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戒,覃方宇传》 魂戒,开! 在接下来的故事开始前先来看看这个世界吧,该世界的人类文明目前为止经历了两个阶段,被称为古世纪和现世纪。古世纪时长达3561年,现世纪截止到目前经历了2023年11月4日11小时。两个世纪的主要差别为空气中的魂气含量,现世纪的魂气含量约为古世纪的十之八九。贯穿本书中的魂戒也根据这两个时期分为两大类。现世纪产出的被直接称呼为魂戒,是现世纪人类通过融合科技和古魂戒制造技术制成的古魂戒代替品。古世纪人类则通过先凝固魂气封印古兽魂后再将其置入高强度的材料中制成魂戒。以上便是这个世界的基础。

“我叫覃方宇,现世纪芸芸众生中的一粒沙,虽有时会抽风自命不凡,但……”

“如果在噩梦中睁眼,直面着残忍的世界~”

覃方宇从睡梦中睁眼,条件反射似的关闭魂戒中的闹钟。晚上又做了个好好玩的梦,伴随着心脏的加速跳动覃方宇心想着。心跳缓和后覃方宇驱动左手的魂戒打开了魂戒中的一款联系软件“魂连”。一块“遥遥领先”大小的光屏从魂戒手心处投映在离手掌约一厘米处,覃方宇则眯着眼同当下大多数刚起床的年轻人一般懒洋洋的刷着视频。

(“魂连”是覃方宇所在国家的一款以魂戒为载体的主流交流软件。人们可通过这个软件满足一些日常工作及交流的需求。)

咚—咚—

“黛玉呀起床啦,你的药是要吃完早饭就该吃了,这都中午啦”。覃方宇在不久前确诊了重度抑郁,医生根据覃方宇的描述诊断为学习压力和人际关系处理不好造成的抑郁及双相情感障碍。而覃方宇知道,他有些实情没有讲,因为他当下的情况让他不知道也让他不想讲。在后来他闲暇时对自己进行自我诊断后,他认为是幼儿时缺少父母的陪伴进而青少年时多种心事封于心中所致。在前阵子确诊后,母亲非常重视,开始在覃方宇身边可是说是全天段的陪候,而父亲除了日常的上班也开始试图寻找跟覃方宇交流的话题。虽说覃方宇从小便知道父母挣钱养家不容易,本就体谅和爱戴他的父母,只是这突然加重的关心确实让他不适应。至于“黛玉”这个称呼是因为覃方宇有时比较懒,且虽是男生却比多数女生的手还生的白嫩故覃

方宇妈妈给他的一个戏称。

洗漱完的覃方宇边吃着妈妈亲手做的早餐边用魂戒看着视频。

“什么打牌全靠瞎猜,整天装傻卖乖,输了表情痴呆…”

妈妈则在一旁的沙发上利用魂戒中的软件看着许多美食的做法。方宇的妈妈看完正在播放的视频后笑着问方宇:“方宇呀,咱家的条件不算优越但怎么也算是小康,所以不要太在意你治病的钱,这点小钱爸爸妈妈还是完全没问题的。”覃方宇的妈妈在今早仔细阅读覃方宇的病例后才知道这两年家中突然经济拮据一事给覃方宇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影响。

由于生病的原因,覃方宇有时会处于一种情感冷淡的状态,比如刚起床的时候。所以听见了也只是回个“嗯”。尽管如此,方宇的妈妈还是一脸慈爱的笑容看着他的宝贝儿子,一是他知道这个病有些病理性的影响,二是从平常生活中的许多事都能看出来覃方宇并非不爱他的父母。接着覃方宇妈妈又问到:“方宇,你的魂域释放还能做到什么地步呀,妈妈知道学习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并不容易,可是高考一生也只有一次,爸爸妈妈也不会对你有多高的要求,只是希望你接下来还是能好好学习不要让自己以后后悔”。

“魂域”是魂戒使用者表现实力的一种方式,一般来说能力由高到低分为红、橙、黄、绿、蓝、靛、紫。有些特殊魂戒释放的魂域则会表现为金色、黑色或白色亦或其他颜色。而覃方宇的年龄按照省平均线来说放到蓝色为正常。覃方宇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便关掉了手中的视频,闭眼凝神,伴随着覃方宇一声睡意朦胧的“开”,一团篮球大小,蓝色与绿色参半的光团包围了覃方宇佩戴着合金魂戒的左手。完成后的覃方宇睁开双眼,看见母亲慈爱的笑容后便收起了魂域。说到:“只要可以凝神,释放魂域肯定就没问题的,不用担心了妈,只有在我难受到上头时我才凝不了神,我又不会一直那样。”

“好好好,吃完早餐记得吃药,妈要去买菜了,还有魂域释放没问题文化课方面也要抓起来呀。”覃方宇边重新打开视频冷漠中带点不耐烦的回道:好~。

是的,这个世界的学生不仅要进行魂戒的学习还要学习语文、数学、外语等学科,而这些的学习对于覃方宇来说便是个头疼的问题了。对了,学制方面也与各位熟悉的有些不同,分为初、中、高三大等,每大等又分三小等,每小等称一期,一期两年。此时的覃方宇处于中等二期的开始,上文说的高考是指中等晋升到高等院校的国家级考试。

吃完早餐后的覃方宇想起了凌嘉昨晚的邀约,今天晚上一起去玩剧本杀。凌嘉是覃方宇高二分班后的同班同学,像个小说女主般人美心善,跟覃方宇做同桌的凌嘉以开朗的性格帮助了他很多,虽然凌嘉本人并不知情,只是觉得覃方宇这个人很特别所以乐于和他相处。

到了晚上约定好的时间,覃方宇看见了在店门口等候的凌嘉正低头使用魂戒浏览着些啥。洛丽塔加肉色丝袜再配上凌嘉御姐中带着些可爱的脸蛋。虽说15度在南方已经算是冷的天,但此时看到凌嘉的覃方宇却感觉身体脸红发热。

专心于浏览魂戒的凌嘉直到覃方宇都走到跟前了才发觉到他的到来。凌嘉抬头看向覃方宇:“干嘛你的脸在泛红,是因为太冷了吗?”

“嗯,有点。”覃方宇看着凌嘉的眼睛略显呆滞的说道。“

快点进去吧,就差你一个了。”凌嘉一把拉起覃方宇的手腕向着剧本杀的包房快速走去。

包房内男女各占一半,众人熙熙攘攘,皆是覃方宇与凌嘉的同班同学,虽分班不久却聊的好不欢快。由于剧本杀的剧本内容需要,房间内的座椅皆为二人的小沙发。或许是因为正处于青春期的青少年们害羞,十个人的剧本,经过一场不出声的讨论,众人默契的认为如果有一个沙发需要男生和女生一起坐的话,留给本就是同桌的覃方宇和凌嘉或许是最合适的选择。

二人进来后,几个男生看着覃方宇露出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笑,看见这个笑容,两人一组的沙发和最后空着的一个沙发,覃方宇瞬间明白了眼前众人所想。覃方宇表面上用一个勉强的笑容以作回应,心中则是一片求之不得的欢天喜地。

“好,人齐了,我们这就开始了哈。这是一个悬疑恐怖本,请各位先抽取下身份。”主持人微笑着向房内众人说到。

原本听到悬疑恐怖本的覃方宇已经做好了沉下心,冷静对待一切突发事故的打算,可是看到身份的他还是露出了无语的笑。“阳光开朗大男孩?什么鬼啊这是,不是悬疑恐怖本吗?”覃方宇在心中大声吐槽到。

“各位,身份了解完毕后就可以用魂戒识别桌上的二维码进入我们魂连剧本杀的小程序咯。”主持人再一次面带微笑的说到。

在最后一人识别了桌上的二维码后,半透明的淡黑色魂气从每个人的魂戒中漫出,直至包围了整个包间。房间内的所有人在此时仿佛穿越到了一个诡异的世界。(没多厉害,就跟带了个VR眼镜似的)

“各位客官现在需要从寻找你们的身世之谜开始哦,建议二到四人一组,会有个照应。”这句话从空中传了下来,听起来是那么空灵又悠扬。

本次剧本杀到此结束--

天空中空灵而又悠扬的声音再一次传下来。

“刚进来……就结束了?啊?”覃方宇绷不住的小声说出。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淡黑色魂气散去,刚才的主持人急忙推开门进到房间。

“对不起各位,我们的硬件设施出了问题,今天的剧本杀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真的很抱歉,各位还请麻烦去前台领取购买价双倍的退款”。听到此话的众人欣然的接受了这次的意外。

然而从进包房后直到目前为止的一切内容,只是站在覃方宇视角的叙述罢了。 家境悬殊却又经历的二人 “喂!覃方宇你别吓我,你醒醒啊!”凌嘉一边焦急的呼喊此时已经陷入昏迷的覃方宇一边略有些手足无措的举起魂戒拨打急救热线。

“您好这里是滨海省第一…”魂戒那头话未说完,便被因为害怕略带哭腔的凌嘉着急的的打断。

“滨海大街17号寻梦而行剧本杀店,一名14岁的男子突然昏迷,嘴角在往外流血,快派救护车来!”

大约三分钟后,医护人员便进到了凌嘉与覃方宇所在的房间。“他昏迷后嘴角便在往外流血,我不知道是不是内脏受损,没敢擅自进行一些急救措施。”凌嘉一边看着到来的医护人员查看覃方宇的情况一边跟随着覃方宇的担架上到了救护车中。在医护人员在车上进行初步检查的时候凌嘉感觉到事情有些奇怪,虽说这里离医院不远,但是绝对不算近,再加上通常这个时间点的车也不少,为什么救护人员来的这么快。她在怀疑是不是她那个女儿控的爹又在派人跟踪保护她了。

“爸,你是不是又叫人跟着我了!我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凌嘉略带责怪的问到。魂戒那头的凌爸用另一只手握住魂戒来隔绝声音。小声而又迅速的问道眼前的下属:“前天被发现后不是让你的人去休整吗,怎么又被发现了?”“凌总,我们部门的人在接到这个命令的一小时后就已经返回了休整处。”凌爸面前的下属略带疑惑的回道。

凌嘉刚想夸他的老爸虽然这次依旧没经过同意就这样做了但她还是得感谢他,并且这次他的下属居然没被自己发现,隐藏技术有进步。可是听完下属的话后,凌爸先将自己的话说出了口。

“小祖宗,我这次可真没有派人紧跟身边啊,你用魂气察觉周围的能力比你老爸都厉害,你是不是感觉错啦?”凌爸温柔又略带讨好的说道。

“那今天救护车怎么来的这么快?”“救护车,嘉嘉你咋了?!”

“是我朋友啦,我没事,正在救护车上和他去医院,对啦爸你还是让那些个叔叔跟着我吧,这件事到提醒了我,不过不可以再进我的房间了,我是女孩子不说,这样搞的我像个犯人一样,还有还有也不可以在我的门口,我隔壁是个和蔼的奶奶,别让叔叔们再吓到老人家了。”“好,爸都依你。”成熟带着俏皮的男声回应这句话后两凌嘉便挂断了通话。

“小妹妹,我们是在附近培训回医院路上接到的任务所以才会这么快啦。”恰好为覃方宇初步检查完毕后的护士姐姐仿佛看出来凌嘉的疑惑一般说道。“你的朋友生理上应该无大碍,嘴角流血是因为昏倒倒下时咬到了舌头。”“我自学过心理学所以根据你的微表情大概能知道你想问啥。”护士姐姐紧接着又说道。

听到这的凌嘉看着坐在对面脸上露出微笑眉的护士姐姐,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变为了不可思议和崇拜。

晚上10点半,正在覃方宇床前的凌嘉看见了匆匆赶来的覃方宇父母二人。在覃父覃母简单的道谢和寒暄过后凌嘉便回了家,回家的路上凌嘉想着自己那忙着工作好久难见一面的父母,对覃方宇产生了几分羡慕。她并不知道覃方宇的父母也是在最近在回到覃方宇的身边陪伴他,而在这之前,覃方宇总是一个人过着说不上贫穷更谈不到富裕的生活。

从记事起,覃方宇便一直过着与父母聚少离多的生活,在没有完全的自理能力之前他便被父母放在了类似寄宿制的家庭中,那时的他每日最盼望的便是晚上七点半能跟覃母通一次话。那时魂戒与科学的结合远远没有现在发达,想与亲人联系最快的方式便是电话或是诺基亚。说来让人苦笑,覃方宇与母亲的通话基本都是在七点半之后。覃方宇一到了七点半没接到电话就想哭,若没过多久就接到了电话还好。有一次,直到晚上九点他也没接到覃母的电话,从八点就一直开始哭,哭到后面开始吐,吐到后边覃方宇佩戴的魂戒内开始蔓延出黑色的魂气。好家伙,可给当时寄宿家庭里的阿姨可被吓坏了,拿起诺基亚就给覃母留下的应急电话号码一顿call,一边call一边拍着覃方宇的后背安抚。要不是这次不久就联系上了覃母,天知道这小子最后会整出来什么动静。

当然了,这并不影响不知道覃方宇一系列“英勇事迹”的凌嘉羡慕此时的覃方宇,人嘛,难免会在想象一个美好的结果时忘记过程的艰苦。

如今已十四五岁的覃方宇和凌嘉二人由于经历的特殊,心智比起身边普遍天真的同龄人要懂事的多,但与成熟还搭不上边。总是做着一些自以为懂事却让人担心的事情。比如凌嘉因为凌父派来的护卫吓到了放学路上的小猫和隔壁的老奶奶对凌父大发脾气,让那些别人眼中奇怪的叔叔离自己远点,害的凌父没少担心。

从医院回到家中后,可能是因为今天的经历让她很疲惫,洗完澡带着吹的半干的头发倒在床上熟睡过去。

深夜,凌嘉在梦中梦见了一个大约一两岁大小的孩童边笑边用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喊着姐姐并向她跑来。

刚想伸手去抱,凌嘉便被往常上学的闹钟叫起,可与往常不同的是,凌嘉今天自打醒来便一直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早读时,全班同学站起举着书本大声朗读,但就算是在这种已经可以说是嘈杂的环境下,凌嘉仍旧是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

觉得此事异常的凌嘉向老师说明情况后便去往了走廊开始调动魂气检查自己的身体。她此时的眉头紧皱,看起来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体,她站在走廊上看着下方的操场,闭目凝神调集体内魂气,小声的说道:“魂域,开。”话音刚落,一声十分耳熟的姐姐让她惊讶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小手在拉扯这她右腿膝盖处的校裤。 小新?小心! 凌嘉低头看去,和梦中长相一致的孩童出现在自己眼前,用着同样奶声奶气的声音管自己叫着姐姐。让凌嘉在无比惊讶的除了眼前孩童的长相和声音外,凌嘉总感觉这个小孩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再加上本来就对可爱的事物没有多少抵抗力,此时的凌嘉已然顾不上惊讶。她俯身抱起腿旁的小孩,温柔的问到:“小朋友你为什么在这里呀,你的爸爸妈妈呢。”

“嘻嘻,姐姐。”凌嘉眼前的小孩并没有回答而是露出又小又白的牙齿笑着向凌嘉吱吱吖吖的说道。凌嘉抱着这个小孩在同学和老师惊讶且疑惑的目光中走到老师面前说道:“老师我在门口遇到了一个小孩,这该怎么处理啊。“老师吃惊的带着凌嘉和在凌嘉怀中傻笑的小孩在教室内众多眼神中充满惊讶和疑惑的同学们的目送下走出了教室。

“喂,主任,是这样…….。”

结束通话的老师让凌嘉先回教室读书,自己则带着这个小孩去找教导主任。老师刚想从凌嘉手中接过小孩,小孩却一改刚才乖巧的模样,双手紧抱凌嘉的脖子委屈的大哭起来,引得隔壁的老师与学生纷纷出来查看情况。凌嘉的老师没办法只能将凌嘉一同带到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教导主任让凌嘉的班主任找保安调取教室所在楼层的监控后便对凌嘉怀中的孩童和蔼的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你的爸爸妈妈呢?”

“我叫小新。”“那你的爸爸妈妈在哪呀?““爸爸,妈妈……”小新说到这不知为何突然大哭起来,教导主任见此情形边从手旁抽了张纸为小新擦干鼻涕眼泪,看着小新稚嫩的脸庞自言自语似的说到:“我那国外的孙儿怕是也长到跟你这小娃一般大咯。”说到这小新又不知为何破涕为笑,边笑嘴巴边说道:“孙儿,嘻嘻。”

此时方才出去调监控的老师回来,从老师的神情便不难看出,调监控并没能解释小新的由来。老师说道:“事情发生时,我们教室那层楼梯间的监控坏了,仅有走廊的的监控拍到这个小朋友从楼梯间走向凌嘉。”

“监控啥时候坏的,我早上巡班的时候都还是好的。”教导主任疑惑的说道。

“很奇怪,从时间上看,监控的魂气检测装置在这个小朋友走出前检测到一股不小的魂气波动,之后便停止了工作,在这个小朋友走出后不久又恢复了正常。”

教导主任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样,你带着凌嘉先回去接着上课,我带着小新去找校长商量一下。”教导主任边说边试图从凌嘉手中接过小新,凌嘉和老师正想提醒,小新一看到教导主任伸出的手,竟无丝毫前摇,像不久前一样抱着凌嘉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

“小新好像不让我抱就会哭。”凌嘉有些无奈和尴尬的笑着说道,经过凌嘉解释,教导主任无奈,只好让凌嘉一同跟着前往。

路上,教导主任多次以:“姐姐抱你那么久姐姐都累了,让爷爷来抱你呀;你让姐姐抱你那么久姐姐烦了可就不和你玩咯,来让爷爷抱;让爷爷抱,爷爷给你买糖吃呀。”等话语试图从凌嘉手中接过小新,很明显,面前这个同他孙子年纪一般大的孩童让他无法摁耐他那无比思念着自己孙子的心。小新则双手紧抱凌家的脖子,倒是也不哭了,就是在不停的摇头。凌嘉则无奈的笑着,任由其尝试,心中更多的也是理解。直至来到了校长办公室,教导主任也未能如愿。

“黄老头,这个孩子以小欺大啊,倚小买小啊,没有王法了,你快管管啊。”教导主任一只手手指着小新另一只手拍打着校长的后背委屈的说道,那双苍老但却有神的眼睛仿佛时刻准备着要掀起一场海啸。

“你几年级了陈老头,老不正经。”说话的人正是校长,与教导主任是发小,是挚友,胜似亲人。

“黄爷,刚才……。”凌嘉仿佛习惯了向着校长耍无赖的教导主任,几乎不受其影响的向着校长解释道。

经过凌嘉的一番解释,黄奕对整件事的经过有了大概的了解,陈军梁则在一旁边吃着黄奕未开动的早餐边支支吾吾的不停附和道:“没错,就是这样。”

“对了,我在昨天的梦中就梦见过小新。”凌嘉补充道。

“梦中?见过…?”疑惑充满着黄奕的大脑,他不解的问道。

“跟小新一摸一样,无论年龄,声音还是长相。”

“也就是一个梦中的人以一种离奇的方式来到了你身边。”

“我的评价是,离奇他妈夸离奇,好离奇,最离奇的是他居然不让老夫抱!”陈军梁委屈的插嘴道。

两人均未搭理陈军梁,接着说道。

“小凌知道了吗?““应该没,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我老爸。“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需不需要直接让民事所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毕竟你也有学业在身,又是一人居住,怕是不太好应付。“黄奕看起来已经接受了这件事的发生,淡定的说道。

“没事,我爸放了好几个保镖在我身边,估计知道这件事后我哥也得过来,若我一个人处理不了我让他们帮我就好。”

“也行,反正明天下午开始就是国庆假期,既然你觉得自己能处理我们便不再干涉,若觉得处理不过来尽管来找我便是。”

“对了黄爷,我想请今天下午的假,一是去民事所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小家伙的家人,二是昨晚与我一起出行的朋友受伤,我想去看看他。”

“没问题,需要帮忙的话一定要说。”黄奕看着眼前的凌嘉,眼中是信任,心中是惊讶,眼前女孩的处事能力在以远远超过同龄人的速度成长。

黄奕本是高等学府三期的教师,当时的学生中有一位便是研究魂气与科技结合凌父,凌父学习刻苦,深受黄奕看重,在学业上没少对其用心。毕业后的凌父凭借过硬的专业能力闯出了如今凌家的产业,凌嘉满月时黄奕曾前来探望。许久未见的师徒二人交流近况时凌父得知黄奕的年纪越来越难以满足一线教学和科研的需要,已有退休之心,便提出了自己出钱让黄奕帮助教导凌嘉的建议。于是凌嘉到了上学的年纪后,黄奕便一直以各种身份在凌嘉身边帮助着凌嘉的成长。

站在办公室阳台上的黄奕看着道别离校的凌嘉不禁回想着。 虾饺 伴随着回忆的结束,黄奕想起了带着凌嘉过来的陈老头。陈军梁在真的遇上让众人棘手的事时,表现出的果断与睿智绝对称得上是一等一,可平常的生活处事妥妥的是一个老顽童。

最让黄奕不理解的一点是,这个老头说外面的早餐不健康,“由他的儿子”聘请了几个保姆给他做早餐,各种菜式的大厨应有尽有,全部都被他以不好吃拒绝。这下可好,有事没事就来蹭自己老伴每天早上给自己做的早餐,害的自己早上吃不饱。想到这的黄奕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叫起来。

“早…嘿呀!早餐!我的早餐!我说你这个破老头没动静,今天你是一点不给我剩啊!”反应过来冲回自己座位的黄奕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保温餐盒仿佛要被气哭。

“唔…唔。”陈军梁想说什么,但塞满嘴巴的早餐和融合了黄奕红色魂气正在陈军梁太阳穴不停旋转的拳头让他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我出去有三分钟吗,我连今天我老伴给我做的是啥我都不知道啊。”此刻的黄奕根本懒得听陈军梁的诡辩,刚进办公室时小新给陈军梁造成的委屈随着口中食物的下肚,毫无保留的转移到了黄奕的身上。

黄奕其实明白,这个爱吃美食的陈老头哪是觉得外面早餐不健康,又哪是觉得那些个大厨做的早餐不好吃,不过是这个难以表达情感又倔强的老头不能直接向国外的儿女们表达思念进而产生的幼稚行为。要是放在平常,陈军梁也只是象征性的吃个十之四五,或许是小新的出现拨动了他那根平常深藏于心中的弦,崩的越紧的弦被拨动时发出的音调越高,而此刻琴弦振动发出的声音让黄奕“震耳欲聋”。

陈军梁的和他的妻子在高等院校读书时相识,二人十分恩爱。但造化弄人,五年前陈军梁的妻子因癌症去世,而直到此时,陈军梁的儿子仍在为国办事,潜藏异国他乡,几乎无法联系。他最近一次收到自己孩子的消息是两年前由他所在战区的司令亲手带来。

“孩子出生,男,国名念亲,安好,勿念。”13个字的消息让这个快60的男人悲喜交加的哭了快13个小时。

司令是早上八点到的陈军梁家,二人告别后的陈军梁将酿着过年喝的20余斤白酒在一个白天喝干。本来约好晚上去吃夜宵的黄奕到陈军梁家时,迎接他的是掺杂着尿骚的酒香还有躺在地上已经酒精中毒不省人事的陈军梁。

ICU中呆了三天,住院接近一月。从ICU中出来的医生愤怒又无奈的对着黄奕说:“红段魂气也不能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啊,现在太平间里比他身体好的都比比皆是,他的儿女和老伴呢,看着点啊!”

黄奕理解医生的愤慨,更理解陈军梁的痛苦,看着身上插满仪器的挚友,嘴巴不停的说着:“是,是,医生说的对,我以后一定好好看着他”。

此时黄奕的泪水连续又缓慢从眼角落下的,医生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后快步离开,留下了在病房门口抽泣的黄奕和在一旁轻抚其背安慰他的妻子。此时的陈军梁已是没有意识,此刻本该属于他的情绪仿佛在黄奕心中蔓延。同情,害怕失去挚友,不知所措,挚友得救开心,无数情绪于黄奕心头交结,抽泣无法停止。安抚黄奕的妻子看见伤心的丈夫也难言失落。这世界有时就是这样,一个人哭不出来的时候总会引起更多人哭。

病情稳定是在事发七天后了,在这些日子里,黄奕向凌父说明了情况后就一直留在医院内照顾陈军梁。

“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啥了,这辈子摊上你这么个兄弟。”黄奕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调侃陈军梁,嘴角上挂着无奈笑。

陈军梁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回了个不知道后嘴角也扬起了同样无奈的笑。

“有没有啥想吃的?”

“虾饺。”

“医生说现在不能吃海鲜…”

此时以将口中食物咽下的陈军梁笑着向黄奕说道:“你老伴今早做的虾饺,还挺好吃的,你不是说你老伴不会做这个吗,啥时候让她学的,我咋不知道。”

听到这的黄奕停下了糅杂着魂气不停在陈军梁头上旋转的拳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位又老又小的兄弟,伸手一把拐住陈军梁的脖子向办公室门外走去,说道:“你个老登,不管,今早班别上了,去早茶店还我虾饺。” 覃方宇,心魔戒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用此句描写此处的绝景再合适不过了。

宁静的水面是他最柔软的床,晚霞的金光是他最舒适的被,一个14岁的少年在一片比海更大的湖面中心熟睡。秋天的凉风拂过他的面庞,本该痛苦的的脸被安抚的是那么平和。

这里是心魔的携带体才能进入的地方,这里的一切景象都是由携带体的心智来决定的。心魔本是被遗弃一些欲望,后来变成了想法,再后来变成了执念,是被魂气经历无数日月冲刷下形成的一个智慧体。他大多数时间都在不同的生命体里,蚂蚁、大象、古世纪的怪物,甚至是人类。当生命体消亡时他会遁入虚无,但是很快他又会按照他的规则融进下一个生命体。如果世界是一台永远在工作的计算机,那么心魔就是计算机中一个不断循环的程序。

直到后来人类的出现,这条程序里固定的参数里便多了些许变量。虽然直到覃方宇出生前这条程序一直在稳定运行,但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在除了人类以外的生命体中,心魔就只是一个暴力行为的放大器,携带体的生命力会比其他同种类的个体要顽强数倍。但人类的出现带来了魂戒,魂戒的出现让心魔不再只是食欲、色欲亦或是其他单纯的欲望。

心魔一共和五个人类的灵魂完成过结合,第一个开创了古世纪;第二个让发展一千余年的古世纪陷入混乱;第三个结束了古世纪开创了新世纪;第四个是开创如今世界第一强国“世国”的领头人;第五个便是这位钱不够,演员未定,剧本暂无的覃方宇。可以说除了最后一个以外,每一个都是改变了世界的大人物。

虽然说他们不全是很厉害的人,但还是有一些很明显的共同点。

一、 他们都是魂戒使用者。

二、 每个人都有对一些事很强烈的欲望。

三、 都是妈妈生的。

一般对于人类来说,直到欲望变成了近乎变态的执念时,心魔才会在携带者的心中显现,在覃方宇之前最早唤醒心魔的是第四个携带者,当时也已人到中年。携带者可通过魂戒与心魔沟通,可通过心魔将到达红色段的魂气再一次进化。而在欲望被满足的那一刻,眼前的画面似乎会永存于心魔之中,随着心魔顺着时间之河不停前进。

而此时,无数的画面在少年的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许多平生他根本没见过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以第一视角被回忆。

一团白茫茫的光?一个看起来像不断在吸收外界物质的细胞?一只被啃的只剩半边的动物尸体?数十个将衣服脱下整齐跪于膝前的美女?一片将士头颅都被崭下的战场?一个笑容和谐的老奶奶?

沉睡于水面的少年睁开双眼,昏沉的头脑在看到金黄的晚霞后再一次陷入沉睡。

谁也不知过了多久,昏睡后醒来的的少年也只觉得睡的好累。厌倦了所有睡姿的他用手试图撑坐起身体,坐起后的少年双臂好像已无任何力气似的垂着,仅靠着脊椎在支撑着坐姿,看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他只感觉呼吸也让他好疲惫。

他就这样看着自己裸露的下半身发着呆,直至一条黑白双色各掺一半的魂气从其左胸口以一种犹如饭后悠闲散步一样的速度穿出。穿出少年身体的魂气汇聚成了跟服装店中假人模特一般的模样,少年脸上疲惫消沉的表情随着魂气的穿出满满恢复。

当下的少年连自己是谁都已经忘却,眼前的魂气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这次又是人类,明明离上一个人类才不久。”若不是少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嘴巴并未张开,这与自己一样的声音大概会让他以为这句话是自己说的。

“你是?”

“你们人类称我为心魔。”

“心魔?是人们心中害怕的东西吗?你的逼格看起来好高,你是来毁灭世界的吗。”少年好奇的问道,看起来好像是找回了一些自己的性格。

“我看起来这么吃饱了没事干吗?”心魔略有无语的说到。

“你看起来跟我差不多高,不就是处于一个爱东想西想的年纪吗?”听到这的心魔也反应过来,对于人类来说这个小孩见到自己的时间确实太早了些。

“我是个被遗弃的东西,一个生物的灵魂形成时,若我处于其和这个星球中心二点所形成的直线上时我便会参与这个生物灵魂的构成。”心魔并未回答覃方宇的问题,而像是想起了自己的设定一般自顾自的说到。语句之流利让覃方宇想起了那些常年带领旅游团在同一景点游玩的导游。

“首先,我不是导游;其次,我能知道你心中所想。”尽管从某个角度看,心魔与覃方宇所说导游确实很像,但傲娇的心魔认为自己的身份不该是不高级的。

“呦呦呦,还是个小傲娇呢。”覃方宇歪着个脸阴阳怪气的对着心魔说到,说完这句话的他才发觉自己好像也能知道心魔心中所想。不过覃方宇不知道的是,心魔的行为会与携带者的性格有极大的关系。

“正如你所想,我们心意是相通的。”“等等,你说我心中所想你都能知道?你是指现在开始的还是以前的也算?”覃方宇似乎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般大声又迅速的问道。

“嗯哼,以前的也算,也包括你对别人的想法,所有的我都知道哦,所有的,哦~。”

心魔用着与覃方宇刚刚对自己阴阳怪气一样的姿势歪着脸对其说到。

听到这的覃方宇明白,无论眼前的东西是好是坏,心魔的存在犹如知道了自己所有浏览器记录的人一样,不是最忠诚的朋友就只能是最安静的死人。

很明显,覃方宇的想法心魔已同步接收,心魔给了覃方宇第三条路,对覃方宇安慰道:“安啦,知道我存在的人少得很,就算是有知道我存在的人出现了,我也不会跟他说你在想啥的,况且没你允许我也说不了,再说了,你们人类的社会比其他玩应的有趣多了,我可不希望你死那么早,万一别人知道后你想不开死了我可不知到自己又得到啥东西的身上去了。”

虽是初次见面,但眼前之物与自己如出一致的性格倒是让覃方宇安心了不少。话说到这,覃方宇已经想起了自己身上的事,并开始关心起现在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男主的挂 之前在覃方宇身上的疲劳不知何时开始,悄然退去。

“我是一直睡在这水上吗?还有,这是哪啊?”

覃方宇好奇的问道,边问边试图用手去触摸水面。水面上似乎有一层薄膜将少年与水面隔开,少年伸出的手感受到了湖水的柔软与冰凉,但其试图将手伸到水面下时,就像是遇见了安全措施的小蝌蚪,怎么努力都过不去。

很明显,覃方宇根本不知眼前的心魔会对他造成何等恐怖的负面影响。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心魔并没有回答覃方宇,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你应该早就醒了才对,怎么会还在这里?”

听到这的覃方宇用着教训小朋友的语气对心魔说:“你的妈妈没有教你在问别人问题前应该先回答别人的提问…吗…”

覃方宇抬起头,将原本注视着水面的目光移向心魔,可心魔的动作着实吓了他一跳。

心魔的头仿佛失去了脖子的支撑一般突然低下,嘴角咧到了眉骨的位置,嘴中发出了一种十分诡异凄惨的笑声。

眼见此景,覃方宇害怕的使用他的脚将自己的身体向后推,几乎是在一瞬间,原本覃方宇与水面之间的薄膜消失不见。他的身体向着水底不断沉去,湖水从他的鼻子与嘴巴侵入身体,原本身体里的气体也变成了一个个气泡浮向湖面。

覃方宇想呼吸,想像之前在泳池里游泳那样游出水面。但一切都是徒劳,随着湖水将覃方宇胸腔内最后一点气体赶出,覃方宇感觉鼻腔和后脑勺像被抹了芥末一般刺痛。眼睛闭上,眼前一片黑暗。眼睛睁开,眼前是一片尸横遍野的古战场。

铁锈味,血腥味,这些平常接触甚少的气味此刻已充满了覃方宇的鼻腔,快要失去意识的他感觉心中是无尽的悲痛。

从战场的上空向下看,一边是三十余个刚刚经历了惨烈拼杀的将士,身上血肉模糊,眼中杀气腾腾,手上的长刀上不断有鲜红的血液从刀尖滴落。

一边只有两个人,一个已战至脱力,双膝跪在地上,若无手中长剑支撑恐怕也如其他绝大多数人一样倒在地上,红色的液体从其下巴滴落,无人可知那落下的每一滴里有多少是汗,多少是血,又有多少是泪。

剩下的另一个人与其相比,情况要好一些。他身体前倾,仰着头,目光坚定,右手拖着剑缓缓向着那肉身已跪下之人走去。

在三十余人那一方眼中,面前之人不过是丧家之犬。距离二人最近的,是一个头戴红角盔的士兵,他先其他人一步来到了跪下之人半步跟前,红角盔的角在朝阳的照射下显得是那么长,那么鲜艳。他用着自己国家的语言嘲讽道:“想阻止伟大的帝国吗?你跟身后的人就如同钢刃面前的木刀一般可笑。”

男人无言,只是依旧双手握着剑柄支撑着身体。红角盔似乎也没有耐心再废话,伴随一声战吼,手中长刀向跪下之人的后脑刺去。

“比你先死,下辈子我当哥,护你…”身后之人用尽最后力气冲到跪下之人身前,用背后帮他挡住了这一刀。只可惜,他说这留于人间的最后一句话时,口中的血已没齿舌,也不知那跪下之人是否听清。

此时已是秋分,秋风吹不起草木的萧瑟,只得吹响战火的哀嚎。“杀啊!”跪下之人的悲痛丝毫不剩的转化为了对来犯之敌杀戮的欲望,黑白双色的魂气汹涌的从本已干枯的魂戒中涌出,身前的红角盔被震飞至数米开外。

左为黑,右为白,黑白双色的魂气覆盖全身,双脚与地面若即若离。其左手将原本插于土中的佩剑拔出,黑色魂气迅速地将剑包裹,其右手将原本握于挚友右手的剑拾起,白色的魂气随即将剑缠绕。

此时那三十余个来犯之敌就如同阎王面前的小鬼般可笑。三十余人来不及害怕哀嚎头颅就已被斩下,脖子边缘的皮肤留下了灼烧的痕迹。

此时重回心魔面前的覃方宇感觉自己跟刚刚那被黑白魂气缠绕之人融为了一体,极端的悲伤、愤怒、害怕交汇于心头,这让覃方宇控制不住的想要呕吐。此时的心魔仿佛十分纳闷的说道:“这都没醒?这孩子开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