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最爱他的那一年》 第一章 挡枪 温客婉眼神撇过了人群,却在一处看见了黑洞洞的枪口,那一瞬,温客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她抬起脚快步奔向了那一抹身影。在那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救他!

“小心!”

“砰”

......

时间在那一瞬静止,被蹦出枪口的子弹笔直的穿过人群间隙,射进了温客婉的身体。她看着眼前逐渐模糊的那抹身影,眼前映出的脸庞,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她倒在了他的怀里......那一刻,喧嚣的人群全都静止,任谁的呼喊也穿不过那层空间,她想,她终于可以放手了......

“温客婉!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

“嘘,你别说话。”

温客婉吃力的抬起右胳膊,将食指抵在了余景惟的嘴上。

“景惟,我......终于可......以放开......你了......你知......到吗......我追了你整......整......咳咳咳......”

温客婉咳出了一大口血,她定定的望着眼前逐渐变模糊的脸庞,她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释然,本身就贫血的身体已然持不住出血量,即便余景惟用力的按住出血口,尽量减少出血,但她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三年......对......不起......我们......曾经的恩......怨......一笔......两清......好吗......”

“好!婉婉你在坚持坚持,医生马上就来了,我这次不会再放开你了!我不会再推开你了!”

“......你要......好好......活着......忘了......”温客婉用力去摸眼前的脸,却什么也没抓住,这次,她终于不用在念他了......

“婉婉!不!你别离开!我错了!这次我再也不推开你了,你再看看我好吗?等你出院我们就结婚......”

余景惟用力地抓着温客婉的手,抵在自己脸上,那一刻,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原来他也从未放下她一刻!可温客婉却再也听不见他的呼喊。直到赶来的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温客婉的尸体拉出了余景惟的怀抱,盖上了白布。

“先生,请节哀!”

“不!医生!你还能救她对吗?你一定可以救她!你快救她!求你了医生!你快救她啊!”

“对不起!先生!她本身就贫血,子弹虽然偏了一点,但失血过多,已经没有办法了。”

“不医生!你胡说!你都还没救她!给她输血!抽我的!医生!”

“余景惟!你清醒点!温客婉她已经失去生命特征了!”

季羡安一把拉过了余景惟抓着医生的手,任由他失去平衡,跪在了地上。

温客婉爱了他三年,又追了他三年,整整六年,而他却因自己的执念和猜想,误会了她三年,对她不管不顾。直到温客婉死后的第三天,季羡安将当年的所有证据扔在了他面前,他才意识到,原来......一直都是自己的错!而当年的温客婉却因没办法拿到证据,而被他冷了整整三年!

温客婉下葬那天,余景惟抱着那份证明温客婉清白的文件,顶着烈日的阳光,在她墓碑前跪了整整两天,直到身体透支,昏倒在墓碑前,被季羡安送往了医院。 第二章 我睡了一年? 温客婉吃力地抬了抬眸,瞥见了趴在床边睡着的男人。她大脑有些空白,白花花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不停的刺激着她的神经,抽痛的身体不禁让她恢复了些许意识。

她记得她替余景惟挡了一枪,那一枪似是......蓦然间她看向自己的左胳膊,试途让胳膊抬起来,但左胳膊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没有任何知觉。

温客婉不禁有些慌乱,她不想失去一条胳膊,成为残疾人,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看着胳膊,升起一些疑惑。

为什么要留一个没有知觉的胳膊?

还没细想,就被一阵男声打破。

“婉婉!你醒了?!”

被惊醒的余景惟看着床上已经睁开眼睛的温客婉,刚睡醒的困意早已被震惊和激动替代,他慌忙按下了呼叫铃。

“婉婉,你......你终于醒了!我......我叫了护士,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睡了多久?”沙哑的声音从温客婉嘴中传出,她不禁愣了愣神。

“一年零三个月”

余景惟有些恍惚,自温客婉昏迷不醒开始,他就数着天数过日子,而温客婉这一睡,便是一年零三个月。

“这么久吗?”温客婉哑着嗓子,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禁有些感慨,他似乎变成熟了点,清冷的眸子显出些许凌厉感。

但此时余景惟满脸激动,眼眶里也似乎有泪水打转,倒是浪费了他那张凌厉的脸。

护士很快走了进来,开始为温客婉进行各项检查,余景惟也被护士赶出了病房。

“医生,我这胳膊?”温客婉顶着干哑的喉咙,问向带头检查的那位医生。

“神经被子弹穿透了,不过前几次手术都恢复的不错,恢复正常的可能性很大。”陈京墨最后揉了揉温客婉的左胳膊,比较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又补充道“你一直昏迷,不好做大型手术,等几天你恢复好了在动一次手术”

温客婉点了点头,目送着医生都离开了病房,刚刚护士喂她喝下去的药有也有效果,嗓子也不显的有多干了。

她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叫余景惟,却被一阵巨大的开门声打断,当她看清来人后,原本苍白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布满冰霜。

“余景惟!你好好看看她现在要死不死的模样!她哪点比我好?”柳颜气急败坏的用手指向躺在床上的温客婉,用力地瞪了她一眼。

“你够了!不要在她面前吵,我说的够清楚了,一年前我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你没资格跟她比!”余景惟一把拉过柳颜,想将她拽出房间。

而这一幕又刚好被赶回来的黎漫和蒋言酌看到。

一股怒气从黎漫身上迸发出来,她一把将两人拽出来房间,厉声道“你俩有完没完?闹了这么久有意思吗?”

“给老娘滚!”

还不等余景惟开口,黎漫充满怒气的声音再度吼来,整个楼道的人都看向了他们,一脸吃瓜样。

余景惟不得不先拽过刚要开口的柳颜,丢下一句“等我解决完再回来”,拉着柳颜进了安全通道。

黎漫对着离去的两人啐了口唾沫,跟蒋言酌走进了病房。

黎漫看着眼前穿着宽大病服的温客婉,眼眶里不由得蓄满了泪水。她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同样噙满泪水的温客婉,哭了起来。

温客婉抬起右胳膊拍了拍颤抖的黎漫,轻声安慰。

“好了漫漫,我都醒过来了你哭什么,不许哭了。”

“婉婉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傻不傻啊干那种事!”

“没事了漫漫,你看我这不还好好的嘛?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干那种蠢事了。”

“真的?你不许再让我担心了啊!”黎漫放开了抱着温客婉的手,擦了擦眼泪。

“哥”温客婉看向站在床边的男人,心不由得紧了紧。以前自己牙疼又偷吃蛋糕被蒋言酌发现,愣是被他臭骂一顿,还扣除了她半个月的零花钱,更何况这次直接替人家挡枪了......

指定少不了一顿骂......

但这次蒋言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淡定出声。

“醒了就行,我还以为你宁愿躺一辈子都不愿意面对我呢。”

温客婉嘴角抽了抽,一阵无语,刚醒就被阴阳一顿,可奈何这次是她有错啊,能怎么办,忍着呗!

“言酌,你怎么还阴阳上了呀?刚走在路上还一直嘟囔着怎么照顾婉婉,现在一来倒是先阴阳上了”黎漫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蒋言酌。

......

“那哥,我想吃梨!”温客婉眼睛亮了亮,满眼期待地望向蒋言酌。她可是听到了!漫漫说他哥要好好照顾她!

蒋言酌一脸无语,但又不得不点点头,谁叫他是她哥呢?

“等我问问医生,能吃再给你吃。”

看着温客婉脸上划过一抹失望,蒋言酌也是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

当年温建舟将婉婉交到他手上时,再三要他保证一定要照顾好婉婉,可还没到十年,就让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不敢想象要是温客婉醒不过来,他该怎么面对温叔。

他也永远都忘不掉那天温建舟浑身是血,就连咽气前的最后一刻都在重复一定要照顾好婉婉。

但好在温客婉终于醒了过来,这次,他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婉婉!

看着蒋言酌眼底的那抹一闪而过的自责,温客婉心抽了抽,她当然知道蒋言酌的那抹自责感出自什么,而且如果不是她的执拗,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说到底,都是她一直在给蒋言酌惹麻烦。

“好了好了,都别闷闷不乐了,婉婉醒来是件好事,即便吃不了大餐,也可以先欠着,等婉婉出院,姐请客,到时候好好吃!”黎漫适当打破了沉闷的气氛,温客婉也扬起了嘴角。

“对了婉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黎漫看了看桌上消失一大半的仪器,还有些莫名不适应。

“就是觉得有些累,其他还好吧,只不过我这胳膊......”

“京墨说还要在做一次手术才能看出效果,大概率能恢复。在得知温客婉醒来那一刻他已经跟陈京墨通过电话了,许多往后事宜他也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不过待会见了陈京墨还得当面再了解点。

“陈医生也跟我说了”温客婉看了一眼没有知觉的左胳膊,语气中也带了点无奈。

“好了婉婉,别再想太多了,我去看看陈医生,你先睡一觉,刚醒,肯定要好好休息。”黎漫站起身,也拉起了坐在椅子上的蒋言酌,走出了病房。

可刚踏出房门,黎漫就被无语到了。

真是狗男女一对,难舍难分! 第三章 你演技可真棒 温客婉看了眼关上的房门,心情有些低落,即便再怎么装,胳膊暂时用不了这件事不可能对她毫无影响,而且手术也有风险,没准后遗症更严重呢?

一切都是未知数,谁也说不准,万一真出个意外,那自己岂不是成残废了?

一瞬间一股后悔涌上心头,再怎么说,余景惟终究不会娶她,听他说一直照顾自己也不过是出于义务,一年多以来,他还是没有放弃柳颜,而自己像个小丑一样,什么都得不到,甚至还会失去一直胳膊。

真可笑啊!

温客婉自嘲的笑了笑,身体内传来的虚弱感也让她更加认清现实。

睡会吧!

温客婉很快便睡了过去,也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此时楼梯间......

柳颜拽着余景惟的胳膊,不愿意放手。

“余景惟!明明当初是你找的我,是你口口声声说温客婉只是你前任而已,说对她讨厌至极,而现在呢?”

“柳颜,我也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只是个替代品而已,是你自己上头罢了。”余景惟低头看着比自己小了半个头的女人,心里划过一阵愧疚。

当年自己对温客婉误解太深,正巧看到跟温客婉长的有七八分相似的柳颜,就上了头,跟她表白,对温客婉的苦苦挽留无动于衷。

真该死啊!

柳颜抬头看着眼前充斥着冷淡的男人,下定了决心。眼神也变得愈发可怜。

“啊惟,我知道你只是因为她替你挡了一枪而心存愧疚,可是你也尽心尽力的照顾了她整整一年,不是么?”

“我对她的愧疚不只是因为她替我挡了一枪”

柳颜当然知道他愧疚的原因,但她看上的男人绝不会拱手送人。

“可是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不是吗?而且你也尽心尽力的照顾她了,那么多手术费住院费都是你出,也该还清了”柳颜轻轻摇了摇余景惟的胳膊,那双桃花眼中充满了委屈。

余景惟不由得一颤,语气也软了下来。

“颜颜,我知道你很委屈,我也不想把话说的那么绝对,你很好,可是我们也只适合做朋友,知道吗?”

余景惟并不讨厌柳颜,也不想跟她断了关系,甚至他觉得柳颜比温客婉好很多,不会乱发脾气,也很温柔大方,但无论怎样,柳颜也只是个替代品,她无法替代温客婉带给他的种种回忆。

更何况也是他先招惹的柳颜,在这段复杂的感情里,她也只是个受害者而已。

所以,他想做朋友。

柳颜眼底划过一丝愤怒,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松开了抓着余景惟的手,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距离,看向余景惟的眼中满是失落。

“啊惟......我们只能做朋友了么?”

“嗯......朋友”余景惟略微沉吟,但还是点了点头“朋友不是更好么?”

看柳颜还想再说些什么,余景惟拍了拍她肩膀,快速说到“好了,颜颜,我们就这样了,早点回去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楼梯间,刚出门,就对上了黎漫冷冰冰的眼神。

还没等余景惟开口,黎漫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让他浑身一震。

“余景惟,我警告你,别再靠近婉婉,带着你那个柳什么滚蛋”

黎漫虽然没有听见楼梯间的对话,但那女人抓着余景惟胳膊那样,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和她现在没什么关系了,只是朋友而已”

余景惟皱了皱眉,对黎漫顺口而出的脏话有些气愤。

“你演技可真棒!少在我面前演戏,还有,我也劝你一句,少跟不三不四的东西鬼混,她背地里做过的事可不少”

黎漫对余景惟的解释有些搔之以鼻,对余景惟的印象再次大打折扣,但毕竟也是婉婉在意的人,而那女人背地里做过的事也当真恶心,还是提醒一下为好,具体他听不听,那便是他自己的事,最后遇到麻烦,也不至于说她们没提醒过他。

余景惟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黎漫就已经大踏步离开了。

他望着黎漫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最终从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到闭着眼睡着的温客婉,他转身离开了医院。

......

温客婉再一次睁眼已经是半夜了,体内传来的虚弱感并没有因为睡了一觉而减少,反而让她觉得胃里有点空。

白天挂着的吊针也已经被拔掉了,只留下浅浅针印。

她看着空空的病房,有些感慨,自己在这间病房里已经睡了整整一年了,虽然自己并没有醒来过,但病房里放了许多她喜欢的玩偶和摆件,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蛮温馨的。

床边的落地窗并没有拉窗帘,窗外一闪一闪的星星清醒的映入眼帘,她掀起被窝,双脚踩在地板上,站了起来。

刚想上前一步,双腿传来的无力感瞬间让她跌坐在了地上,腿上一阵巨痛。

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摔痛的腿,叹了口气。

睡了一年,路都走不了了,一个胳膊也没了......她还能干什么?

不过幸好,也没人看到看到这样狼狈的自己。

温客婉笑了笑,缓缓靠在了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和星星点点的繁星,往事种种也浮现在她眼前。

自她爸妈出了车祸去世之后,她就跟着蒋言酌一家人生活,蒋叔叔和周阿姨对她就像亲生女儿一样,别的小女孩有的,她一样也不少。

甚至她还有专门的帅保镖——蒋言酌。

比她大五岁的蒋言酌也是个妹控,每个月的零花钱都会给她买零食,买玩具,让她成为了别人羡慕的对象。

上高中时,比较叛逆的她喜欢上了同班的余景惟,少年感满满的他让温客婉心动不已,开始背对着蒋言酌,偷偷追余景惟。

可两人真正在一起后,各种矛盾接踵而至,最终,余景惟以她跟别的男生走太近的理由跟她提了分钟,转头跟一个叫柳颜的女生确定了关系。

她承认她恨余景惟,分手的理由也像他人一样烂,但三年的习惯让她还是忍不住去挽留余景惟,时间一晃又是三年。

整整六年,她都在围着他转,这一次,温客婉决定放手。

也许一个人,也能生活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