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最强腹黑王图霸业》 第1章 北蛮入侵 赤日炎炎似火烧,灼日当空,襄武城内百姓呼吸着灼热的空气,大汗淋漓的他们,行色匆匆。

此起彼伏的蝉鸣,似在宣布着这炎夏属于它们的主权。

临近城门口处一颗茂密的桑树之上,蝉鸣更是成了交响乐。

路过的行人,无一不是烦闷地皱眉,匆匆绕过。

唯有他,老僧入定一般,依靠着桑树,享受着这炎夏中,难得的一份清凉,似睡非睡。

凌乱的长发半掩着,他那有些稚嫩的脸庞,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正紧紧搂住一个残破的铁饭碗。

睡梦正酣之时,马蹄急踏,大地震动:

“八百里加急,边关急报”

“北蛮,兵发三十五万,侵我大夏,五日连夺六关”

……

原本清冷的襄武街道,在那短暂的沉默后,陷入了惊恐与愤怒之中。

在这马蹄急踏的漫天烟尘之中,石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咳嗽着,看着战马离去的方向,国粹如流。

待到烟尘散去,尘埃落定,听清喧嚣的襄武城内的纷纷议论,石生顿时眉开眼笑,喃喃低语:

“北蛮吗”

“终于来了”

在这惊恐,愤怒,彷徨等等情绪交错的襄武城中,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刻,一颗独属于这个时代的将星,随着北蛮的入侵,而即将升起。

襄武城临近北疆,为北疆七关之后,唯一的重镇,襄武城在,则北疆在,襄武城丢,则北疆丢。

今日的襄武城兵营处,格外的喧闹。

北蛮入侵,忙碌起来的襄武太守,一边将战报上报夏王,请求支援,一边招募士兵,支援北疆七关的最后一关:

河口谷

在这人潮拥挤的征兵处,一身酸臭的石生,揣着怀里的铁饭碗,挤在最前面:

“我,我……”

“姓名”

“石生,石头的石,生活的生”

报名,领取军械,然后在简单的整装后,便是出征……

名是上午报的,队伍是晚上出的,一路急行军,直奔河口谷。

临近次日清晨,在无数战友累倒之下,领队的副将,方才同意停止前进,进行短暂的休整。

位于第七百人小队的石生,看着前方不断擦拭汗水的副将的,机灵的将事先准备好的水袋送了过去:

“赵将军”

赵龙诧异了抬头看了一眼石生,而后接过水袋,大口咕咕的饮下后,打量着石生:“你叫什么”。

“小人石生,石头的石,生存的生”

“你识字”?

石生面对赵龙的诧异,有些半羞涩半胆怯的将头低下:

“小人念过几年书,略懂文墨,曾经帮别人写书信为生”

在这文化水平普及率极低的时代,前世高材生的石生,走出了人生中的第二步棋。

赵龙闻言,沉吟片刻:

“既然如此,那你便暂时做我的随军主薄,负责文书之类的”

对于石生的话,赵龙根本不会去怀疑真假,因为军中无戏言,上个拿脑袋做这事的,坟头草已经一人高了。

佯装面露发自内心不可置信,与狂喜的石生,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一次演戏:

不断颤抖的嘴唇,与有些胆怯的神色,其中夹杂的惊喜:

“小人多谢大人提拔,小人一定会为大人肝脑涂地”

赵龙见状,轻蔑一笑,微微摇了摇头,不过一个临时的随军主薄,此行支援河口谷,能不能活着回襄武都是问题:

“又是一个溜须拍马的人”

然而接下来几天,石生的表现,直接颠覆了赵龙对他的认知:

整理三千援兵的名册

统筹各类物资,军械

处理士兵斗殴

急行军中,进行部队拉练

石生无一不是手到擒来

原本松散如炮灰的三千人,在到大河口谷城墙下时,虽无百战老兵的那种气势,但也相差不远。

安营扎寨,一气呵成,三千人无一人说话,沉闷的空气,让河口谷守军都感觉压抑。

如热锅上蚂蚁等了半个月,终于等来援军的河口谷守将,在见到城下援军的军容军貌,顿时心中一惊,襄武城中,从未听闻有过如此军队,难道是哪位大夏大将的嫡系部队来了。

圆滚滚如他,满天大汗的河口谷守将,在即将步入军营时,便被守卫拦住:

“站住”

明亮的枪尖,在熠熠骄阳之下,却闪动着令人生寒的枪芒。

军营之中,正在低语的赵龙,石生二人,听闻将士来报:

河口谷守将求见

石生顿时摇了摇手中羽扇,微微一笑:

“赵将军,他来了”

旌旗猎猎,枪芒耸立,如此军容,更添了河口谷守将的几分疑惑。

大夏从未听闻,有如此军队过。

大夏建国已有七百余年,历经二十一朝,政治早已腐败不堪,如今的大夏王更是年迈昏庸,无力阻止朝堂政治腐败,边关的军备松弛,不然也不会出现被北蛮五日连夺六关的情况。

就连自己这个河口谷,如果不是自己假装答应考虑,要不要投降,北蛮三十五万铁骑早已踏破关隘。

军帐之中,石生正襟危坐,河口谷守将官职,按照大夏的规定,比赵龙要高两级。

官大一级都能压死人,何况两级。

如今北蛮入侵,正是博取军功的机会,石生自然不会让自己训练出来的三千士兵听人指挥。

军功必须自己拿,赵龙不过是自己的一小步,自己只要手握这三千士兵,大夏王朝内,自己大有作为。

今日的三千,便是明日的三万。

石生微笑着看着撩开军帐进来的河口谷守将。

“末将,韩风,见……”

沿途上已经准备好无数说辞的河口谷守将,正欲下跪的他,在见到赵龙,石生身上官服时,微微一愣。

随后脸庞上,正欲涌出一抹怒色,不过一个不知名的主薄,一个七品偏将赵龙,竟然让自己堂堂正六品守将来见。

冷冽的轻喝突然于军帐中乍响,左右林立的刀枪同一时间出鞘。

森然的寒芒折射出的光芒,刺入韩风的眼帘,让他生生吞下心中的疑惑与怒火,转而化作强行挤出的笑容:

“赵兄,好久不见”

赵龙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而后将目光投向石生。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在见识到石生本事后的赵龙,对石生可谓言听计从,如今的石生,不单单是自己与这三千人活着离开河口谷的希望,同时也是自己前程的希望。

第2章 五千对三十五万,优势在我 灼热的太阳之下,石生双手轻轻摩挲着滚烫的河口谷关隘女墙,俯瞰下方。

河口谷外是滔滔大河,三百米之宽,绵延不知多少,三百米外,便是三十五万北蛮大军营寨,旌旗猎猎,战马嘶鸣,绵延千里有余。

相比在军帐中寒暄与询问河口谷的军情,石生更相信自己眼睛所见的。

缓缓转过身的石生,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身后神色凝重与难看的赵龙,韩风二人,淡淡一笑:

“五千对三十五万,优势在我”

面对闻言后,一脸震惊与不解的韩风,赵龙二人,石生并未做过多解释。

谋事以秘而成,若是自己说的太多,难免隔墙有耳,泄露出去。

“韩将军,还请你麻烦带我们盘点一下军械”

除了观察军情,石生接下来便是盘查河口谷的守备,以便更加详细的分配任务。

面露犹豫的韩风,在石生平静的目光下,叹息一声:

“石先生,随我来”

……

松弛的守备,废弃的军械仓库,仅剩的箭镞,不少都开始腐烂。

尤其在看到那2000河口谷士兵时,石生差点没绷住,在那一瞬间,石生脑海中浮现四个字:

老弱残兵

敏锐捕捉到石生情绪波动的韩风,一脸尴尬的同时,心中忍不住幸灾乐祸:

“让你装,五千对三十五万,还优势在你”

一直跟随石生左右的赵龙,脸色也是异常难看,若非石生一路训练新兵,自己这3000人,支援这2000老弱病残,那跟炮灰有什么区别。

石生看着下方东倒西歪,眼神黯淡无光的老弱病残,深吸一口气:

“将士们,七百年前,我大夏先祖涿鹿天下,开疆辟土,驱逐北蛮,方才有如今的栖身之所”

“如今北蛮入侵,纵观历史,北蛮南下,无一不是腥风血雨,屠戮我大夏子民”

石生看到下方,原本东倒西歪的老弱病残,在听到自己这些话后,有人神色中闪过恐惧,也有人闪过愤怒……

“将士们,如今北疆七关已破六关,六关守城将士,无一不是宁死不降,战至最后一丝力气”

“而在我们的身后,便是北疆重镇襄武,襄武有着你们的朋友,亲人,河口谷若丢,他们都将面临北蛮铁骑的践踏”

“将士们,七百年了,多少怯战的懦夫被史书耻笑,如今北蛮兵临城下,你们说,于国于私,我们该不该战”

淡淡清风之中,蝉鸣相逐,旌旗猎猎。

在那短暂的沉默之后,先是断断续续,随后便是山呼海啸的咆哮:

“战,战,战”

石生一声大笑: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若能抛头颅洒热血,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也不枉我们这堂堂七尺之躯”

“今,我石生承诺,只要我在一天,凡有功者必奖,有过者必罚”

原本眼神黯淡的老弱病残,在听到石生最后一句话时,不少人双眸放光,神情激动。

大夏王朝腐朽,底层的士兵,早已断了晋升之道,即便有点功劳,也被上层人抢走,这些底层士兵早已放弃了所谓的光宗耀祖。

“韩将军,你带人整理军械,收集城内可用的任何木头,板砖,同时安排人手修葺磨损的军械盔甲,尽最大程度,保证战力”

官级比石生大的韩风,听到石生竟然给自己下命令,神色间难免有些不自然,不过在赵龙冰冷的凝视下,还是硬着头皮应下。

“赵将军,你带领我们那三千儿郎接管河口谷城防,修葺工事,高筑墙,深挖沟”

“同时安排人手,进行关内巡逻”

石生看着应声准备离去的赵龙,凑近他轻声低语:

“赵将军,城内必有北蛮奸细,宁可错抓,不可放过,我有大用”

闻言的赵龙,神色顿时一怔,而后领命离去。

城墙之上,看着二人离去背影的石生,眺望远处连绵不绝的北蛮兵营:

“如果不能在这片天地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那岂不是对不起上天让我的重生”

“在这纷乱的时代,只有手握兵权,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重生已然是最大的金手指,我又何必去奢求更多”

“北蛮,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便你们成为我在这个时代迈出的第一步吧”

随着石生的话音落下,天际处,闷雷滚滚。

盛夏,自古以来,不是旱,便是雨。

如今关隘之外,大河滔滔,查访了数年来襄武气候的石生,心中早已笃定,暴雨即将来临,而且一下便是一个月起步。

用兵之道,无在乎,天时地利人和。

如今自己身处关内,占据地利,赏罚分明,士兵用命,为人和,而即将而来的暴雨,便是天时。

自己三项齐占,五千对三十五,优势在我,何况自己还有大棋在下。

傍晚时分,正在庭院中炒菜的石生,被满头大汗的赵龙撞个正着。

“呃,先生你这”?

所谓君子远庖厨,赵龙虽然不识多少字,但这个道理还是知道的。

“哈哈”石生咧嘴一笑,对着远处桌上几个准备好的炒菜努了努嘴:“赵将军来了,来,我们边吃边说”。

大马金刀坐下的赵龙,只尝了一口,便连连点赞,他自己也没想到,原本自己眼中溜须拍马之人,不知不觉中,竟然成了自己的主心骨。

“看将军模样,定然是城中巡逻,有了收获”

石生微微一笑,看着准备开口的赵龙:

“让我来猜猜”

“嗯,将军莫不是抓到了北蛮的奸细”

闻言的赵龙,顿时大惊,心中对石生的佩服更加五体投地,忍不住出声询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先生为何知晓城内有北蛮的奸细”

石生微微一笑:

“北蛮五日连破六关,按照每个关口之间的距离,除去急行军的时间,在破关上根本没用太多时间”

“这说明两点,要么守将主动投降,要么有人里应外合”

“这只是其一,如今北蛮屯兵城外,已有半月有余,并未进攻,说明什么”?

赵龙忍不住开口:“说明什么”?

石生压低声音:“说明我们亲爱的韩风将军,跟北蛮早有通信”。

“韩贼,安敢如此”闻言的赵龙,当即暴怒起身,拔出腰间佩刀。

第3章 义结金兰 石生一把拉住赵龙:“将军稍安勿躁,你且听如此,这般……”。

随着石生计策的娓娓道来,赵龙的眼眸愈发明亮:“先生之才,赵某佩服,若先生不嫌弃,赵某愿为先生鞍前马后”。

在这一刻,赵龙心中便暗暗下定决心,追随石生,因为他除了从石生看到了大丈夫的能屈能伸,还看到了文韬武略,如此人物,自己倘若不追随,日后定然后悔。

如今大夏王朝腐朽,身处风雨飘摇之中,最近短短不过三十年,便爆发了数次农民起义,更有潘镇割据,自成一国。

而如同大夏这般的王朝,在这广袤的东大陆,更是不知凡几。

赵龙自诩一身武艺尚可,双臂可开千斤之弓,不说一夫当关,但独当一面,还是没问题的。

倘若不是这万恶的商人,把控了襄武的晋升渠道,两袖清风的自己,何苦屈居一个七品副将。

石生看着神情激动的赵龙,连忙将其搀扶起来,这一刻的石生将虚伪表现的淋漓尽致:

“将军职位,在我之上”

“将军武艺,我也不如”

“将军以后切莫如此说,若是传出去,恐怕有损将军颜面”

听闻这些话的赵龙,心神那个激动,先生不愧是先生,每时每刻,都在为自己着想,这才是自己要追随一生的人啊:

“先生”

并未完全起身的赵龙,一把抓住石生的双臂,神情激动,双目隐含泪光:

“先生若是不愿意,赵某愿长跪不起”

石生闻言,一脸难色:

“将军,石某不过一介笔吏,如何使得将军这般,将军还是快快请起”

听到这句话的赵龙,神色间闪过一抹狠厉:

“先生,河口谷虽小,但也可作为栖身之所,若能拿下襄武,未尝……”

闻言内心笑开花的石生,却佯装大惊:

“将军,此乃谋逆之言,万万不可再说,若是传出去,可以杀头的罪”

赵龙一脸不屑:

“大夏太宗,不也是武将出身,趁着前虞征讨九州,偷了虞都,才有了如今的大夏”

“若不是夏太宗,大虞早已一统天下,又怎么会像现在这般,天下分崩离析,诸侯各自为政”

“将军,话虽如此,但你我皆为夏民,怎么可以有谋逆之心”

石生连忙搀扶起半跪地赵龙,看到赵龙神色间一闪而过的那一抹失望,又轻声安慰道:

“追随的事,将军以后切莫再提,不过将军虚长石某几岁,若是将军不嫌弃,将军可愿与石某义结金兰,你我二人……”

原本心沉入谷底的赵龙,顿时涌出一抹不可置信的惊喜:

“先生,这……”

石生一把拉住赵龙,而后喝令远处的侍卫准备酒水与香炉:

赵龙的人品,石生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还算不错,武艺自己虽然不清楚,但前阵子军营大比武的时候,三百人近不了赵龙的身。

如此人才,石生怎么舍得不要,想捆绑身边,哪有比结义更好使的招数。

毕竟自古套路得人心啊。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日我”

“石生”

“赵龙”

“二人,愿结为异性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水酒虽淡,但却掩盖不住男人之间浓烈的情感:“大哥”!

炙阳虽烈,但却超越不了,兄弟之间燃起的烈火:“二弟”!

一口豪迈,便是生死相随,谁能想到,在这大敌当前,愁云密布的河口谷一座偏僻的院落内,两位在不久后能够左右大夏的人物,第一次将后背交给了对方。

待到赵龙离去,石生方才松了一口气,有赵龙相助,自己方才算正式迈出重生后的第一步,有了属于自己的大将。

小心翼翼从怀里取出那残破铁碗的石生:“昔日老朱开局一个碗,江山全靠打,既然老朱能做到,我有着领先这个时代不知道多少年的知识储备,自然也能,这天下,我要定了”。

“是时候,去拜访一下,我们亲爱的韩风将军了”

……

河口谷守将府大厅内,热的满头大汗的韩风正在焦灼的踱步,刚刚心腹传来消息,北疆那几个蛮子被抓了。

北蛮那边可是传来消息过,如果自己不保护好那几个使者,他们就马踏河口谷,拿自己问罪。

正当韩风愁眉不展,心烦意乱,隐隐有了决策之时,手下前脚来报:“将军,石先生来了”。

韩风尚未开口,石生后脚便出现在韩风视线内。

韩风看着石生身后那神色冰冷的数十名侍卫,不得不将对石生硬闯府邸的不满,生生闷下,转而喜笑颜开:

“先生来了”

“先生怎么不提前通知一下,韩某,也好扫榻相迎”

石生哈哈一笑:“刚刚赵将军说城内抓了几个奸细,石某怕有所误会,所以便马不停蹄的前来,请将军前往辨认一番,是否有误”。

听闻此言的韩风笑容一滞,连忙开口:

“先生,韩某可不认识什么蛮人,韩某……”

“将军之忠心,石某早走耳闻,天地皆知,何况石某并未说将军认识他们,只是说请将军去看看,是不是河口谷的百姓,别出现误会”

虚惊一场的韩风,微微松了一口气:

“如此便好,那我们……”

“将军请”

为了方便布局,抓捕的那几名奸细,关押的地方,距离韩风的府邸并不远。

脏乱的柴草屋内,三名北蛮使者,愤愤踢着地上的杂草,吐着北蛮国粹:

“该死的韩风,竟然敢派人把我们抓起来”

前一刻还在韩风安排的温柔乡中的他们,下一刻便被自称是韩风的将士,光秃秃地拖了出来,在街道上游了一圈,享受了一顿他们往日随意屠戮的存在嘲笑后,然后丢到这散发粪味的茅草屋。

一时间,他们的自尊心被压抑到近乎抑郁,只想手刃韩风。

“嘘”

这时一名北蛮使者听到了阵阵脚步声,还有一些低语:

“韩将军,抓捕这些奸细的时候,听说他们大声嚷嚷,要见你”

闻言的韩风,看到石生左右的将士怒目而视自己,连忙摇头:

“先生,这定然是那几个贼人的离间计,我韩某一生忠于大夏,天地可鉴”

“哎呀,这样啊,既然这样,那就不见了吧”

“这些奸细,也是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肯说,既然这样,等晚上直接杀了便是”

“对,对,一切都听先生的,贼人安敢离间我等,必须杀”

第4章 奸细跑了 这一夜,正处于睡梦中的韩风,猛然惊醒,摸了摸脖子的他,发现自己脖子还在。

“夫君”

起身的韩风夫人轻轻叫了一声:“怎么了”?

“没什么,做了一个噩梦”

惊觉只是一场噩梦的韩风松了一口气,刚刚在梦中,自己被北蛮铁骑践踏而死。

掩身准备继续入睡的韩风,猛然看到外面红光映衬半边天,顿时起身,推门而出。

“将军,将军,不好了”

“什么情况”

“走水了”

“!!!”

大敌当前,关内走水,怎么听都不像好事。

尚未等韩风继续开口,又是一名心腹慌慌张张闯了进来:

“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韩风脸色一沉: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慢点说”

心腹吞噎了一下口水,脸色异常难看:

“北蛮跑了一个”

“那另外两个人呢”?

“被射杀了”!

作为韩风的心腹,自然知晓韩风跟北蛮私下的通信,如今关押北蛮的地方走水,北蛮使者一逃二死,这后果……

“完了,完了”

韩风顿时如同被抽干力气,踉跄得倒入自己夫人的怀中,面露悲愤:“这是天要亡我韩风啊”。

“将军,要不一不做二不休,做了那个姓石的,我们直接投了吧”

闻言的韩风,看着跟随自己数年,一直忠心耿耿的心腹,收敛了悲伤的心神:

“好,你先去叫弟兄们准备一下,我们今晚便起事”

闻言的心腹,顿时大喜,北蛮右平王交给他的任务,总算完成了,以后宝马香车,荣华富贵……

也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一把刀尖穿透他的胸膛,殷红的鲜血滴落。

韩风缓缓抽出长刀,神色漠然:

“兄弟,一路走好,你的妻儿,会很快下去陪你的,到了下面,别怪本将心狠,要怪就怪你手太长了”

“你!”

这一刻,这位心腹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自己以为很隐秘的事,将军什么都知道。

韩风夫人见状,眼中闪过一抹不忍,而后面露担忧地看向韩风:“夫君”。

“娘子,你速速带孩子回襄武,如果河口谷破了,你便带着细软去夏都,在那边的郊外,我们有一些庄园地产”

“那夫君你呢”?

韩风看着面露不舍的妻子,抬头看了一下远处渐渐淡去的半天红色的夜幕:

“河口谷若丢,按照大夏律法,我回去也是死,还会祸及你们娘俩”

“可若是我战死,你们娘俩,好歹不会被大夏责罚”

韩风妻子听着韩风沉重的低语,心神荡漾的同时,忍不住扑入韩风怀中,嘤嘤而泣。

当刚刚救火完事的石生听到这些事的时候,看着身侧的赵龙,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大哥,看来我们这位韩风将军,也是性情中人啊”

赵龙不屑地撇了撇嘴。

走上河口谷城墙的石生,扶着有些凉意的女墙,透过夜色,看到那慌慌张张逃生的北蛮身影,对身侧的士兵招了招手。

立刻有侍卫,将事先准备好的弓箭递了过来。

石生吃力地弯弓搭箭,长箭破空,吓的那名北蛮奸细,连续几个翻滚躲避。

石生一连几支,都未射中,看着扒拉上一只事先被准备的好船只,准备渡河的北蛮,石生无奈的将弓箭递给身侧的赵龙:

“大哥,你来吧”

赵龙咧嘴一笑,接过长弓,会满雕弓如满月,一气呵成,长箭破空,发出刺耳的音啸,直接贯穿那人的肩膀。

“哈哈,大哥好箭法,有空大哥也教我一番”

正寻找石生,赵龙二人的韩风,刚刚登上城墙,便看到赵龙的那一箭,后背顿时一凉,生出了冷汗,如此一箭,百步穿杨形容都不为过,倘若自己今晚叛变,恐怕赵龙这厮一箭就能解决了自己。

“咦,韩将军来了”

见到韩风的石生顿时热情的招手,然后告诉韩风一个让他心凉半截的消息:

“正好,我刚刚收到消息,北蛮这两日准备大举进攻,今晚你便安排弟兄们,准备滚石,落木,金汁吧”

“另外,你再调城内所有的工匠给我,今晚我要弄一些东西”

一肚子疑惑的韩风,看着一脸神秘的石生,想问,但是看到石生身侧拎着长弓的赵龙,又不敢问,只能闷声应下。

石生目送韩风离去后,看着毫无星辰的夜空,嘴里泛起丝丝笑容:

“明天,将是有趣的一天”

夜幕之下,河口谷内灯火通明,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在大河对岸,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踉跄地被巡逻的北蛮将士抓住。

“我是右平王的人,带我去见右平王”

北蛮营地最中央,那最豪华的营帐之中,正值壮年的右平王,满脸络腮胡须,看着下方浑身浴血,右臂还挂着贯穿箭矢的心腹,脸色异常阴沉:

“这么说,韩风言而不信,要杀你们”

“我的王啊,我以天山的女神起誓,我刚刚所说的,句句属实,如果有谎言,我愿死后,不能入女神的怀抱”

北疆位于东大陆,极北之地,为苦寒冰雪之地。

北疆有山,名为神女山,传闻当年北蛮被驱逐至此,是神女山的女神收留了他们,并教化他们,故而北蛮世代感恩。

右平王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腹:

“他们两个不会白死的,你的苦也不会白吃”。

“来人,传我王令,明日攻城,城破之日,屠城三日”

在那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下,传令兵将三十五万北蛮大军的统帅右平王令,传遍军营。

待到东方鱼肚泛白,今日的河口谷上空,在清晨短暂的清凉后,空气便开始沉闷。

河口谷城墙上,守城将士呼吸的干燥炙热的空气,看着双目通红,泛着血丝的石生命人,将一个个,被破布遮盖住的东西,推上城墙,不由面露好奇。

“小心点”

石生看到一个士兵毛手毛脚的,连忙低喝一声,这可是自己一夜的心血,整整20多架。

大河滔滔,旌旗猎猎,战鼓惊天,北蛮渡河时,如同下饺子一般,一眼望去,不见尽头,令人头皮发麻。

第5章 迎敌 黑云压城城欲摧,石生站在河口谷城墙上,放眼望去,北蛮大军连绵数千里,而那滔滔的大河不过三百米。

三百米的距离,如果有足够的守军,那这三百米,便是北蛮的生死距离。

如今河口谷内的守军满打满算也不过五千,面对那如同汪洋一般的三十五的,只能说能咬一口是一口。

河口谷守城上,守将将士握紧手中的兵刃,不少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甚至浑身不断颤抖,嘴唇发白。

石生轻轻拍了拍手掌,用他那有些稚嫩却低沉的声音:

“将士们,大敌当前,让我们高歌一曲可好”

石生话音落下,低沉的开口:

“咱当兵的人……”

这是石生在凝聚三千新兵时,教给他们的军歌,歌声洪亮而又霸气:

“有啥不一样……”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

……

在那洪亮的歌声中,将士们神情激荡,看着争渡的三十五万北蛮,神情从原来的紧张渐渐化作跃跃欲试:

“头枕着边关的明日”

“身披着雨雪风霜”

……

“为了国家安宁……”

……

石生看到北蛮已至河流中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冷然一挥手。

身后的数十台被被破布遮盖的巨物顿时露出它们的真实面目:

投石车!

一个个石生连夜训练过的工匠,在石生的命令下,熟练着操控着这些投石车。

一颗颗被特殊处理的过的石头,在火把之下,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球。

石生轻轻一挥手,令旗手立刻打出旗语。

数十台得令的投石车,同一时刻在守城将士震惊的目光中,投射出熊熊烈火的火球,直奔滔滔大河。

与此同时,河口谷城门大开,早已整戈待发的赵龙一马当先,领着数千弓弩手,在轻盾兵的掩护下,临近河岸。

赵龙看着头顶呼啸而过的火球,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同时低喝:

“弓箭手准备”

“放”

长箭破空,化作遮天蔽日的箭雨,紧随火球之后。

大河对岸,正大马金刀坐在貂皮上的右平王,看到自己手下无数英勇的儿郎,在火球与箭雨的双重攻击下,损失惨重,双目圆睁,一把粗暴的推开身边的侍妾:

“传令下去,城破之日,必须生擒韩风”

“本王要用他的脑袋,祭奠战死的儿郎们”

……

正在城墙上观战的韩风,远远看到河对岸的友平王,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喷嚏。

石生看着揉了揉鼻子的韩风,微微一笑:

“韩将军,城墙上风大,如果将军身体不适,可以先回府邸休息”

韩风看着左右守城将士闻言,投来的鄙夷目光,他的自尊心顿时受到一百零八点暴击,顿时怒视着石生:

“先生,莫不是以为我韩某是贪生怕死之人”

哑然失笑的石生再次将注意力投向北蛮大军。

随着北蛮大军的推进,赵龙已经下令弓箭手有序退回城内。

此刻的北蛮大军,正在争先恐后的登岸。

河口谷城墙之上,石生俯瞰下方从被鲜血染红的大河上争相登岸的北蛮大军,嘴角泛起冷笑:

“弓箭手准备”

随着一根根燃烧的箭矢整齐划一的拉满弓弦,石生待到一些北蛮上岸,准备攻城时:

“放”!

火箭破空,化作火红的流星,纷纷射向那些尚未来得及上岸的北蛮。

一时间北蛮大军损失惨重,无数北蛮,为了能够上岸,相互拥挤,践踏,死伤不知其数。

甚至隐隐有不少蛮兵开始畏惧。

身处后方督战的右平王见状,顿时暴跳如雷,喝令麾下传令:

“后退者死”

“夺城者,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自己后退也是死。

一时间北蛮士气大涨,呼啸地奔涌向如同汪洋中一叶扁舟的河口谷。

“滚木”

“落石”

“金汁”

战斗从开始,便陷入了白炽化,河口谷上守军,双臂机械的挥舞着手中兵刃,击杀着那些攀爬城墙的北蛮大军。

河口谷城墙下,数十个北蛮精锐在大军的掩护下,一波又一波地用巨木撞击的河口谷城门。

只听到一声巨响,河口谷那沉重的城门,被欢呼雀跃的北蛮大军撞开一个口子,一时间无数蛮军面色激动得蜂蛹冲进河口谷。

只要打下河口谷,襄武便是囊中之物,到时候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哈哈……

然后令北蛮大军疑惑的是,河口谷城门破开之后,他们并未见到想象中的阻拦:

难道是河口谷守军放弃挣扎了?

正当他们冲进前方空旷的场地时,后方原本被冲来的城门处,落下千斤重闸。

与此同时,无数大夏将士,从瓮城四周的城墙上露出身影。

石生神色冷漠看着下方的蛮人,只是冰冷的一挥手:

“放”

箭雨破空,无情得剥夺着一个又一个蛮人生命,他们仰天怒吼,怒视着石生,他们不甘,他们愤恨,他们甚至想念着家里的亲人与孩子。

然而战争,从来便是如此残酷,从他们入侵大夏,屠戮大夏子民的那一刻开始,便注定了今日的结局。

随着一个又一个蛮族人头,被大夏守军从城墙上扔了出去。

得知此事的友平王,双目通红,仰天怒吼:

“韩风”

“韩风”

“本王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本王一定要将你生吞活剥”

“来人,传我王令,全军出击,杀进河口谷,鸡犬不留”

……

随着北蛮大军中惊天战鼓声与他低沉的号角响起。

无数蛮人将悲愤压抑在心底,化作攻城的动力,今日不破关隘,势不回军。

“蛮族儿郎们,为了那些战死的兄弟,为了神女的荣誉,杀”

“杀!”

石生看着下方激荡的士气,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自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在对面最强打败对方,他们才会服气。

石生看着争先拥后攀爬城墙的北蛮,一把拔出随身的战刀,大声高呼:

“将士们”

“男儿建功立业,便在今日,随我,杀”

言罢的石生身先士卒,一刀砍向一名翻身上墙的北蛮。

在鲜血飞溅的那一刹那,石生双目顿时通红,肾上腺素飞增。

第6章 烈火焚天 石生只觉得双臂一震,战刀直接卡在对方的脖子里面,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一侧的赵龙见状,直接一脚将那名北蛮踹下城墙,将石生护在身后。

正欲继续杀敌建功的石生,呼吸之间,便被数百名将士团团保护。

“保护好先生,其他人随我杀”

赵龙一声令下,一骑当千,所过之处,鲜血飞溅,蛮兵陨命。

被团团围住,保护其中的石生郁闷地捡起一把战刀,怒视着左右护卫:

“放我出去,我要杀敌”

数十名侍卫沉着脸,不断砍杀着来犯之敌。

在以往半个月的拉练中,他们早就见识了石生的武艺,菜的离谱,还特别爱‘玩’……

一脸郁闷的石生,看着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城墙的北蛮大军,果断下令,往内城撤。

蛮人见大夏将士,只是简单的一接触,便开始溃败,顿时士气高涨,怒吼着报仇,追杀着撤退的大夏将士。

然而他们遇到的双臂可开千斤之弓的赵龙断后,一手战刀,划破长空,所过之处,蛮兵血雨纷飞。

撤回重重保护后方的石生,看着身侧的韩风:

“韩将军,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石生看着一脸疑惑的韩风笑了笑:

“你说,作为河口谷最高将军的您,现在会不会被咱们亲爱的右平王殿下惦记着”

听到这句话的韩风,顿时露出比哭都难看的笑容。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石生一晚上捣鼓出来的东西,竟然给北蛮造成了巨大伤害,如今恐怕右平王想吃了自己的心都有。

正准备开口的韩风,突然又打了一个喷嚏。

然后又听到石生阴测测的声音:

“看,又打喷嚏了,不知道会不会是右平王殿下在想念您啊”

擦了擦鼻涕的韩风顿时一哆嗦,接过石生不知道从哪里递过来的酒坛一饮而尽,喷出一口酒气,怒吼着:

“弟兄们,随我杀敌”

原本隶属河口谷的将士,见到主将冲入战场,顿时士气高涨。

正准备大杀四方的韩风,却被赵龙拉住,然后在韩风不解的目光中,与退下城墙的河口谷守军飞速后撤。

北蛮大军见状,顿时士气如虹,咆哮地追着河口谷将士。

石生看到那蜂蛹而下的北蛮军,嘴角一丝冷笑,漠然的一挥手:

“放”

不知何时,原本在城墙上投石车,已经转移到阵地后方,火石破空,砸向城墙上的北蛮大军。

更让北蛮大军要命的是,城墙上竟然还有一堆堆干草。

一时间河口谷城墙化作一道火海,将冲阵厮杀的北蛮军与攻城的北蛮大军切断。

至于这些冲阵的北蛮军,则在石生的一声令下,被赵龙率领的大夏将士围剿,一个不留。

远处督战的右平王,看着河口谷城墙上那熊熊的大火,紧紧咬了咬嘴唇,将胸中的怒火压下:

“让儿郎们继续过河,用河水扑灭火焰,待到火势弱些,继续强攻河口谷”

随着河口谷关隘内的厮杀声渐渐微弱,看到对面在扑灭火焰的石生,喝令众人休整片刻,同时进行新的一轮布防。

待到北蛮大军破开火幕,冲进河口谷内城时,却发现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尸山血海,哪里有大夏士兵的身影。

与此同时,带人撤出河口谷的石生,看着身侧一脸疑惑,欲言又止的韩风,淡淡笑了笑:

“我知道韩将军想问什么,在担心什么”

“还请将军放心,过了今夜,河口谷还是我们的”

……

被簇拥进河口谷的右平王,脸色可谓异常难看,这一战,自己损失了一万多人,对方杀伤的不过四五千,多数是自己人相互践踏拥挤死伤的,而自己连对方一个影子都没看到。

“韩风”

右平王嘴里恶狠狠念叨着这两个字的时候,尚未走远,便随着大军隐藏起来的韩风,又打了一个喷嚏。

这一夜,天干物燥,空气异常沉闷的烦人。

正在河口谷内生火做饭的北蛮大军中,突然多处爆出惊呼:

“起火了”

“起火了”

而且这场火势越来越大,根本阻挡不了。

疲惫一天,被心腹从梦乡喊醒的右平王震惊地看着天边都烧红的河口谷,一时间呆在原地。

“殿下”

“殿下”

在心腹的阵阵呼喊下,右平王方才知道,整个河口谷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如果自己跟大军再继续呆下去,必然葬生火海,如今之计,要么往后先撤出河口谷,要么直接兵发襄武。

“本王已经连夺七关,已是功劳一件”

“襄武乃是大夏重镇,如果到时候战损惨重,自己这些功劳都将化作泡沫”

“既然如此,不如见好就收”

在这一刻,右平王做了一个让他后悔一生的决定。

也就是这一决定,让这三十五万北蛮儿郎,永远葬生在滔滔的大河之中。

大河上方,早已安排人堵了两天水流的赵龙看着天色,呢喃低语:

“二弟说,但见下方人马嘶鸣,便开口放水”

也就在赵龙话音落下之际,漆黑沉闷的天际,突然响起一声闷雷,原本闷热的夜空,突然拂过一丝凉意。

河口谷关隘之外,石生身着一身道袍,脚踩七星,口中喃喃有词:

“大风起兮,云将飞扬”

“诸天听吾兮,暴雨将至”

早已熟知二十四节气的石生,不说上通天文,通过蜘蛛换网,蚂蚁搬家,外加昨夜星空没有半点星辰,早已算定暴雨将至。

至于这所谓的做法,不过是营造一个神秘的身份。

不管是高祖斩白蛇起义,还是某人河里挖出一个石碑,或者某人大喊一声黄天已死,苍天当立……

自己要做的,就是代天而行,重生一世,既然没有身份,那便为自己弄一个。

如今这个王朝腐朽不堪,百姓民不聊生,自己无意更换王朝,自己要做的也不过是,让百姓过的更好,百姓食有所喜,居有所安。

凉风起时,风云动

游龙隐现,暴雨至

在那么一瞬间,狂风卷地,百草折。

雷鸣刺破夜空,照亮了大地,暴雨倾盆而下之时,恰好是北蛮大军陆陆续续渡河之时。

第7章 雨夜大战 随着暴雨的倾盆而下,原本就平静的水面,开始翻滚涌动。

而赵龙等人拦截的水位,随着暴雨的倾注,正急速提升,不断冲击着堤坝。

如幕的暴雨之中,原本关闭的河口谷城门,被石生留在城里潜伏的麾下缓缓打开。

“兄弟们,按照刚刚的约定,杀蛮兵一人者,赏金一两,杀十人者,官升一级”

石生身后近乎溶于夜色的四千多人,原本尚且有些畏惧关隘内冲天大火的他们,在听到石生的悬赏后,顿时神情振奋,士气高昂。

按照先生所说,割下敌人一只右耳朵,便算一个人头,可获得一两,割下十个,便可官升一级。

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当在今朝。

“杀”!

随着冲天的怒吼声响起,身处城内尚未撤退的北蛮后军,顿时大惊,黑夜之中,不知多少披头散发,一身大夏皮甲的士兵,见人就杀,而且特别酷爱割人右耳。

尤其是他们蓬乱的头发下,扫过北蛮的脸庞,看向他们右耳嗜血而贪婪的目光,令北蛮军心惊胆寒。

“鬼,是恶魔”

“他们不是人”

“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在这烈火与暴雨之中,厮杀与哀嚎交错,猩红的血水顺着雨水浇灌冲刷着关隘街道。

早已身处大河中渡船上的右平王,透过重重雨幕,看到百米开外的对岸,心中忍不住想起家中的娇妻,还有那俏皮讨人喜欢的独生女。

这时一艘轻舟快速接近右平王:

“大王,河口谷被攻,无数……”

面露惊恐,浑身浴血,杀破重围的士兵,不知道如何形容那些人:

“他们,他们杀回来了”

右平王闻言,脸色顿时一沉,看着后方原本冲天的火光,在暴雨中渐渐弱了下来,正欲下令杀回河口谷的他,耳畔中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汹涌澎湃的洪水,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从上游奔涌而下,原本就汹涌的河水,更加澎湃,无情的拍打的渡船,将一艘艘渡船击飞,拍翻……

一时间怒吼声,哀嚎声,喝骂声在这汹涌澎湃的大河之上交错。

暴雨如注,从九天之上浇灌而下,拍打在大河之上,化作重重水雾。

身处大河之中的右平王,令不能行,一时间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甚至有不少落水的北蛮将士试图攀上右平王的船只。

右平王看着岌岌可危,近乎翻船的轻舟,心一狠,拔出随身佩刀。

随着鲜血染红了轻舟,右平王看着发愣的心腹,一把推开他,亲自驾舟。

大河对岸,数道轻骑,马蹄轻踏过地上的雨水。

端坐战马,身披蓑衣的他们,穿过重重雨幕,渐渐显露出身影:

赵龙

赵龙看着滚滚大河之上,无数蛮兵为了争夺可乘船只,自相残杀,更有无数蛮兵在暴雨中,被从上而下的急流卷上半空,又拍入水底。

哀嚎与绝望的交错中,天地都仿佛为其悲鸣与哭泣。

狂风呜咽,暴雨如瀑。

九天之上,银色巨龙游走,天际处更有赤红的长龙于浓厚如墨的云层中划破九霄。

‘刺啦’

雷光之下,第一名奋力游上岸边的北蛮健儿,看着触手可及的岸边,双眸中涌出无限的兴奋,那是对活下去的渴望,一时间速度又快了几分。

一道人影悄然浮现,在他登上岸边的那一刻,长刀如雪,映出森然的寒芒,划过重重雨幕,在他愕然而惊恐的目光中,带着马蹄溅起的漫天雨水,远去。

‘扑通’

‘扑通’

……

一个又一个爬上岸的北蛮军,如同被收割的韭菜一般,头颅纷飞,滚烫的热血温暖了寒冷的夜,但不知又冷了多少父母妻儿的心。

赵龙一声长啸,手中战刀飞舞,无情的收割着一个又一个北蛮军。

五千对三十五万,优势在我

这一刻的赵龙脑海中浮现,那自信而又笃定的身影。

河口谷上,石生眺望远处,隔着重重水雾,石生虽然不知道岸对面赵龙战况如何,但他看到了暴雨之中,巨浪滔天的大河,他知道,这一战,落幕了。

而在关隘城下,毛遂自荐的韩风,领着两千将士,虎视眈眈看着背河而战的北蛮大军。

本欲大杀四方,建功立业的韩风,看着眼前唾手可得的战功,无奈地喊出石生的命令:

“投降不杀”

随着韩风的话音落下,两千大夏将士异口同声,顶着狂风,怒吼而出:

“投降不杀”

此声响彻四野,激荡滚滚浪涛,如雷音灌入本欲背水死战的北蛮大军。

在北蛮军愕然与茫然中,不知谁第一个丢下武器,一个又一个,如同笑容会传染,令人轻松愉快一般。

这些放下武器的北蛮大军,也放下心中的负担与压力。

河口谷内,在那烈火燃烧过的废墟之上,一口又一口大锅,在残垣断壁之中,咕咕沸腾,阵阵辛辣的味道,弥漫在这漫天雨水之中。

走近大锅的石生,率先喝了一口,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滚滚热流蔓延四肢百骸:

“这些姜汤,让兄弟们,一人一碗”

事先准备的生姜,在这一刻派上了大用场,姜汤驱寒,不然今夜一夜雨战,必然有不少将士染上风寒。

“让兄弟们,都别睡着,一定要保证体温,等天亮了,阳光起来,再进行短睡”

石生仰望夜空,天际处浓墨的黑云,渐渐稀疏,这场暴雨定然来的快,去的也快,待到白天阳气上浮,将士们再间歇性睡,防止深度睡眠而着凉,再配合一些汤药,可以最大程度避免风寒。

“先生”

这时远处收完俘虏的韩风,大步踏来,接过石生递过来的姜汤一饮而尽,顿时感觉暖和不少。

“韩将军,等等让这些俘虏也分一点姜汤,让他们别睡着,不然得了风寒,我们可没钱给他们治”

闻言的韩风顿时心如刀割:“先生”!

石生轻轻拍了拍韩风肩膀:

“韩将军,不要这么小气嘛,我知道你为了这些姜汤花费不小,但你换个想法,咱每病死一个北蛮军,就少要一分赔款,一碗姜汤换一个北蛮军的赎钱,你算算”?

第8章 虚伪的令人发寒 关隘之中,一个还算完整的房屋内,火把通明,映衬着跪地的脸庞。

石生看到这些人一脸不服与愤恨,嘴角不由浮现一丝淡笑,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不服也没用。

这时一声大笑,于泥水飞溅的声音中,快速接近:

“哈哈,先生,你快快来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了”

石生眉毛一挑,心中隐隐有了猜测的他,看到虎背熊腰的赵龙踏入房屋,一把将一道人影甩了过来,而后一脚踹到那人后腿肚:

“跪下”

简陋的房屋之中听到动静的北蛮众将,看到那人时,顿时纷纷面露大惊,尤其在赵龙那一脚落下时,这些北蛮将领,可谓又羞又愤,挣扎的起身,怒吼着对石生吐出北蛮国粹。

赵龙见状,一声冷哼,拔出腰间战刀,直接架在那被踹跪的脖子上,看向北蛮众将:

“老实点,不然老子一刀砍了他”

这时一脸抱怨的韩风,踏入房屋,抖落掉蓑衣上的雨水,看向石生:

“先生,这帮北蛮真不是东西,老子好心好意给他们喝姜汤驱寒,他们还骂骂咧咧,说我们给他们投毒,气死老子了”

原本暴怒,愤恨地北蛮众将听到这句话,顿时傻愣愣的站在原地,面露疑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知晓韩风来意的石生淡淡一笑:

“韩风将军放心,功劳簿上,少不了你的”

有了石生这句话,方才放心的韩风,正准备客套几句,顿时感觉一道犀利的目光,如同匕首一样,逼向自己。

“这位是”?

韩风看向那面露仇恨,恨不得生吞活剥自己,跪在地上的北蛮军,一脸疑惑。

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的石生,同样佯装不知的看向赵龙。

赵龙嘿嘿一笑,用战刀拍了拍那人的脸蛋:

“北蛮”

“右平王”

听到这三个字的韩风顿时后退了一步,脸色唰的一下苍白,转念之间,他又想到,如今右平王已经不是那三十五统帅,而是自己的阶下俘虏,自己怕锤子,又不屑地瞪了过去。

反倒是石生,佯装大惊的他,顿时惊呼:

“右平王,你竟然是北蛮右平王”

连忙起身的石生,不知是故意还是故意不小心,快步中,鞋子甩飞了,都没来得及捡,一把搀扶起右平王:

“小吏常闻右平王,乃是人中豪杰,今日一见,三生恨晚”

随后石生瞪了一眼一边的赵龙,连忙转到右平王的身后,为右平王解开长绳:

“王爷身份尊贵,怎可缚绳加身”

一脸茫然的右平王,在短暂的宕机后,立刻冷哼一声,王霸之气油然而生,本想拿捏石生作为人质的他,看到赵龙手中明晃晃的战刀,只得强颜一笑,一脸苦涩:

“我不过阶下之囚,败军之将”

石生连忙摇头:

“王爷手握三十五兵马,乃是北蛮擎天之柱,国之重臣,岂可言败”

“三十五万”?

右平王一脸苦涩,全军覆没的三十五万,还国之重臣,不说自己能不能回去,即便回去,不死也得被贬为庶民,再说自己有何颜面回去。

一边的韩风看到石生突然跟右平王套近乎,脸色不由微微一变,不由看向一边的赵龙,见他却眼观鼻,鼻观心,双臂不断的颤抖,嘴角有些抽动,好像是想笑,一时间有些摸不准情况的韩风,不由凑了过去。

“哎呀”石生一拍脑袋,转头看向一边的韩风:“韩将军,还不快去准备饭菜,为王爷接风洗尘,怎么能亏待咱右平王大人”。

一头雾水的韩风将目光投向一边的赵龙,不由小声询问了什么,赵龙只是点了点头。

石生异常亲热地将右平王搀扶上座,然后捡起自己的鞋子,毫不在意地甩了甩上面的泥巴,然后穿上。

有些疑惑的右平王看着眼前,有些稚嫩脸庞的年轻人,他是谁,为何能使唤河口谷守将:

“不知公子您是”?

“哈哈,在下添为河口谷一笔吏,小官,不足一说,不足一说”

“笔吏?”右平王脸色顿时难看了,自己堂堂北蛮右平王,对面竟然只派一个笔吏糊弄自己,未免也太侮辱人了。

将右平王神情变换收入眼底的石生轻轻咳嗽一声。

随着战刀出鞘,寒芒闪烁,一名北蛮将领一声惨叫,淡淡的血腥味,在这不大的房屋中弥漫开来。

石生看着那北蛮将领断掉的中指,惊呼一声,有些不忍的转过头,怒视着赵龙:

“赵将军,我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多练刀,别总手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见不得这种血腥的场面”

被骂的赵龙,神色一怔,而后一脸歉意地捡起地上北蛮将领的中指,强行塞入那名北蛮将领嘴中。

在那呜咽声中,被捆绑的北蛮将领纷纷怒目而视。

石生则一脸为难的看向上座的右平王:

“王爷,您看这事搞得,都是我麾下的过失,我这里向你道歉”

听到这句话的右平王,顿时心底一寒,那是一种寒入骨髓的冰冷。

韩风是他的麾下,这名三招便生擒自己的猛将也是他的麾下,要知道自己可是北蛮的第三勇士,即便是北蛮第一的扎哈罗亚,自己也不会三招败北,这个一脸稚嫩的公子究竟是谁!

收敛心神的右平王瞪了一眼躁动的麾下,而后看向石生强颜一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都是我这些麾下在蛮荒之地待久了,不懂礼数”

石生恍然大悟地微微一笑:

“没事,没事,礼数可以慢慢学,我也不过略懂一些,咱都是一类人,其实我本人也喜欢蛮荒百姓豪爽的性格”

听到这句话的右平王嘴角不由抽了抽,你那是真得略懂,一言不合就砍手指。

“让大人见笑了,不知道怎么称呼大人”

“哎呀,王爷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叫石生,石头的石,生活的生,您叫我石头就行了”

听到这句话的右平王,不由瞥了瞥一边的赵龙,正好看到他的战刀晃了晃,森冷的战刀映入自己的眼帘,右平王连忙开口:

“原来是石大人”。

第9章 赎金 这时缕缕饭香,自屋外传入。

石生接过一坛韩风递来酒坛,看着右平王:

“王爷,关隘清苦,还望王爷见谅”

这一夜,右平王几番大醉,恨不能醉生梦死的他,愧对三十万亡魂,好想永远沉沦,不复苏醒。

次日清晨,狂暴的雨水随着肆虐一夜渐渐消散的狂风而消失。

灼热的阳光,在短暂的温存下,便再次恢复它的本性,用它那火热的心,烧烤着这断壁残垣的河口谷,更是灼烧着,被大夏将士驱使着,修葺关隘的北蛮俘虏。

对于石生来说,真正的统帅,应该起的比鸡晚,睡得比狗早。

今日所有的安排,昨夜石生早已部署完毕:

韩风率人驱使着北蛮俘虏出城,沿着河流打捞被淹死的北蛮,然后火花,在那呜咽的风沙与哭泣中,将他们入土为安。

赵龙则在城内负责巡逻关隘,监督北蛮俘虏修葺关隘。

在这有条不紊的恢复中,用树枝戳了戳牙齿的石生,难免怀念起前世的牙刷。

咕噜噜的一口凉水,塞的牙疼,简单搓洗了一番,石生便再去嘘寒问暖着他那亲爱的右平王。

……

简陋的茅屋之中,端坐于透过破碎木窗阳光下的右平王,正看着手中的契约发呆。

反复确认了几次,签名的字迹是自己的字迹,按的红手印,也是自己的手印,不由失神地一屁股坐下去,看向石生欲言又止。

将契约小心翼翼拿回的石生犹豫片刻:

“王爷,要不这契约,咱不做数吧”

“反正当时除了我们两个,也就北蛮几个将领知道这事”

“如果你觉得实在不行,我这便撕了,至于这些北蛮俘虏,襄武那边正好缺人手修城墙,您放心,等您回去了,我们一定会为您做的干干净净”

听到这句话的右平王,心肝不由颤抖了一下,按照石生说的,那可是三万多性命啊,这白白嫩嫩的小娃娃,看似童言无忌,但下手是真得狠啊,连忙拦住准备撕掉契约的石生:

“石大人,石大人,既然契约是本王承诺的,本王一定兑现”

“就是这个赎金,咱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在那长达数天的唇枪舌战中,得知石生收拢了北蛮尸体,并且仁义将逝者入土为安的右平王,最终放弃挣扎,在北蛮俘虏与河口谷守军的共同见证下,签下了一千万两赎金。

看着手中的战争赎金,右平王懊恼地拍着脑袋,都是酒后误事。

事后回到北蛮,从被俘虏的北蛮众将口中,得知那天晚上醉酒后发生全过程的他,却是风轻云淡一笑。

真正的谋者,都明白彼此的用意,一千万两赎金,不过是彼此的投石问路。

后来赵龙也曾询问过石生,当时为何不多要点,一千万两,确实不多。

石生对比只是微微一笑。

临别的那天,大河之畔,石生看着头也不回离去的右平王,挥手泪别,但他相信,终有一天,这位北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会回来哭求自己的。

因为比右平王更快的,是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快报,被送入北蛮皇宫:

“什么”!

“大夏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皇后,你看看,看看这上面写的,实在欺人太甚”

身披绫罗,举止端庄的北蛮帝后接过那八百里加急的快报,看着上面刚劲霸气的字体,自小酷爱中原文化的她,眼眸不由一亮:

“好字”!

听到这两个字的北蛮王,脸色不由黑了下去,让你看内容,你却看字,能不能尊重一点我。

“用右平王的女儿,换右平王”

“陛下,他这是要我们拿阿兰换右平王,啧啧,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看上我们的阿兰”

听到这句话的北蛮王,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来人,传阿兰”

……

相比河口谷内的平静,如今的襄武城内恐慌弥漫,无数商人乡绅收拾着细软,离开襄武。

就连那襄武守备,每天也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等待着帝都跟河口谷的消息。

然而,迟迟没有等到帝都援兵的他,先等来了河口谷如同雪花一般的求援信,无一不是要钱跟粮食。

“给,给,我都给”

一连数日,每一次襄武守备看到那浑身浴血,满脸疲惫的求援将士,都是嘘寒问暖,打听着前线战况。

深得石生培训的小兵,如泣如诉,哭诉着前线的惨烈,如同绞肉机一样的河口谷,甚至时不时抖动着血迹斑斑的破甲。

随着一车车辎重离去,一个又一个援兵如同石沉大海投入河口谷‘战场’。

也就在每日寝食难安的襄武守备,前脚接到帝都消息,后脚便有河口谷快马,一骑绝尘冲入襄武北门:

“河口谷大捷”

“河口谷大捷”

原本看完手中帝都消息:‘待援’,浑身瘫坐椅子上的襄武守备,再听到河口谷大捷后,状若癫狂的他,手脚并用的出门,看着浑身浴血的将士送上来的捷报,仰天一声大笑:

“哈哈哈”

……

得到这个消息的石生,看着手中帝都给襄武守备的消息,看着身侧的赵龙:

“大哥,照你这么说,那个老头现在醒了没”

“二弟,你是不知道,嘿嘿,那个老家伙,醒来一次,昏过去一次,一连三次,听回来的兄弟说,那家伙半夜睡觉都笑醒,说要给我升官”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在没有外人的时候,石生,赵龙二人便以兄弟相称。

“升官,那敢情好事”

石生眉毛一挑:“大哥,要不咱就把这河口谷守将要过来”?

正一脚踏进房间的韩风,作为河口谷正牌守将的他,听到这句话,顿时一哆嗦,又把脚给退了回去。

“咦,韩将军”

没来得及溜掉的韩风,听到身后石生的声音,一脸尴尬地强颜一笑:

“先生,外面有个北蛮打扮的女孩找你,说她叫阿兰”

“阿兰!”听到这两个字的石生,双眼顿时放光,他可是从北蛮俘虏的口中得知,右平王有一女,名为阿兰,乃是右平王的掌上明珠,是北蛮万千儿郎的心中的女神。

重生一世,若不能醉卧美人膝,那实在有点对不起老天爷,于是自己就略施了一下小计。

第10章 外修商,内修军政 阿兰既然到了,那自己也不急于一时,因为自己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便是造出龙骨水车,昨夜一场暴雨,大河滔滔,如此资源,若不加以利用,那岂不愧对上天的馈赠。

以龙骨水车,牵引水力,浇灌北蛮俘虏开垦的田地,再于上游修建水车,以水力驱动,带动齿轮转动,化作动能,驱动风扇旋转,进而为这个炎热的夏天,增添一分凉意。

重生一世,苦了谁都不能苦了自己,只有思想不滑坡,想法总比办法多。

按照石生的储备知识,今天吹水力风扇,明天用电力风扇,不过目前从襄武那边薅来的军费,还不宜用在点科技树上。

强化军事训练,通过各类渠道收购铁,粮食,打造武器盔甲的同时,进行屯田制:

部队种田,训练两不耽误,过阵子,等右平王那个糟老头送来一千万两白银,自己就可以用这钱从北蛮那边购买大量女奴,从而解决将士们的单身问题。

从结婚到生儿育女,再到教育,一条龙服务。

孩子就是未来的花朵,就是自己立足东大陆的潜力股。

在这有条不紊的安排中,前脚刚刚回到北蛮都城自己府邸的右平王,后脚便知道,自己的掌上明珠去河口谷与大夏交换自己:

“石!!!生!!!!”

右平王看着手中那熟悉的石生字迹,浑身颤抖,不断哆嗦着嘴角。

在这一刻,被偷家的右平王两眼一黑,在一阵阵惊呼声中,意识渐渐模糊。

事后得知阿兰是被大夏骗去的北蛮皇帝,强压愤怒之余,连夜准备三千万两赎金,还有一封书信,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河口谷。

前些日子,被北蛮攻占的六关,在右平王的命令下,早已归还大夏。

手握阿兰的石生,在见到那一千万两赎金时,自然十分慷慨地将三万一天24小时,工作20小时的牛马归还北蛮。

北蛮来使看着那三万瘦骨嶙峋,双目无神,机械般工作的北蛮儿郎,对着石生怒吼连连。

石生只是轻描淡写地掏了掏耳朵:

“他们吃我的,喝我的,睡我的,干点活怎么了”

“再逼逼,当心我拿他们去换军功”

闻言的北蛮使者,方才想起临行前,右平王殿下的吩咐,让自己小心说话,顿时敢怒不敢言,灰溜溜地领着那三万俘虏离去。

至于手中北蛮王那封要求自己送还阿兰的书信,石生只是轻蔑一笑,让北蛮使者带话回去:

“阿兰就在河口谷,你们想要,尽管来取”

得知回复的北蛮王,据说当场暴走,扬言举兵五十万,兵临大夏。

听到这句话的右平王,吓的当时就是一哆嗦,连夜进宫面见,自己的好哥哥:

那一夜河口谷内外无情的水火,已经成了右平王挥之不去的梦魇。

牵流浇灌,开垦荒土,整顿军备,编制户口名册。

随着钱粮大把大把撒出去,石生的钱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自己手握北疆七关,只要思想不滑坡,钱粮总比办法多。

东大陆315年夏末,正在府邸内修养的右平王,收到来自大夏河口谷的两封信:

一封家书,娟娟字迹叙说着思乡之情。

一封某人的亲笔书信:

“亲笔的右平王殿下,好久不见,小吏甚是想念殿下,每逢夜深人静,每每想起与殿下的把酒言欢,心中难免神伤”

看到这里的右平王,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自己早已从归来麾下将领口中得知,那夜明明是石生这家伙摁着自己手指按的手印,还有那签名也是……

“前些时日,小吏路过阿兰公主的居所,远远看到阿兰公主那惊世容颜,不由心驰神往”

看到这里的右平王顿时额头青筋暴突,双手死死握紧手中的信纸,一双眼睛仿佛看到石生那无辜的贱兮兮模样,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哎呀,可惜小吏身份低微,自知配不上阿兰公主殿下,犹豫良久,心中颇为自卑不敢上前”

越看脸色越难看的右平王,强忍着撕碎信纸的冲动:

“外加最近囊中羞涩,自知无法给阿兰公主美好的未来”

看到此处的右平王冷哼了几声,方才继续看下去:

“但小吏相信,倘若小生与阿兰公主不小心偶遇,然后喜结连理,想来殿下不会不解囊相助小婿吧”

看到此处的右平王心跳顿时加速,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呼吸急剧加速,一把将信纸拍到桌上,指着河口谷的方向,破口大骂:

“无耻”

“无耻之尤”

“本王从未见过,有如此无耻之人”

问声赶来的右平王夫人,看着暴怒的夫君,小心翼翼地捡起飘落地上的信纸,先是神色一片苍白,最后嘴角突然涌出一抹窃喜:

“王爷,王爷,你快看”

正在气头上的右平王,黑着脸顺着自家夫人的目光看去:

“哈哈,殿下放心,我石某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盗香窃玉之事,还是不屑的”

“不过石某最近确实囊中羞涩,我常闻北蛮缺粮,如今又是夏末秋初,待到冬来,北蛮冰封千里,缺粮少衣”

“而我泱泱大夏,颇有粮衣,若是殿下愿意,你我二人于关外,贸易通商,如何”?

看到这里的右平王,不由喃喃低语:

“贸易通商”

“贸易通商”

……

每说一遍,右平王眸光愈发明亮一层。

如今的自己,因上次吃了一个大败仗,虽然王兄厚待自己,没有剥夺自己的爵位,但自己在王庭中声望跌到谷底。

如果真能进行贸易通商,光是其中一项:税收,便足够让自己富可敌国,更别说其中政治影响。

而且让那个无耻之徒贸易赚钱,总比打自己家小公主主意好。

“大夏石生大人亲启:”

北蛮右平王没有让石生失望,用石生的话说,没有一个饿肚子的愿意饿死。

如今的北疆七关,石生可谓一手遮天,昔日的河口谷早已不是小小关隘,而是扩为小城,其外更是星罗密布着无数营寨。

至于襄武城内的守备,他只知道赵龙带人每隔一阵子,便收复一个关口,如今的赵龙正带人于北疆第一关雪原城与北蛮浴血奋战。

第11章 割一波韭菜 从古至今,所谓文治武功,文在前,武在后。

内以修身俭德,以身作则,提倡勤俭节约。

于外军事,不管训练,还是演武,石生身先士卒。

不过让石生失望的是,尽管他三令五申,大家对他手下不要留情,但每次演武的时候,总有那么一群人将他团团围住,生怕他受一点伤。

随着时间的流逝,夏去秋来,初秋的金黄寓意的丰收,令人迷恋。

漫步于石生令人种植的杏林中的阿兰,呼吸着初秋的清新,遥望北方,那里有他的阿爸,阿妈。

低眉的她,眉宇中闪过淡淡的乡思与幽怨,自入了河口谷至今,自己从未见过传说中河口谷真正的掌权者,据伺候自己的丫鬟说,那个人叫石生,是个了不得的英勇人物,甚至可以呼风唤雨。

此刻的石生,在赵龙的陪伴下,远远看着杏林树下的一脸幽怨的阿兰:

“大哥,过几天,便派人将他送回去吧”

闻言后的赵龙,不由一脸愕然。

石生看着赵龙的模样,不由苦笑一声:

“人家小姑娘,都想念父母亲人了,咱总不能没有人情味吧”

而在石生的内心却是一阵腹诽:

这小蛮女,看着文绉绉的,但力气大的惊人,据说阿兰第一次知道被自己骗的时候,当场倒拔了院子里面杨柳,要锤自己。

石生也曾远远看到此女晨练,抬手之间便是长枪刺破空气的音爆,用赵龙的话说,此女的功夫他自问不如。

如此蛮女,有些做贼心虚的石生怎么敢出现他面前。

如今夏蛮两家通商已经有一阵子了,而且效果也不错。

自己麾下将士,在襄武守备勤恳的支援下,也已经到了一万八千之众,其中更有八百精锐铁骑。

如今的襄武守备,在听闻赵龙驱逐北蛮收复六关后,那是相当的喜上眉梢,当场便令赵龙回军,准备论功行赏。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管他派何人前往北疆七关,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唯有七关派人前来回复消息,赵龙不是重伤未愈,便是生病,无法回襄武。

更让襄武守备不解的是,最近一些时日,襄武城里涌出了大量北域毛皮,这些毛皮,只有北蛮之地,才会盛产。

“什么,粮食又涨价了”?

襄武守备听到麾下回禀的消息,顿时喜上眉梢。

这些日子,襄武城内同样涌出大量商贩收购粮食,搞的襄武城内粮食异常紧张。

粮价上涨,便意味着自己的那些库存,可以趁机捞一笔。

远在河口谷的石生,看着眼前那震天的锣鼓声,轻轻为昔日的河口谷重新命名:

“河城”

一座不过襄武三分一,但却异常巍峨雄壮的城池。

凡是入住河城的百姓,石生一律轻徭役,与民同乐,以民为本。

如今的河城,相比粮价飞涨,百姓躁动愤怒的襄武,便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某日正在垂钓的石生看着远处,那一排排水车,借用水车,河城的百姓,可以轻松的灌溉农田,明年将是一场丰收的年份:

“这么说,襄武那些商人开始高价抛售粮食了”?

如今的赵龙,早已成为石生的左膀右臂,至于韩风,则被石生外派镇守北疆第一关雪原城,负责通商事宜。

“是的,一切都如二弟所料”

随着鱼浮微动,石生右手猛然一抽,一条出水的大鱼在金色的阳光下,闪动着银色的光芒:

“既然鱼儿已经上钩了,那便收网吧”

这一日,襄武城内,无数奸商仰天哀嚎,原本打算高价赚一波粮食的他们,被城内突然放出的大量低价粮食,弄傻眼了。

要知道,这些商人手中不少粮食,也是前阵子看有商机高价收购的,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再高价赚一波。

结果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在襄武城内抛售大量粮食,直接把粮价压的死死的。

至此,这些奸商方才明白,从头到尾,有人在暗中割他们的韭菜。

至于这些低价粮食从哪里来,在石生获得那三千万两赎金的时候,便暗中派人,越过襄武,进零城,山宛等城池,大量收购。

割完这波韭菜的石生,看着面前厚厚的账册,内心不由微微一叹:

“赵龙武艺惊人,他日沙场领兵,才是他的归宿,自己终是需要一个帮内的贤人”

每日以万为单位的流水,深知钱帛动人心的石生,自然不敢轻易将经济交予他人管理。

“或许阿兰,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个丫头武艺惊人,虽然性格暴躁一些,但心思细腻,既能管理钱粮,又能当自己的保镖,一举两得”

这时石生不由想到,那个被自己放回去的北蛮公主阿兰。

既然想获得女人的芳心,自然不能用强。

也就是阿兰前脚回右平王府邸,后脚便有神秘人,拖着大箱小箱,共计九大箱金银珠宝前来拜访。

如今右平王殿下即便不再缺钱,但看到这些珠光宝气,依旧难掩眼中的喜色,不解地看向浑身笼罩黑袍神秘人:

“敢问阁下这是”?

一把扯下黑袍,露出真容的韩风,微微一笑:

“末将韩风,见过王爷”

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右平王脸色瞬间异常难看,不由想到那个让自己在无数日夜于水火中噩梦的身影:

“是你”?

如今韩风在按照石生给的步兵操典训练,已经拥有五千精锐麾下的他,即便面对昔日惧怕的右平王,也能淡然相视:

“王爷,这些是主公的一点心意,还望王爷笑纳”

韩风口中的主公是谁,右平王心里自然清楚。

“阿爸”

“咦,有客人啊”

这时归家的阿兰,欢呼着走进客厅,看到韩风明明一愣:

“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属下韩风,见过公主殿下”

“恩,平身吧,你们那个神秘的主公,最近可好啊”

“主公一切安好,主公怕公主回国会受委屈,便让属下送些钱银来”

“临行前,主公说,如果公主在这边受了委屈,便只要一句话,他便会马踏北蛮”

一边的右平王越听越不对味,原本看到小钱钱还开心的他,此刻看着这一箱箱金银珠宝,顿时像看到某个狐狸无耻的笑容。

第12章 科技小爆发 待到韩风离去,右平王看到自己的掌上明珠,看着那一箱箱流光溢彩的珠宝,喃喃自语:

“这石生,人还怪好的呢”

听到这句话的右平王,心猛的一突,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小白菜,这是要让猪拱了得节奏啊:

“宝贝女儿啊,你听我说,那个家伙……”

在右平王口若悬河的描述中,石生化身为最邪恶的刽子手,无耻之徒。

而当韩风口中,马踏北蛮的话,传入北蛮皇宫内,得知此事的北蛮王并未勃然大怒,而是无悲无喜。

自从夏蛮通商后,自己的亲弟弟,原本自河口谷一仗失去的威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回,甚至隐隐有压过自己的趋势。

作为一国的君主,最忌讳麾下功高盖主,尤其还是一个拥有继承权的皇室。

尤其自己那亲笔的弟弟,还掌控着夏蛮的通商大权,这让身为帝国实际掌权者的自己很没安全感。

东大陆315年秋末,在石生不懈的努力下,终于复刻出了自行车,三轮车,还有军用热气球,还有蒸汽机。

一连串的喜讯,让本就喜上眉梢的石生,忍不住走上城墙,唤来城内百姓:

“乡亲们,从今往后,我们将告别马车的束缚,我们将走上一个先辈未曾走过,但后来必将存在的道路”

“在这个道路上,我们将再也不用畏惧强权,以后的我们必将居有所安”

……

在那洋洋洒洒的演讲中,斗大字不识多少的河城百姓,虽然听不懂多少,但在这乱世,谁给他们一口饭吃,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就为谁卖命。

如今的大夏王朝腐朽,诸侯之间勾心斗角,世族更是变着法的圈地暗削百姓。

光是今年一年,便有数个地方爆发起义,一言不合便歃血为盟上山的更是不知凡几。

然而手握重兵的石生深深知道,如今的自己还是大夏的子民,麾下的军队还是大夏的军队,自然不可能反大夏,自立为王。

凡师出者必有名,自己必须是正义之师,方才可以获得天下百姓的认可,获得天下人才的认可。

所谓得人心者得天下,便是如此。

热气球的出现,进而衍生出了空军,当雪原城的韩风第一次被热气球投送军用辎重补给的时候,当时震惊的瞳孔放大,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老韩啊,咱就跟着主公好好干”

在外人面前,赵龙口中的主公便是石生:

“你我二人的未来可期”

闻言的韩风连连点头,因为他麾下的五千精兵,包括五百轻骑兵,一百重甲骑兵,三百重甲步兵,还有一千重弩兵,二百车骑,剩下的便是长弓兵以及一些精锐斥候。

为了打造这些部队,石生可谓下足了血本,在这个以弓箭与步兵为主的冷兵器时代,如果说骑兵是冷兵器时代的巅峰兵种,那么石生重金打造的一千重弩兵,便是巅峰兵种头上悬挂的利刃。

石生按照前世于书中大秦配置,打造的大秦重弩兵,七人操作一架重弩,而且这七人还配置了石生绞尽脑汁才还搞出来的诸葛连弩,可远攻,可近战。

深以为意的韩风连连点头,即便如今的自己坐拥可以弹指间攻下襄武重镇的军队,甚至可以藐视北蛮大军,但面对那个一脸稚嫩,不过十八的少年,却是打心底敬畏。

抬手之间便是各种闻所未闻的神奇装备,更能呼风唤雨,谈笑之间便覆灭北蛮三十五大军,仿佛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够难得住他。

此刻的石生,正瞪着自己心爱的自行车,在河城的大街小巷,当该溜子。

欲成大事,必先利其器。

自行车看似简单,但在城内进行巡逻,抓捕,治安,却有着难以想象的便捷。

尤其是以后自己走出河城,势力飞速发展的同时,必然会引起别人的窥视,到时候各种奸细少不了,抓奸细讲的便是速度。

飞机那玩意太高级,目前情况还捣鼓不出,但热气球勉强够用,尤其在投放精锐队伍穿插,进行前后包夹上。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自己还得再搞一下水军。

热气球这玩意,一个城天上飘一两个就够用了,平常训练一下,当做奇兵,花销不会太大。

但水军却是一项很大的开销,从船到人员,还有各类补给,石生一想到那天文一般的开销,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但又不得不搞,这些日子石生反复查看大夏地图,自己身处的大夏北疆幅员辽阔的同时,也是人烟稀少,毕竟这里临近北蛮,这些年没少被嚯嚯,一些百姓早已迁徙南方。

大夏南边,多湖泊江河,而且据说那边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诸侯与王公大臣的府邸宅院那是相当的多,不少都藏在湖泊上的小岛内。

如果自己没有一个擅长水战的麾下,他日如何纵横天下,劫富济贫。

海量的水军目前养不起,但可以借着河城外的大河,搞个水军学前班,然后采用一带十,十带百的政策。

所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驰而不张,文武弗为也,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

自己想要他日可以争霸天下,必须先休养生息,百姓强则国强,百姓富则国富。

石生从来不担心,有人会趁机反叛自己,因为自己的大哥赵龙也不是吃素。

这些日子,不少不听安排,想趁机离开河城的,不是进了河城外的护城河喂鱼,就是成为一天24小时,工作20小时的牛马。

东大陆315年冬,正在书房中批阅七关事宜的石生,听到窗外北风呼啸,猛烈撞击着木窗,随着晶莹的雪花,片片落下。

石生不由遥望北疆:

“下雪了”

这一瞬间,石生感到了一丝孤单,不由想到那个忧伤而俏皮,可以倒拔杨柳的小阿兰。

在这跨越山海的对视中,正在家里休息的阿兰,也托着下巴,看着亭外纷飞的雪花,今日的阿兰一身绒白色的衣服,一脸忧愁的她,遥望着河城。

阿爸病了,大伯突然之间对右平王府冷落了,往日车水马龙的府邸,也渐渐冷清。

第13章 惊变 在这大雪纷飞的季节,天地间银装素裹,原本就寒冷的北疆,更加寒冷。

随着北蛮右平王病倒,原本热闹的夏蛮通商渐渐冷清下来。

得知此事的石生,只给了韩风一句话,真理只在铁蹄之下,小钱钱只在真理之中。

东大陆315年深冬,在这腊月之时,一则惊变自大夏帝都的皇宫中传出,原本身子骨还算硬朗的老皇帝,在得到二皇子进献的胡姬后,气色迅速变差,最终没有熬过这个冬天。

老皇帝一生贪恋权势,为了防止被夺权,太子立了两个,又废了两个,走得太匆忙的他,连第三个太子都没立。

在这利欲熏心的时代,皇权是至高的象征,曾经的太子,如今的废太子大皇子与三皇子被各自的拥护者推出,每天于老皇帝的灵枢前,争论谁为帝。

而进献胡姬的二皇子,却早已在暗中拉拢了帝都守备,皇宫侍卫统领,在某个大雪纷飞的清晨,实行了兵变,直接昭告天下,登基为帝。

在心腹拼死保护下,才得以逃脱的三皇子,如今的废太子,当即昭告天下,二皇子谋逆犯上,以胡姬暗害先帝,甚至亲手枪杀大皇子。

每每深夜,都被一杆长枪惊醒的大夏三皇子,永远忘不了,自己大哥,被老二一枪捅死的画面,那飞溅的滚烫鲜血,当时溅满了自己的脸庞,若非自己心腹拼死相护,自己恐怕也遭了老二的毒手。

原本就各自为政,有些蠢蠢欲动的各路诸侯,有了三皇子这句话,当即纷纷举起清君侧的大旗,共计七十二路,商量待到来年春暖花开,清君侧。

手段狠辣的二皇子,也不是善茬,一边昭告天下,自己进贡给先帝的胡姬,原本是大皇子所有,所谓死无对证,不过如此。

同时二皇子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先帝的遗诏,诏书上,先帝欲立自己为太子。

与此同时,二皇子一边许诺七十二路诸侯中一些人以高官厚禄,分化瓦解七十二路诸侯,一边又派人暗中刺杀一些诸侯,再祸水东引。

原本就有些不对付的某些诸侯,还未等到来年开春,先以鲜血染红了这漫天雪花。

当消息传到石生这里时,中原大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同时石生也收到了襄武守备的命令,命令赵龙带人回防襄武城,最近襄武城外也有些不太平。

虽然北疆穷苦,那些中原诸侯看不上,但一些流寇,劫匪,不介意借一些粮草过冬。

流寇犯境,苦的自然是襄武城的那些百姓,早已将襄武城视为囊中之物的石生,自然不会让自己的百姓受苦受难。

但据可靠消息,襄武城内还有不少士族,乡绅压榨鱼肉百姓,尤其襄武守备,自己光妾房就高达四十多室,这让单身十几年的石生十分不爽。

流寇临城的前一天晚上,襄武城内的守备收到了赵龙的回复:

北蛮犯境,请求支援

见到这个消息的襄武守备,在短暂的思索后,一咬牙,直接让家眷收拾细软——跑路……

得知这个消息的石生,只是淡淡一笑,北蛮那边传来消息,北蛮王起兵五十万南下,准备趁着雪天,偷袭北疆七关,然后到襄武城内打点粮草,回去过冬。

“看来,也该换一个大一点的地方了”

东大陆315年深冬,流寇进攻襄武城,在事先准备的内应帮助下,冲入城中烧杀抢掠。

而正在襄武城内百姓绝望的那一刻,一支骑兵如神兵天降,冲入襄武城内,于大火与漫天飞雪之中,无情得收割着流寇的头颅。

待到惨叫声停下,为首的那人,轻轻勒住战马,看着下方于断壁残垣中哭泣的母女二人,翻身下马。

数千铁骑同步而行。

缓缓摘下面罩的那人,露出有些稚嫩的面容,看着眼前一脸惊恐的母女,轻声微微一笑:

“大娘,不要怕,我叫石生,是大夏河城守将”

听到大夏两个字的大娘,原本黯淡的神采中,突然涌出一抹希望,大夏虽然腐败,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依旧是他们眼中那一道光。

环顾四周的石生,用他那有些稚嫩却低沉的声音:

“乡亲们,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石生身后的数千铁骑,随着石生的话音落下,自主撒开,在这纷飞的雪花中,送给襄武城内一道光,一道他们生命中唯一的白月光。

当然,有人开心,有人愁,不少普通百姓的房屋被毁,安置这些百姓,住的地方自然是士族的地方。

在这一夜,襄武城中少了一半士族,据说这些人死于流寇之手。

剩下的那些士族,对千里来援的石生,无一不是感恩戴德,主动送上钱粮。

跑路到一半的襄武守备,听闻河口谷守军回援,击退了流寇,顿时来了精神,准备回襄武城,继续当他的守备作威作福。

然而他人还未回到襄武郊区,便永远沉眠于雪中,据他逃回襄武的家眷说,是一群蒙面的劫匪所为。

对于这个虽未谋面,但曾经帮助过自己的襄武守备家眷,石生自然竭尽全力安置,同时厚葬了襄武守备。

同一年冬,浩浩荡荡南下的北蛮大军,在千里开外正准备安营扎寨的他们,突然看到天空陷入一片昏暗。

抬头看去的他们,顿时一阵惊呼,在这惊呼声中,惨叫与哀嚎交错。

千米之外的雪原城外,借助地势眺望远处北蛮大军的韩风,轻轻笑了笑:

“收兵”

一架架被七人操控的弩车,在韩风的命令下,有条不紊的整理,回城。

待到盛怒的北蛮王率领铁骑来到此处时,远远看到韩风正在慢悠悠的回城,心有不甘的他,连夜下令强攻雪原城。

然而在雪原城内强大的防御面前,他们的人海战术,却显得无比弱小。

一夜到天明,北蛮大军损失惨重,直到此刻,北蛮王方才想起右平王的话:

“大哥,切不可与大夏为敌啊”

在这纷飞的雪原城外,北蛮大军士气低迷,无数将士于重伤中,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治疗,生命岌岌可危。

第14章 与民共舞 手握襄武城的石生,立刻向朝廷呈递奏章,大体意思:

自己是河口谷守将(真假不重要),襄武城被流寇攻入,襄武守备出逃被土匪劫杀,请朝廷派人前来接管襄武城。

至于这个人能不能到襄武,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毕竟从南方到北方,一路上兵祸连连。

而这在之前,手握重兵的石生,自然成了襄武城最大的话语权。

“二弟,你快出来看看吧,那些人又来了”

这已经是石生掌权襄武的第二周,不少城内的士族乡绅,纷纷送礼巴结着这位如今襄武的实际掌权人。

至于那些顽固不化的守旧派,总是半夜三更家里起火被打劫,待到火势散掉,襄武的巡逻守卫,方才慢悠悠到场收尾。

如今的襄武城内,不管那些士族,乡绅愿意不愿意巴结石生,至少表面上不敢违背石生的意愿,因为那些阴阳怪气的,总是莫名其妙被冻死在襄武城外。

“礼物照单全收,顺便提点他们一下,我这人比较喜欢庭院,越豪华的越喜欢”

正在书案上头处理军政的石生,头也不抬地淡淡开口。

赵龙虽然不明白二弟此举的意思,但既然二弟这么安排,那自然有他的深意。

在这个漫长的寒冬中,原本无数被流寇摧毁房屋的百姓,正流离失所的他们,突然看到一张张招募榜:

xxx老爷要修建庄园,招募工人35人

xxx老爷也是要修建庄园,招募工人42人

……

士族,乡绅的招工榜前脚放出,石生后脚便放话:

谁第一个赠送院子的,自己便亲自接见他一次。

但若有谁,欺压百姓,对于工钱缺斤少两,别怪本将军不客气。

得到这个消息的各士族,乡绅顿时突然明白了什么,但并不影响他们打了鸡血一样,加大招工。

原因无他,石生进驻襄武城的那天,将很多原先的旧官吏,一撸到底,所有的事宜由自己的军队接管。

如今的襄武城,可谓百业待兴,谁第一个被接见,便可以吃第一个螃蟹。

至于河城的那些热气球,自行车,水车等等,石生并未带入襄武城。

襄武城,不同于昔日的河口谷。

河口谷纯属于军事关隘,没有任何地主乡绅,有的也只是少量百姓跟驻扎的部队,利益关系比较简单。

但襄武城内士族关系盘根错杂,说不定还有其他诸侯的眼线,虽然洗牌了一次,但难保有人苟在其中,自己目前实力还弱小,不宜过早暴露自己。

在石生的安排下,收入手中的士族礼物,飞速转换为银两,进而一分为二。

一部分流入河城,用以强化军备,支援前线雪原城。

一部分留在襄武,用以兵饷以及以工代赈赈济百姓。

同时石生安排麾下士兵,帮助百姓修葺房屋,联络感情,与百姓打成一片。

一时间,石生在襄武城内百姓中的威望,无人能及。

不过短短半月,襄武城内的百姓早已忘了襄武城还是大夏的,至于那所谓的襄武守备为啥还没到,这些吃着石生的,睡着石生的百姓,早已不关注了。

这让不少吃够石生苦头的乡绅,士族愁上加愁,不过半月有余,石生就像一个贪婪的吸血鬼,不断蚕食着他们的家当,一些实在忍受不了的士族正准备过了这个冬,举家南迁。

还有一些士族,以石生不知道的渠道,向外联系。

距离襄武城最近的城池,名为山宛,依山而建,形为大碗,故名为山宛,乃是襄武重镇后的一个小城。

山宛名义上隶属大夏,但因其地理原因,山宛一直为孙家把控,在山宛,孙家便是天,便是那土皇帝。

“这么说,襄武守备死了,如今的襄武城是一个叫石生的小家伙暂管”

收到消息的山宛城城主,孙家之主,正在书房手握毛笔练字的他,缓缓收笔,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

“回家主,据可靠消息,确实如此,如今已经有二十多家商人,乡绅,士族联名联系我们,希望我们山宛出兵襄武,他们以火为信号,作为内应打开城门”

孙家家主孙德明沉吟片刻:

“让族老们都来商量一下”

“是”

……

对于山宛小城,石生在河城的时候,便仔细研究过此城的地理位置,依山而建,易守难攻,自己如果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想拿下山宛,要么对面为自己的王霸之气所屈服,不过这显然不可能,那只有引蛇出洞。

雪原城外的北蛮,在连续吃了数个败仗后,损失惨重不说,更要命的是,雪原城内经常半夜就响起了北蛮的情歌。

那一声声女子如怨如诉的北蛮之音,让这些本就士气低迷的北蛮军,更加无心恋战,每逢深夜,常有士兵私自离营,哪怕千山万雪,哪怕一身重伤,都要回去,回那个一声声哥哥的妹妹身边。

如此情形下,北蛮王无奈之下,只得下令大军撤退。

见到北蛮撤军的韩风,当即按照石生事先的嘱咐,率领一骑追了过了。

惊闻有追兵的北蛮王,那是又惊又怒,当即率领一支精锐铁骑迎向韩风。

然而迎接他的,并不是什么血战。

勒住战马的韩风,迎着凛冽的寒冬,看到对面为首那人与北蛮王的画像并无二异,拱手大喝:

“主公有令,蛮军远道而来,主公本应尽地主之宜,然主公公务繁忙,只能赠送一些粮草药物,以表歉意”

听到这句话的北蛮王,端坐战马上的他足足愣了半天,直到韩风左右骑兵侧身让出身后的辎重粮草时,北蛮王神色复杂盯着韩风那粗糙的脸庞:

“你们难道就不怕我抢吗”

韩风咧嘴一笑:

“主公曾经说过,北疆地广物博,夏蛮通商,本就互利互惠,合则双赢,斗则两伤,他相信陛下一定是蛮族的千古一帝”

“更何况主公还说过,他不想让阿兰姑娘为难,更不想让阿兰姑娘伤心”

听到这些句话北蛮王,深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闭上双眼。

韩风见话已传到,扬鞭抱拳,而后一声轻喝:“回军”。

百骑疾踏,溅起漫天雪花,大地轰鸣之中,北蛮王遥望雪原城,心中下了某个决定。

第15章 君威如渊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实力才是硬道理,此刻的孙家,将这句话彰显的淋漓尽致。

至少对孙家来说,便是如此。

如今掌控襄武的不过一个十八岁的小孩,麾下不过一千余人,而自己孙家,坐拥八千精锐儿郎。

强者才能配拥有襄武。

举兵而来的孙家,打着诛杀逆贼,收复襄武的旗号。

正在府邸办公的石生,听着大哥赵龙传回的消息,不由笑了笑:

“这么说,孙家把襄武守备的死,还有前来任职襄武守备官员的离奇失踪,都算我们头上了”

“二弟,不光如此,他们还说,我们在襄武城鱼肉百姓,弄的百姓民不聊生”

习惯性轻轻摸了摸下巴的石生笑了笑:

“大哥,以后这种传递消息的事,让心腹做就行了”

石生看着闻言后面露疑惑的赵龙:

“算算时间,韩风也该到了,守城的事就交给韩风,大哥你今夜趁着夜色率一千将士出城,前往山宛城外埋伏”

“待到孙家的人败回时,混入其中”

“届时趁机把住城门,大军随后便杀入城中”

听完计策的赵龙,神情难免有些激动,自己终于可以单独率兵了,不过激动之余,难免有些担心:

“二弟,韩风他”

石生微微一笑:

“韩风虽不如大哥,但也算一个忠诚之士,何况他的妻儿老小还在城中”

闻言的赵龙,顿时明白自己二弟,早有安排,顿时放下心中担忧。

是夜,赵龙接过韩风带来的人马,悄然出城。

待到天明,刚刚梳洗完毕的石生,便听到韩风来了,略微一思索,便知道韩风的来意。

“末将韩风,参见主公”

“哎呀,韩将军,好久不见,都有些瘦了,这些日子在雪原城受苦了”

上前一步,将韩风搀起的石生,上下打量着韩风,暧昧地笑了笑

“看韩将军神采奕奕,昨夜一定见过夫人了吧”

听到这句话的韩风心顿时一突,按照大夏律法,领军在外的将领受命而还,必须先复命,否则以违反军规处理:

“主公,末将”

“哈哈,韩将军不用如此惊慌,思妻心切,人之常情,想来韩将军一早来找我,应该还有其他事吧”

原本自信而来,准备讨要赏赐的韩风,因为没有按照军规,第一时间复命,顿时多少有点心虚,踌躇片刻,偷瞄了一眼石生:

“主公,雪原城大捷”

“恩”石生淡淡应了一声:“战报我都看了,你做得很好”。

得到石生赞赏的韩风,顿时面露喜色:

“主公,雪原城一战,多亏主公的神兵利器,末将对主公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听着韩风绵绵不绝马屁的石生,笑而不语,直到说得口干舌燥的韩风,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

石生直接把事先准备好的名册扔了过去:

“都准备好了,这些人有赏”

手忙脚乱接过加赏名册的韩风,看到名册之上,有一些自己安排的人没在上面,有些心虚的他,佯装疑惑抬头看向石生:

“主公,这上面,好像”

“少了一点人”

面含笑意地石生,盯着抬头看向自己的韩风,轻描淡写地开口:

“韩风,你不要在我开心的时候,逼我扇你”

“有些事,你我心里都清楚,若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帮你清理一些,影响我们之间关系的障碍”

听到这句话的韩风,瞬间明白了,自己私下收受贿赂,借用军功,卖官职的事情,被主公知道了。

深知面前这个有些稚嫩脸庞的少年,手段不寻常的他,韩风顿时心生寒意,不管是自己收贿赂,还是回去见家人,这个少年都一清二楚,那说明什么:

君威如渊

“另外,韩将军,雪原城,你暂时不用回去了,我另有安排,你便留在我身边一阵子吧”

听到这句话的韩风,脸色不由微微一变,神情黯淡:

或许这就是主公,对自己的惩罚吧,唉,为了那区区几千两,给主公留下了坏印象,太不值得了。

“赵龙领兵在外,这阵子襄武城的守军便先交给你”

原本还是神色晦暗的韩风,听到这句话,顿时面露狂喜,近距离伴随主公左右,还掌握着襄武守军,这说明什么!!!

说明主公相信自己,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去特么雪原城,一堆坑货。

韩风前脚离去,石生便见自己的心腹影一,同时也是影卫头目,类似某明的锦卫走了过来:

“主公,他们来了”

直到此刻,石生方才想起来,今天自己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昔日的襄武守备府,如今的石府大厅中,数十个襄武城内的商人,乡绅,士族代表人,正在焦急的窃窃私语:

“王家主,你说,会不会是我们的事暴露了”

大厅一角,两三个身影鬼鬼祟祟的低语。

有人焦急,自然也有人稳如泰山,轻轻喝着茶水:

石生一脚踏入大厅时,便对此人微微点头,那人连忙起身,恭敬地弯腰:

“大人”

原本正在窃窃私语的众人,随着周家家主周文的话音落下,顿时惊疑不定地看向石生。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襄武城的实际掌控如此年轻,今天可算见到本人了。

“我等,参见大人”

一脸笑容的石生连忙摆手:

“都是一家人,大家都随意点”

石生话虽如此,但没有一个人敢真得随意,都一声不吭老实的站在原地。

君不见,襄武城外某人冰雕

君不见,襄武城内某院起火

君不见……

一个深冬,石生虽然颇得襄武城内民心,但却让这些士族商贾发自内心的畏惧。

石生见众人也不落座,也只好无奈一笑,轻轻拍了拍手。

片刻之后,大厅之外,石府侍女端着美味的酒食鱼贯而入。

起身的石生接过侍女递过来的酒盏,抱盏一笑:

“自入襄武以来,石某一直忙于军政,一直没有机会感谢诸位赠送的礼物”

“今日石某做东,宴请诸位,聊表谢意”

将酒杯一饮而尽的石生,看向大厅内众人,示意大家入座:

“大家随意点,不用客气”

“今天请大家来呢,有两件事”

“这其一便是感谢大家”

“这其二呢,也是大家一直以来关心的事,自流寇一战,襄武城内,百废待兴”

第16章 石生的城府 在这个奴隶制的时代,不管是知识还是各阶级官员依旧被上层人所掌控,而自己想要简洁有效的掌控襄武,只能依赖这些人。

不是石生不想启用底层有识之士,但从人品到学问,可能数万个里面才能选拔出一个,自己没有那个时间。

自己只要收服这些人,变相的等于收服这些人的人脉跟资源。

至于科举制,与士族之间的冲突实在太多了,目前自己根基未稳,只能从长计议。

而且石生相信,一旦自己启动了科举制,便会被天下诸侯围殴。

“诸位,本官公务繁多”

石生从身侧的侍卫手中接过一个名册:

“这里是襄武内空缺的官职,一些官职有着明确的价格,还有一些官职,除了价格外,本官还需要一一面试”

对于襄武城内空缺的官职,石生采用抓大放小的政策。

一方面给自己减少压力,另外一方面,便是给某些内应机会,自己从而可以杀鸡儆猴。

一众士族乡绅,挨个翻看着名册后,纷纷皱眉低语。

随后一人起身,看向石生:

“大人,这些价格,可否再低一些”

“是啊,是啊,大人,这一个捕快就2000两白银”

石生轻咳一声,双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如今城内百废待举,凡官身,可免税三年,外加每个月还有额外俸禄”

听到这些话的众人纷纷交头接耳低语:

“没想到,还能免税三年”

接下来石生又抛出一个重弹:

“身具官身的人家,可以免除徭役一年”

随着石生的话音落下,宴上众人彼此交谈的声音顿时大了许多。

往年因北蛮经常南下,应大夏律法,他们这些士族,商人的弟子,不得不行徭役,为了这事,家里没少花钱,如今一个官身,便可免除一年徭役跟三年税收,简直太划算了。

石生看到不少人已经开始意动,便趁热打铁:

“他日如果北蛮攻入襄武,凡官身人家,皆可享受大夏军队的保护”

石生话音刚刚落下,一直端坐一角的周家家主周文立刻起身:

“大人,我周家愿意出二十万两白银,购买县令一职”

县令为襄武守备之下第一人,负责处理襄武的民政事务。

“好”石生开怀大笑,拍掌应下:“既然周家主有心,那便二十万两,今日便可登记就职,具体文书,我已准备好”。

石生当着一众襄武士族乡绅的面,立刻从侍卫手中接过事先准备的空白委任文书,笔墨挥舞,写下周文的名字,然后用印。

接过文书的周文,环顾了一眼四周,抱拳而笑:

“诸位,承让了,谢谢,以后还请诸位配合周某的工作,哈哈”

一众商贾,士族看着一脸小人得志,暴发富模样的周文,顿时心中暗恨,纷纷开口叫价:

“我出十五万,买县丞”

“我出十八万……”

……

看着群情激奋的叫价,心中乐开花的石生,强忍着笑意:

“大家不要激动,一个个来”

事后,经过统筹,仅仅这一次,便入账五百一十三万。

明亮的烛火之下,石生看着面前垂首而站的中年人,笑了笑:

“老周,你今天做的不错”

周文一脸感激地看着石生:

“都是主公提拔”

周文,曾是支援河口谷三千援军中的一人,曾亲眼见过石生呼风唤雨,对于石生那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感激。

早在倒卖粮食割韭菜时,石生便安排部分心腹潜入襄武,以富商的身份潜伏下来,同时用金钱打通与这些本土乡绅,士族之间的关系。

“具体名单都确定了吗”

石生背对着周文,轻轻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名册。

“回主公,都确定了”

“一些墙头草,也都记录在档”

转身的石生,轻轻拍了拍周文的肩膀,而后将名册交还给周文:

“既然都确定了,那你便去安排吧”

周文看到石生看都不看一眼名册,不由愣在原地:

“主公,这名册,您还没有看”

石生笑了笑:

“老周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随后石生盯住周文的双眼,直看得周文将脑袋低下,石生方才悠悠开口:

“老周,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听到这句话的周文,扑通一声跪下:

“主公对属下有知遇之恩,属下……”

“好了,好了,起来吧”

石生将周文搀扶起来:

“你啊,还真是一个老实人,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今天不过一个小小的县令,好好干,未来这襄武太守,未必不能是你的”

听到这句话的周文,脸色顿时大变,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主公,属下万死不敢有如此非分之想”

对比,石生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周文下去。

待到周文离去,一道阴影,从石生身后的屏风转出:

“影一,周文手中的名册,都查实了没”

“回主公,都查实了,皆属实”

“既然如此,好戏就要开始了”

在这寒冷的冬天,从天空俯瞰而下,漫天飞雪中,在前往襄武的方向,有一支队伍蹒跚前行。

领头的那人,看着深一脚浅一脚的雪地,不由怀念起家中的娇妻,忍不住抱怨:

“家主,也真是的,这大冬天的进攻襄武,冷的要死”

“嘿嘿,表哥,这你就不懂了吧,伯父说,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如今那个姓石的,刚刚到襄武,我们趁他立足为稳,里应外合,拿下襄武,如今这世道纷乱,我孙家拿襄武,他日拿了这襄武郡一十五城,称霸一方,指日可待”

“听表弟一席话,胜读一席书,原来如此,我……”

孙家领军二人正说着,突然耳畔响起一道崩裂的弦声:

“什么声音”

也就是二人话音落下之际,他们的视线中,无数弩矛铺天盖地射来。

仅仅一个照面,哦不,连面都没照,站在制高点埋伏的韩风看到,仅仅一轮弩车齐射,这些孙家队伍,便死伤惨重:

“兄弟们,只追不杀”

随着韩风一声怒吼,而后本就陷入惊慌与恐惧中的孙家部队,听到四面八方无数喊杀,一重高过一重。

远在山宛城外,早早埋伏的赵龙,刚刚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飘飞的雪花,便见到自己心腹压低身子,飞速过来:

“将军,韩将军那边打起来了”

第17章 孙家的衰败 韩风的速度,并未让赵龙等太久。

一路上,韩风如同赶鸭子一样,精准卡好了时间,待到夜色落幕时分,孙家的溃军,正好到了山宛城下。

“快,快开城门”

相互搀扶的孙家溃军,于山宛城下,用尽了仅剩的力气,放声高喝。

山宛守军,借着火光,看到城下破破烂烂如同乞丐的众人,大声询问:

“城下何人”

“孙老五,老子是你叔父,睁大你的狗眼,快点开门”

“卧槽,还真是叔父”揉了揉眼睛的孙老五,看向下方那一身破破烂烂的领头人,仔细瞅了瞅,扯着脖子询问:

“叔父,二公子呢”

“死了,都死了”

“死了”!

孙老五脸色顿时大变,这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阵阵喊杀声。

山宛城下孙家兵马,顿时躁动,对着孙老五破口大骂:

“老五,快快开门”

“老五”

……

在这一群至亲之人的压力下,没有等到家主消息的他,只能硬着头皮令人打开城门。

数着人数进城的孙老五,突然感觉哪里不对,这进城的人数,明显比出城的多,尤其后面一截,总感觉有点鬼鬼祟祟的:

“关门,快关门”

哪怕孙老五喊得再声嘶力竭,终究是晚了半截。

一柄战刀划破夜空,带着森冷的月芒,让他见到了这世上最妖艳的血花,也是他此生回眸的最后一眼。

一脚将老五头颅随意踢开的赵龙,挥舞着手中战刀,劈向前来支援关门的孙家兵马,如虎入羊群,不过片刻的功夫,一排排孙家兵马,吞咽着口水,畏惧地看着手持滴血战刀的赵龙,不敢前进一步。

直到此时,远处轰鸣的大地声飞速逼近,策马而入的韩风一声长笑:

“赵将军辛苦了”

骑兵冲阵,血雨纷飞。

从韩风声音中听出嘚瑟的赵龙,一脸不爽得喝令手下掌控城防。

作为山宛城的实际掌权者,孙家家主,今夜格外的幸福,新纳的小妾,娇躯似水,沉沉进入梦乡的他,正做着坐拥襄武郡一十五城,麾下将士百万,问鼎那曾经遥不可及帝座的梦。

直到阵阵铁蹄疾踏,闯入他的梦想,当他睁开双眼起身时,光着身子的他,只看到一道黑影踹开房门,然后用森冷的阴芒刺向自己。

在那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韩风甩掉枪尖的血水,一枪抽晕一脸惊恐尖叫的孙家家主小妾,上下打量了一眼:

“娘皮的,挺水灵的,带走,主公一定会喜欢”

这一夜,山宛厮杀声到天明,对于自己即将坐镇的城池,生性小心谨慎的赵龙,将山宛城内外清洗了一个干净。

乱世便是如此,人命如草芥。

战争中,你可以可怜老弱妇孺,但当视你为仇人的老弱妇孺对你动手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刺向你的那一剑,从哪里出现。

男人之间的战争,不应该祸及家人,但君不见,昔日六国颠秦。

石生虽然没有说,如何处理山宛孙家,但作为石生的大哥,最忠诚的麾下,自己的主公没有说,那便是最好的安排。

如今自己二弟根基尚弱,吃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乱世之中,每一个名将,每一个诸侯,每一个帝王的崛起。

谁不是踏着尸山血海,仁慈的人,早已成为历史中的尘埃。

只有强者,胜出者,才有资格书写历史,恩泽八方。

犹如顽疾的孙家若在,二弟的治世理念,便无法完全在山宛实行,孙家若不在,二弟的与民为乐,以民为重的治世理念,便可融入山宛,一个孙家,换山宛城内千千万万百姓幸福的未来,孰轻孰重。

当收到具体战报的石生沉默良久,吐出一口浊气,大哥此法虽然不妥,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厚葬孙家”

同时石生任命赵龙为山宛守将。

一场大捷,有人欢喜有人愁,原本抢到枪杀孙家家主,这天大的功劳的韩风,以为石生会重重赏赐自己。

结果却摔在那个糟老头的小妾身上。

当兴冲冲的韩风,带着将士,把用染血的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孙家家主小妾,神神秘秘送到石生面前时。

石生当场阴沉着脸,暴跳如雷的把韩风骂得狗血淋漓。

自己特么就这么像曹老板!!!

自己纯纯的大好爱国爱家的社会小青年,怎么可能做这种人尽皆吃瓜的事。

这个韩风,一定是故意的,就是想考验领导,腐蚀自己,绝对不能忍,必须叼他。

被石生骂得狗血淋漓,连头功都没的韩风,离开石府回家后,越想越气,看着屋内瑟瑟发抖的孙家家主小妾,直接拎着刀,就要一刀了结了她。

正巧此时,韩风的夫人进来,心有不忍的她,好言相劝了一番,终究是韩风承受了这个一切伤痛,将女子收下。

更让韩风崩溃的是,没有忍住美色的他,在收了小妾不过三四天,便得知小妾有了身孕。

得知这个消息的石生,陷入了沉默,不用说都知道,这个孩子一定是孙家的:

“韩风,这个孩子留下来吧”

“主公,留不得啊,灭族之恨,他日有人告诉此子此事,此子定然成为祸患”

石生轻轻叹息一声:

“我知道,但我也是人,我也有血有肉,也会心软,就这样吧,留下来吧”

“韩风,人是你带回来的,那你就好好养着,不要亏了人家母女,明白吗”

韩风听到石生重重说了‘好好’两个字,顿时心领神会。

一年之后,襄武城内百姓皆知,襄武守将韩风韩将军家里多了一位小霸王。

东大陆315年冬,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无数生活在水深火热乱世中的百姓,没能看到春节的那一天。

在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中,赵龙身负山宛职责,无法回襄武。

韩风有他的家庭,有他的娇妻美妾。

哪怕襄武兵营内的将士,也在轮换中,热热闹闹的凑一起。

唯独石府,这个襄武城内至高掌权者的府邸内,冷冷清清。

府内的侍女家丁,都被石生打发回去陪伴家人。

如果说还有谁陪伴自己,那恐怕只剩身后沉默寡言的影一。

影一看着凝望北方的石生,忍不住开口:

“主公,可是想阿兰姑娘了”

第18章 初相识 阿兰,那位北蛮的小公主,虽谈不上容貌惊人,但也别具一番风味。

其实石生自己也说不清对阿兰的感觉,两个甚至连交谈都没有过的人,自己也不过远远见过别人几次。

如果说自己相中的,恐怕是阿兰姑娘倒拔杨柳的战力。

石生清楚的知道,自己心中对于阿兰更多的是出于利益的权衡。

自己重生一世,他日问鼎天下,身边不可能不会没女人。

既然早晚都会有女人,那不如选择一个对自己有用的女人。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上位者的婚姻,从来都是强强联合。

至于感情,遥望北方的石生苦涩一笑,前世太多的悲欢离合,石生早已麻木,全心全意的付出,最终又能换回多少,既然如此,那不如豪赌一场:

“影一,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闻言的影一,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地上:

“主公,影一此生只忠诚您一人”

看着跪地不安的影一,石生哑然失笑:

“起来吧,我就是随口问问”

“影一,我想去北方走走”

“主公,您这是”?

“我此次出行,你留守府邸,替我看好襄武,但有祸乱者,杀无赦”

说到这句话的石生,微眯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寒芒。

同时石生又暗中派遣心腹,将一封信交予大哥赵龙手中。

对于赵龙,石生那是百分百的信任,韩风反自己,顶多就是一个不忠,可赵龙若是反了自己,那便是不忠不义,对于渴望功名利禄的他来说,这世间从此再无出头之日。

不忠不义之人,谁人敢用,又有谁会死心塌地的跟随。

当一切安排妥当,石生带着一行精锐影卫,乔装打扮为商队,在这阖家团圆的日子,穿过六关,出了雪原城,直奔北蛮帝都。

石生清楚的知道,对于如今坐拥襄武,山宛的自己,已然不可能拥有什么爱情。

他日若有女子相随,也不过荣华富贵,或者利益婚姻。

既然如此,那自己何不尝试去了解一下,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有意思的女孩:

阿兰

北疆深处的风雪,远比襄武肆虐得更加狂暴。

这里的疆域辽阔,人烟稀少,偶尔遇到的城池,也皆是石头砌成的房屋,主打一个矮与结实。

北蛮帝都,随着时间流逝,昔日桀骜,纵横沙场一生的右平王,在病痛的折磨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原本属于右平王的夏蛮通商权利,也被他的大哥,如今的北蛮王收走,同时收走的还有右平王的兵权。

所谓权走茶凉,不外如此,如今的右平王府,在这个走亲访友的日子,异常冷清。

右平王膝下无子,唯有阿兰一女,而且据皇宫内御医说:

右平王,可能活不过这个春天。

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右平王府邸下人,各怀异心,右平王府,也经常丢失值钱的东西。

如今的阿兰,每天照顾父王之余,还得疲惫地应付着北蛮众多王公贵族。

这些人经常以探望右平王为借口,以各种理由胁迫阿兰入嫁他们家中。

对于这些王公贵族来说,一旦娶了阿兰,便意味将右平王的遗泽收入囊中。

其中多少房产,田地,银两,这些王公贵族想想就恨不得右平王早点歇菜。

更让阿兰气愤的是,有个快半截身子入土,负责北蛮财政的财政大臣,竟然也打自己的主意。

每每想到那个糟老头盯着自己色眯眯的样子,阿兰就一阵恶心,恨不得一脚将他踹死。

这一日,照顾好父王入睡后的阿兰,为了躲避逼婚的她,漫步于北蛮帝都最繁华的夜市,看着哪怕春节已过大半个月,依旧繁华喧闹的夜市。

阿兰不由想起去年的春节,阿爸陪伴着自己,嬉戏追逐,当时阿爸还说过:

“小阿兰,等阿爸打下了大夏,带你去大夏帝都,去看那里的花灯节”

花灯,才子佳人,一个阿兰只在书中看到过的存在。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这时一阵抑扬顿挫的声音,随着一道身影的浮现,渐渐进入阿兰的视线。

“咦,我明明闻到了梅香,为何此处没有梅花”

“难道,难道……”

那书生打扮模样的少年,将目光投向阿兰:

“啊呀,原来是姑娘身上的梅香啊,是小生失礼了”

阿兰看着眼前三分儒雅七分痞气的少年,心中好气又好笑,正闲着无聊的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人:

“你是大夏人”

“姑娘当真好眼力”

那人佯装诧异,赞叹一声,而后接着开口:

“小生姓沈名石,祖籍大夏,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唔”阿兰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嘻嘻,原来是沈公子,我叫蓝兰”

“原来是蓝姑娘”

在这繁华喧闹的夜市,日后母仪天下的后,与千古一帝的皇第一次相视一笑。

“蓝姑娘,初次相识,小生便唐突了姑娘,小生这里有一礼,还望姑娘收下”

石生看着阿兰好奇的目光,微微一笑,轻轻了拍了拍手。

随着掌声落下,原本繁华喧闹的夜市,顿时响起阵阵惊呼。

“姑娘快看”

绚丽夺目的烟火,于漆黑的夜幕中绽放,零落的雪花洒落在被烟花吸引的阿兰肩上。

石生取下自己的披肩,轻轻为阿兰披上:

“姑娘,夜深了,要不小生送姑娘一程”

“啊”!

回过神来的阿兰,眼眸中闪过一抹惊慌,而后轻轻咬了咬嘴唇:

“公子,谢谢你”

香风扑鼻之间,阿兰轻轻踮起小脚,取下随身的香囊,有些羞涩地递给石生:

“我出来的急,没有带什么礼物”

“这个谢谢你”

“你,你别多想”

“我知道你们中原人讲什么礼尚往来,你请我看这个,这个……”

石生儒雅的微微一笑:“烟花”。

“恩,对,烟花,我赠你香囊”

香囊入手,有些女子温软的体香,带着些许余温,石生小心翼翼地将香囊收入怀中,看着转身准备离去的阿兰:

“喂”

“我不叫喂,我叫蓝兰”

阿兰俏皮而又不满的转头扮了一个鬼脸。

“好的,喂”

“……”

“既然你这么喜欢烟花,我这里有个小点的,回家的路上,你如果遇到危险,就点起这个烟花”

“到时候,就会有一个绝世高手,出现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