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侣她在未来》 序章 往事志 “轩儿,你知道吗?其实你老师我啊,当初也是能和黄帝一起成仙的。”

“可惜啊,当初姬轩辕那老儿总共就炼了四十九颗仙丹,我却是那第五十人。”

“怎么办呢?当然只能把你师傅我留下,他们自己去仙界逍遥快活啦!”

醉醺醺的老道人喝了一口酒,看着身前粉雕玉琢的孩童,嘿嘿的笑着说道。

宁轩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是师傅又在说一些四六不着的胡话了。

不过宁轩也没有打断师傅,虽然这些话他已经听了许多遍,但是在这样清冷的夜晚再听一遍,多少也能缓解一些枯寂。

毕竟山下的灯红酒绿是山下人的世界,和他们这两个居于山上的道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宁轩从小就被师傅收养,长于黄龙观之中。

黄龙观中虽然罕有香火,但是他们师徒两人种着几亩薄田,总归是饿不死的。

甚至,这有时疯疯癫癫的老道还不知从哪摸出了几块银元,送他去了学堂。

宁轩也不知道老道为什么要送他去学堂,他们不是道人吗?学什么孔夫子的之乎者也?

但是老道不管,他交了束脩,宁轩不想上也得去上了。

不然,把银元白白送人吗?

然而,上了两年半的学,宁轩就又回到了黄龙观。

先生跑了。

东边倭岛上的猴子打过来了。

猴子是老道对那些倭人的称呼,他说黄帝飞升成仙的时候东边的倭岛上就都是猴子,这些矮矮的倭人肯定都是猴子的后代。

但是谁知道几千年过去,这些猴子变成的倭国人,竟是拿着被他们称作魔导炮的东西呼啦啦的冲上了道廷的土地!

山下的炮声轰隆隆,莲花峰上的花豹大王带着小弟们冲下了山,最后回来的只有剩下三条腿的狸花猫。

狸花猫说那些小矮子太可怕了,拿着一根长长的管子指来指去,他们兄弟就一个一个的倒下了。

花豹大王想要把那些隆隆响的魔导炮毁掉,但是还没等她冲到那些轰隆隆的大炮前,就被一枚恐怖的大炮弹炸成了两截!

花豹大王最得意的一身皮毛,也染上了洗不净的斑驳鲜血。

山下的炮声轰隆隆,穿着道袍的道士和穿着僧袍的僧侣趁夜下了山,那一晚山下军营的火光燃了一夜。

第二天,黄山上的一十三座道观和九座寺庙,一夜间便全数挂上了白幡。

浮丘观的梦师兄,九龙观的林师姐,翠微寺的大和尚,他们的人头全都被挂在了高耸的城墙之上,再也不会哭,不会笑。

山下的炮声轰隆隆,被徽州百姓骂是奸细的程将军带着突袭倭人营房拿到的八十一条枪,领着两千将士冲进了倭人的兵营。

程将军乃是道廷亲封的八品镇守军官,徽州城城主望风而逃的时候,他没走。

徽州城的百姓给他米,给他粮,希望他能把倭人的军队赶跑。

可谁知,程将军连城都没守,就投降了。

老百姓骂他是奸细,他没有反驳。

倭人折辱他,让他在倭人的军官面前跳舞,他“软骨头”的答应了下来。

现在,他的头颅被放在了京观最上方,永远望着徽州城的方向。

山下的炮声轰隆隆……

宁轩看着师傅站在破破的小道观前,眺望向徽州城的方向。

那里,血染红了地面,化为了泥浆。

宁轩听见,师傅一声长叹。

旋即,盘膝坐下。

暴雨下了三天三夜,引来了山洪,蓄满了堤坝。

低洼处的倭人军营被裹挟着巨石的洪水淹没,仿若是亿万人的怒吼,亿万人的咆哮!

洪水的声音轰隆隆,卷走了披着人皮的猴子,漫过了沾着鲜血的魔导炮。

宁轩看着师傅在小院中枯坐了三天三夜。

看着师傅从一个还算精神的小老头,逐渐变得皮包骨头,双目浑浊。

……………………

小小的道观,窄窄的床,师傅躺在床上和宁轩说,这就是他的宿命。

他说,那些抛下他飞升的家伙肯定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才把他留下来顶灾。

他说,高处不胜寒,虽然没有去过仙界,但是留在人间的五千年他却也不后悔。

师傅还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他说道廷北方有半妖,西方有佛国,如今东方还有了被西方异族扶持的倭人,恐怕处境会更加艰难。

但是想来道廷是不会被这些困难所击倒的,这毕竟是五千年前姬轩辕带着那群混账创造的,历经了五千多年都没倒,这次想来也会有人挽狂澜于既倒。

他说等他死后,宁轩就不要留在道观中了。

“山下这般繁华,山上这般清苦,如今的山上更是空空荡荡,轩儿你还是莫要再留在山上。”

“师傅的枕头底下还有十几枚银元,都留给你了。”

“至于院中的桃花树下……”

皮包骨的小老头似乎还想絮絮叨叨的叮嘱些什么,但却是声音渐弱,直至微不可闻。

宁轩怔怔的望着这一幕,缓缓给师傅掖了掖被角。

掖被角时,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师傅的脖颈,发现那里已经冰凉。

“你这老头,院中的桃花树下到底埋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宁轩笑骂了一声,但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有两滴晶莹的泪珠自他的眼角滑落。

直到嘴角尝到些许咸涩,宁轩方才如梦初醒一般,伸手拭去了眼角的泪痕。

旋即,宁轩一言不发的站起身,从院门的角落拿起了锄头,来到桃花树旁。

锄头挖开泥土,映入宁轩眼帘的是一个用香樟木制成的小箱子。

箱子没有上锁,宁轩将之打开,却是面色陡然涨红。

“老不正经!”宁轩重重的盖上了小箱子,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它放在了老头身旁。

这种淫秽的东西,定然不可能是留给自己的,显然便是这老道为自己选的陪葬。

就是不知道最上面那本画册上写着的徽州十大名妓,如今还能剩下几个?

亦或者,是一个也不剩? 第一章 捉鬼 “小仙师,你可得帮我好好看看呐。”

“我姆妈都死了十几年了,怎么可能突然就回来了?”

“当然,要是她老人家在天之灵想要回来看看,那我肯定是欢迎的。”

“但是她老人家老是三更半夜的来,一来还就坐在我床边,我,我……”

大宅院的门前,一名穿着颇为华贵,体型也颇为富态的乡绅表情有些苦涩的朝着身旁的一名少年诉着苦。

他身旁的少年不过十余岁的年纪,看上去颇为稚嫩,嘴唇上还有些许软软的绒毛,完全不像是什么有道行的高人。

不过,附近十里八乡的乡里乡亲都知道,附近黄龙观上的小道长可是有真本事的。

去年刘员外家中闹妖,厨房里做好的菜肴一转身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本来那刘员外还以为是厨房里的厨娘监守自盗,气得刘员外差点辞退在他家干了几十年的老厨娘。

不过,在刘家夫人亲自去厨房里做了一顿饭之后,却是证明了那老厨娘没说谎。

刘家,真的进了妖。

刘员外起初还不信,觉得怕是外面的野猫亦或者是其它动物,想着布下陷阱把它给抓了。

毕竟虽说他们住在黄山脚下,但是十几年前的那场大战过去之后,黄山上的妖就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了。

就连传说中“再不听话就把你带到山上,让花豹大王把你吃掉”里的花豹大王,都让人看到被扒了皮做成了毛毡,更别说其它厉害的妖了。

更何况那妖也不伤人,就到厨房里偷些吃的,尤其爱偷吃刘员外的心头好——臭鳜鱼。

这让刘员外愈发觉得,进来的恐怕不是妖物,而是山上溜下来的小馋猫。

甚至,刘员外还想着若是抓住了那小兽,也不是不能养着。

毕竟这年头,和他刘员外一样爱吃臭鳜鱼的不多了。

就连他老妻都不爱吃,每次看他吃的时候都嫌弃得很。

人生难得一知己,即便这知己是兽也不是不行啊!

然而,就在布下陷阱的当晚,刘员外就坐了噩梦。

梦中有体型大如猛虎的妖怪对刘员外说,每天必须让厨房做十条臭鳜鱼,否则它就要吃人啦!

这让刘员外恍然惊觉,他家中进的可不是什么小兽,而是大妖!

第二天一早,刘员外便一边吩咐厨房做十一条臭鳜鱼,一边遣人到黄山上去找会法术的仙师除妖。

可谁知,那被刘员外派去黄山上请道长的小厮,却是没一刻钟的功夫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身旁还多了一个小道士。

那小道士长得唇红齿白,看上去也就是十五六的年纪,不过身披道袍的样子倒是有几分脱俗的气质。

刘员外眉头一皱,觉得这小道士年纪不大,恐怕不靠谱。

毕竟修道可不是易事,年纪越大,道行才能越深呐!

可是谁知,这小道士的一句话,却是让刘员外将其奉为了上宾。

“这位员外啊,贫道大清早经过你们村,便见你府上妖气冲天。随手拉了个小哥,没想到便是府上的小厮。”

“我观那妖物的妖气,虽是个不曾伤人的主儿,但是人妖毕竟殊途,与妖物同居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若我施法将之驱逐,也免得将来若是那妖怪兽性大发,伤了人有伤天和啊!”

这小道士的一番话,说的刘员外是心惊肉跳。

尤其是听到妖怪兽性大发伤人,更是将刘员外吓得胖脸煞白。

这刘员外就是个乡下的土财主,平时也就鱼肉鱼肉乡里,虽然听说过些妖怪的轶事,但也完全没想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黄山上以前虽有妖物,但是人怕妖怪,妖怪也怕人。

尤其是人气旺盛的村落,更是如此。

当然,也有大妖不怕人的。

但是那些大妖都是开了灵智的大妖,知晓山下的世界有道廷管辖。

若是犯下了那吃人的恶事,可是会有道廷派出的高人来降妖除魔的!

即便是一开始不知晓,但是开了灵智之后,也会有大妖将此事告知。

因此,虽然村子在山脚下,却也没听过多少妖怪伤人的事。

然而虽然平时少见,但是降临到自己身上,便也就成了少见里的那个见了。

于是,刘员外当即请了这小道士捉妖,希望他能将潜藏在刘家当中的妖怪驱逐亦或者降伏。

还真别说,这主动送上门来的小道士确实是个有本事的。

只见这小道士遣散了众人,独自一人在刘家的宅院当中和那妖物搏斗。

围观的众人只听乒乒乓乓,又听稀里哗啦,而后轰喀轰喀。

一个时辰之后,那小道士方才虚弱的倚门而立,请了刘家的人进门。

本来整洁的刘家,此刻已经满是碎石瓦片。

尤其是厨房,更是重灾区。

有胆大的村民跟着刘员外进去看了看,还看到了一个偌大的梅花脚印。

“喝!敢问小仙师,这是什么妖物?”刘员外看着那偌大的梅花脚印,惊愕不已。

虽说他在梦中见到的妖怪身影很是庞大,但是他却也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庞大到这种地步。

那梅花脚印,竟是有寻常灶炉的锅盖那般大。

刘员外都不敢想,能够印下如此脚印的妖怪,体型会何等庞大!

体型如此庞大的妖物,吞自己岂不是一口一个?

刘员外打了个冷战,赶忙问身前的小道士:“敢问小仙师,那妖物可已经离开我刘家?”

那小道士却是没有立刻答话,而是取出一方白帕,轻咳了两声。

而后微微一怔,旋即飞速将白帕收起。

然而无论是刘员外,还是周围围观的几名村名,分明都看到白帕之上触目惊心的殷红血迹!

不过那小道士却是没有丝毫表功的想法,白帕收起的极为迅速,显然并没有打算让他们看见。

这使得无论是刘员外,还是周围的村民,都不由得对这名小道士升起了两分敬意。

而那小道士收起白帕之后,更是朝着刘员外拱了拱手,虚弱一笑道:“幸不辱命,我与闯入员外家的虎崽子讲了讲道理,以后那虎崽子不会再轻易下山了。”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闯入刘员外家的乃是老虎。

难怪这爪印形似梅花,若是老虎的话便说得通了。

在场之人,只有刘员外心中还有些疑惑。

原来,老虎竟是也爱吃臭鳜鱼吗?

不过,这点微不足道的疑惑很快被其抛在了脑后,赶忙令小厮取来银元赠予这名小道士。

这小道士起先还坚决不收,说是乡里乡亲的帮点忙有何妨。

然而,这小道士为了降妖都吐了血。

即便是刘员外心中肉疼,这么多乡亲的注视下,却也不好不给。

自此,黄龙观上的小道长宁轩,便成了乡亲们眼中有道行的高人。

而如今陈若安的家中闹鬼,自然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黄龙观中的宁小道长。 第二章 气运 说来这陈若安,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此人在徽州城的官府当中任职,虽没有官身,但却颇受典史的器重,算得上是监狱当中的二把手。

借着这份器重,这陈若安可是捞了不少好处。

不然,凭借他区区一个小吏,又怎可能在村中起这么一处大宅?

宁轩的目光在陈若安的宅院当中扫视了一番,在陈若安略微有些紧张的目光当中迟疑了片刻,旋即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一叹气,却是把陈若安的心脏都叹慢了半拍!

为何眼前的小仙师会叹气,难不成是因为院中的鬼物棘手,连小仙师都奈何不得?

别啊,这是他刚起的宅子,自己都还没住几天呢!

在陈若安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宁轩继续沉吟片刻,方才直视着陈若安说道:

“陈员外,按理来说你虽不是道廷亲封的官员,但是常年在官府当中任职,身上也带着些道廷的气运,寻常妖精鬼物不敢惹你。”

“你可知,为何今日却是有鬼缠上了你?”

“这这这……这是为何啊?”陈若安听到宁轩此话,也是心中不解。

宁轩此言不假,他虽没有官身,但是常年在官府当中做事,身上也是沾了一些道廷气运的。

因此,大多数的妖精和鬼怪都会不自觉的避开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发觉自己被鬼缠上之后,陈若安才会立刻差人去寻宁轩驱鬼。

因为,若是不惧自己身上所沾染的道廷气运,那缠上他的不是强大的妖鬼,便是拼着即便被道廷气运所伤也要吸食他精气的恶鬼!

这要是不赶紧将恶鬼驱走,说不定他会被恶鬼吸食精气而死!

事实上,经过三天的恶鬼入梦,陈若安已经感觉有些精力不济,精神困乏。

若是这种情况继续,时日一长,说不定陈若安真的会因为被吸干精气而死!

虽说若是死了人,徽州城的官府定然会派人前来追查。

但是死都死了,追查又有什么用?

至于陈若安为何不将自己被鬼缠身的事告诉官府,而是舍近求远去黄龙观请宁轩前来驱鬼,也是有着他的苦衷的。

这鬼缠上他的时间太巧,令得陈若安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若是缠着他的鬼真如他所想的一般,那么此刻前去找官府求助便是在自寻死路!

不过,虽然心中对缠上自己的鬼物身份有着些许猜想,但是陈若安是肯定不会告诉宁轩的。

因此,他便也只是装作糊涂的问道。

听到陈若安所说,宁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陈若安一眼。

旋即,右手比划了个剑指,在双眼上一抹而过。

陈若安本还有些看不明白宁轩是在做什么,但等宁轩将剑指放下,双眸睁开,陈若安却是不禁双眸瞪大、大惊失色。

因为,此刻宁轩的眼睛竟是如同灼烧的烈焰一般,赤红一片!

不止如此,或许是因为靠的近的缘故,陈若安还能感觉到从那双赤红瞳孔当中传来的热意!

陈若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只觉得心中惴惴。

对于宁轩这个黄龙观上的小道士,本来陈若安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虽说曾在刘员外家捉妖,但谁都没有看到那妖怪的踪迹,纵使留下了爪印,或许也并非是猛虎。

更何况修行修行,自然是修的越久越行。

这宁轩不过一个十七八的少年,论起道行又怎么比得过其余的前辈高人?

因此,除了差人去请宁轩之外,陈若安还让家中的另一名小厮去翠微寺请高僧来驱鬼。

可谁知,从宁轩如今露的这一手来看,这小道士竟是真有几分本事!

一时间,陈若安心中又惊又喜。

喜的自然是这小道士乃是个有本事的,说不定能帮他驱逐恶鬼。

至于惊的,自然是怕这小道士看出恶鬼的来历。

一时间,陈若安的心中宛若那晃荡的吊桶一般,七上八下。

而后,陈若安便听到了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陈员外,你的身上,有怨气啊!”

见到眼前的胖员外一张脸顿时煞白,宁轩又补上一句:“而且,这怨气的来源似乎与那缠上你的鬼有关!”

听到这一句话,本就胖脸煞白的陈若安,不由得心脏漏跳一拍,好悬没吓死。

即便他没有道行,但是在官府当中待得久了,却也知晓被孤魂野鬼缠上和被恶鬼缠上的区别。

若是被孤魂野鬼缠上,请个有道行的高人做法后再烧些纸钱,或许便能让那孤魂野鬼心满意足,拿着“盘缠”去地府投胎。

但若是被恶鬼缠上,却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特别是生前本就有深仇大恨的,那更是两者之中必有一亡!

不过有道廷气运的镇压,鬼物一般很少出现。

即便是有鬼物出现,在道廷气运的镇压之下,也存活不了多久。

但是,那是以前了。

若是十数年前被鬼缠上,即便缠上自己的乃是厉鬼,陈若安也不会惊慌。

毕竟有道廷的煌煌气运镇压,除非是颇有道行的鬼物,否则数日之内必会被削去神智,亦或者魂飞魄散。

但是自打十年前倭人寇边之后,徽州城内的道廷气运便愈发稀薄了。

十年前,倭人寇边,北方的半妖也趁势南下,道廷损失惨重。

西边的佛国虽然没有东进,却也陈兵边境,更是有佛陀亲临。

纵使最后没发展到兵戎相见的程度,但据说为了让西域佛国退兵,道廷付出了巨大的好处!

九年前,道廷与倭人停战,代价则是划出一片土地作为租界,在租界中与倭人共治。

而徽州城,便是租界的一部分。

自此,原本笼罩徽州城的道廷气运只剩下不到一半,仅存的气运金龙也时常与代表倭人气运的三足金乌摩擦。

而徽州城,因为气运的镇压之力降低,导致近几年妖鬼伤人之事频发。

陈若安往常倒是听闻过妖鬼伤人,但却也没放在心上。

然而,没想到如今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且,听眼前这名小道士所说,这缠着自己的恶鬼的身份似乎真如自己先前所想!

“求小仙师救我!” 第三章 咪咪 陈若安的心中惊恐不已。

因为,若是缠上自己的恶鬼真是自己所想的那人所化。

那么若是无人相救的话,自己定然是必死无疑!

毕竟,那人生前可不是一般人,若是死后化作恶鬼,定然是强大无比。

自己连个官身都没有,又怎么抵挡得住?

于是,他连一贯维持的形象都顾不得,当即便要对宁轩行大礼相求。

对于他这种人而言,无论什么都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区区跪拜何足挂齿?

不过,陈若安想跪,宁轩却是不想受这个礼。

“哎呀,陈员外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宁轩右手虚搭,随后一个用力,本来都已经跪到一半的陈若安竟是硬生生的被宁轩给提了起来。

这一手,令得几名远远围观的村民纷纷侧目。

要知道,陈若安可不轻,至少也有一百五六十斤。

而宁轩,却只是一个身材有些清瘦的少年。

如今宁轩单手就把要跪下去的陈若安给扶了起来,这份力量可不是常人能够拥有的。

“果然,宁小仙师是有道行的。当初那老道虽然疯疯癫癫,但是世外高人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如今一看,他教出来的徒弟果然不凡!”

有在田垄上坐着的农妇,兴致勃勃的朝着身旁的人说道。

其余人也是纷纷附和,说是早已经看出那老道士的非同凡响。

别的不说,当时宁轩还小的时候,分明也没见那老道士如何耕作,他道观旁的几亩薄田就是长得比旁人的好!

有人向他讨教,他却说人家是凡夫俗子,没有这个根骨学他的方法!

其实从那时候,便有些人意识到黄龙观的老道士是有道行的了。

只不过这老鬼脾气臭,周围的村子也没出过什么大事,便也没人去请他。

当初老道士死的时候,还有村民觉得惋惜,怕若是以后遇到什么事没人解决。

好在这老道士留下的小道士是个争气的,如今还没成年,便已经能降妖捉鬼了!

仲夏天气炎热,田亩上耕作的农夫一早便在田里忙活,如今具都是汗流浃背,想要休息。

山村中难得有捉鬼这般的大事发生,又有几个胆大的农妇领头坐在田垄上闲聊,田垄上的农人不由得越聚越多。

不过,此刻的陈若安却是没空关心这些乡里乡亲在看他家的热闹。

此刻,他已经被宁轩所说的给吓住了。

见宁轩不愿意受他的大礼,陈若安也不敢强求,只得再次求道:“还请小仙师救我一救!若能驱除恶鬼,陈某必有厚报!”

说着,陈若安把手伸入怀中,有些肉疼的掏出一个布口袋。

口袋一拿出便叮当作响,显然其中有着不少银元。

但是陈若安却是没有丝毫不舍的意思,直接将这一袋银元都塞到宁轩怀中,说道:“这是两百银元,权当小仙师的茶水钱。”

“若是能够驱逐恶鬼,陈某还有一千银元奉上!”

然而钱袋递过,宁轩却是没有接。

只见宁轩摇了摇头,将钱袋重新递了回去,说道:“贫道在观中所种的几亩田便足够养活自己,陈员外还是将这钱拿回去吧。”

十余岁的年轻人,面对一千两百银元竟然能够无动于衷,这让陈若安顿时有些诧异。

要知道,他一个月的俸禄也不过四十银元,即便是不吃不喝这一千两百银元也需要三年方才能攒到。

这宁轩不过是一个山中清修的小道士,面对这样大一笔钱财竟然能无动于衷?

陈若安心中不解,但若是这个钱不给出去,他还真有些不放心。

收钱办事,收了钱才会办好事。

如今没收钱,这小道士糊弄自己怎么办?

若是到时候自己真被鬼所伤,甚至是因鬼而死,别说一千两百银元了,便是一万两千银元都难买后悔药!

咬了咬牙,陈若安刚想继续加价,但是在看到宁轩似笑非笑的表情之后,陈若安却是一个激灵。

自己真是糊涂了,事情哪有这么办的!

枉他做了那么多年小吏,如今碰上事儿之后,怎么就全忘了呢?

“哎呀呀,小仙师您看我这张嘴,真是说错话了!”陈若安没有接宁轩递过来的钱袋,而是边笑着将钱袋推回,边道:

“这两百银元啊,乃是我陈某人一心向道,想从黄龙观当中请一尊三清像坐镇家宅,保我家宅安宁。”

“待到三清像请回来后,我陈某人定然还要去黄龙观捐上一千银元的香火钱,以感谢这请来的三清像护我家宅安宁啊!”

听到陈若安这么说,宁轩推拒钱袋的手一顿,旋即有些意外的说道:

“哦?陈员外竟有如此向道之心?”

“是是是,若是能够家宅安宁,我陈若安日后定然每月去黄龙观中上几炷香,以感谢祖师爷的庇佑!”

陈员外眼见有门,大喜过望,赶忙说道。

“每月前来倒是不用,若是陈员外有心,在家中供奉的三清像前上几炷香便是了。”

说着,宁轩极为自然的将钱袋塞入到了自己的怀中:“既然这钱是陈员外的一片向道之心,那宁某便不好推辞了。”

“是是是。”陈若安赶忙陪笑,心中却是暗骂。

收钱就收钱,竟然还搞这一套。

不过,果然是人便没有不贪钱财的。

陈员外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一千两百银元若是放在以往他打死都不可能拿出来,但是如今却是今非昔比了。

再过几年,这一千二百银元在自己的眼中恐怕便和几十银元没什么两样了,那么自然是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

而宁轩,在收起了钱袋之后,似乎便真打算办事,开口询问陈若安道:“陈员外,对这缠着你的恶鬼,你可有什么线索?”

“例如,这恶鬼是何人所化?与你身上的怨气又有何关联?”

“啊?怨气?什么怨气?我不知道啊?”

在宁轩收了钱之后,陈若安似乎镇定了许多。

毕竟都收了钱,总不能不办事。

因此,当宁轩每每问到他身上怨气的时候,陈若安都是顾左右而言他,一问三不知。

只是说,这大概是监牢中的犯人所留。

监狱当中常有死人,陈若安又是在监狱工作的吏员,似乎身上沾染有怨气也不稀奇。

宁轩见也问不出什么,便让陈若安出了院子,自己把门闩一落,锁住了大门。

据宁轩解释,乃是为了防止人气太盛,恶鬼不出。

“这道士年纪不大,真能解决那恶鬼吗?”陈若安在院子外踱步,口中喃喃的说道。

毕竟,宁轩的年纪着实有些太过年轻。

纵使先前已经展露出了本事,但是陈若安却是仍旧有些不放心。

而宅院中,宁轩在将门闩落下后,便没了先前的严肃模样,小小声的在宅院当中呼唤起来。

“咪咪,咪咪你在哪?我来接你回家啦!” 第四章 雷法 宁轩一边呼唤,一边感应自己的身边有没有熟悉的气息。

猫猫是这样的,人类只要伺候好猫猫就足够了,但是猫猫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比如什么时候跳出来吓人最合适,还有不想搭理人的时候应该躲在哪里。

好在陈若安这里没有刘员外家待得舒服,在宁轩呼唤了几声之后,就有一道灰影从房梁上落了下来。

“小宁轩,咱在这里。”灰影落下来之后,抖了抖毛发上的灰尘,随后方才朝着宁轩抱怨道:“这户人家竟然不爱吃鱼,你给咱带了小鱼干了吗?”

“带了带了。”宁轩笑吟吟的走上前,双眸中清光流转,顿时一道又一道细小的微风从灰影的身上拂过,将其身上的灰尘吹得干干净净。

灰影身材欣长,身上有灰色和黑色的条纹,赫然是一只漂亮的狸花猫!

只不过,这狸花猫的左前腿却是缺了一截,使得这狸花猫朝着宁轩跑来的时候一瘸一瘸的。

见到狸花猫朝着自己小跑过来,宁轩忙蹲下身子,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包。

小包打开,里面赫然是用小河鱼晒干的小鱼干,足有七八条。

狸花猫欢快的喵了一声,旋即便乖乖坐下,等宁轩把小鱼干放在它的面前。

同时,还不忘提醒宁轩道:“我可是花豹大王麾下猫猫特攻队第一小队的队长,宁轩你不要叫咱咪咪了,会有损咱的威信的,以后要叫咱的大名。”

“可是你的大名听起来也不威风啊。”宁轩有些好笑。

和咪咪比起来,山竹似乎也没有威风到哪里去。

“哼,你懂什么,这可是花豹大王亲自帮我取的名字!”狸花猫有点不高兴了。

当初花豹大王给它取名字的时候,自己队里的其它猫可都是嫉妒得喵喵叫。

要不是好名字,它们哪会这么嫉妒。

“好吧好吧,是我不懂。”看到狸花猫要生气,宁轩赶忙讨饶。

现在他们在别人的宅子中,可不是逗猫的好时机。

见到宁轩认输,狸花猫方才扭过头,继续吃它的小鱼干。

嘴角处的胡须一抖一抖的,显然对久别重逢的小鱼干分外喜欢。

见到山竹专心致志的吃着小鱼干,宁轩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他此次前来陈若安的家中,除了接狸花猫回去之外,还有其它事情要做。

宁轩站起身,在陈若安的宅院当中来回巡视。

然而无论怎么看,这似乎都只是一座普通的宅院,除了特别新之外,没有丝毫异常。

宁轩轻啧了一声,旋即右手并指成剑,在双眸之上轻扫而过。

瞬间,宁轩的双眸便如同先前一般,一片赤红!

而宁轩眼中的世界,也骤然发生了变化!

整座宅院在宁轩的眼中宛若骤然消失了一般,不见踪影。

此刻的宁轩,眼前竟是就只剩下两物。

一是散发着柔和光芒,并以光芒勾勒而成的狸花猫山竹。

还有一物则是方方正正,在宁轩的眼中光芒亮如骄阳,闪得宁轩得泪水不由自主得从嘴角留下。

“真是,好大一块灵石!”

听到宁轩的喃喃自语,狸花猫的耳朵动了动,旋即好似没听到一般继续低着头吃它的小鱼干。

若是再早上个十年八年的,听到灵石之后,它肯定要扑倒宁轩,逼问灵石的下落了。

但是现在嘛……

还是小鱼干比较香。

而宁轩,在确定了灵石的位置之后,便主动熄灭了眼中的火灵之气,有些兴奋的朝着陈若安存放灵石的方向走去。

那是陈家后院当中的一棵树下,树下看起来平平无奇,恐怕没人会想到这树下竟是埋藏着一颗人头大小的灵石。

宁轩来到树下之后,却是也不挖掘,而是再度引火灵之气入眼确认。

当看到树下确实有一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石之后,宁轩方才微微一笑。

而后,转身离去。

山竹看着宁轩在后院转了转,而后没有丝毫动作又回到了前院,不由得有些疑惑的喵了一声。

不是说有灵石吗?怎么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宁轩摸了摸山竹的脑袋,笑着说道:“不急,我可是以驱鬼的名义方才支开那陈若安,进入他家宅院的。若是等我走后灵石就没了,是个人都会猜到我的头上。”

“更何况这灵石拿着,他陈若安不嫌烫手,我还嫌烫手呢!”

宁轩冷哼一声说道:“从灵光来看,这灵石无论是大小还是品阶都不是寻常流通的灵石可以比拟的。”

“这陈若安,恐怕是被当成弃子还丝毫不知!”

听着宁轩的分析,山竹的猫眼当中满是茫然。

小宁轩说的任何一个字它都能听得懂,但是组合在一起,怎么就感觉听不懂了呢?

算了算了,人类的事情太复杂,它山竹小队长想不清楚。

反正小宁轩也说了,这次的收获肯定会有它的一份。

既然如此,它便安心等着就行了。

宁轩看着山竹眼中流露出的清澈的愚蠢,不由得笑了笑。

别看山竹瘸了一条腿,现在看上去呆萌呆萌的,便觉得它是个好相与的。

要知道,十年前的那场惨烈大战,山竹可是为数不多没留在战场上的妖。

和倭人的一场大战,黄山上的妖十去七八,如今的山竹在黄山上的众妖之间甚至能称得上是翘楚。

宁轩又摸了摸山竹的脑袋,柔声说道:“总之,这灵石我们现在不能拿。山竹你先回黄龙观吧,我还要给这陈若安驱鬼。”

“好吧。”山竹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旋即便化作一道灰影,从窗外跳了出去。

对于山竹的安危,宁轩倒是不担心。

不提山竹的实力还算强大,即便山竹只是一只小妖,回去的路上也不会遇到危险。

十年前的一战,黄山群妖在花豹大王的带领下抗击倭人。

虽说据山竹所说最初的原因是因为倭人的炮声太响,影响了花豹大王睡觉。

但是无论如何,黄山群妖所表现出的便是站在道廷这一边。

再加上黄山上的妖怪损失惨重,致使山上的气运都有些动荡。

因此,官府下令封山十年。

除非是妖怪主动伤人,否则修行众人不得来黄山之中随意杀妖。

在山竹化作一道灰影消失之后,宁轩站起身,开始思考该如何布置,方才能将他驱鬼的事看起来真实。

陈若安所说的半夜见到的姆妈,乃是狸花猫山竹施展的法术,并非是真的有鬼缠上了他。

不过宁轩既然布下了局,自然要让收尾也毫无破绽。

如若不然,要是被陈若安看出门道传扬出去,他黄龙观还开不开了?

……………………

一刻钟后。

陈若安独自守在门前,有些烦躁不安。

他的妻子早在两天前便让他劝着带着孩子回娘家了,毕竟陈若安可不想自己的妻儿也被恶鬼给缠上。

因此,此刻守在门口的仅有陈若安一人。

陈若安侧耳听了听,发现宅院当中还是没什么动静,不由得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捉鬼,竟是不出声儿的吗?

不远处,原本在田垄上看热闹的农夫见到宁轩迟迟没有出来,田里的活儿又没干完,于是纷纷重新下地干活去了。

只不过,还是有不少人时不时朝陈若安的宅子那边看上一眼。

毕竟,这可是鬼唉!

鬼大家都是听说过的,但是却是从没有见过。

如今,托陈若安的晦气,也不知道能不能见上一见。

正当他们心痒痒,想着宁轩怎么还不出来的时候,天空当中陡然传来一声厉啸声。

旋即更是有阴风阵阵,田亩之上耕作的农夫只感觉瞬间回到了冬天!

“这……这是?”有农夫喃喃自语,似乎还有些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其他人却是反应了过来,顿时哭爹喊娘的朝着远处逃去。

妈呀,原来陈员外的家里真的有恶鬼,而且似乎还是个厉害的!

相比起在不远处田亩之上耕作的农夫,就在自家宅院门口的陈若安感觉无疑更加清晰。

在听到那声不似人的厉啸声之后,陈若安便感觉心中升起莫大的恐惧,转身便想要逃。

然而,随后而来的冷冽感觉却是让陈若安如坠冰窟,只感觉浑身上下都要被冻僵,根本就走不动!

“该死,怎么会这样!”陈若安心中惊惧。

先前他希望屋中能出点动静,好让他知道情况。

然而如今,这动静一出,却是让陈若安觉得还是不出的好。

这么恐怖的动静,谁能受的住啊?

看着远处一哄而散的农夫,陈若安努力想要移动身躯,也想学着他们跑。

然而大概是因为离得最近的缘故,陈若安只感觉自己的身躯逐渐冰封,浑身血液乃至连思维都仿佛被冰冻了一般,甚至连脑海当中的念头都逐渐消失。

“难不成我今天被这小道士和恶鬼的斗法牵连而死?”陈若安感觉有些绝望,有感觉有些憋屈。

他堂堂徽州狱的二把手,如今竟是要如此轻易的死在一人一鬼的斗法之下?

然而,就在陈若安感觉自己要昏迷过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醒来的时候,一声厉喝却是震得陈若安瞬间清醒。

“大胆恶鬼,竟然还敢伤人,我今日便要叫你魂飞魄散!”

厉喝声后,陈若安只感觉身后的宅院顿时爆发出灼热的高温,那仿若酷暑时节的高温,令得即便是隔着门陈若安都能感受到宁轩法术的可怕!

而在这高温之下,陈若安竟是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僵硬,脑海中的思考更是不再受到阻碍!

“这小道士,果真是个有本事的!”陈若安劫后余生,顿时只觉得心中庆幸,幸亏自己请对了人。

在恶鬼如此恐怖的威势之下,这小道士竟然还能将其压制,只能说这小道士小小年纪便道法高深!

不过,虽然感觉宁轩的道行不俗,但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陈若安在感觉自己恢复了行动力之后还是迅速打算溜之大吉。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这种连官身都没有的,还是不要掺和到世外高人和强大鬼物的争锋当中了。

然而,陈若安刚拔腿要走,便听里面的小道士高声道:“雷来!”

轰!

一声雷霆炸响,将陈若安吓得一个激灵,顿时摔了个狗啃泥。

不过陈若安没有在意,而是满脸震撼的回头看向自己的宅院。

此刻,他新建成的宅子当中已经是一片紫光耀耀,雷声阵阵。

而这,显然也证明了先前宁轩的喝声并非无的放矢,而是真的会雷法!

陈若安的心中满是震撼,要知道,即便是驻守各地官府的高人会雷法的也是少数。

天地中的雷灵之气极为难寻,想要寻到雷灵之气修炼雷法,若不是有着强大的实力,便是有着强大的气运。

而雷电乃是天地间至阳至刚之物,雷法对妖邪有着极为强大的压制力,因此官府寻找高人任职都是以雷法为先。

若是会雷法,即便是距离其它要求有一定差距,都能够参与考核,入官府任职!

由此,也能看出雷法的重要,以及雷法的难修。

据陈若安所知,就连徽州城中坐镇的炼气六层高人都不曾寻到雷灵之气,修炼雷法。

没想到,这居于山中的小道士竟然会!

雷法一出,自是万鬼辟易。

陈若安心中安定,知晓那缠着自己的恶鬼此番定然事在劫难逃。

果然,半盏茶后,雷光渐歇。

而趴在自家门口的陈若安,身上已是没有了丝毫不适的感觉!

这昭示着,或许那恶鬼已然被宁轩所灭杀!

陈若安心中激动,忽的,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而后,宁轩那略有些清瘦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陈若安的眼前。

打开门的宁轩微微一愣,旋即摆手笑道:“陈员外何须行此大礼?降妖除魔,庇护一方安宁乃是我辈修行中人的本分,当不起如此大礼的。”

陈若安听到宁轩的话,本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却是忽的想起自己方才摔了个狗啃泥,如今竟是还趴在地上。

陈若安感觉自己的面颊有些发热,赶忙从地上爬起,朝着宁轩拱手道:“小仙师降妖除魔,受陈某一拜有何不可?只是这屋中的恶鬼……”

见到陈若安迟疑的模样,宁轩笑着点了点头,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屋内恶鬼,已经被宁某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