒子便被放到了桌面上。

看起来很精细,上面花纹繁复而又美丽,透露出一种别样的奢华气息,想来里面的东西也必是价值不菲,简直就和老师穿的衣服一样。

而老师的动作也如往常一样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这更让里露裘怀疑这是不是什么超级贵重的东西了。

老师转头看向里露裘,禁不住上下打量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看些什么。

这反而让里露裘变得有些紧张。

谁不会在老师面带微笑的打量中不会紧张啊?

“这是你之前向我讨要的工具,我现在一整套都弄来了。”

老师轻微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在点些什么。

“这套工具很难得,费了我好几天的功夫,才弄到这价值不菲的小玩意。”

老师说到这里,顿了顿,随后又上下瞄了一遍里露裘。

这让里露裘突然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喂喂,一套工具而已,以你的能耐还能有多少累?前几天还看见你晚上坐在炉火旁,一手拿着盘子,一手拿着咖啡,看起来不知道有多少惬意。而且,我不是说了要一套普通的工具就可以了吗。虽说要精良点,但是只要质量好点就行了啊。】

里露裘的内心产生一些狂风暴雨,甚至把衿秋染都吸引了过来,问了句什么事。

现在,可爱的衿秋染正漂浮在半空中,捧着脸好奇地打量着下面模样怪异的二人。

“既然为师都如此用心了。那么,里露裘啊~”

里露裘浑身颤了颤。

“为师可是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了哟。为师啊~,需要你帮帮忙。不难,只是去保养一件玩意罢了。”

虽然老师的脸上非常平静,但是里露裘的内心却已经要崩溃了。

完全不需要思考,这绝对又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回想起上次被老师坑的经历,里露裘已经开始欲哭无泪了。

虽然是自己先有求于人家,但里露裘为什么总觉得这是用自己的付出来绑架呢?

随后,面色难看里露裘就和老师一起走进了一间暗门里面。

留下了挂满笑容的衿秋染还在半空中。

看着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二人。衿秋染的笑意不觉更深了几分。

“嘿~有趣。” 2.当修补工? 总的来说,这条隧道给人带来的感觉是有点长了。

不,是太长了。

现在里露裘已经不知道和自己亲爱的老师走了多少路,转了几个弯,又看见了多少的机关和陷阱。

相信还有很多是里露裘没能发现的,毕竟他也只是用能力浅浅扫了一眼而已。

只是浅浅扫一下就够了,相信剩下的陷阱就不是简单地靠法术探测就可以发现的了,像这种微有类似于规则盾的反侦察法术,可不是什么靠简单地堆法术侦察强度就可以解决的。

在里露裘走到脚有些累的时候,眼前终于传来了一道光亮,老师已经将门打开,终于算是走到头了。

但是从门口传过来的光亮并不多,想必前面的场景应该是较为昏暗的。

走出暗门,想象中的阴暗潮湿的味道并没有传来。

即使眼前的场景确实可以称得上是阴暗——只有几处地方有丝缕光线落下,十分显眼,大约是从哪里缝隙里漏下来的。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场地正中间的那座巨大的圆台,或许应该是祭坛,里露裘十分确信。

祭坛的四周以及上边,都长着一些杂草,但是一条接着一条,虽然没有规律,却能够感到一种莫名的整齐,祭坛和四周的环境也因此变得有些灰绿。

环顾四周,可以清晰地看见墙壁上雕刻着的图案,似乎是符文,而不是什么天使一类的宗教事物,这让里露裘感到颇为奇妙。

场地是正方形的,简单一扫便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里露裘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阻止自己的探视。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自己。

里露裘似乎看见祭坛正中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若隐若现。

不过,随便啦,反正只要一跟着老师,就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

还记得上次,老师竟然直接带着自己进入森林去打猎和收集材料,他们几乎横穿了整片森林,要知道这可是禁忌啊。

老师也很有意思,总觉得不是什么正常人,有些他明明做过的违反宗教禁令的事情,别人一点也不知道,即使当时他们在场。

想到这里,里露裘就不禁要笑出来。

这工坊里的牛鬼蛇神还真多啊。

为什么总有一种教会已经被反对派渗透成筛子的感觉。

当里露裘真地听到老师说出那句“不就是宗教禁令嘛,随便违反”的时候,里露裘是真的有点被震惊到了。

“还愣着做什么呢。还不快点过来。”

老师站在一处壁画前,朝着里露裘喊到。

里露裘立刻跑了过去,站在老师旁边。

“这是一些法阵。快,去那边拿些材料过来,把这里修补一下。”

老师命令得很简单,至少里露裘是这么觉得的。

说起来也很是奇怪,作为一名锻造师,最先教里露裘的并不是什么打铁基本功,而是画法阵。

各种各样的法术知识都被老师教给里露裘,这或许也和里露裘平时喜欢看些和魔法有关的书有些联系吧。

但里露裘总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最近几个月,锻造的内容才被提上了课程,但就里露裘那种二天打鱼三天晒网......哦不是,应该是看书或者是和老师在森林里面浪,即使是现在的里露裘,法术知识还是要远高于本行。

不过嘛,只要能够和养父交差就足够了。

靠近四周的墙壁,里露裘这才透过那些泛着清淡绿色的苔藓真正看清隐藏其下的法阵。

这些法阵很淡,很不清晰,看起来是很久没有人来处理过了。

但是法阵的图案却异常地复杂,大约算是目前为止里露裘所见过的最复杂的法阵了。

不过再仔细看上几眼,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发现——或许对于别人来说很困难,但里露裘在这一方面却有着奇特的敏感——这些法阵的构成是非常简单的,几乎就是最基础的魔法教科书上的图案样式堆叠在一起而已。

虽说如此,他依然还是太复杂了,以至于可以让很多法师在见到这一法阵之后感到头晕目眩。

其实在现在这个年份,魔法还算是神秘,并没有在世界上流传得有多广泛。

那几本魔法书也是里露裘在老师的书房里找到的,当时还让里露裘惊奇了一小会。

残缺的法阵很快就被里露裘修复起来,是拿材料直接补在墙壁上的,在里露裘莫名的强迫症之下,墙壁上新刻好的法阵就好像原初一般。

但是当里露裘花费了大量的精力终于补完一道法阵之后,里露裘突然意识到,周围都是法阵啊!

回过头去,却看见我们亲爱的老师正坐在祭坛中央略微往旁边一些,席地而坐,手中捧着一碗茶,正在悠闲地享受生活。

在注意到里露裘的目光之后,脸上有几条皱纹但是很有精神的老师便冲着里露裘笑了一下。

里露裘也笑了一下,但是嘴角几乎是抽搐的。

也没有过多的言语,里露裘就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看来今天是要寄了啊。

里露裘这样想,手中的刻刀也不觉握得更紧了些。

没办法了,开摆吧。

不知道干了多久,四周墙壁上的法阵终于被修补完毕了。

此时的里露裘已经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是累的吗?

不是。

是饿的。

想必今天的晚餐大约是没有了。

看看透进来的阳光已经渐渐消失不见,判断至少也会是傍晚时分。

空荡荡的祭坛在此刻变得非常昏暗。

一根根长长的藤条从空中垂下,稀稀落落地散布在整个祭坛周边,看起来别有一种幽寂

和冰凉,可以让人幻想他们是魔鬼伸下的触须。

好在老师打了个照明魔法,比较亮,虽然对于这片巨大的场地而言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给这一老一小二人照照路还是很足够的。

也省得里露裘自己施法。

拍拍手,算是完工了。

老师也在此时站起身,向着他们来时的方向走去。

里露裘很自觉地跟在老师身后,还不忘当着老师的面把剩下的材料收起来,然后,塞进

自己制作的储物器里。

这可以算做是多出来的报酬,毕竟想要制作那样高级的道具所需要的材料是必不可少的。

“干得很不错。这份工作对于你来说应当是相当轻松的。呵呵,我的桌子里还有一些

食物,现在去吃晚餐恐怕是来不及了,就将就着吃一些吧。”

很奇怪,老师实际上连那些法阵看都没有看一眼。

不过里露裘可不管这些,他只是在内心疯狂地抱怨着自己的晚餐,几乎要“伤心欲绝”

了。

二个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密道之中。

伴随着一阵轻响,密道的门再一次关闭,即使是仔细观察,也依然找不出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或许也只有那比起其他地方稍显干净的一道极其细微的线,能够勉勉强强推断出这里有些许不寻常吧。

一道身影,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祭坛的正中央。

金黄色的长发直直披下,一直延伸到了腰部。

独属于少女的精致皮肤,在白的同时又不失温润,让人忍不住想要吸一口。

相信如果里露裘在,肯定是要忍不住吸上一口,然后说上一句:

“可爱捏。”

少女的身材并不算非常好,但是这种各项偏中的体型,让他几乎可以适配所有的衣服。

金色和蓝色、红色相间的带裙摆战甲,几乎包住了少女的所有身体。

姣好的容颜在衣服的配合之下,已经足以在舞会上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不明白少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不明白少女为什么会这样沉静地注视着密道消失的方向。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橙色的,不同于无名少女的突然出现,衿秋染缓缓地浮现出来,从透明到实体。

在即将完成实体化的最后一刻,双脚点地,正好从空中飘落到祭坛上。

无名的少女回过头,看着衿秋染,随后笑了一下。

衿秋染注视着无名的少女,随后也笑了一下。

看起来他们的心情都非常好呢。

下午,几辆马车沿着宽阔的道路从远方慢慢驶入小镇,他们为这座和真正的小镇比起来一点也不小的小镇带来了一位新的居住者——诗琳·艾利特林——一个可爱乖巧的金发女孩。

小小的女孩子轻快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算是结束了他这些天来颇为有趣的赶路生涯。

诗琳到达这里的第一个小时,就被分配去厨房里忙活了。

一直从天气最热的时候,干到太阳落山,小镇里的空气终于慢慢地凉了下来。

忙完了一切事务的诗琳自然而然地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

在吃完晚饭之后,大多数的炼金狂魔都回到了自己的小巢里面继续他们疯狂的实验。

而我们可爱的小诗琳,在绕着城镇逛了一圈......实际上是连蹦带跳地跑了一圈......之后便感到了一丝丝的无聊。

无聊,那就去树林里面练剑吧。

虽然可爱的诗琳现在还小小的,相信可以把一众炼铜术士直接送进牢房,但是心里却有着一个大大的梦想。

他想要成为骑士!

而且还是圣骑士!

当那些骑着高大威武的飞龙的骑士从空中掠过的时候,小诗琳的内心便突然间蹦出了这个愿望。

小诗琳是很努力的,也是很坚定的。

一但内心里有了自己的目标,就不会像某只鸽子一般,晒网的天数都比打鱼的天数多。

用自己辛辛苦苦攒出来的钱从不知道哪里淘来了一把蛮重的木剑之后,这样的训练便正式开始了。

虽然没有什么人教自己,但是冰雪聪明的诗琳还是凭借着观摩学会了一些剑术。

想必现在把他放到平民窟里的话,他很快就能成为一条街道......不,十条街道的小霸王。

但是诗琳可不是什么“小霸王”。

温文尔雅的修女们很是认真地教导小诗琳各种各样的礼仪,当然还有祷告。

可爱的小诗琳大约是修道院中最受宠的孩子了吧。

不仅仅是可爱,即使只靠可爱就已经足够了,但小诗琳还是很能干的啊。

所以这一次修女们来到这里换班才会带上小诗琳,顺便让他远离城市的喧嚣,来这片自然风光秀美的土地上享受生活。

至于现在嘛,小诗琳一股脑就从城门口跑了出去。

也没人拦着,甚至也没多少人看见。

小诗琳就这样以着很多废物都要汗颜的速度一路跑到了森林里,顺便再往里面扎一些。

即使今天的月亮还算明亮,但这也绝对不够一个普通人走入这样茂密的树林。

不知道哪里的草地下面就是一个小坑。

茂密的灌木丛在白日里散发着自然的清香,但在此时,当人们靠近,想要跨过去的时候,就俨然成为了最让人们头疼的路障。

他们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尽力地阻拦着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深入此处的人们。

小诗琳却像是在平坦的田径场上一般,飞快地在树林间穿梭。

也许众神也很喜欢这样可爱的小家伙吧。

诗琳的能力即使不在同龄人当中也足够算得上是可怕了。

跑着跑着,一个东西忽然从诗琳眼前闪过。

诗琳几乎是瞬间就停了下来,转过头希望看清刚刚是什么东西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力。

一个菌子!

还是很鲜美的那种菌子!

于是诗琳便再次跑了起来。

直冲着那只马上就要遭遇祸端的蘑菇跑去。

之后的事情嘛,大约是职业后遗症吧,小诗琳很快就转变为搜集各种各样新鲜的食材了。

无论是野菜还是木耳,再到各种各样的新鲜小蘑菇,诗琳的手中很快就拿满了这些东西。

全部放进储物器里!

这是一个漂亮的修女姐姐在诗琳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项链的形制,诗琳一直都戴在身上。

在把储物器装得满满的之后,小诗琳觉得自己应该回去了。

月色透过茂密的树叶,变成了一条又一条淡薄的白练,他们从高空中垂落,在漂浮着的飞虫中布满银光。

月色很淡啊。

也很清明。

只需要微微抬起头,顺着那些纯净的白练向上张望,便可以清楚的看见一轮弯月飘荡在空中,乘着云雾摇摆。

摇摆是因茂密的树叶而起的,他们实在是有点太密了。

在大多数时候抬起头,任凭美丽的月亮展现自己纤美的身姿,也只能可怜巴巴地看到一丁点。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令人陶醉其中了。

时不时会有鸟鸣传来,让在山野中漫步的小小少女感到格外高兴。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他的兴致也从未这样好过。

不过,就像是什么命运的恶趣味一样,每当人们有什么意趣盎然的事情,正准备陶醉于其中之时,就会有什么糟糕的东西出现打破这样的氛围。

最先打破这美好氛围的是一阵短促,轻微,但是诗琳听得清清楚楚的异动——一段草叶摩擦的声音。

随后,这一声音便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多。

最后,他们在一声可怖的野兽长鸣声中停止,彻底疯狂。 3.铳还是剑? 好不容易应付完养父,从小镇里面跑了出来的里露裘,头也不回地直奔不远处的森林。

那里是他平时训练的地方。

虽然说是训练吧,其实调试武器反而是花费时间最多的那一项目。

为了让自己可以更好的偷懒......啊不,是更好调试自己的武器,里露裘花费了好些心思,在森林的不知道哪片深处找了一个洞穴。

至于洞穴的原主人,当然是被里露裘毫不客气地抓起来吃掉啦。

想起这美好的回忆,里露裘不禁感觉自己的肚子又饿上了几分。

要不过会再去打一下猎?

里露裘撇了撇嘴,感觉好麻烦。

来到洞中,里露裘一下子就坐在了一把简易的椅子上,靠着后背,从腰间抽出一个圆筒。

里露裘将圆筒放置在眼前,细细地观摩。

是的,这就是铳。

是里露裘来到这个世界没过多久就从老师那边弄到的。

虽然手中的这把铳看起来像是燧发铳的样式,甚至实际上是作为法器使用的,但却出乎意料地可以发射火药和子弹。

还可以连发。

里露裘将自己手臂突然伸直,从双眼之中迸发出一种锐利。

突然间好想开铳啊。

这是里露裘此刻内心的想法。

旋即一股笑意浮现在里露裘的脸上。

他把铳收了回来。

他已经忍不住想要出去打猎了。

正当里露裘细细把玩手中手铳的时候,一阵高昂的咆哮打破了宁静。

“西北方向......应该是兽群。数量好像还蛮多的耶。”

一旁的衿秋染突然浮现在空中,准确地报出了鸣叫声的方位。

这样的叫声,很显然是兽群开始狩猎了,现在出去找他们,那实在是有点太麻烦了。

闲来无事,也是因为实在是有点饿了,不想去思考锻造和训练的事情,里露裘心里微微一动,一道意识的波纹便向着远处散去。

会是哪个倒霉玩意被盯上了呢?

里露裘对兽群的狩猎来了兴趣。

可是当里露裘用能力向外探出去几里,虽然发现了兽群,却完全找不到他们的猎物在哪。

正当一种淡淡的疑惑从心里升起的时候,里露裘突然间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脸上露出了这十几年来从未露出过的惊奇的表情。

这种表情的感觉,有点类似于一只眼睛微眯,而另一只眼睛睁大,同时一只手做出勾勾的形状贴在下巴上,颇有一种“好怪哦,这是什么东西呢?”的感觉。

不过里露裘现在内心并不是这样的感觉。

在意识即将扫完最后一片可能有问题的区域的时候,里露裘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小女孩,金发的,洛丽塔裙的,可爱的小女孩。

这当然就是我们可爱的小诗琳啦。

只不过现在的里露裘还不认识小诗琳。

现在一想起以前诗琳和里露裘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于是,在那一刻,里露裘的内心闪过了许多东西。

最多的当然是疑惑,里露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小女孩。

反正第一时间是没有想起来。

不过,他既然能出现在这个森林之中,那么想必大概率也是小镇里的孩子。

里露裘没去过的地方可真是太多了,没在自己家门前的小巷子里迷路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是里露裘不认路,只是他真的懒得去逛马路。

虽然心中的疑惑还没有消除,但是里露裘的身体早已离开了座椅,奔出山洞,向着小女孩的方向直冲而去。

衿秋染紧紧地跟在里露裘的旁边,飞在半空中,似乎是在向里露裘实时汇报远处致远星的战况。

“小家伙跑起来了。跑得还挺快,没比你慢多少。”

“兽群开始合围了。好几个野兽在小家伙旁边陪跑。”

“哎呀,好险,小家伙刚刚差点就被野兽扑倒啦。会不会有什么故事书里野兽抓到可爱少女后发生不妙事情的情节呢。”

“闭嘴啊喂。还有,你看的都是些什么故事书啊喂!”

里露裘内心只觉得要裂开来了。

这一定是自己管教不严,让衿秋染看了些旁门歪书,才不是自己天天看让衿秋染熟读于心呢。

虽然已经使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但是想要在一分钟内赶到几公里开外的地方,对于现在的里露裘来说是几乎不可能的。

里露裘又不会传送魔法。

虽然知道原理,但还没开始练呢。

好不容易跑到了兽群的附近,那种世界都在窸窸窣窣的声音,此刻真是太明显了,甚至让里露裘感到有点心烦意乱。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里露裘抬起手就是一铳。

铳声很小,但依然足够划破略有躁动的空气。

里露裘并没有刻意去消除魔术弹出铳的声音,但毕竟只有空气的爆炸声,比起真正用火药射击的铳械,声音还是很小很小的。

但威力可一点也不小。

在全方位意识探测的辅助之下,这一发弹丸非常精准地命中了一只刚刚从丛林中跃起的野兽。

他正朝着小诗琳扑去,然后就在小诗琳一脸震惊之中被魔术弹击飞到了一边。

现在可没有什么时间去理会小诗琳的反应。

在冲着小诗琳大喊了一声“快过来!”之后,里露裘便自顾自地开始对付起周围的野兽。

即使铳械发出的火光和魔力扰动了空气,但是四周的野兽们却丝毫没有要退却的意思,反而似乎是变得颇为兴奋地围了上来。

不过是雨叶兽而已,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如此不怕死?

又一次的瞄准和射击,这已经是里露裘杀死的第三只野兽,但即便如此又如何。

纵使里露裘在短短一分钟之内就做出了如此可怖的事情,但却丝毫没有震慑到这些还算略具智慧的野兽。

或者说,这些野兽能够如此疯狂地在一分钟之内朝着里露裘连续进攻三次,这本身就是值得让人感到害怕的事情。

此刻的里露裘终于是感到了有一些难办。

诗琳已经跑到了自己的身边,需要多保护一个人,对于原本就已经感到麻烦的里露裘更是心烦。

话说诗琳是怎么跑过来的?

明明之前还和自己有一段距离呢。

里露裘并没有多想,只是脑海中突然间闪过了这样的疑惑。

紧紧握住手中的手铳,这是里露裘目前唯一可以依仗的武器,如果此刻手铳脱手了,那么就真的只能暴露出自己的能力,赶快跑路了。

虽然里露裘确实知道很多法术的释放方法,那也需要很多练习才能学会啊。

虽然唯心者可以让里露裘很轻易就熟悉这些技能,但是里露裘本人的魔素容量不允许他这么做啊。

于是,现在的里露裘似乎陷入了一种极大的困难,以至于里露裘都开始考虑要不要抱起身边的小可爱转头就跑了。

不过,还有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明明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怎么就没有野兽从后面偷袭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在里露裘命中了最后一只离自己较近,只需一跃便能威胁到自己的雨叶兽后,里露裘转身看向了后边。

透过树叶的月光让里露裘算是勉强能用肉眼分辨出眼前的人的存在,但也仅仅只是能看到一个大概罢了。

黑影离自己比想像中的要远得多,甚至即使现在里露裘想要靠近也需要跑上好几步路。

四周的树木早已融入黑夜,仔细看上去也只是一块又一块略微有些深浅的黑色罢了。

在这样漆黑的背景之下,一道更加深色的黑团从空中闪过,穿过了眼前的人形黑影,随后便一头撞向地面,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而在里露裘的灵视之中,他看见了一幕令他感到惊奇的场景。

有着可爱面容,身材娇小的诗琳,拿着一把与自己身材明显不符的大剑——即使对于成年人来说也是大剑——在一边的雨叶兽张开尖锐的獠牙,向着诗琳猛扑过来的时候,以一种极为精准且犀利的角度,命中了那只可怜小兽的头颅。

里露裘看见那只雨叶兽的脑袋变形了。

里露裘看见雨叶兽像棒球一样被击飞出去了。

里露裘感觉自己才是不被需要的那个。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在里露裘的记忆当中,总觉得有些不大真实。

因为里露裘之后便几乎是站在一边,有些茫然地看着娇小的少女一剑又一剑,将那些不知死活,毫不畏惧的野兽们一只只砍死。

只是偶尔有不长眼的家伙影响到自己观战的时候,里露裘才会随手抬起一铳。

不得不说,在自己的灵视之中,那些被里露裘杀死的野兽死相着实凄惨。

几乎不是脸部深陷于躯干之中,就是半条身子都扭曲成一副极为不可思议的模样。

这大约和少女的剑是一点也不锋利的木剑有关吧。

话说这种木剑到底算是锐器呢,还是钝器呢?

好奇怪的问题,应该好好想一想。

最后一只可怜的雨叶兽倒在了小诗琳的木剑之下。

那把做工精致的木剑剑身上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还有好些地方已经破了个口子。

说真的,这边木剑在经历过了如此的摧残之后,竟然还没有直接变得稀碎,不得不叫人感叹,顺便夸赞一下造出他的人手艺有多么厉害。

......好吧,如果真要说起来的话,这其实只是和剑的材料有关而已。

来自北境上还算常见的端木林出产。

端木这种木头里露裘还是见过很多次的。

说不上有多少特别,只是非常的重和硬罢了。

以至于里露裘其实很不喜欢拿这东西做材料。

平平无奇不说,还那么重,纯粹的拿密度换硬度,效率还不怎么样,谁用这东西铸造里露裘笑谁。

但是,在眼前这位的手中,这种原来没什么用的东西却能够发挥出巨大的作用,确实是让里露裘感到有些惊奇,但也仅此而已了。

或许贵也算这东西的优点?

不是很明白。

“哎呀呀,慢点吃啦,很烫的呦。”

身边的少女似乎非常关心自己,一边不断的用里露裘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的汤勺搅拌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的锅里的浓汤,一边笑着看着里露裘拿起碗享受生活。

事情能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也真是够有趣的。

谁叫里露裘刚好是饿着肚子。

谁叫诗琳刚好捡到了那么多的蘑菇和调料。

谁叫这群野兽好死不死地过来搞偷袭。

谁叫里露裘有一个“好”习惯是出门自带锅碗瓢盆呢。

总而言之,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原本经历了一场“恶战”的少男和少女,在这夜深人静,甚至是人迹罕至的森林里面野餐。

篝火发出的火焰相当地柔和,浅浅照亮了周围的一小圈,但是这足够了。

那点温黄的光亮刚好能够让里露裘抬头看见那些正不断地从锅里慢悠悠升起的白雾,以及那些不断浮上又不断炸裂的水泡。

总感觉眼前的这一幕非常温馨。

总感觉碗里的东西非常好吃。

二人旁边还放着一头被切割得不像样子的雨叶兽,也算是可怜至极了。

仰起头,将碗中汤汁一饮而尽,里露裘有些眼神迷离地咂了咂嘴。

虽然是故意的,只是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咂嘴。

吃饱了,也是应该问一些事情了。

里露裘是这样想的,但是我们可爱的小诗琳恰好也是这样想的。

只不过嘛,后者可是相当的随意,各种思绪甚至像是走神时的胡思乱想一般在脑海中偶然闪过。

小诗琳的双眼有些放光,在火焰温暖的照耀之下,让原本就非常清澈明亮的眼睛显得更为漂亮。

真是太可爱啦!

里露裘又一次在心中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并且得到了一个来自于衿秋染思绪中的白眼。

于是这第一句话就让没什么太多想法的诗琳先开口了。

“那把铳,还有那把剑!是你自己做的吗?”

小诗琳真的非常非常好奇,他知道小镇里的人几乎都是锻造师,虽然眼前的少年确实非常年轻,但也和自己差不多大嘛不是。

既然自己能挥舞起那么可怕的木剑,眼前的少年会些锻造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虽然那样好的剑拿来切肉多少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至少小诗琳是这样觉得的。

“铳?我虽然也有做过吧,但那把铳确实不是我自己做的,是我老师送给我的礼物。至于那把剑,那倒确实是我做的......”

少年的右手比成了勾,贴在自己的下巴上,似乎是在思考。

听到这里,诗琳的眼睛里的光亮似乎又变得更大了些,也是让一旁的里露裘下意识地停止了思考。

“那么,那么,你觉得是铳比较好呢,还是剑比较好呢?”

“哈?!” 4.谁是圣剑的奴隶? 感受到了来自于面前的炙热的目光,里露裘的内心突然升起了一种想要逃跑的想法。

不过还算好,眼前的可爱少女并没有发出索命一般的连环追问,而是在仅仅只提了那么一个问题之后便停了下来。

虽然里露裘并没有感到好受多少。

眼前少女的目光多多少少有些吓人。

很想说些什么来岔开话题,但是里露裘最后还是在那真诚的目光之中败下阵来。

其实里露裘也经常在思考这个问题。

在经过了很多次实验之后,里露裘发现这里的铳和击兵,虽然有着明显的区别,但是在使用效用上反而是有些类似的。

就比如现在里露裘手中所有的这把铳吧,要是他愿意给他套上一个强化魔法,也是可以拿来砸人的。

而里露裘所做的击兵,基本上都能满足远程法术施法的要求。

好吧,实际上,不得不说,如果可以的话,一般还是建议二个都带上吧......

沉静的思考往往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尤其是里露裘,沉思起来没完没了,而且出人意料地容易陷入沉思。

于是,世界似乎又一次陷入了沉寂......

好吧,世界并不算太安静。

时不时会有迷迷糊糊的夜风吹过这里,还算得上是轻柔,扰动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叶子摇摆所发出的哗哗声,围绕在小小的篝火周边,夹杂着什么东西落下的声音,很容易就叫里露裘走了神。

晚风啊,真是清凉,这是世界赠予夜晚的祝福,就像一首无声的摇篮曲,让人在朦胧之中沉入安宁。

四周传来的草虫声带着里露裘的思绪越来越远,甚至让里露裘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刻画法阵的时候。

嗯?法阵?

里露裘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又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关键点。

不过这种飘荡而没有方向的思绪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在一旁安安静静待着的小诗琳可没有那么老实,早就从里露裘手中拿过已经被吃空的碗,向里面盛起一大勺肉汤,随后又端回里露裘的面前。

果然,食物的力量才是最为庞大的。

不论里露裘此刻的思绪有多么飘逸,森林晚间的生灵有多么活力,只是这小小一碗肉汤,立刻就让原来双目涣散的里露裘的眼睛重新聚焦起来。

“唔~好香。”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但总之呢,小诗琳还是很成功的拉回了里露裘的思绪,好不让自己今晚的时间白白浪费掉。

“我啊,从很小的时候就想着要成为骑士呢。”

清澈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怀念,诗琳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篝火,突然间开启了话题。

“我从小就是跟着教堂里的修女长大的。他们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包括做饭和缝衣服。他们真的很好,似乎也很希望我成为一名修女。他们都说我很有天赋,说我一定会成为一名好修女。”

诗琳抱着自己的双腿,温暖的火焰照耀在少女的脸上,显得很是温柔。

“但是当我第一次遇见圣堂骑士的时候,我便喜欢上了练剑......我想要成为他们那样坚持站在战斗第一线的人,我想要用自己的双手给人们带去笑容,就像我让修女姐姐们开心起来一样。”

诗琳的话语中有着明显的停顿,似乎是掩去了什么不好的记忆。

里露裘默默地吃完了手中的浓汤,在这期间没有说一句话。

啊,不得不说,一分钟之内喝完一碗肉汤多多少少是有点不懂得享受美味了。

但是管他呢,只要里露裘高兴就好。

到了此刻,里露裘也算是有些明白了诗琳的想法。

虽然从他口中的话语中几乎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依靠着唯心者绝赞的心情感知能力,里露裘还是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了一种......感慨?

小诗琳可真是坚决啊,虽然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个想法怕是完全消不掉了吧。

似乎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里露裘急急忙忙地放下了手中的碗,取出些许清水洗了洗手,随后又快速烘干,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诗琳的肩膀。

诗琳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张带着轻微笑容的脸,很可爱,反而让诗琳在迷糊之后一下子清醒了起来。

即使他一点也不会想到里露裘在想什么。

“怎么样都好啦。就算是想要成为骑士。说真的,刚才看看你的剑技,已经比很多见习剑士要好了。”

这是一句实话,之前里露裘看过那些见习剑士的比试,不能说是菜鸡互啄吧,那也只能说是群魔乱舞。

不过一想这帮人是世俗贵族里面出来的,里露裘一下子就想开了。

当时里露裘还蛮自以为是的,以为圣堂骑士很少招募贵族是为了压制世俗权力,现在看来,根本是自己想多了。

“所以呢,你为什么不剑和铳一起带呢?手铳带着也很方便啊。”

“唔,可是,可是,我不清楚是带短剑和长铳比较好,还是长剑和短铳比较好哎。”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不过要里露裘来选的话,应该是长剑配手铳吧,果然内心的武侠情节还是更重一些吗,而且西部牛仔的拔铳术不也是用的短铳么。

“那样的话,不如还是用短铳吧,反正你也喜欢用大剑不是吗。”

虽然长铳确实非常好用,虽然现在的魔术铳并没有多少普及,给普通人配备火铳效果又不大,但即便如此,步铳依然非常地好用。

在筒内壁刻画法阵的加持之下,一支标准的魔法铳的射击距离已经远超靠火药推动的步铳了,更何况如果直接射魔术弹的话,甚至连下坠都不会有。

长铳配备的短剑,一般都是特别制作的刺刀,既可以拆下来挥砍,也可以在需要时装铳械上进行刺击。

不过这种配备相当地少见,在里露裘的记忆中,只在屈指可数的几名骑士和卫兵身上见到过。

似乎魔女那边配备得比较多呢。

这是里露裘在书上看到的信息。

虽然书上描写的魔女很可怕,但是据说都非常好看呢。

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见上魔女一见,万一一见钟情了呢。

至于说魔女罪恶多端,谁信啊。

或许是受到了曾经不得了的影响吧,里露裘总是对教会的敌意更多一些,虽然教堂里的修女小姐姐也很可爱很温柔呢。

听到里露裘的建议,诗琳微微点了点头。

他心里早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想法,之所以这样问问,或许只是想找一个人肯定自己的想法吧。

抬起头想要看看天,却发现茂密的叶子几乎完全遮住了月光,头顶是漆黑一片,星星都不一定能看到几颗,更不用说是月亮了。

希望通过月亮来判断时间的想法落了空,但是这并没有让里露裘的内心产生多少波动。

本身就是即兴想到的事情,甚至都不会经过大脑。

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都应该很晚了。

呆滞地看着身旁娇小的身影,只觉得在熊熊火焰之中,这身影仿佛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赤诚的火焰覆盖整个眼帘。

里露裘好像从火焰之中看见了一个人影,一个拿着剑翩翩起舞的人影......

只有衿秋染才知道里露裘是如何回到家的。

当里露裘第一次睁开眼睛时,只看见原本略有金色的天花板灰蒙蒙的,似乎时间还非常早。

揉了揉还有些困倦的眼睛,里露裘再一次努力地睁开眼。

仰躺在床上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确实是自己的房间,没有任何问题存在。

啊~

头还是有些昏沉,大概是睡的时间太少了。

完全不想去思考自己是如何回来的,现在的里露裘只想着今天应该干些什么。

是应该去练练剑呢,还是继续打磨自己尚未做完的器械。

或许从老头子那里弄来的书应该先看看完了。

虽然师傅不管是看上去还是实际上都好像只是中年,但是里露裘就是喜欢叫他老头子,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或许只是因为他说话实在太像老头子了罢。

为什么会感觉更像老太婆?

奇怪的疑问。

大约是自己最近看魔女“小说”看多了。

实际上里露裘看的根本不是什么小说,只是里露裘自己觉得那些东西看起来像小说一样,并且也是当成小说去看的。

要是让宗教裁判所发现自己的报告被人当成小说看的话,怕不是要当场气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是里露裘自己觉得没办法,这些报告看起来真的太像小说了,也不知道是出自谁手,弄得里露裘还蛮想见他一见。

就这样想着想着,里露裘又陷入了沉睡。

意识断得相当突然,以至于里露裘再次醒过来时,还以为现在还是早晨。

直到自己已经睡到精神满满,睡意全无时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非常好,已经上午10点了。

虽然没有多少惊吓,但是惊讶还是少不了的。

里露裘一下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一边抱怨着衿秋染没有提醒,一边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穿好衣服刷完牙。

为什么现在还刷牙?

这可是里露裘自以为的好习惯,除非是有人毫无道理地直接拿法杖顶着里露裘的脑袋,不然里露裘是不会去改变自己认为自己应该做的行为的。

至于早上的点卯,随便啦,爱去不去,反正也没人会管。

也不知道从历史上哪个时候起,这座原本的军事重地,全天候军事化管理的城镇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相信如果来人若是不知道什么内部消息,是很容易就把这里当成一座普通小镇的。

无非是一座虽然没什么流量,却意外地繁荣的小镇。

随后里露裘就从门口跑了出去,是小跑。

衿秋染确实难得地出来在里露裘身边飘着。

里露裘的抱怨衿秋染是一点没听进去。

就好像从前面吹来的风穿过自己的身体一般,衿秋染的心里很清楚里露裘说那些抱怨的话的时候连脑子都没有动。

无非是想说话就随便说几句罢了。

虽然今天的小镇依旧无趣,虽然昨天有一些新的修女来到这里的教堂,但实际上一点影响也没有。

这里的炼金狂人可是比比皆是,真正做到了什么叫做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练嫩滑铜。

嗯?

好像有点不对劲。

其实确实有些不对劲。

这是唯心者带给里露裘的自信,也是衿秋染带给里露裘的自信。

虽然里露裘并不能确切地知到衿秋染昨天都干了些什么。

但是那种预感,那种衿秋染的情绪波动,如果他真的有的话,里露裘是能够大致感受到的。

仔细想想,今天好像除了一小个欢迎仪式,也没有什么大事情。

看漂亮的修女姐姐算是大事情吗?

这是个值得严肃思考的问题。

即便是享受完了漂亮的修女姐姐,以及那些尤其是小诗琳做的可口的食物,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树荫底下的草坪上看着不远处的诗琳练剑的里露裘,也绝对不会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一个展开。

这可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即使多少年后想起来,里露裘还是会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恍惚。

或许是怀念。

“所以说,你的要求就是要我教诗琳练剑?”

里露裘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女,口中说出的话语带着疑问的语气,但实际上要表达的意思和疑问一点关系也没有。

少女身穿着一种似乎是特制的连衣盔甲战裙,蓝色与金属的银白相间,很好地包裹住了主人几乎所有的皮肤而又十分美丽,在那一头过腰长发和略带冷峻的面庞的衬托之下则又显得少女十分英气。

裙摆的周边有着蕾丝花边,很容易就让里露裘想起了洛丽塔。

但是布质部分的衣服上面绣着极其繁复和美丽的花纹,想必不管放到哪里都会是价值连城。

不,或许应该说是有价无市吧。

只需要看上一眼,里露裘便知道这件衣服会有着多么逆天的法抗。

或许那些布料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加刻魔法阵才特意加上去的。

华丽只是顺带的。

但即使仅仅是为了那些所谓的美丽,这件衣服也足以被当做艺术品了。

好看又强大的东西,谁会不爱呢?

这可能太利好艺术家了罢。

不知道为什么,里露裘突然间想起了自己师傅穿的衣服。

衣服包裹地相当严密,可以被称得上是极为保守的着装,在这一点上简直和师傅一模一样。

但是很可惜,里露裘就是喜欢这种保守的服装。

是的,里露裘很喜欢衣服,以至于可以被算得上是恋物癖了。

衣服的色调出人意外的柔和,或许可以算得上是古典系的洛丽塔。

但是少女的表情却远不像他所穿的衣服上的布料的颜色那样柔和,而是和那衣服上铠甲的部分相似,面无表情,仿佛能冰冷到反光。

虽然这种面无表情远说不上是板着脸。

但是非常巧,里露裘喜欢批脸。

或者说里露裘什么都好,就是不好幼和胸。

“只是如此便可。”

这就是少女最后留下的回应了。

“但是,虽然但是,即使是这样,那我和奴隶有什么区别吗?”

少女侧着脸,说不清楚算不算白了里露裘一眼。

“你心里很愿意。”

好吧,里露裘决定不扭捏了,反正自己也对这种事情感到无所谓。

或许说,当圣剑的仆人会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呢?

为什么想想还有点兴奋呢。 5.谁是谁老师? 几乎是以散步的速度来到了里露裘记忆中可能的集合地点。

虽然里露裘完全没有收到举办小小的接风宴会的任何消息,但这座城里毕竟就那么几个地方适合办宴席,只需要一个个看过去就好啦。

但若是略微思考一下的话,就不难想到这次宴会在教堂旁边的可能性比较大,于是那里便理所应当地成为了里露裘第一个跑的地方。

老师那里是不用去了,反正里露裘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大家或许都已经习惯了吧。只要自己能够交出足以及格的作业就好。

说真的,老师真的有认认真真教过自己锻造吗。

怎么总觉得他更像是一个魔术教师呢。

几乎是放飞自我式的胡思乱想,里露裘就这样一路快步走到了目的地。

这是里露裘的一种习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的,就是在走路的时候会习惯性地走得很快,这也让里露裘所谓的散步实际上比常人要快上一些。

当里露裘走到了教堂附近的时候,即使只能远远地看见教堂那颇为尖锐的塔尖,但是那种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该怎么说呢,空气之中确实是有一种快活的气氛在里面,这是里露裘不管是用能力,还是用那很是神奇的第六感都能感受到的。

街上意外地没人,应该已经聚集到离教堂更近的地方了。

于是心不在焉的里露裘便打算继续前进,直到一个突然出现的蓝色身影吸引了里露裘的注意力。

虽然只有一瞬间,虽然只是在眼角的余光中快速闪过,但里露裘依然几近下意识地认为那就是诗琳的身影。

大约是昨晚吃多了,现在竟然还能够想起那盆肉汤的味道。

或许能够把他们喝完的自己也是个怪人罢。

收起原先已经涣散得不能再涣散的思绪,里露裘突然间对脑海中蹦出的跟踪想法起了兴趣。

身体的反应紧跟在大脑之后......也许是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里露裘就立刻露出了堪称为“奇妙”的笑容,快速闪到一边,以一种故意装出来的鬼鬼祟祟的姿态跟了上去。

转过几条街道,里露裘一直远远地吊在诗琳的后面,不过里露裘依然特地露出了些许破绽,好让诗琳可以知道自己的行为。

对于这种闲得没事干的跟踪,里露裘还是不希望对自己的朋友做出不好的影响的。

而小诗琳显然察觉到了这些,甚至还趁着自己身边的人不注意而偷偷回过头朝着身后空无一人的街道做了一个鬼脸,就在他即将转入下一个路口的时候。

真是太可爱啦!

一边在大脑中重复着不可描述的奇妙幻想,里露裘注意到了诗琳所走的方向,好像是教堂的后方,甚至还大有点远离教堂的意思。

于是一种小小的疑惑在心里产生,直到里露裘跟着小诗琳到达了他的目的地。

然后就到后厨了?

看着不断进进出出的白围裙大人和那些看着就很好吃的食物,里露裘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来到了厨房。

但是眼前的美味佳肴并没能引起里露裘多大的兴趣,或者说,里露裘现在对小诗琳抱有更大的关心。

以极快的速度扫视了眼前的整个场景,果不其然,那种淡淡的蓝色还算显眼,里露裘只是扫了一轮便准确地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将目光汇集,里露裘清楚地看见了正在同时看着自己的小诗琳,他似乎是偷偷做了一个“跟我来”的表情,具体动作的话,大约就是是笑着然后眨了一下左眼吧。

在判断里露裘看见自己之后,小诗琳的身影便再一次消失在了不远处的拐角之中。

没有多想些什么,或者说只是在用着极低的算力在臆想着小诗琳要叫自己去做些什么之类的,里露裘迈着轻快的步伐,完全无视了身边那些不断忙碌着的人们。

人们似乎也无视了里露裘。应该也不会有多少人会在这种时候对一个天天不是在偷懒就是在逛街的学徒感兴趣罢。

空气中能够清晰地闻见那些独属于食物的香气,但由于做好的餐饮都被放置在旁边的大房间的里面,气味并不是很浓厚,倒是有种被香气组成的薄雾包围着的朦胧感。

或许对于某些热爱品酒的人而言,这种若隐若现式的香气是最为吸引人的。

但是此刻食物的香味显然不如昨晚那样有力。

即使里露裘现在确实有点饿,但是他此刻的脑子里想的却全是小诗琳。

虽然大部分的算力正在宕机......

只是刚刚绕过那面粗糙的棕色墙壁,一只温暖的小手就搭在了里露裘的小手上,在里露裘还不想做些什么反应的时候就将他拉了过去。

“呜呜!~”

这是里露裘说不清是故意还是下意识发出的声音,甚至还带有点疑惑的意味在里面,不过此刻里露裘的大脑还是意外地没有运转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晚才来。你不应该已经到宴会的客厅旁边去了吗?”

小诗琳的脸意外地贴得很近,以至于本来就有些恍惚的里露裘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少女还是那样的乖巧,依然保持着原来那样好奇的脸,两只清澈的大眼睛在此刻的里露裘的视野中显得特别明亮。

于是里露裘的大脑终于开始从早上起来过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运转了。

“唔,啊啊。这不是起晚了嘛。毕竟昨天睡得那么晚。我的精力还不至于到凌晨睡觉还能保证白天的活力......”

似乎是又想到了些什么,里露裘又开始了新的补充。

“虽然早上会反射性般地醒得很早,但要是我那时真的就这么起床,那我现在大概就已经找个什么地方睡觉去了吧。于是再一次闭眼就一直睡到现在了。”

里露裘撇了撇嘴,眼睛也跟着有些往下拉,似乎是想要表达出一种“无奈”的情感。

可是眼前的小诗琳似乎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很是雀跃地邀请里露裘过来帮忙。

“我可以偷偷给你做些好吃的哦~”

诗琳半闭着右眼,露出一个颇为神秘的表情。

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本来还想随处逛逛然后去宴会上蹭吃蹭喝的里露裘竟然答应了下来,随后便被小诗琳直拖着朝着厨房的深处走去了。

其实如果仔细想想的话,就算现在跑去大厅偷吃的话,那么大约也可以得到和现在得到的所谓承诺一样的效果。那么,如果都是可以吃到好吃的东西,里露裘又为什么要和小诗琳一起在厨房帮忙呢。

果然还是喜欢可爱的小家伙啊。

里露裘在最后突然想到了这件事。

至于之后的事情嘛,大约就是里露裘被小诗琳拉着一起跑这跑那了。

在大部分的时间里,里露裘更像是一个人形自走货运机,手中抱着的无盖箱子里总是塞满了东西。

各种各样的新鲜食材在里露裘眼里仿佛变成了一条五颜六色的水流,不断地流进去又流出来。

唯一让人感到庆幸的是,里露裘清楚地完整地看见了小诗琳做餐的全部过程,还能顺便学一些做餐的知识,不然只会傻傻地用平底锅煎肉就可太糟糕了。

倒是有一件事情在里露裘的预料之外,本以为小诗琳在厨房里只是打个下手而已,没想到还真的会有几锅菜可以让他一个人掌勺。

看来小家伙真的非常能干啊。怪不得昨晚喝到的浓汤感觉味道十分鲜美,还允许自己开动的时间那么突然。

时间流逝得飞快。有着小诗琳的陪伴,虽然有些累,但里露裘总感觉在自己还没有待够的时候宴会就结束了。

虽然很怀疑是不是可以随意偷吃食物的原因让他不想离开这个临时厨房......

至少现在的里露裘真的非常满意啦。

“可以陪我练练剑吗?”

在收拾完最后一张餐桌,看起来似乎是厨师长的人意外地对他们说他们可以去休息的时候,小诗琳突然间转过头如此向里露裘提问。

反正之后也是要到外面去散散步的,那里露裘就随便了呗。

依旧是被小诗琳拉着在走路,但是这一次,闲下来的里露裘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小诗琳小手手的柔软,被牵着的感觉确是不错呢。

【你就这样对人家产生好感了?】

一直飘在四周的衿秋染突然冒出来一句。

说来确实奇怪,平时衿秋染应该是呆在里露裘的脑海当中才对,今天如此随意地在外四处飘荡,再加上那若有若无奇妙预感,说他没有什么事情里露裘是不信的。

【你在想什么呢。我难道会是那样的人吗。我只是觉得小家伙很可爱而已。我又不喜欢萝莉。】

“确切地来讲是不喜欢幼女。”

里露裘突然嘀咕了一句,但是却被小诗琳敏锐地捕捉到了动静。

虽然并没有听清楚里露裘的话语究竟如何,但是小家伙还是转过了头,清澈闪耀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是在询问里露裘刚刚都说了什么。

“我说小诗琳实在是太可爱了。而且你这样看着我真的没有问题吗。明明走得这样快。”

里露裘回以一个同样疑惑的大眼睛。他是真的有些疑惑小诗琳是怎样做到不看眼前糟糕的道路而又没有摔倒的。

小诗琳没有回应,很是乖巧地别回了头,脚步却变得更加轻快了起来,或许是在高兴。

看着眼前不断飘动的金色发丝,里露裘很容易就能联想到金黄色的麦浪,一轮接着一轮,很是壮观。

于是里露裘再一次发动了他那独特的技能:很认真地走神。

这可真是一个好技能,可以让里露裘随时随地都可以自由地“加速”时间,好让自己得以轻轻松松地度过那些无比无聊的时光。

这个技能是在前世听课时习得的。

看来在此地也是很好用的。

凭借于此,里露裘感觉很快就走到了路程的尽头,恰好是昨夜和小诗琳相遇的地方。

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

昨夜并没有过多地去在意,等现在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里露裘惊讶地发现这里周遭的树木已经被“扫荡”得一干二净。

好几个树桩散布在已经被挤压得不成样子的灌木丛里,其上尖锐而又呈现不规则锯齿状的边框很好地向看见他的人们展示了曾经他所受到的可怕。

无疑,这一定是小诗琳砸出来的。

里露裘才不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呢。

仿佛是为了验证里露裘的猜想似的,小诗琳松开了里露裘的手,小步跑到了一个残留的可怜树桩前面,弯下腰,用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新木剑四处戳了几下,便将树桩连根拔起了。

真是让里露裘想要流汗的奇妙事件,但此刻除了失语似乎也做不了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周围的草木依然茂盛,唯独在这里突兀地出现了一片褐色土地,像是一块伤疤一样,出现在这里。

回顾四周的绿意,里露裘的嘴角抽了抽。

注意到这附近没有一个昨夜战斗后留下的尸体。

真是奇怪,这么多尸体不应该消失得如此之快才对啊。

有经过14个小时吗?

肯定是没有的。

完全意识到了这里的异常,里露裘回头看了一眼在空中悠闲地飘着的衿秋染,而后者也同样回以一个表示警觉的目光,随后便突然消失在空中。

这时候,诗琳刚好拔完了附近的树桩,已经轻快地跑到里露裘面前,脸上开朗期待的笑容再也坚持不住了。

“可以请里露酱帮我看看剑法吗?”

又是那种闪闪发光的眼神,里露裘立刻就沦陷啦。

“没问题是没问题......但是我总觉得你好像不需要我教你剑术啊。”

“我只是偷看过骑士们练剑,对于各个动作的细节还是很不清楚的。”

小诗琳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凑到里露裘的面前,鼓起来的小嘴倒是显得更加可爱了。

“骑士们的剑法......我也不会啊......唉嘿,如果是要骑士剑法的话,我也只会些基础动作而已。北正剑术我自己也不是很熟悉呢。”

【甚至还只是在书上面见过,连实操都没有看过。】

当然里露裘是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的。

小诗琳的表情似乎是很自然地转变为了失落,甚至让里露裘好想要戳一下,看看会不会直接哭出来。

“安啦。现在不练这些也完全没问题。只要基础扎实,相信真正接触到剑法时,你的技术也会很快上升的......要不我为你锻造一把真正的剑。”

“!!要一言为定哦!”

听到这句话,小诗琳的眼睛中又放出原来的活力,虽然还是有些失落在吧,但他还是很卖力地拿起剑挥舞了起来。

看着活力四射的少女在尽情挥洒着汗水,里露裘不禁想要感慨一句“年轻人就是有活力”,一边又找了块阴凉干燥而又能好好欣赏少女的地方舒舒服服地躺了起来。

看小家伙舞剑确实是非常惬意啊。

空气也很新鲜,太阳也不是很猛烈。

中午也吃得好饱。

人生可真是舒坦啊~~

不禁感叹起现在的生活,里露裘微微眯起了眼睛,又在一片绿叶飘过额尖后突然睁开。

目光被放到了一旁的树上,准确来说是树的后面,但是里露裘并不能看到树的后面。

面部的表情已经变成了大大的笑容,似乎算是突然凝固的笑容,很是扭曲。

“所以啊,那位小姐,为什么要一直站在那边呢。有什么事情我想我还是会帮忙的。尤其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纸。”

话语可能有点调戏......好吧,里露裘内心确实有点想调戏,但是那种对自我的克制还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树后的少女走了出来,深蓝色的裙摆最先飘现,完全吸引了正在躺尸的少年的目光。

只是看一眼裙摆的一角就知道对面有多恐怖了。

甚至上面刻着的非常像花纹的法阵里露裘都只能认出一小部分,更不用将他们如此密集地刻在一起了。

但是那种独属于唯心者的预感让少年非常放心,甚至都可以确认前天和衿秋染见面的就是面前的这位少女,这也是里露裘知晓的极限了。

确实是极为神秘与美貌的小可爱。(里露裘口中的“可爱”大约和其他人口中的“漂亮”属于同一意义。)

少女的神情相当冷漠,正如少年可以看见的那把圣剑一样,透露出极为危险的气息,美丽而又莫名地令人窒息。

怀疑他是否真的拥有人类所谓的情感。

但是少女的声音还是让里露裘呆愣了几秒......

“我想......请你教他剑术。”

很好,是里露裘完全没想到的展开。

“就这样吗?可是,为什么呢。”

说不疑惑绝对是假的,但要说百思不得其解也是不至于的。

小诗琳的天赋确实很叫人惊讶,所以圣剑小姐是看上诗琳了?

没有任何理由,里露裘能够确定眼前的少女就是他昨天看得不真切的那把圣剑。

“你不能够拒绝我......你所修复的法阵也同样成为了你的枷锁。放心,你不会有什么影响,我可以借此随时找到你。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我可以给予你一些知识,你绝对无法在生活中找到的知识。以及一些关于魔女和往昔的小秘密。”

【哎呀,看来是衿秋染把我给卖了呢。】

【大约老师也把我给卖了吧。】

【早就知道糟老头子一点也不像男人,这么阴险而恶毒,总有一天要好好教训他。】

“所以说,你的要求就只是要我教诗琳练剑?”

少女微微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你还需要服从我的命令。”

“契约就是如此吗?”

“那我和奴隶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

这是衿秋染的回答,从脑海中传来的,帮里露裘说出了他想到而没有说出口的话。

好罢,其实一点也不介意。

当可爱小姐的佩洛也算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

里露裘自己给自己的荣耀。

有些无奈地闭上眼睛,在几分钟之后又睁了开来。

身穿裙甲的少女已经消失不见,只有身着橙色洛丽塔的衿秋染静静地漂浮在空中,双手

组成花瓣状撑起了自己的下巴。

事情其实已经非常明朗了。当无名的少女出现在里露裘面前的那一刻,相对应的信息就几乎已经出现了。

这座小镇果然还藏着巨大的秘密。

就像圣剑所说的一样,里露裘清楚昨日的那些法阵大致有着什么含义。

这是里露裘自己做出的选择,出于那说也说不清的预感。

“人造的圣剑吗。”

里露裘这样想着。

小诗琳依然在努力挥舞着木剑,任凭汗水在空中洒落,反射出一闪一闪的光芒,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刚刚才发生的异变。

因为满足而笑了出来,还算青涩的少年站起了身,一步一步朝着少女走去。

“要不我教你我自创的剑术吧,应该还算通用......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啦,我可不会白白教你的。你可以教我如何做饭。嗯?互相该如何称呼?随便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达令。这是我家乡的一种表示亲昵的叫法。嗯哼~”

听到里露裘这些几乎不要脸的发言,衿秋染又白了他一眼。

说自己有家乡,他还真敢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