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魔兽支配的世界》 1.里安的命运 「741年,河洛地区城墙」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这座古老城墙的石砖上。城门缓缓开启,铁链的摩擦声在清晨的宁静中显得格外刺耳。街道两旁,人群聚集,他们的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忧虑。

“探查兵团回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这次他们不会又是空手而归吧。”

“每个月交那么多税,难道就养了一群废物?”旁边一个妇女不满地抱怨。

“不许你这么说!”一个小男孩挺身而出,手中的木棍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们是英雄!”

一个男子捂着后脑勺,愤怒地抓住小男孩的衣领,“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是英雄吗?”

“放开他!”一个短发女孩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寒风,一拳打中了男子的膝盖窝,让他痛苦地呻吟。

“探查兵团真的很厉害,受伤了还能在外面继续战斗,”小男孩挣脱束缚,目光炯炯有神,“等到破墙的时候,你们会看到是谁冲在最前面!”

“关团长,”小男孩兴奋地跟在一位男子身边,没有注意到对方脸上的阴霾,“我爸呢?”

一个瘦小的男孩忍不住开口,“安…安兵…”旁边的女孩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尴尬地笑了笑,“他太激动了,没事没事。”

关团长蹲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里安、穆安,你们的父亲安兵长升职加薪,去王府都了。你把你妈叫来,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747年,兵校」

“里安你怎么又输一局,”一个黄头发的男孩子摸着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你都输给行随好几局了,行不行啊。”

“别这样刺激他啊,”坐在里安对面的一个男孩将桌上摆着的棋子收进了袋子里,“赶紧走吧,别让教官来催你。”

「索钩装置训练树场」

一个光头男坐在树干上,看着眼前在树上飞来飞去的学生说道,“你说,都是一母同胞生的,怎么穆安和里安的差距这么大呢?”

“也不能说是很大吧,”一个黄头发的年轻男子翻看着成绩表,“穆安、行随他俩都是拔尖的,进中央宪兵团绝对没有问题。”

“卢洁的理论课成绩拉后腿了啊,”黄头发的年轻男子眉头皱了皱,“里安努努力其实还是有机会去中央宪兵团的,这个张永嘛,”黄头发的年轻男子脑中闪过个永远带着个眼睛的身影,“我觉得他这个学期进步很快啊,只要努努力进中央宪兵团也是十拿九稳的事。”

“我觉得去研究院比较适合他”

“李教官!”一个短发女孩大声喊道,“里安在不在!”

光头教官向下看去,回答道,“他在的,他马上下来!”

“里安!”李教官朝他挥了挥手,示意让他过来。

里安的钩索勾住了树干,飞上来问道,“李教官,什么事啊?”

李教官拍了拍他的背,“你的实习任务来了,是E级地下区,这机会很难得的,你自己要珍惜啊。”

「某个地下区入口」

“艾叔!”里安兴奋地跑了过去,“今天您带我啊。”

一个中年男人转过身来,警告性的扭了扭他的耳朵,“这可是你最后一次的实习,你给我好好表现,别以为是我你就开始摆烂。”

“艾叔别扭!”里安连忙甩开他捏着耳朵的手,“我知道了啊!”

艾德将手背在身后问道,“你想去哪个兵团,我记得你的成绩努努力是可以够到中央宪兵团的。”

里安惊讶地张开了嘴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你这都知道,”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无奈,“我没穆安这个天分,中央宪兵团我大概是够不到了。”

一个男生擦着手从入口经过,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里安,我觉得你还是去地下兵团混混日子比较好,毕竟…”

里安翻了个白眼,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许林,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别吵了!”艾德皱着眉头制止了他俩的争吵,“许林你要是闲得慌我就让李教官给你多安排点事情。”

「E级地下区」

“最近申请季开始了,你想好没有,”艾德不经意地谈起了这件事,“其实我真的很建议你去保卫兵团,平日里的工作就是检查下城墙之类的事;探查兵团的话虽然说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墙内,但是一旦出去新兵存活率出奇的低,我不太建议你去。”

里安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可是你不去我不去,探查兵团就没人了,谁会去夺回那些被占领的土地呢?”

“艾队长,”一个短发女孩跑了过来说道,“这个地下区的矿物不是很多,都采集完毕,那个洞穴里面就是最终的boss。”

“里安,不谈论这个了,”艾德终止了话题推了把他,“你自己去把怪杀了。”

里安不停地回头看,抖着手走进房间,一条毒蛇吐着舌头,伺机而动。他快速往左边闪身,来到了毒蛇的背上,“唰”一声,大刀砍下蛇的头颅。

「这蛇头怎么还在动」里安拿着大刀插入毒蛇的头颅中,毒蛇彻底失去了生机。

艾德拍了拍手,称赞道,“里安,跟之前相比你进步了啊,更果断了。”

“所以?我的评分表?”

“我会给你打四颗星的,”艾德向里安泼了波冷水,“你还是有点瑕疵,跟穆安行随相比你还得练。”

短发女生小跑过来,指着前面突然出现的通道询问道,“艾队长,前面有个通道,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真是稀奇,一个地下区居然有两个,”艾德挥了挥手,“去看看呗,里安跟上。”

「医疗室」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简洁的医疗室里,温暖而明亮。一群人围坐在里安的床边,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关切和好奇。

里安缓缓睁开了眼睛,阳光有些刺眼,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一个头发稀疏的男子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迅速将一杯清水递到他手中。

“你终于醒了。”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

里安接过水杯,一脸迷茫地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沙哑,显然还没从昏迷中完全恢复过来。

“你在池塘边被发现,浑身是血,你的手臂经过确认是异构兽形态,”一个头发茂密的男人站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证件,自我介绍道,“我叫周至,是中央宪兵团的士兵长兼调查员。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上个月在你们学校做过演讲。”

里安的动作显得有些局促,他点了点头,“我记得你,周至先生。”

“我是范佩,保卫兵团的分队长。”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范佩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你不用紧张,我们在这里是为了帮助你。”

周至坐了下来,泡了杯茶,他的眼神变得严肃,“里安,我们需要你回答一些问题。”他打开了笔记本,语气变得正式,“第一个问题,地下区离池塘很远,你是怎么浑身是血甚至你的手臂还是异构兽形态出现在池塘那里的?”

里安痛苦地捂住了脑袋,记忆的碎片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我不知道,我真的想不起来。”

坐在旁边的一个男子,戴着眼镜,斯文有礼,他开口道,“周至,他还是孩子,可能遇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大脑可能就忘掉了,让他慢慢想。”

周至拿着笔在这个问题旁边画了个圈,“第二个问题,为什么只有你跑出来了?”

“什么意思?”里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就我活着,其他人都死了吗?”

“那个地下区已经关闭,现在看来幸存者就你一个。”周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同情,“我们很好奇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范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你要是回答不了我们就得申请诉讼程序,几个兵团在法庭上让你回答这个问题,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范佩!”戴眼镜的斯文男子批评道,“你这样和逼问有什么区别,他只是个孩子,要吓到他了。”

斯文男子笑咪咪地看着里安,“你叫里安是吧,没事放轻松,慢慢想不急。”

“里安啊,你浑身是血的躺在池塘边被好多人看到了,在社会上的影响非常大,之前医疗室外面围着的全是想要采访你的报社,我们废了很大力气才把他们全部应付走啊,”斯文男子喝了口水说道,“我们作为几大兵团的领导人,肯定是要给那些群众一个交代是不是?”

“现在大部分的人都在抨击你,你的兵校、你的朋友家人都承载着很大的压力,”斯文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不光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你好啊。”

里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会尽力想起来的。”

斯文男子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行了里安,多的我也不说,我看你这个样子也得好好休息。”他转向其他人,“3天后的时候你会去上审判台,你好好想想吧。”

几个人相继走出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里安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无力地躺在床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哎呦我,”一个人突然冲破了房门,倒在地上发出惨叫声。

“行随你怎么又摔了,这里地面很滑的,让你跑慢点你不听!”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扶起了摔在地上的行随。

“没问题的啦,”行随笑着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随手关上了房门随,后立马握住里安的手关心道,“里安那群人有没有为难你啊!”

“里安!”门突然又被一脚踢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焦急地冲了进来,“你没事吧!”

“卢洁,他们没有为难我,感觉那些人还挺和蔼的,”里安笑着回答道。

“外面都变天了啊里安,”一个留着中短发的女孩插着兜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整个城镇都在讨论你浑身是血躺在池塘边的事情。”

卢洁拿过里安的手臂,“你手臂上什么玩意?你在地下区到底干什么去了?”

“什么东西在我手臂上?”里安撸开袖管一看,一条条红色大小粗细一致的条纹就像印在了皮肤上一样。

张永皱着眉头看着手臂猜测道,“这是不是尖锐物划的啊?一不小心划到了就会有红痕。”

“一看就不就是尖锐物划的,”行随反驳道,“里安他脑子又没问题,他拿个尖锐物往自己手上划干什么?”

穆安走到窗台前倒了杯水说道,“时间都过这么久,尖锐物划的划痕肯定也就淡了啊。”

一个老年人提着一个篮筐走了进来,关心地问道,“怎么样啊里安,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关团长,您怎么来的这么快?”穆安诧异地问道,“您家里离我们这蛮远的啊。”

老年人摆了摆手,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我都退任多少年了,早就不是团长了。”

“关叔,你看里安手臂上的条纹是怎么回事啊,”卢洁担心地询问道,“这条纹退也退不掉看着怪瘆人的。”

老年人站起身来,“里安,你到底到地下区干什么去了?”

里安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我真没骗人,这条纹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叫医生看了吗?”

“还没呢,刚刚看见。”穆安询问道,“您知道这是啥玩意吗?”

关叔摇了摇头,“没见过,这估计得问研究院的人。”

“唉,你们几个,”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叉着腰,“你们要给病人足够的时间休息啊!都围在这里像什么话!”

“里安,那我们就先走了,”行随将头上戴着的帽子戴在了里安的头上,“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穆安转过身问道,“关叔?你不走吗?”

“你们先走,我跟里安单独说点事。”

2.召唤 夜幕低垂,一轮残月悬挂在天际,微弱的月光勉强划破黑暗。风声呼啸,带着一丝不祥的气息。在这寂静而紧张的夜晚,一个人影悄悄地从医疗室的窗户滑出,仿佛一只夜行的猫,轻盈而迅速

里安站在池塘边,凝视着平静的水面。他的心跳加速,脑海中回荡着医疗室里那些神秘而急切的召唤声,他深吸一口气,捏住鼻子,鼓起勇气跳入了池塘,水花四溅。

并没有湿漉漉的感觉,而是感觉进入了个黑暗无边的世界。

里安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心脏狂跳不已。他环顾四周,只见一片荒凉。“这是哪里?”他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安。“我怎么会在这里?”

里安放下了火灯,环顾着四周。里安走到站台的边缘处,随后他诧又异的朝着站台下面看去,只见原本在城墙上的轨道被放到了下面,“把轨道放到下面去干什么用?”

“啪,”那是一只粗糙而有力的手,毫无预兆地挥向里安的脸颊,左脸处瞬间感受到一阵剧痛,火辣辣地红了起来。他踉跄后退了几步,骂道,“你这人怎么还随意打人呢!”

里安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指着它,突然他的表情变得僵硬,眼前扇他巴掌的人突然长出棕色的毛,那棕色的毛撑破了衣物。

它大吼一声,里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往左边翻了个身。“咚,”的一声,那棕毛扑了个空。里安猛地拔出剑,趁机砍断了棕毛的头颅。头颅在地上翻滚,里安跑过去,心如跳鼓,一脚将它踢下了站台。

里安举起棕毛的身子将它扔下站台,嘀咕道,“这就是书上说的奇异种吗?”

“呜———”一阵轰鸣声从远处传来,里安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铁盒子在轨道上移动着。

里安被吓了一跳,退到了楼梯杆子上,看着铁盒子慢慢停靠在站台边,有无数的人从铁盒子内走了出来,他完全惊呆了,他活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惊叹着,“这什么东西,铁盒子里装那么多人还能移动?”

“呼呼,”一阵风从后方传来,披风遮住了里安的眼睛。半晌,里安拿开披风,看向站台,他的身体下意识的后退,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咽了一口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口水。只见那些从车上下来的人正在进行组装,合体成一个超大型两脚兽。

“这,这是什么东西,”里安扶着栏杆,小幅度的快速呼吸着,抬头望着那怪物,喃喃道,“有25m了吧”,

里安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这怎么打,我根本够不到它的脖颈处。”

“砰,”两脚兽突然冲着里安扔了一个不明物体,里安抱住头向前走了一步,回头一撇,是人的尸体,“那巨人直接扔人尸吗?”里安颤着双腿,无法呼吸,嘴张的能塞两个鸡蛋。

“砰,”那两脚兽跟扔石头一样,朝着里安一个个扔着尸体,里安从装置中拿出剑,身躯颤抖,眼神失焦,只能在站台上不停地逃窜。里安边跑边抬头看着它,“我怎么靠近它?”

“砰,”里安躲闪不及,被无数砸下来的尸体砸在了地上,人体巨人脸上的无数张脸同时笑了一下,操控着右腿,一脚踩了上去,发出“滋滋”的声音,血液流淌在站台上,又滴滴答答地落在轨道上。

“唰,”两脚兽的左脚踝突然感受到一阵剧痛,转头一看浑身是血的人类站在自己的脚踝旁,手握着闪着寒光的利刃,他的攻击如同旋风般凶猛,跟不要命一样顺着突出来的腿爬到了关节处,汗水混着血液从额头滑落,人类用力挥动着刀刃,骨骼间的嘎吱声响彻空气,随着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小腿断裂,血流不止。

两脚兽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摔落在了站台上上,里安红着眼,顺着它的背脊,一刀下去后脖颈少块肉,血液如喷泉般涌出。

“去死吧!”里安大叫一声,声音里充满着愤怒,他挥动手中的剑,割下了它的心口肉,插入它的心脏处,剑刃带起一道血光,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无情地割裂着两脚兽的肉体。一刀下去血肉混杂的血块四处飞溅,怪物的头颅滚落到站台的边缘,它的眼眸中还残留着最后的挣扎和绝望,最终滚落了下去。

“我有那么强吗?”里安看着倒在轨道上的两脚兽,又看了看自己充满着鲜血的手,脑子里一片乱麻,“我这是干嘛来了。”

「3天后」

里安蜷缩在冰冷的床上,脚腕上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眼神警惕,环顾着这个陌生的环境。这是一个狭窄而阴暗的牢房,墙壁上潮湿的水渍和霉味让他感到窒息。

“你是里安吧!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之类的,”牢房外,一个戴着眼镜、扎着高马尾的女孩紧紧抓着铁栏杆,她的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审视。

里安被吓了一跳,赶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回答道,“我是,怎么了?”

“我是探查兵团的第二分队队长喻叶,”喻叶将标志从外套上撕了下来,“你现在由中央宪兵团看管,我才刚刚拿到你的看望权。”

里安拿过标志仔细翻看问道,“所以我怎么称呼您呢?”

“你叫我分队长也好喻叶也罢,我对职称什么的不是很在意,”喻叶将标志重新粘回外套上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里安活动着手腕问道,“我怎么突然闪现到这里来了?”

“真是对不起了啊,”范佩突然从一边走了出来,“我们怕你发疯会涉及到群众的安全,所以就给你水里下了点药让你一路睡到这里。”

范佩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不过这种药物对你本人的身体没有多大的影响,可能后面几天你的脸会水肿。”

喻叶转过头询问道,“范佩你先走吧,我能不能和他单独说两句话?”

喻叶移了把椅子坐了下来,“里安,这里没有人,你老实告诉我,艾德还有其他人你有没有害过他们?”

里安低着头回答道,“我怎么可能害他们呢?我跟他们流着一样的血液我为什么要去害他们?”他像是在质问自己一样,用的疑问句。

“喻分队长,”一名探查兵小跑进来汇报道,“成士兵长在催了,现在在传唤他了,不能再拖了。”

“行我知道了,”喻叶挥了挥手,几个宪兵打开了牢门,压着他的身体走出了牢房。

宪兵训练有素的将他的手捆绑在杆子上,站在一边,脚压着他的背脊警告道,“老实点!”

成舟坐在主位上瞥了眼姗姗来迟的喻叶问道,“喻叶,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我刚刚去问了他点问题,”喻叶理了理桌子上摆着的文件,“他看样子不像是在撒谎,我们可以保他。”

“里安,15岁,是你吧?”坐在高位上留着胡子的男人照例询问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是议会主席周棕喜,他怎么来亲自审判我?」里安艰难地抬起头,对着一旁的宪兵骂道,“你能不能别压着我,我要回答!”

“是,里安是我,”里安回答道。

议会主席的眼神转向左边坐着的几个人,“保卫兵团,你们先发表意见。”

“是,”坐在左边的一个男人站了起来,“我是保卫兵团南区最高负责人程扬总司令,由于里安的特殊性,我们的意见是先将他监禁,等外面的群众平息之后再将他放出来,因为这件事现在东部地区的群众都有恐慌的情绪,不利于我们统治。”

“我没有干过我为什么要被监禁!”里安突然抬起腰,压着他背脊的腿撞到了杆子上,宪兵发出痛苦的叫声。

里安的情绪终于爆发了,他的声音在审判室内回荡,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你们除了冤枉我还会干什么,就因为我自己从地下区里逃了出来,你们就要认定我是罪犯吗?我是杀了人的罪犯吗?”

“就只是因为我的手臂被研究院鉴定为异构兽的手臂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讽刺和不屈,“你们就是废物,一群吃白饭的家伙!”

里安在说完这句话后,全场陷入寂静,他的身体周围突然出现黄色雷光围绕着他。

坐在旁边的宪兵团团长一声下令,“警戒!”

几十名宪兵已经举着枪,枪口对准着里安,

“等等!”两名探查兵从旁边跑过来。

“闭嘴!”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脚踩着他的背,略微瘦小和低马尾女生身高齐平的男生踩着他的头,将他的脸部狠狠按在地上摩擦,训斥道,“谁允许你这么跟议会主席说话的!”

男生的脸藏在阴影下,又挥着拳头朝着他的左右脸各来了一下,一只手拎着他的衣领,另外一只手拿着文件,“我是探查兵团第24任士兵长成舟,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我来代替白团长出席此次审判。”

成舟像是不解气一般又往肚子上打了一拳,“我们认为,特殊事物需要特殊对待,像里安这种,有攻击自己人嫌疑的,你把他关在牢房里,或许哪一天他的怨念积累的足够多了,你们保卫兵团应付的过来吗?”

成舟又踢了一脚,“你们是不是都忘了,他躺在池塘边的样子,手臂肿胀,血管清晰可见,黄色雷光环绕着他的样子。”

里安周围的类似闪电一样放光的东西在成舟的单方面殴打下已慢慢消失。

“看,他周围的那类似闪电的东西没了吧,”成舟拎着里安的头发又往脸上“哐哐”扇了两巴掌,“啧啧,你看他这眼神,那么想杀我啊?”

扎着低马尾的女孩汇报道,“我们的意见是是将里安暂时编入探查兵团,让他生活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一旦说他有背叛或发疯的迹象,我们探查兵团有足够的击杀异构兽的经验,能够立马把他杀死。”

喻叶接着话茬继续道,“如果说他真的是无辜的,他能从地下区里逃出来说明他的实力肯定不凡,让他加入探查兵团能够为人类夺回领土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坐在观众席上的一位商会老板,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忍,“成舟够了吧。”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同情,看着被打得伤痕累累的里安,“别给人打坏了。

成舟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冷笑着看着里安:“看到了吗?”他抓着里安的头发,将被打得伤痕累累的一幕展示了出来

“我都这样打他了,他还没昏过去,还有精力给我眼神威胁,”成舟又踢了一脚,“你们保卫兵团和中央宪兵团觉得能压制住他吗?谁知道他愤怒过头以后会变成什么怪物。”

坐在高位的议会主席开口制止道,“成舟我知道你很愤怒但是你先别急,别把人给打坏了。”

成舟手插着兜,低头看着跪坐在地上的里安说道,“他要受到点教训才会长记性,现在还是学生就以下犯上,现在不管以后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样出格的事。”

议会主席开口问道,“成舟,你们要将里安编入探查兵团是白呼和的主意吗?”

成舟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脚底按着里安的后脑勺回答道,“当然,我们可不会以下犯上,违抗团长命令。”

“里安暂时编入探查兵团,由探查兵团暂时看管,”议会主席敲了下桌子,宣布结果,“散会,” 3.成为士兵 「休息室」

“你这个小鬼演技还真的不错,”成舟倒了杯水,“如果我不知道是在演戏,我真以为你想杀我。”

成舟将杯子递给里安,杯中的水微微荡漾,“那句’吃白饭的家伙’,我可不记得剧本上有写。”

“我这不是想更好的能够体现出来效果嘛,”里安喝了口水说道,“所以我就擅自加了这句。”

成舟像是想起了什么询问道,“那黄色雷光闪电是怎么回事?”

“什么?”里安诧异地问道,“什么黄色雷光闪电?成兵长您在说什么?”

“你在吼议会主席的时候身体周围出现了黄色雷光闪电啊,”成舟喝了一口水,“你没注意到吗?周围的宪兵的枪口都对着你,你的身体没感觉吗?”

喻叶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沾着一颗小颗粒,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成舟,你下手也太狠了,这都给人打出结石了。”

她的目光在成舟和里安之间来回扫视,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你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哎呦你这玩意你都捡回来,真恶心啊,”成舟皱着眉头,赶紧挥了挥手,眼中带着一丝嫌恶,“赶紧把这玩意扔了!”

“成舟你怎么下手那么重,”低马尾女生从一旁拿来药品小心翼翼地拿着棉签棒在里安的左眼上抹药,自我介绍道,“我是探查兵团第三分队分队长简思,你没事吧?”

里安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成舟的脸色,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知道成兵长是为了我好才下手那么重的。”

“接下来几天的安排是这样的,”喻叶从一旁的办公桌上拿起一张纸说道,“按照排班,明天成舟和简思得先回去处理点事情,后天保卫兵团在一区有个试验需要你俩去看。”

“那里安呢,你明天陪他回学校吗?”成舟问道。

“白呼和的意思是让我陪他回学校收拾东西然后走个程序,大概后天就能回基地了,”喻叶回答道,“但是二区的那个试验需要你俩看着他,所以幸苦你们了。”

「兵校食堂」

申请季已经开始,所有人都在讨论自己该去哪个兵团

“你想去哪里啊?”

“保卫兵团我觉得挺好的。”

“好什么好要不是成绩不够我也想去中央宪兵团。”

几个女生热烈讨论着,突然谈到了中央宪兵团,几个人转过身去问道,“穆安,你是前五对吧?”

穆安正无聊地用勺子搅拌着汤,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是啊,怎么了?”

“那你肯定会去中央宪兵团吧?”短发女生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穆安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搅拌汤,“可能吧。”

一个长头发女生安慰似的拍了拍短发女生的肩膀,轻蔑地笑道“她不是卢洁的狗腿子吗,说不定她会放弃去中央宪兵团的机会跟随卢洁呢。”

穆安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听着心烦,端起汤碗准备再找个别的地方吃饭。

“哎呀,卢洁!你做什么!”长头发女生愤恨地质问道,“这水渍都溅到我衣服上来了!”

“真的吗?”卢洁拍了下桌子,冷冷地瞥了她们一眼,“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你们自己回去换衣服吧。”

卢洁拉着穆安走到了最角落,行随和张永已经坐在这等着她俩了。

“那群人真的是烦透了,”卢洁一坐下来就吐槽道,“她们居然说穆安是我的狗腿子,这像话吗?”

“人各有千秋嘛,”行随笑着安慰她,随后对着穆安说道,“穆安,宪兵团的申请季马上结束了,你填了没有?”

“我还没呢,”穆安反问道,“你填了吗,我记得你是第一吧。”

行随随即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不打算去中央宪兵团来着。”

“你不去中央宪兵团?”卢洁瞪大眼睛质问道,“你脑袋被驴踢了吗行随,现在整个年级150个人,有多少人想去还去不成呢。”

穆安沉默了片刻,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也要去探查兵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我单子已经填好了。”

卢洁瞪大眼睛,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你俩都脑子被驴踢了吗?你们成绩那么好,说不去就不去啊?”

行随拿起餐盘,“我觉得探查兵团才是我应该去的地方。”

「宿舍」

里安仔细地从衣柜里拿出每一件衣服,折好后小心翼翼地放入箱子里。喻叶斜靠在椅子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你们现在学生的东西真多。”

里安停下手中的动作,笑了笑,“我这已经算少的了。有些人的私服更多。”

喻叶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些许感慨,“时代真是变好了啊。以前兵校哪有资金给我们买私服。”

里安好奇地问道,“喻副队,之前兵校都不买私服吗?”

喻叶回忆着说道,“哪有啊,那时候只有两套制服和一套睡衣。”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喻叶催促道,“你理好了吗?我们得赶时间。”

“理好了,我们…”里安话音未落,卢洁一脚踢开门,吓得他赶紧贴着墙壁站好。

“唉,你谁啊?”卢洁一脸疑惑的看着坐在窗边的女生问道。

“喻导?”张永一脸惊喜地说道,“你怎么在这!”

“你俩能不能在意一下我的死活呢?”门被推了回去,里安抱着个箱子贴着墙壁站着。

路过的同学诧异地看着房间里抱着箱子的里安,随后马上变了个脸,讥笑道,“这真让许林说对了啊,你家里有关系把你保出来了。”

行随气得脸都变形了,马上冲了上去抓着他的外套,“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啊!”

“许林说他犯事了啊,他去医疗室的时候亲自看到了宪兵团的人去审问里安了啊。”同学说着看到了正向着这里走来的一个男生大喊道,“许林,真让你说对了,里安这家伙有关系,给保出来了。”

喻叶坐在一旁看着这边发生的好戏,抖了抖衣服走了出来说道,“你们这里是不是伙食太好了?居然还有人造谣吃瓜。”

行随随即补充道,“这个许林一直很过分的,一直说里安家里有关系,我们也搞不懂哪里惹他了。”

“喻叶,你怎么来了啊?”李长官赶忙迎接了上去,“来了也不说一声,我也好请你喝喝茶。”

“我就是来陪里安收拾东西的,我也没想到看了那么一出大戏,”喻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许林说里安家里有背景,传出去多不好听,影响我们探查兵团在外的形象啊。”

“有这回事吗?”李教官皱着眉头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左手扭了下许林的耳朵训斥道,“是不是最近快毕业了太闲了你又开始无中生有了是吗?”

“我们得先走了,”喻叶挥了挥手,转身说道,“李长官,这种事情还是得杜绝一下,要不然影响不好你懂吧。”

喻叶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船票说道,“那个许林他一直都这样吗?”

里安接过船票回答道,“就是最近最终排名出来了后才这样的。”

“看来他嫉妒心挺强啊,”喻叶接过了箱子放在了椅子上问道,“你们没有尝试打打小报告之类的吗?”

“最后几个月我们5个都在忙着实习,就没多管,”里安看着船穿过了城门缓缓向着这边驶来,“但准确来说我的确是关系户,毕竟关团长亲自去求了白团长关于我的事。”

“告诉你个实话吧,如果关团长不来求情的话,我们也是会保你的。”喻叶伸了个懒腰,“成舟和白呼和为了你差点吵了一架。”

「基地医疗室内」

成舟打开病房的门,“白呼和,我们有点事找你。”

简思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信件和报纸,“你自己看一下吧,做个决定,3天之后我们就得去王府都。”

白呼和拿过信件和报纸就翻看起来,“这事啊,就…”

“喂白呼和,”成舟站在一旁眼神带有怨毒的看着他,“你是人吗?你现在身上就只剩墨水味了是吗?”

简思一看病房里的氛围不对赶紧打圆场,“你们别吵啊,心平气和好好聊。”

“我在和他好好聊,”成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第一次克斯布奇夺回战中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成舟!”喻叶猛然加大了音量,“提这个干什么,过去的事就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提了行吗?”

白呼和看完了报纸坐起身来,“成舟,你先坐,别被情绪控制了。”

“我现在很冷静!”

“我是团长,服从命令,”白呼和给简思使了个眼色,简思马上站起身挪了把椅子过来,“先喝口水冷静一下,你再跟我好好说为什么你想保里安。”

成舟撇了撇嘴坐在位置上喝了一口水,沉思了片刻回答道,“我先承认个错误,我知道在这个问题上我不应该有私心,但是我想保他也出于我的私心。”

“第一点,就是我刚刚所说的,你们也应该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成舟手握着杯子继续说道,“第二点,艾德他们几个久经沙场的老兵死在那个地下区而里安却逃了出来,说明他个人是有一定的能力,把他编入探查兵团能够提升作战能力。”

喻叶坐在一旁补充道,“但是也不排除他杀了自己人…”

“我可以看着他,”成舟反驳道,“我的分队可以说是整个兵团体系内最强了的吧,杀他一个没去过外面的新兵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如果说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干就被监禁的话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简思站在一旁嘀咕着。

喻叶抬起头问道,“白呼和,你的看法呢?”

“成舟,你反驳我的时候我有说不保他吗?”白呼和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着什么,“我跟你的想法差不多,就按你的想法来。”

“不过他就得吃点苦头了。” 4.茶话会 「宿舍」

“第一次没有里安的茶话会可真是无聊,”卢洁吃着小面包说道,“说吧,行随、穆安,你们为什么不想去中央宪兵团。”

“我们大半夜的在这不睡觉,还两个男生两个女生呆在一个房间里,不好吧,”穆安拿起毯子就想离开,被卢洁抓住了手腕,被强迫坐了下来。

“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况且现在教官都在管那些新训练生,管不到我们头上的,”卢洁的腿霸道的搭在了穆安的小腿上,“你俩不说是不可能让你们走的,第一第二不想着去宪兵团跑去探查兵团做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活。”

张永喝了口水,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我真的搞不懂你俩在想什么,好好的宪兵团不去做,你去到宪兵团就有了能在王府都生活的资格,就不用天天在边境地区担惊受怕了!”

“你的孩子都可以去王府都读书,你看在这边境地区,前5才有资格进入宪兵团,但是在王府都呢?排名前15的就可以进入宪兵团,这是资源的差异,环境的差异…”张永拍了拍被子,“你们为什么要进吃力不讨好的探查兵团呢?工资低还危险,行随你可别告诉我是为了里安。”

“等等!”穆安突然站了起来,“我是为了里安才想去探查兵团的!”

卢洁抬头看了看她,“你正常,你是她妹妹,你想护他周全能理解。”

“其实…其实,”穆安紧咬着嘴唇,小声说道,“我其实不是他亲妹妹。”

在场的三个人全部都愣住了,行随率先开口道,“穆安,你认真的吗?”

“你们以为我在开玩笑吗?”穆安坐了下来说道,“里安的确不是我亲哥。”

“不是,等等,”卢洁搂住了她的肩膀,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你和你里安在一个户口本上啊。”

“你不会是刚出生就被丢弃了吧?”行随看向穆安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怜悯。

“726年正是闹饥荒的时候啊,里安他爸居然收养你了,”卢洁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我之前听我妈说那个时候,一些实在吃不起饭的人家还烤小孩吃。”

“烤小孩吃?”张永张着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是你没唬我们吧?烤小孩?”

“我骗你们做什么,”卢洁耸了耸肩,“比如我邻居,他家好几张嘴,但是那年饥荒养不起了就去偷小孩,然后我妈害怕就带我跑了。”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啊!”卢洁两只手搭在穆安的肩膀上,“现在最重要的是,穆安你是在婴儿时期就被收养了吗?”

张永补充道,“还是说在有记忆后你的家人被灭口了,然后被收养的?”

穆安沉默片刻,回答道,“两个合在一起就是答案。”

「726年、河洛地区」

一个手里抱着孩子的女人打开门,嘴里还在不停地叭叭,“安德,让你去买东西怎么买那么慢…”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在暴风雪中手里抱着个婴儿的男人小声说道,“你先进来。”

两个孩子被一同放在了婴儿床上,女人拿来两杯热水摆在了桌子上,注视着被粉色被子包裹着的婴儿问道,“哪里捡的。”

男人一杯热水下肚,缓缓说道,“在一个小巷子里看到的,我看到她快被冻死了,我就抱回来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呼吸声。

“食物买回来了吗?”女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从袋子里拿出食物一个个的摆在桌子上,“多少钱啊?”

“150金币,”男人低垂着头回答道,“最近物价涨得太厉害了,我工资也没涨。”

“你这次回来呆着的时间不久吧,”女人拿起桌上的针线缝制着衣服,丝毫没有提刚刚男人抱回来的婴儿。

“是,后天我就得回去整理下财务报表还有一些文件,”男人抬起头看着女人往包里塞着衣服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听说了,你前几天在巷子里收了个小士兵,现在只能穿那些大人的衣服,怪可怜的,”女人打开抽屉拿出了个布袋,“你之前的工资我还存着,再加上我的撑过这一段时间不是问题,这婴儿拿都拿回来了哪有在放回去的道理。”

“她就叫穆安吧,最近我找时间带她去上户口,”女人走了过去掀开裹着婴儿的被褥,看到脖子上挂着的东西愣了一下,“你这是捡了个什么东西回来!”

「宿舍」

卢洁总结道,“所以说你刚刚被生出来的时候你家就被灭门了,然后你被你爸妈丢在小巷子里被里安的爸爸正好捡到了?”

穆安点了点头说道,“就是这样,是我妈跟我说的,”她突然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头,“是叫妈还是叫阿姨呢?感觉叫阿姨…”

“除了不是亲生的这跟亲生的有什么区别,”行随刚说完顿了一下,随即摸了摸下巴思索着,“怎么感觉这么说不大对头?”

“安兵长真的是个大圣人啊,”卢洁抹了把眼泪,“都给我听哭了。”

张永突然开口说道,“我们不是在讨论行随和穆安为什么不去宪兵团吗?这个话题怎么越扯越远了。”

“穆安不去宪兵团我批准了,”卢洁目光随后转向行随问道,“你怎么不去啊?进宪兵团拿户口多么好的机会。”

“你们知道我小时候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卢洁好奇地问道,“大好河山,森林,还是什么?”

行随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飘向远方,仿佛回到了童年。

「735年」

“行随,30秒后,你来找我们!”一个女孩拿着一块布盖住了行随的眼睛,大笑着跑开了。

行随偷偷掀开布,躲进了草丛里,透过植物的缝隙看着小伙伴的一举一动。

“这里没人了,你说吧,”行随的身后突然传来两个成年人的声音,他僵硬地转过头去,两个成年男人在草丛后交谈着。

保卫兵团团长和士兵长的孩子眼尖的认出的认出了其中一个成年男人的身份,腰带上的宪兵团标志若隐若现。

「宪兵团?还有个是谁啊?他们在这干什么」

其中一个较高的男子交给较矮的男子一袋金币,“你去帮我杀了她,她知道的太多了。”

行随听的一脸懵,但是也猜出了个大概。

「宪兵团在委托一个陌生人杀人」

较高的男子又塞了一大袋金币给他说道,“此次任务完成后,我会给你王府都的户口并帮你改名换姓,你不用担心被她的下属追杀。”

“但是如果失败了并且你的身份被暴露,”较高的男人从腰带中掏出匕首抵着他的脖子威胁道,“你就得下地狱去陪你的妻儿了。”

行随被吓得赶紧捂住了口鼻,生怕呼吸声会引来他们的注意。

“叔叔!”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问道,“你看到刚刚站在这里的一个小男孩了吗?”

行随被吓了一激灵,冷汗直流,疯狂祈祷着女孩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

“行随!行随你在哪里!”小女孩大喊道,其它的小伙伴纷纷走了出来加入了寻找的队伍。

“原来有那么多小孩在这玩捉迷藏啊,”较高的男人看着周围突然出现的几个小孩嘀咕道,“我们换个地方说。”

行随渐渐放松下来,继续躲在草丛里看着两个男人离去的背影,直至彻底看不见,他才颤抖着双腿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行随?你终于出来了!”一个小女孩高兴地说道,“那我们继续…”

「宿舍」

“不是,等会,你确定吗?”卢洁的表情千变万化,“我的三观好像被炸掉了…”

“绝对是这样的,”行随躺了下去将被子捂住口鼻,“反正当时和我一起玩的人从那天之后就没见过。”

穆安开口道,“不会是被灭口了吧。”

“那个时候我在乡下奶奶家,那个地方已经沦陷了,可能是在逃亡的路上死了吧,”行随闷闷地说道。

“我现在还不知道他想暗杀的人是谁,那两个人知道我的名字,进宪兵团太危险了,”行随掀开被子说道,“如果当年那个宪兵还活着,我一旦进去绝对被灭口,必死无疑,我赌不起。”

“这宪兵团不就是个腐败组织吗,”卢洁喃喃道,“他们拿着最多的经费干着最轻松的活,还干着这些勾当。”

“这宪兵团…”穆安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一脚踹开,几个宪兵走了过来拿着刀抵着他们的脖子。

行随赶忙低下了头,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睛。

“什么情况?”卢洁慢慢地转头看向领头人问道,“这是…唱哪出啊?” 5.新兵 一个光头男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刀走了进来,“没想到我们就是来留宿一夜,竟然还能抓到坏学生。”

“你们别紧张啊,”光头男从一旁拉来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我也想听,大半夜在说什么呢?”

卢洁的心跳加速,她迅速反应过来,将穆安拉了过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个是我们的优秀学生穆安,最近不是申请季吗,我们在讨论中央宪兵团的待遇呢哈哈哈哈哈哈。”

“穆安?”光头男思索了半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以前好像还见过你。”

“之前在河洛地区搜查的时候,是不是有户人家有两个孩子啊,”光头男向旁边的女生问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回忆,“饥荒年代两个孩子,我们还在说这户人家是不是疯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那个时代的残酷和无奈。

“你们真的是在讨论这种东西吗?”光头男抬起卢洁的下巴,强迫与其对视。

卢洁干笑了声,“那当然了,我们可嫉妒她了,能拿王府都的户口。”

“李教官,你们这的学生纪律还是得抓抓紧,不能因为现在是毕业季就这样松懈啊,”光头男站了起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

李教官的脸色一变,连忙附和道:“唉是是是,您说得对,我们一定会加强管理。”

门被关上,卢洁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靠在门板上听着门外的动静。她的心跳如鼓,耳朵紧贴着门板,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声响。过了几秒,她转过头来做了个口型,示意其他人光头男已经离开

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张永瘫倒在地面上,“怎么宪兵团的人会过来啊!”

“谁知道啊,要是我刚刚的发言被听到我绝对死这,”卢洁顺着墙壁坐了下来大口呼吸着,“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门又被踢开,李长官打着灯站在门口训斥道,“你们几个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还有你穆安,你的宪兵团申请什么时候给我?”

「船」

里安看着手中的地图问道,“喻分队长,其它兵团的基地都是在内地,为什么探查兵团的基地在边境啊?”

喻叶翻看着书回答道,“因为探查兵团的特殊性,基地就设在边境地区,不过今天的这个基地是旧基地。”

“旧基地?”里安问道,“那新基地呢?”

“在克斯布奇啊,”喻叶伸了个懒腰,“几十年突然破墙,那个时候主要兵力都在西边抵抗,克斯布奇地区草草几个人没守住,这新基地就弃用了。”

喻叶叹了口气,“真是可惜啊,好多资料都没来得及转移。”

打铃人从船舱里走出,敲了敲铃铛,“南岚镇到了!谁要下的!”

喻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去码头上找人,有人来接应你的。”

里安拿着箱子下了船感叹道,“这南岚镇好荒啊。”

里安随手抓住一个人问道,“你好,你知道探查兵团基地怎么走吗?”

被抓住的人愣了一下,随后大喊道,“谢绍,你们要找的人来了!”

一个男生跑了过来,热情地提起箱子关心道,“你就是里安对吧,我们团长说了要热情招待你。”

男生提着箱子边走边说着,“你别记恨成兵长,虽然说吧他下手狠了一点,但是…”

里安连忙摆了摆手回答道,“我不记恨他,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这样就行,我今天要值班,我叫辆马车送你过去,”男生来到一棵树旁边,拍了拍在树下睡觉的老头,“张叔,有新人来麻烦你送一下。”

“哎呦,这么早就来新兵了啊,”张叔掀开盖在脸上的帽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你去值班吧,这人交给我。”

里安坐在马车上,想缓和气氛,开口问道,“张叔,你是专门干从码头到基地的这条线吗?”

“是的啊,”老头回答道,单手牵着缰绳飞驰在土路上,“我自从负伤后就开始干马夫了。”

“唉,您之前是探查兵团的士兵吗?”

“是啊,以前受伤了上不了一线,又干不了其它活,关团长就给我安排了个马夫的活,”老头转过身来展示了自己的左手,“两根手指骑骑马还是足够的。”

“到了,”马车停在了长满青苔的大门边,老头跃下马打开大门喊道,“值班的人呢?”

一个女孩听见声音跑了上来,“不好意思张叔,刚刚换班,我来晚了。”

“你是里安吗?”女孩拿上箱子问道,“你跟我过来,成兵长要见你。”

女孩拉着里安来到一座小木屋前,牌子上明晃晃地写着团长办公室。

“叩叩,”女孩打开门说道,“成兵长,简分队长,里安来了。”

躺在沙发上看书的成舟转过头看了眼,放下书坐起身来说道,“进来吧。”

“你坐啊,别那么紧张,都见过的,”简思从旁边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办公桌前,“坐吧。”

成舟从抽屉来拿出一张表格问道,“喻叶没跟着你来吗?”

“喻分队长说她有点事把我送到码头她就走了,”里安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摆在桌上,“该准备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简思靠着墙站着嘀咕道,“喻叶真的是,也不怕被人抓到把柄,把你一个人送到码头。”

“简思,别在这杵着了,”成舟签了两张单子塞进了她的口袋里,“你去安排一下,然后你再去通知精英班的队员明天和我们一起去一起去一区。”

简思不情不愿地吐槽了一句,“怎么又是我?我是信使吗?”

成舟抬眸瞥了她一眼提醒道,“你别忘了你除了分队长这个身份,你还是副兵长,要来辅助我的。”

简思心里很不爽地关上了门,“这人是真烦。”

“简分队长,”里安问道,“我住哪里啊?”

简思被问愣住了,又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门,“啰嗦老大爷,他住哪?”

成舟放下笔回答道,“我不是昨天跟你说了吗?我屋旁边不是有个宿舍,让他住在那,我也方便看着他。”

“成舟你是真敢说,”简思从地上捡起跟木棍啪的一下折断,“27号宿舍的床架子就跟这个木棍一样,稍微用力点就断了。”

“那修床架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成舟重新拿起笔投入到公务当中,“你也知道最近上面要整个兵团前一季度的财务报表,喻叶不在那就得我写啊。”

简思被怼地哑口无言,重重地关上了门。

“简分队长!”一个女孩抱着个小鹅跑了过来,高兴地说道,“这大鹅刚刚生小鹅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艾琼,你去找几个人过来,”简思拿着个除草刀说道,“成舟让我们去修27号宿舍,这个大鹅先放一边。”

暮色渐浓,几个人正拿着除草刀在27号宿舍周围除草。

其中一个黄头发男孩敲了敲自己的腰,“不是还有其它空位吗?那新兵怎么偏要来住这里。”

另一个男孩靠着柱子喝了口水解释道,“那个新兵有点特殊,上面说了要成兵长亲自看着他。”

黄头发男孩一屁股坐在草坪上嘀咕道,“怎么感觉身后凉凉的,”他转过头去,看见不远处成舟正在那背着手站着看着他们。

黄头发男生赶紧站了起来行了个军礼说道,“成兵长!”

“我又不是异构兽,你们怕我做什么?”成舟走了过来拿起被随意扔在地上的除草刀说道,“你们把割下来的草送到马厩去,这里我来。”

简思站在床板上跳了跳,嘟囔道,“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简分队长!”一个女孩赶紧跑过来阻止道,“这样的床板站在上面有坍塌的风险,很危险的…”

突然支撑着床板的柱子断裂,床板掉了下来,发出响声。

“发生什么了!”成舟听见声音马上打开门,质问道,“你们修床架子是需要用到炸弹吗?”

“好事好事,”简思跳了下来,笑着据着木头,“虽然床板塌了,但是还可以补救,把这床架子弄得更安全一点。”

成舟略微有点无奈的看着坍塌地床架子,随后指着站在简思旁边的女孩说道,“宋佳映,你出去割草,我来修床架子。”

成舟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里安,“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辅助我。”

「15分钟后」

简思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成舟,“你还会修床架子啊?”

成舟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样看上去就顺眼多了。”

里安看向窗边,一个白鸟站在窗台上,嘴里还叼着封信件,他开口提醒道,“这窗边有只鸟,看上去是来送信的。”

“盼盼!”简思打开门摸着鸟的羽毛问道,“你来找我来了?”

“白呼和寄信来了吧,”成舟随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打开了信封自言自语道,“大概又是些什么战术布局之类的。”

简思头伸了过去问道,“你怎么脸色那么难看?不会是王府都又要叫你去‘制裁会’?”

“是王府都发来的,但不是‘制裁会’”成舟看到了这里很明显得松了口气,“上面说明天二区那里人手不够,让我们去顶一下。”

简思顺口问道,“让谁去啊?我们明天是要去一区啊,没空。”

“白呼和的意思是让叶赫他们去顶一下,”成舟指着信件反面的字说道,“反正就一天,又不会出什么事。”

成舟将信封放入口袋里说道,“通知下去,让叶赫班今晚连夜出发。” 6.试验 “里安,”成舟突然骑着马从里安身边经过,叫了他一声。

“是,怎么了?”

成舟拿起他的缰绳,往前走了一点,“你站错地了,你应该在这。”

成舟大喊一声,“出发!”

“欢迎探查兵团的两位负责人来看我们保卫兵团的大炮开炮试验啊,”一个短发女生站在城墙下笑着跟简思和成舟握手,转头看着后面站着的一群探查兵,诧异地说道,“成兵长,后面这几位是?”

“李长官不用紧张,”简思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成兵长比较担心这大炮太重了你们人手不够,这不带了几个人来协助你们吗。”

“不愧是成舟兵长,”短发女生笑了笑,“想的就是全面,那两位,请吧。”

“我们这个大炮采用了从B级地下区深处挖掘出的稀有矿石,”短发女生自豪地说,“虽然造价昂贵,但它们的耐用性和威力是无可比拟的。”

“你们这大炮和之前的有什么区别?”成舟手抚上大炮的炮管问道。

“这款新研制的大炮,比之前大炮的射程多了1.5倍,轮子也做了改进,不会再出现和之前一样大炮卡在轨道上无法移动的情况。”短发女生指着下面,说,“我们添加了旋转轴,能够旋转炮管,减少角度盲区。”

“额啊,”一个男生趴在炮管上喘着粗气,吐槽道,“这大炮是真重。”转头对着里安还有一个探查兵笑了一下,“真谢谢你们把这个东西搬上来。”

“小事小事,探查兵摆了摆手说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里安,”一名戴着眼镜的男孩拉住了里安的衣领冷冷地问道,“你要上哪去?”

里安尴尬地转过头,“维克多,我就是去看看,也不行吗?”

“不行哦,”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表情夸张的摆了摆手,“你现在是兵团的重点关注人员,成兵长特意嘱咐我们不能让你离开我们的掌控范围。”

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的手搭上了里安的肩膀,笑嘻嘻地提了提刀,“你要是敢在这里做出什么异常举动…”

一名短发女生走了过来解围道,“曾惠,你别吓他了。”

“柯音,不就是这样嘛,”曾惠很不服气地瞥了瞥嘴,“他要是有什么异常举动可以立刻处死的。”

柯音递上来一块面包,“他再怎么异常至少现在来看还没有到要处死的地步。‘

曾惠眼睛发亮的看着面包,“我今天还没吃早饭啊,谢谢你啊!”

“那为什么要让里安和我们一样穿索钩装置,”维克多瞥了眼里安身上穿戴着的装置,“到时候他真叛变了…”

“那是成兵长和白团长的决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啊,”柯音回答道,“而且里安就一毛头小子,我们几个精还压制不了他?”

“那可真的是太丢人了,”柯音随后眼神瞥了里安的一眼,吓得里安汗流浃背,“里安,你觉得呢?”

一个保卫兵拿着望远镜,汇报道,“李长官东北方100m处有一大约10m级的三脚兽,”保卫兵放下了望远镜,看着大胡子男人说道,“这是个测试好机会啊!”

“1号大炮上弹,调准,”大胡子男人喊道,“对准北方10m级三脚兽!”

最左边的士兵调整了大炮的角度,喊道,“1号准备完毕!”

“发射!”大胡子男人一声令下,巨响传来,炸弹在三脚兽的心脏处爆炸,三脚兽倒了下去,彻底死亡。

“哇哦,”成舟看着最左边的士兵说道,“挺准啊。”

“这玩意威力那么大?”简思举着望远镜看着东北方说道,“这能直接能炸死。”

成舟从简思的手里拿来望远镜,向左边走近了一点,“让我看看…”

“成兵长!”里安突然发射索钩,勾住了成舟的外套,“别过去!危险!”

“砰!”一声巨响,一大块石头从天而降,擦着成舟的脸砸在他的面前,石头的碎屑四溅。成舟的心脏狂跳,他本能地后退了几步。简思冲了上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成舟,你没事吧。”

“成舟!”简思冲了上来扶起了摔在城墙上的成舟,“没事吧。”

“战斗状态!”维可多大喊一声,所有探查兵拔出利刃,挡在两位领导人身前。

一个女孩关心地问道,“成兵长,您没事吧?”

维可多大声地质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刚刚差点砸中成兵长!”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愤恨的看着短头发女生,“你们怪上心的,还特意准备了投石器。”

李长官转身推了大胡子男人一下,“你是不是偷偷安排投石器了?”

大胡子男人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道,“我没有安排投石器,绝对没有!”

“那这个石头从哪来的?”维可多冷笑一声,“这石头就好像从天上莫名其妙掉下来一样。”

“行了行了,让一下”成舟从包围圈里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李长官,“李雅,你要是觉得探查兵团的兵长位置我坐太久了,你可以提出来的,不用耍这些阴招。”

“我没这个意思,成兵长,”李长官摆了摆手,卑微的道歉,“我没有安排投石机,这都是误会误会。”

“李长官!”一个保卫兵单膝跪地,汇报道,“刚刚去看了城墙上和城墙下,并没有发现大型投石机!”

“成舟!”简思骑着白鸟飞了过来,“我刚刚去看了,没有发现大型投石机,他们没撒谎。”

“急报!”一个女孩在城墙上骑着马匆匆赶来,“白呼和首席司令在哪里!”

“白团长去王府都开会去了,”成舟走了过去,“我是士兵长成舟,我有权利代收。”

女生跃下了马,从衣服内口袋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二区前墙发来急报,突然有异构兽拼命砸墙,守在那里的探查兵和保卫兵要守不住了。”

“叶赫班是不是驻守在那里来着?”简思看着前方说道,“这得有多少啊叶赫都守不住。”

“先去看了再说,”成舟理了理衣服,转了个身说道,“李长官,让人把马运上来,我们之间的事先暂时不追究。”

王府都的会议室内,四个人围坐在桌子旁,谁也没有开口。

“今天,三个兵团的主要负责人都齐了啊,”坐在主位上的老人说道,“今天把大家召集来呢,就是分享一下兵团的未来几年的计划,都别紧张,大胆说。”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都没人说话吗?”老人轮流注视着,看向坐在一边的白呼和,说道,“白团长,要不你先说,你肯定有很多新点子,能够让我们参考一下。”

白呼和理了理手中的纸张说道,“我们探查兵团一共有2个计划,第一点我们会在沦陷地区成立各个据点,第二点我们会为下一年探查兵团夺回克斯布奇地区作好充足准备。”

「城墙上方」

离二区的城墙还有好远,简思眼尖的看见叶赫班的人站在城墙上,一看到他们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边跑边大喊道,“简分队长,成兵长!”

“霍恩,上来说!”简思将霍恩拉上马,坐在了她的后面,“你现在汇报一下情况。” 7.二区城墙战 “刚刚我在和叶长官巡逻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大群异构兽往我们这边冲过来。”霍恩坐在马匹上,眉头紧锁,神情焦急地翻着小本子,“然后…”

“霍恩,不要说废话,”成舟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我们要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霍恩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现在估计有几十只异构兽捶打着墙门,”霍恩翻着小本子说道,“叶赫长官分了两队,一队在城墙里辅助墙修师撑着城墙,还有一队在城墙外面杀异构兽。”

“真是难搞啊,”简思暴躁的捋了捋头发,“白呼和怎么关键时候不在。”

成舟回头看了眼霍恩道,“那群异构兽集中在哪里,霍恩?”

霍恩又看了眼本子,眉头紧锁,“集中在城墙的中部,中部是离夏阳谷城墙最近的地方,我担心…”

简思挥了挥手,大声说道,“柯音,你现在绕路去夏阳谷城墙通知那些士兵做好战斗准备。把钢铁网拿出来铺在城墙上。”

简思转过头,“里安…”

“简思!”成舟打断了他的话,“你的马给霍恩骑,你现在马上骑鸟去低语松林城墙通知李长官把大炮移过来。”

“可是,”简思还想说些什么。

“这是命令!”成舟冷冷地看着她,“骑马太慢了,你骑鸟过去快。”

“是!”她咬紧牙关,骑上白鸟飞回低语松林一区城墙。

成舟转过身去,问道,“霍恩,我问你,二区城墙驻扎着多少人?”

霍恩快速翻了翻小本子,“前城墙大概有10个保卫兵,边缘处还有6个。叶长官现在在中部拖延时间。”

“哇!”里安转头朝城墙外看去,嘀咕道,“这就是石林草原吗?”

成舟走在最前方,手挥了挥,“全部去城墙外围,不能让异构兽突破二区城墙!”

“我们来了!”曾惠大叫一声,一脸兴奋地冲了下去,脸上不见一丝一毫的恐惧之色。

成舟用余光瞥了一眼,“真的是。”

“成舟,你终于来了!”叶赫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左臂鲜血淋漓,神情疲惫的说道,“我们的人快打没了,异构兽还一直在增加,快挡不住了!”

成舟看向叶赫的左臂,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左臂…被吃了?”

“被咬了一口,”叶赫站了起来,右手里拿着剑问道,“成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是有石林挡着吗,怎么会这样。”他扶起了单膝跪在地上的叶赫,说道,“你先下去组织一下撤离,你的班我来管。”

“哇,”里安着实被吓了一跳,站在城墙的边缘,看着无数的异构兽长着一副丑恶的脸,手扒着墙,敲打着墙,脚踩着另一只异构兽的脸想要慢慢爬上来。

“这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浑身上下充满血污的女孩子看到城墙上的人们大喊道,“兵长班的人来了!有救了!”

曾惠在各个异构兽之间不停穿梭,她经过的地方的异构兽无一倒下,她大叫一声,“太刺激了!”

维克多的嘴角抽了抽提醒道,“曾惠你别再发癫了,我们在杀异构兽啊!”

“我知道啊,”曾惠眨了眨眼睛,手中的刀刃插向准备扑过来的异构兽,“这不就死了吗?”

里安瞪大了眼睛,看向城墙外,看到无数异构兽的丑恶面孔在不断攀爬,他眼中的愤怒藏都藏不住,从腰间抽出刀刃。

里安的索钩牢牢地钩住了城墙,他迅速从装置里掏出利剑,眼前是那只长着三只眼、三条腿的恐怖异构兽。它张着大嘴,胸前那只丑陋的手臂正伸向索钩,试图将它扯下。里安的心跳如擂鼓,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放慢了。

“唰!”利剑划破空气,里安从三脚兽的背后掠过,一刀精准地劈向异构兽的颈部。鲜血喷涌而出,三脚兽的头颅应声落地,巨大的身躯无力地倒下,砸在其他异构兽的身上,发出令人震撼的闷响。地面微微颤动,尘土飞扬,正巧挡住了那段布满细微裂缝的城墙。

“唉,我自己杀了一个?”里安惊讶地低头看着异构兽的尸身,挂在城墙上从腰带上拿出水袋,喝着水,成舟从他的背后快速经过,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快速说道,“不错,但别给自己玩死了。”

“唉,”里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成舟离去的方向嘀咕道,“成兵长这是夸我了吗?”

“成兵长!”叶赫挂在了城墙上,大喊道,“有几只6m级的两脚兽和三脚兽正在从东北方赶来!”

“什么?”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皱了皱眉头,“东北方不是有几个大型石像吗,这都没拦住?”

“大型石像都被破坏了,”叶赫坐在了城墙边上,拿着纱布给自己的左臂止着血,“我觉得是有人在特意给他们开路,几个6m级的做不到把那么高的石像推倒。”

“成舟!”简思骑着她的白鸟,手里还拉着绳子飞了过来,“大炮来了!”

“里安!”成舟拉住了里安的袖子,说道,“你现在上去挪轨道,这里交给我们。”

“里安,”成舟对着站在城墙上的他大喊道,“将轨道挪到城墙边缘处,叶赫,你帮下他。”

简思蹲在地上,将大炮角度调了调,弯下腰朝着下面大吼道,“都闪开,开炮了,别误伤自己人。”

“都给我闪到一边去!”成舟说着,臂弯里还抱着双臂被咬伤晕过去的队员,上到了城墙上,“叶赫,这是你班的,你给他止个血简单处理一下送到下面的据点去。”

简思抱着个炮弹放进炮管里,捂住耳朵大喊道,“开炮!”

两门大炮齐声轰鸣,炮弹呼啸着飞向城墙下的异构兽群,炮弹落地瞬间,站在高处的几只异构兽惨叫一声,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向地面。巨大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令人震耳欲聋的闷响,压扁了几只较小的异构兽,鲜血四溅,溅在墙上、地面和其他异构兽身上。

挂在城墙边的探查兵自动分成了两批,一批马上下去对着那些还没死透的异构兽往脖颈处咔咔砍了几刀,还有一批趁机下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人类尸体,送了上来。

“成兵长,叶长官,”一个男孩的臂弯里抱着着两具尸体飞了上来,将两具尸体放在地上,说道,“这两具尸体的制服都被撕烂了,分辨不出是谁。”

“辛琼霖…”一个年轻男孩声音颤抖着念叨着这个名字,慢慢靠近一个脸被撕扯烂的尸体旁,慢慢蹲了下来,流着眼泪道,“不是说好干完这一年就申请退出吗,只剩一个月了啊你怎么就…”年轻男孩抱着尸体,趴在他的身上痛苦流涕。

“叶长官,成兵长,”一个短发女孩拿着一张纸,右手的三根手指放在左边心脏处,说道,“统计数据出来了,这次一共死亡18人,受伤5人,重度受伤2人,其中…”短发女孩顿了顿说道,“其中驻扎在这里保卫兵团全灭;探查兵团叶赫班只剩3名队员,重度受伤2名。”

“你去写报告吧,”成舟挥了挥手,看向捂着左臂的叶赫,“叶赫,你不需要去下面据点包扎一下吗?”

“我自己包扎好就行,”叶赫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看向一旁坐在地上的人,说道“我觉得他们更需要。”

成舟来到二区的医疗室,“这些伤兵怎么样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有些伤的重的送夏阳谷去了,轻的…”

“砰!”一声巨响传来,成舟顿感大事不妙,跑出去一看,远处的城墙上方出现一团迷雾,迷雾中伸出一只手搭在了城墙上。

里安站在树干上,看着突然出现的怪物,不知道是哪里给的勇气,脑子一抽双手握刀索钩勾向城墙就冲向那个站在城墙后的怪物。

里安打开喷气装置右边的钢索勾住肩膀,绕到怪物的身后左边的索钩勾向它的后脖颈。

怪物浑身散发着热气,里安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加大气体的喷射力度,钢索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

下一秒,怪物猛然失踪,只留下一团热气和城墙上的一个大洞。

里安立马收回绳索,发射右钢索勾住城墙,「怎么会这样,突然消失了。」

“啊啊啊啊,异构兽进来了,大家都快跑啊!”

“不要惊慌!有序撤离!”地方宪兵正站在一个箱子上,组织着群众撤离。

一个老人听见外面的动静打开了门,看见远处的从城墙洞口里进来的异构兽,慌张地混入了人群中,却被那些急着逃命的年轻人踩在了脚下,活活被踩死。

“妈妈,”一个趴在妈妈背上的小女孩指着地上的老人,“那个老爷爷被…”

一个包着头巾的妇女狠狠瞪了小女孩一眼,“别管人家了,我们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一名宪兵站在夏阳谷城门口大声喊道,“有序撤离,不要踩踏,你们会安全的!”

“成兵长,下一步任务是什么?”曾惠飞了过来询问道。

成舟站在民房上,正反手握着刀,“我们撑一会,等保卫兵团的人来。”

一个奇异种以无比夸张的速度朝着撤离的人群飞奔而来,它的脸上笑容说不上来的诡异。

“别跑!”里安跟在奇异种的后面,索钩勾向一幢幢民房,还是赶不上那速度奇快的奇异种

「这奇异种怎么那么快,追都追不上」

“啊啊啊啊啊,异构兽来了啊!”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使得撤离的人群更加慌乱。

成舟突然从楼房的间隙中窜了出来,钢索勾向后脖颈干脆利落的砍下了后颈肉,奇异种就这样倒在了人群面前,距离他们也就10米远。

“是探查兵团的成舟士兵长!”人群中的一个人认出了他,“成士兵长,保护我们吧!”

一个小女孩冒着星星眼,“今天来的可是探查兵团的精英班啊,我们会没事的!”

成舟没有理会身后那群人的欢呼声,而是对着里安食指敲了敲太阳穴,“成为优秀士兵的第一课,和异构兽战斗时不仅需要勇气还要靠脑子。”

“太爽了!”曾惠的脸上挂着笑容,索钩勾向城中间的时钟,“好久都没有那么刺激过了!”

寸头男生抽了抽嘴角,看着源源不断从洞口里进来的异构兽,“曾惠,还有呢,你今天还可以更加刺激。”

“成舟!”李雅带着几十名保卫兵冲了过来,“你们可以撤了,我们来了!”

成舟看到李雅的身影,发射了紫色信号弹,“探查兵团!撤!”

里安的钢索勾向一只异构兽的肩胛骨,突然这只异构兽的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钢索。

「什么?」

一个人突然冲了过来,钢索环住了他的腰腹,“里安,你真是一刻都不让我们省心。”

里安被维克多抱住,小声念道,“维克多?”

“成兵长下达的任务,在必要时刻一定要护你周全,”曾惠从一旁民房的缝隙里冲了出来,“自从精英班成立以来我们从来没有搞砸过成兵长下达的每一次任务啊。”

简思骑着白鸟将仨人捞了上来,“你们走的怎么那么慢?成舟都等不及了。”

维克多的手摸了摸里安的头顶,“去救了个人,所以就晚了点。”

「兵校大门口」

“走过路过瞧一瞧嘞,新一期的报纸啊,”一名卖报员站在街头努力吆喝着,走上前推销道,“小姑娘,我看你长得真美,要不要买一期报纸啊?”

“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喻叶被夸的心花怒放,从钱包里掏出两枚硬币买下了报纸。

卖报员笑着接过了钱,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人美心善的小姑娘,我祝你以后事事顺利啊。”

“你也是啊!”喻叶挥了挥手,打开马车门,“买回来一期报纸,要不要看看?”

喻叶打开报纸,映入眼帘的内容让她的脸色一沉,“二区沦陷了。” 8.地窖 白呼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二区沦陷了?”

喻叶翻看着报纸说着,“上面的报道好像说是二区城门被砸开了,损失惨重。”

马夫转过身敲了敲门,“白团长,简分队长,我们到了,”

“热烈欢迎白团长和喻分队长,”李教官走了出来,背后还有几个学生拉着个横幅。

喻叶走上前握住了李教官的手,“李教官这就不需要了吧,还拉个横幅…”

「礼堂」

“卢洁你帮我看一下我这个衬衫的领子有没有翻过来,”穆安背过身去问道。

卢洁仔细观察了一番回答道,“翻好了,可以。”

李教官站上台拍了拍手,咳嗽了几声说道,“都安静一下。”

李教官站在台上审视了一遍,随后连忙说道,“白团长,喻副队,请。”

一个壮硕的男子穿着制服走了出来,脖子上还挂着代表团长身份的项链,“我是探查兵团第25任团长,白呼和。”随后扎着高马尾戴着眼镜的女生跟着走了过来,“我是喻叶,你们也可以叫我喻分队长,相信在场的一些学生已经认识过我了。”

喻叶先走到演讲桌前,“我是专业从事异构兽研究工作的,如果在座的哪位同学对异构兽的研究很感兴趣,可以来…”

坐在后排的一些学生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感觉他们这次又要空手而归了。”

“可能不会,不是还有张永吗,你看他的眼睛都亮的发光了。”

喻叶关上了本子说道,“我的演讲完成了,现在有请白团长。”

喻叶看着白呼和没有拿着任何发言稿,诧异的小声问道,“白呼和,你的发言稿呢?”

“我是探查兵团第24任团长,白呼和,”白呼和没有理她,而是径直走上了演讲桌,“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是来劝导大家加入探查兵团。”

“探查兵团未来几年的目标就是要夺回南部与东南部被沦陷的地区,”白呼和眼神示意了下站在旁边的几个士兵,其中两个士兵走上前来展开了地图,“由于最近各个地区的沦陷,我们探查兵团将会开辟一条新的道路,这也意味着在开辟新的道路中新兵的死亡率会高达70%。”

台下开始喧闹,所有人都在悄悄地讲小话。

“70%啊,哪个想不开会去。”

“谁说的,前面那几个就会去。”

“都安静点!”李教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个棍子,敲打着地面,“没看到台上还有人讲话吗?”

“相信大家已经对二区发生的事有所耳闻,知道加入探查兵团后的将来要面对什么,”白呼和换了口气,“面对未知的异构兽和极端环境,任何人都会感到恐惧。但是,我想告诉你们的是,这不是一份没有意义的工作,我们在外面不仅仅是工作需求,还是为了人类的将来。”

“我们在前任探查兵团士兵长安德和第22任团长的遗书上发现,在克斯布奇的探查兵团基地的地窖里,藏着一些东西,”白呼和打开了沾满血迹的信封,“虽然藏着些什么东西,已经看不清了,但是我们认为,在地窖里,藏连我们都不知道的真相。”

「一个星期前,南兰镇基地:地窖」

“白呼和你发什么疯,突然让我们来清理着地窖,”成舟戴着手套一脸嫌弃地踢开门,“这基地已经用了几十年了,都没人来弄,会有什么好东西。”

“这其实还有我们的想法,”喻叶和简思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的屋子地方太小了,所以就想用地窖,这样的话也不用费时费力的再建个屋子了。”

“你们两个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白呼和提着火灯走了进去,到处都是潮湿的气息,甚至还有蟑螂在里面爬行。

“分队长,你们真的要在这里面搞实验吗?”一个男孩从背后走了出来,摸了把桌子上的灰。

“多花点时间总会有搞完的一天的啦,”简思扛着拖把就开始擦地板,“这地窖一直不弄也不是事,正好趁着今天把它弄了。”

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提着灯走在地窖的走廊上嘀嘀咕咕的说着小话:

“你说以前的探查兵挖那么大个地窖是做什么?”女孩提着火灯慢慢走着说道,“跟个迷宫一样,找不着北。”

男生突然搂住了她的肩膀问道,“琼霖,你的退团申请表写好了吗?”

“写好啦,”女孩的脸上浮现红晕,“我已经想好了,我就跟叶长官说,我和我的伴侣已经攒够了钱,准备回乡下隐居。”

“哦,”女孩伸出手摸了摸,“这就是尽头了吗?我们这是走了多远了啊?”

男孩用脚踢了踢,嘀咕道,“这门是上锁了吗?打不开啊。”

“这样,你去找叶长官,我在这里打扫等你们。”

男孩拍了拍她的肩膀,逐渐远去。

“你们怎么走了那么远?”叶赫和喻叶紧跟在他的后面,来到了那扇门前。

喻叶尝试开了开门把手,“这扇门是被锁住了吗?”

“都让开,让我来!”叶赫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冲刺踢开了房门。

房间里一张小桌子放置在角落,一件军大衣正挂在衣架上,由于没有得到保养已经发霉。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看上去和别的房间没什么两样。

“这大概是之前某个团长的办公室吧,锁住了但是忘开了,”喻叶将火灯放在了桌子上,仔细观察着桌上的痕迹,“还有血渍啊。”

女孩随手抽出一本书翻看着,“这书籍都发霉了,根本看不清啊,”她将手放在书架中间的书本上时,书架猛然轰的坍塌下来,所有的书籍都凌乱的掉在地上。

“琼霖!”男孩赶紧跑了过去,从书架下将她拉了出来,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吓死我了,还好没事,”女孩回头看了一眼,指着墙壁里的箱子问道,“这什么东西?”

“这玩意怎么还上锁,”喻叶摸着箱子上的说道,“什么好东西藏在里面?”

“唉,我说!”成舟突然走进来,“你们几个在这里呆半天了,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喻叶赶忙询问道,“成舟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成舟蹲了下来,手里拿着锁着箱子的锁吩咐道,“叶赫,你把他俩带出去,把白呼和和简思叫过来。”

成舟目送着他们走出了房间,随即脱下手套拿过喻叶夹着碎发的架子,“你的发卡借我用一下。”

过了一会,成舟听到身后传来动静说道,“简思,把门关上。”

“你怎么知道是我们?”简思用脚关上了门,“这什么东西?”

“大箱子套中箱子,中箱子套小箱子,”成舟蹲在地上用着发卡撬着锁,“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多箱子保护。”

白呼和走上前摸了摸箱子,“这摸起来和刀刃的感觉很像啊,是一种原材料吧。”

“好了,开了,”成舟打开了最后一个锁,一堆团成团的报纸塞在箱子里。

“711年的报纸?”简思坐在一旁翻看着报纸,“这可能应该是第22任团长或者第23或22任兵长的办公室。”

“这东西还被报纸裹了一层,”成舟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拿了出来放在地上,“两个信件?”

「礼堂」

“探查兵团的使命是重建我们被异构兽占领的家园,为未来一代争取一片自由和安宁的土地。真相就藏在地窖里,这可能是我们逆转战局的关键。”

“我不会强迫任何人留下,因为这是一条需要勇气和决心的道路,你们将面对无尽的危险,但你们也将有机会创造一个新的未来,一个让人类重新拥有尊严、自由和安宁的未来。”

“知道这些信息后,还愿意赌上自己的性命来探查兵团的,愿意为了人类的未来献出自己的生命的,继续坐在座位上,其余人或者心里还在挣扎的人就可以离开了,你们有5天的时间做选择。”

白呼和话毕,几乎九成以上的人都离开了,嘴里还在不停嘀咕着。

“这可能又是唬我们的新话术吧。”

“赶紧回去睡觉,明天我还得去报道呢。”

卢洁慌张的四处观望着,嘀咕道,“不是,他们真走啊。”

穆安插嘴道,“谁愿意去送死啊,估计就是我们几个冤大头喽。”

喻叶看着台下站着的人,说道,“如果让你们去送死,没有任何意义的死去,你们愿意吗?”

9.新兵入营 「大门口」

“你们是新兵吗?”一个女孩走了上来热情地招呼道,“我帮你们拎,你们都跟上,这里很大的。”

“不用了不用了,”卢洁赶忙拒绝了她,为了证明自己,一个人扛了几个箱子,“我们自己就可以。”

卢洁摇摇晃晃的走着,就像一个破败的小木屋,踢一下就会散架,穆安走上前扶住了箱子,“给我一个吧,我认为安全最重要。”

卢洁走上前去问道,“哦对了,我怎么称呼您呢?”

“你就叫我曾惠吧,”女孩笑了一下,很热情地搂着了她的肩膀,“登记完以后我们就是同级了,不用这么生疏。”

“唉,那你是专门在这里值班的吗?”行随抱着箱子问道。

“我们这里和其它兵团不一样,”曾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表格,“这个执勤表是简分队长排的,每个班如果当天没有任务的话就在基地里执勤,一般就是打扫和迎接新兵这样的。”

“那你是哪个班的?”穆安问道。

“我是精英班的,直属成舟士兵长管,”曾惠笑着介绍道,“我们成兵长虽然说吧看上去对所有人都很冷淡,但是恰恰相反,他会关照每个受伤的队员,他有的时候还会自掏腰包给我们买东西。”

「团长办公室」

白呼和打开门将风衣脱了下来挂到衣架上,转身就看见一个人影躺在沙发上翻看着书。

“PUA大师回来了啊,”成舟听见声音将书放到旁边说道,“这次又诓骗了几个人回来?”

“没几个,不过还有5天的考虑时间,可能会有新兵来的,”白呼和坐回位子上,看着桌上堆积成山的公务,捏了捏眉心说道,“我不是授权你帮我处理一些事情吗?”

“这事情还真怪不到成舟身上,”喻叶和简思打开门走了进来,拉了把椅子很自然的吃起了小零嘴,“有些事情他也不敢擅自作主,所以就留着了,还有二区那些破事,他也没时间处理你的那些事。”

“是啊,整理那个破财务报表就废了我半条命,”成舟瘫坐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我暂时不想看到那些数字,太烦人了。”

白呼和马不停蹄地拿起笔开始处理桌上堆积的文件问道,“伤亡报告交上去了吗?”

成舟喝了口水回答道,“都交上去了,现在暂时没出什么问题。”

喻叶从包里扔出来了一沓纸,“这是这次二区我们兵团的死亡通知单,签这些玩意给我心里造成了极大的创伤。”

“亡兵的地址全都核对好了,你寄出去就行了,”喻叶叹了口气,“那些无父无母的就埋到陵园去吧。”

“我很好奇一件事,”成舟的眼神突然转向喻叶,“白呼和他怎么诓骗他们的?”

「兵校礼堂」

白呼和紧紧注视着台下的几个人的面部表情,随后呼的舒出一口气,“站起来吧。”

“恭喜你们成为探查兵,”台上的两个人左手的三根手指放在了胸前,右手贴着背脊微微弯下了腰,“为了人类的未来,贡献上自己的性命吧。”

再回程的马车上,两个人坐在对立面保持着沉默。

喻叶率先开口,“你把那遗书直接露出来,真的好吗?”

“如果我们想要获取到什么,就必须做出同等的牺牲,”白呼和将手放进口袋里,摸着遗书说道,“想空手套白狼把敌人套出来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真的是…”喻叶笑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有的时候真的很怀疑你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想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来。”

「医疗室门口」

“我还得去值班,所以只能把你们放在这里了,”曾惠将箱子放在椅子上说道,“现在各个长官都在开会,你们把箱子放这里然后去团长办公室门口等着就行。”

里安正坐在病床上无聊的望着天空,突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医疗室大门口,他赶紧挪动着身子打开窗户大喊道,“行随!行随!”

行随转过头去,不可思议地看着头上缠着绷带的里安说道,“就几天而已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意外意外,”里安摆了摆手问道,“穆安,行随,我记得你俩的成绩好像能去宪兵团啊,你们为什么来这地方了?”

行随翻窗进来,贴着里安的耳朵耳语道,“这种事情我不好具体跟你说,但是我能说的是中央宪兵团有些人不是好玩意。”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这个情况不好和你说,”行随拍了拍手上的灰,“等晚上再跟你说。”

“那几个新兵在哪里!”一个男孩背着个大包大喊道,“在哪里!”

“你好我们是…”

男孩将包放在地上叮嘱道,“这个是制服,你自己分,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是我们的新制服吗?”卢洁兴奋地从包里拿出一件,随后诧异地问道,“这标志上写的不是我们的名字啊。”

“哇!”从远处的大门传来一声感叹,“这就是探查兵团吗!哇塞,好有特色啊!”

卢洁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连忙再次看了眼,“这不是凌宜的名字吗,她怎么来了?”

“卢洁?”远处的凌宜看到有熟人,连忙提着箱子就跑了过来,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上熟人啊!”

“凌宜你还记得我们啊?”穆安靠在墙壁上说道,“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们忘了个精光了。”

“怎么可能忘嘛!”凌宜很自然的勾上了穆安的肩膀,“虽然说我最后一年走了,但是我的超绝记忆力不可能忘掉你们的。”

成舟站在山顶上的会议室前,手上摆动着茶杯感叹道,“我记得上一次见到这个场面还是在10年前。”

“就是当时我们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吗?”喻叶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回答道,“当时也有这么群小孩,跟他们好像哦。”

“是时候让他们干点正事了,”成舟放下杯子往下走去。

“你怎么就来探查兵团了?我记得你之前最怕死了来着,”卢洁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她,“你受什么刺激了?”

“所有人都怕死啊,哪有人不怕死的!”凌宜反驳道,“谁不想长命百岁好好活着啊,我来就纯属是个意外!”

“什么意外?”行随刚想问转头就看到成舟插着兜往这里缓缓走来,戛然而止。

“就是…”凌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高和她差不多的一个男子走了过来,问道,“这谁啊?”

里安率先说道,“成兵长好。”

“看来你们几个和里安认识啊,”成舟拎起地上乱摆着的箱子,“跟我走,白团长要见你们登记。”

「晚间会议室」

“你们都在啊,”成舟打开门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刚刚去安排了几个新兵的住宿问题,所以就晚了点。”

“没事,问题不大,”坐在主位的白呼和理了理桌子上的文件,“我们今天讨论…”

“叩叩。”

“哪个没眼力见的在这个时候敲门,”成舟站起身来,打开门准备把敲门的人狠狠教训一顿。

成舟低头看下去,“宋佳映?什么情况那么着急?”

“喻分队长!”宋佳映连滚带爬的将报纸拍在了桌子上,“研究院出事了,研究院的工作人员全被杀了。” 10.研究院的虐杀 “昨天晚上研究院发生了一场虐杀案,”宋佳映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叙述着,不停地看着喻叶的脸色,“那天在研究院的人没人活下来,所有资料都被损坏…”

屋内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喻叶,屋内的气氛安静到可怕。

简思推过来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问道,“喻叶?要不…先喝水?”

喻叶沉默了一瞬,随后抬起头,“你们看我做干什么?我们现在不是要讨论阵型的安排吗?”

白呼和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条,“喻叶,我要不给你批个假回去看看。”

“不用!这又不是什么特殊的事情,”喻叶的声量明显的拔高了几个度,“我没必要搞特殊,宋佳映你先出去吧我知道了。”

「27号木屋」

凌宜拿着分报纸走了进来,边走边说着,“大新闻,研究院出事了!”

“什么?研究院出事了?”张永正在叠衣服的动作停了一瞬,不可思议地看向她,“你开完笑呢?那边重兵把守怎么会出事。”

凌宜指了指自己的脸,将报纸拍在了桌子上,“你看我这表情像跟你开玩笑的样子吗?”

行随走上前来翻看了下报纸,“研究院虐杀案?都登上报纸了好像是真的。”

“张永,你…你没事吧,”里安走上前去递了一杯水,“我记得你的实验数据被放在了研究院那啊。”

“没事好事,”张永满不在乎地伸了个懒腰,“我至少还有条命,实验数据还可以再慢慢做。”

“叩叩,”敲门的声音传来。

里安从地上爬起来,搭上了门把手。

一个女生的头探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件,“里安、张永,王府都研究院召见你们。”

“唉等等,”里安连忙拉住了女生的手腕,“这跟我没关系吧?我在研究院都没有亲朋好友的,我为什么要去?”

女生不动声色地拿开了里安握住他手腕的手,“我就是个送信的,我不知道,具体的你们还得去王府都才知道啊。”

马车上,简思的眼神不停地往喻叶身上瞟,“喻叶,现在宪兵还没有搜查完,说不定他们还活着呢。”

喻叶头靠在窗边,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也许吧。”

研究院门口贴上了封条,附近已经围满了人,全是群众的抱怨和怒骂声。

“你们宪兵团干什么吃的!连个研究院都护不住!”

“这里也不是有探查兵团的值班吗?我都说了第五代和前四代没啥两样,都是废物”

“我们每年交那么多税是干什么的!养废物的吗?”

“我家女儿今年好不容易进的研究院啊,命苦啊就这么死了,让我们老两口怎么办啊。”

“白团长,成兵长,你们来了,”一名宪兵恭敬地打开马车门,对着人群大喊道,“探查兵团的人来了,都让一下!”

人群默契地让开了一条路,成舟看着面前的研究院铁栅栏门,“那么多宪兵驻守在这里都护不住一个研究院。”

简思跟在后面小声吐槽着,“都是从兵校选拔上来的人,怎么连个研究院都护不住。”

里安看着面前的栅栏门感叹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王府都研究院啊。”

“各位都安静一下!”一个看上去三四十岁的老大爷站在箱子上大喊道,“里安人在哪里?”

“我就是!”里安连忙跑了过去,对着老大爷行了个礼,“探查兵团叶赫班士兵里安!”

老大爷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不足1米75的小孩,拉起里安的手,“你跟我来下,周兵长找你。”

“白团长,你们跟我进来吧,”宪兵戴上了手套打开门,那血腥的场面让张永的心跳漏了一拍。

被封条围住的地方,4名穿着探查兵团制服的年轻人倒在血泊之中,肚子上还插着一把刀,脸被划的都不能看。

血腥的场面见多的几个人在看到这幅样子时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宪兵接着说道,“脸都划伤了,我们认不出来。”

宪兵拿开了封条,又从旁边拿来一个鞋套,白呼和踩着血泊走上前去久久没有说话。

成舟站在封条后面,从包里拿出小册子问道,“哪个班在这里值班啊?”

“是上一期的几个新兵,”白呼和蹲下来观察着尸身的脸,“如果凶手杀人的话,为什么一定要划伤几个人的脸?”

喻叶轻车熟路地走到走廊深处的一间办公室,她看着面前的熟悉的大门,手抬起来又放了下去。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简思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一日为友,终身为友,我帮你。”

简思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慢慢打开了门,左手抵住了喻叶,“我先进去看看,你在外面等着我。”

“唉,女士!这里不允许随意闯入的啊!”

“喻叶!”一个中年妇女闯了进来,看到喻叶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发亮,赶忙冲上前去握住了她的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喻叶惊讶地看着中年妇女,“妈…”

“你爸昨晚跟我说他要跟你去研究院一趟,我一听说研究院出事就包了辆马车赶过来了,”中年妇女紧张地看着周围,“你爸还活着吗?”

“喻叶,你要不进来看看吧,”简思打开门,露出办公室里一片乱糟糟的景象,“全被弄乱了。”

老大爷带着里安走上了三楼,对着一名中年男人说道,“周兵长,里安来了。”

周至转过身,看着里安说道,“里安,我们又见面了呢。”

里安恭敬地鞠了个躬,“周兵长。”

周至让出了一个身位,玻璃箱里存放着的一团肉块映入眼帘,里安好奇地走了上去,看着玻璃箱前贴着的标签:里安手臂肉块,他指着标签问道,“这是…?”

“当时你躺在池塘边,你手臂上的肉块,”周至拿起藏在暗格里的报告,“报告上说经过研究,和异构兽的手臂结构十分相似。”

“现在研究院的所有实验体全被摧毁了,就你的手臂肉块还好好的摆在这里,”周至看着放在玻璃箱里的肉块,“这真的很奇怪不是吗?”

“周兵长!”一个女孩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负责里安肉块研究的喻导回来了。”

“哈?”周至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去,“哪里发现的?”

“地下城,被人抓上来的。”

「喻涛视角」

“喻涛,出来喝一杯呗,别在实验室里呆着了,”一个中年男人打开办公室的门对着正在写字的喻涛说道。

喻涛抬起头看了眼中年男人,随后翻看了下日历摇了摇头,“我女儿今天还要过来呢,我要在这里等她。”

“你女儿喻叶啊?你不知道吗?他们兵团今天要进行招生演讲,明天还得赶回去策划,来不了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很自然的搭上了喻涛的肩膀,“今天就跟我去喝一杯而已,不会出什么事的。”

“你们的东西都上齐了,”一个女服务生端来一碟小菜,“慢慢享用。”

中年男人给喻涛的杯子里倒上了一杯,“来喻涛,我俩碰个杯,好久都没有这样了对吧?”

“啊,”喻涛拿起筷子夹了个黄瓜,“是啊…”

“说真的我还是不理解你为什么你当时不反对小叶去探查兵团,”中年男人认真地看着他询问道,“嫂子之前是探查兵团的一个分队长吧,你俩心里都明白外面有多么的危险,你就不怕她死在外面连个尸体都带不回来。”

“我怕啊,我俩都怕,我当时也想展示一下我的父权来阻止她,”喻涛的脸变得红扑扑的,眼神呆滞地看着桌面,“但你知道吗,当我看到她说出‘你们难道就不好奇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子’的时侯,我就知道我阻止不了她了。”

“近百年来探查兵团都在以夺回沦陷地区做努力,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想过,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喻涛突然笑了笑,“但是,有一个人想过了。”

「750年」

“爸,你来了啊。”

喻涛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小叶啊,那克斯布奇夺回战怎么样?”

喻叶苦笑一声,指着喻涛背后藏着的报纸,“你不是早知道了吗?失败了,损失了八成的人。”

喻涛看着喻叶头上裹着的纱布,“你要不跟我回去吧,现在外界对你们的意见肯定很大吧,心里压…”

“我不可能回去!”喻叶突然对着喻涛大发脾气,“探查兵团的目标是夺回沦陷地区,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城墙之外的世界它长什么样子!”

“这个想法不是我提出来的,是我同班的朋友提出来的,”喻叶突然就想泄了气的皮球,“总之,在没有看到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子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地下城酒馆」

酒馆老板看到两个男生互相搀扶着,赶紧拉住了他们,“你们要干嘛去!钱还没付呢!”

喻涛从钱包里掏出6枚硬币放在了收银台上,“不用找了。”

酒馆老板喜笑颜开地将钱收入柜台中,“觉得好的话记得再来啊!”

“探查兵团,人类的利刃,”两个人坐在地下城的路边,看上去像是都喝醉了,“我后悔吗?我从不后悔。” 11.柏林博据点 “任野,喻叶,”一个人架着喝的烂醉的喻涛走上前来,“喻导他在地下城喝了个烂醉,刚刚发现被送上来。”

简思在喻涛的办公室中翻翻找找,“那么乱,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啊!”

喻叶走了进来,翻看着书架上的书籍,“也不知道那人在找什么,翻的那么乱…”

“研究院所有对这个肉块的研究资料全部损坏,”周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张被划破的纸,“你的肉块没有被损坏,还好好的摆放在这里。”

“都让开都让开!”一个身披着中央宪兵团服饰的秃头男子走了进来,对着周至说道,“周至,刚刚接上面命令,现在立马清走所有无关人员,只留中央宪兵团团员。”

秃头男子看向站在一旁的里安,“探查兵团的?你现在可以出去了,这里我们会调查的。”

“喂白呼和,别在那发呆了,”成舟穿着鞋套跨过那些血迹拉了拉他的衣袖,“现在中央宪兵团接手了,你在这看什么呢?”

白呼和看着被划破了脸倒在血泊中的士兵,“没什么,走吧,通知一下他们的家属来认领尸体。”

「探查兵团基地」

“那个研究院的虐杀事件说是调查结果出来了,”行随打开门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说是民众中有人不满研究研究那些异构兽,所以就合伙端了整个研究院。”

“什么?”张永看书的手停了一瞬,诧异地夺过报纸,“合伙端了整个研究院?开玩笑呢?”

“这结论是认真的吗?”里安看着门口挂着的探查兵团制服,“我们可是受过正式训练能和异构兽打交道的探查兵团啊!几个探查兵还打不过不会使用索钩装置的人吗?”

“是啊,所以现在王府都有人起义,”行随坐会位子上继续说道,“举着个横幅要求重新调查。”

「会议室」

白呼和坐在主位上,理了理文件,“辛苦了,大晚上的还要过来开会。”

成舟喝了一口水,“不幸苦,别说这些没用的,要说赶紧说。”

“行,接下来继续进行前两天没有讨论完的事情,”白呼和将地图摆到了桌子上,“经过重重考虑,我决定下一次的探查时间定在10月15号,从柏林博地区出发…”

「柏林博地区」

柏林博地区城门前的主干道上,人群正在欢呼着。

“今天是什么情况啊,怎么街上那么多人?”

“好像是探查兵团今天有墙外探查任务,从我们这边走呢。”

“别吵了别吵了,探查兵团的主要部队来了!”

“白团长!带领人类走向光明的未来吧!”

白呼和面无表情地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在到一个十字路口时转头对着叶赫说道,“叶赫,你现在带着你的分队走吧。”

“明白,白团长,”叶赫突然调转方向,扯着嗓子喊道,“第五分队!跟我走!”

凌宜一脸懵地眨了眨眼,“今天我们不是要去墙外探查吗?”

“凌宜你很期待墙外探查啊,”叶赫领着队伍走进了集市里,“白团长下的任务,我们在这里建立新的根据地。”

凌宜连忙摆了摆手跟了上去,“什么嘛,我才不期待呢!”

“为什么这个班不跟主要部队走啊?”路边的一个卖水果的小摊贩看着叶赫嘀咕道。

“好像是他们这个班里全是新兵,让他们先来这里建据点,”一个卖花的小摊贩看着队伍自言自语道,“要是我的孩子进入探查兵团我把他腿给打断…”

“白团长!柏林博城门外已没有异构兽!”

“前进!”

里安听着后方传来的马蹄声,自言自语地嘀咕着,“这次的墙外的探查任务跟我们没关系了。”

凌宜转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里安,听上去你很想进行墙外探查嘛。”

里安反问道,“你们就不好奇外面长什么样子吗?”

“墙外探查的次数很多,不要急,”叶赫带着几个人来到一幢二层楼房前,楼房前站着的地方宪兵看到他们跑了过来,“请出示证件。”

叶赫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探查兵团第五分队队长叶赫,受探查兵团团长的命令前来建立根据地。”

地方宪兵从口袋里掏了另一张纸,核对了下信息,“那这里就交给你们,我们去巡逻了。”

“把箱子都先给我搬下来,然后再进行分类摆放!”叶赫边说着边掀开了盖在马车上的白布。

凌宜一看到那么多箱子,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要搬那么多…”

“墨迹什么,你不搬我们就得花费更多的时间,”一个短发女孩走上前去率先拿起了一个箱子,“赶紧搬吧,早点搬完早点下班。”

“你们在干什么!”

凌宜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声吓了一跳,转过头解释道,“搬东西连装置都不能脱吗?”

“白团长的要求,不能脱,”叶赫抖了抖身体,“再说了穿着装置搬东西还可以锻炼你们。”

“哦对了里安你仨,你们别搬,”叶赫转过头来手指着屋顶说道,“你们去修房顶,瓦片在角落的那个箱子里。”

“额啊,”里安累瘫在了房顶上,用手臂遮挡着阳光自言自语着,“搬箱子上来就要耗费那么多力气啊。”

张永一手拿着瓦片一手拿着锤子敲打着屋顶,“里安,你能帮我把装着新瓦片新的袋子拿过来吗?”

里安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呐给你。”

“里安!”后面的窗户口突然探出来一个人头。

“哎呦我,”行随被吓了一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乔赖伊,你能别这样吗?怪吓人的。”

乔赖伊爬了上来递给里安几张打湿了的破报纸,“就上来提醒你们一下,这阁楼的几扇窗也要擦干净的。”

里安瞪大了双眼,“阁楼的窗户也要擦干净?”

“你们刚来可能不知道,我们叶长官虽然天天沉浸于种菜,但是平时是很爱干净的人,”乔赖伊比了个三的手势,“每次墙外探查回来他都要洗3个小时的澡,所以说你们最好别偷懒,要不然叶长官要找你们算账的。”

里安撇了撇嘴,拿着湿报纸擦拭着窗户,“真没想到过叶长官居然有洁癖。”

张永边将碎瓦片放进袋子里边说着,“叶长官的房间是所有人的房间中最干净的你们没注意到吗?”

凌宜突然从打开了天窗的窗户,用手指点了点里安的背,“嗨。”

“哎哟,”里安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凌宜你这是搞什么,吓死我了。”

“叶长官让我来问一下你们的房顶修好没有,”凌宜继续说道,“下面扫地的人手的不够,让你们下来扫地。”

卢洁拿着湿抹布擦拭着桌面,看着亮的能够反光的桌面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就应该好了。”

“卢洁,你擦的不行,重来,”乔赖伊的手伸下了桌下,搓了搓指尖灰尘掉了下来,“你桌下没擦啊。”

卢洁不可思议地说着,“不是,谁家好人擦桌子连桌下都要擦的?”

“我们啊,”乔赖伊一本正经地回答着,“窗户要用湿报纸擦能够变得更加干净。”

乔赖伊看见桌面上摆着的橘子皮连忙收集起来,“剥下来的橘子皮不要扔,可以放在角落清新空气。”

卢洁被这操作给整懵了,小声地自言自语着,“我就没没见过那么抽象的人。”

“这是叶长官的习惯,”又进来了三个人怀里一人抱着一个箱子,其中一个红色头发的女孩对着乔赖伊说,“气体缺了两罐,你要不现在去气体制造工厂拿两罐回来?反正也离的不是很远。”

“嘎吱,”木门的开门声响起,叶赫带着口罩走了进来,看着站在门口的三个人问道,“你仨怎么来了?”

“今天我们班在这里值班,所以我就跟我的长官请了个假下来帮忙,”红头发的女生放下箱子拍了拍手,“我刚刚确认了下气罐数量不够,所以就让乔赖伊再去拿几罐。”

「城墙上方」

一个男孩站在城墙上伸了个懒腰,看着远处的风景感叹道,“今天真是个打牌的好天气啊。”

“你看,人家探查兵团又出去探查了,”一个男孩指着远处的绿色的信号弹,嗤笑道,“真不知道那些加入探查兵团的是处于什么样的心态。”

“可能是想当那种能够写进历史书里的英雄,”一个女孩走了过来拍了拍他俩的肩膀,“玩不玩打牌?”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一个女生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拍了一下其中一个黄头发男孩的头,“大炮装完了吗?就开始打牌?打牌打上瘾了是吧!”

“没有没有何长官,”黄头发男孩赶忙摆了摆手撇清关系,“我们干完了才开始打牌的,你看嘛。”

“你们几个新兵是不是毕业季玩嗨了!城墙上是给你们打牌的地方吗?”何长官放下了抓着黄头发男孩头发的手,“今天这事我先不追究,如果…”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响,一个内层皮肤全部裸露在外的超大型异构兽猛然出现在身后,身上还冒着热气。

黄头发男孩手上拿着的卡牌掉了下来,“啊?”

“别愣着啊快撤啊!”何长官率先反应过来拉着女生的衣领躲在了城墙后面,“这什么情况,这突如其来的是什么东西?”

超大型异构兽并没有伤害墙上士兵的意思,而是大手一挥,将城墙上摆放整齐的大炮全部摧毁,又轻车熟路地将大门踢碎,利用烟雾消失在了城墙面前。

何长官咬着牙下达了命令,“保卫兵团第125分队!最新任务击败从城墙外进来的异构兽!”

何长官的索钩勾向进入城墙内的异构兽,砍掉了它的胸口肉,“我们要全力保护群众的安全撤离!”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异构兽来了啊!”

“我们要死了啊!”

里安正坐在座位上喝着水,突然听见外面的吵闹声,“外面又怎么了,今天也不是什么很特别…”

行随用毛巾擦拭着桌面,听见里安愣在了门口,“怎么了?”

“破门了。” 15.两脚兽 “白团长!”喻叶背着背包打开了门,惊讶地说道,“你们都在啊,那就好办了。”

“什么事啊?”简思坐椅子上问道,“之前那个捕捉器有进展了吗?”

喻叶打开背包拿出了两份文件,“我去给他们看过了,他们觉得可以实行,所以说几天后会有一场活体捕捉,几个兵团联手的行动。”

“他们终于想开了啊,”简思说道,“好事,就不需要我们探查兵团冒着风险去抓实验体了。”

“上面说我们探查兵团需要出一个班的兵力去,”喻叶问道,“让谁去,最近大家好像都蛮忙的。”

白呼和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女孩的身影,“莱莎他们最近是不是没啥事情啊?”

简思附和道,“莱莎他们兵力蛮强的,让她去我觉得没啥问题。”

简思见没有反对的声音,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先去通知他们。”

“我们也得走了,白呼和,”成舟放下书站起身拍了拍喻叶的肩膀,“整合下队伍,去玛林安亚建据点。”

「柏林博」

城门外,人群如潮水般涌动,充满了恐慌和绝望。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男人、女人、孩子们纷纷挤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无助。他们携带着简单的行李,推搡着。

“怎么还分三六九等呢?”一个愤怒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站在一辆满载物资的车旁,大声怒骂,“他们凭什么能带一车的东西,而且能够先走!”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转过身来,拿着刀指着他吼道,“我给这里带来经济发展,我先走怎么了!”他的话引起了更多人的愤怒,群众开始推搡着两名保卫兵,将他们推到了最前面。

“你们保卫兵快点管管啊,这样我们怎么逃难。”一个女人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哭喊着,脸上满是泪水。

保卫兵们一脸为难,他们的目光在愤怒的人群和满载物资的车之间游移,不知该如何是好。大腹便便的男子笑着看着他们,“你们敢过来吗?你们是第六中队的吧,你们的工资是我发的,你们要对你们的金主动手吗?”

“你这样把城门堵着谁也过不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一名胆大的男子提着把砍柴刀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冲上去就要砍他。

“噗!”胆大的男子的身体挂在了刀口上,一名壮硕男子嫌弃地用他的衣服擦了擦刀口,“你们要是想活命,就…”

“就怎么样?”乔赖伊从人群后方飞了上来,拿着刀抵着大腹便便男子的脖子,“怎么?不继续说了?”

一个老年人在人群后方颤颤巍巍地说道,“是探查兵团!来救我们了。”

“怀孕的臭男人,要是再让我看见因为这些东西而影响居民疏散我把你脑袋砍下来挂城门上喂狗,”乔赖伊面目狰狞的说道,“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我的队友在前方送死不是理所当然的,马上把这东西退出来让人先过!”

里安毫不畏惧地看着站在在原地的四手兽,双手拿上利刃,“就是一没智商的东西。”

行随突然拉住了里安的衣角,一把把他扔下去,没有丝毫的停顿,伸手抓住张永的衣领,猛力一扯,拉着张永的衣领一起摔在屋顶上。

“咚!”一声巨响打破了空气的宁静。一个长着翅膀的两脚兽突然从天而降,狠狠地撞上了钟楼,发出刺耳的鸣响,整面墙体都随之震动。

它的嘴里叼着一个人的身体,那人已经失去了生机,鲜血从两脚兽的口中滴落下来,在地上形成一滩刺目的红色。两脚兽甩动着头,将那具尸体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然后转向屋顶上的三人,张开血盆大口。

“啊?”张永瞪大了眼睛,冷汗涔涔,“这啥东西?”

里安迅速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拿起放在屋顶上还没来得及扔的垃圾袋,狠狠地砸向两脚兽的嘴里,“去吃瓦片去吧你。”

“保卫兵到底在干什么,这个时候还不来,”行随埋怨道,随即转头对着里安说,“你去城墙上,找叶长官,问一下接下来的命令是什么,我去跟张永去拖一下它们。”

两脚兽嚼了嚼,嚼的满嘴的血,他似乎被惹恼了,背上的翅膀疯狂摆动着,它慢慢飞了起来。

“不是,啊?”行随站在远去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怎么?”

“这是未知奇异种,”张永飞了过来挂在烟囱,“我觉得我们先得解决这个,要不然等他真的飞起来拦都拦不住。”

“她仨去解决四脚兽了,”行随指着远处飞过去的三个人影,自言自语道,“她们可以吗?”

“卢洁、凌宜,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当它的胸部和后颈露出来时你们去把她解决掉,”穆安的左手拉了拉连接着气罐的绳子,气体从背后喷出,她在四脚兽的眼前穿梭着,她嘀咕道,“就是个没有智慧,只会捂着自己心脏的怪物罢了。”

卢洁瞅准机会,索钩钩住四脚兽的锁骨处,提着砍刀朝着它胸口的方向砍去。

四脚兽移开手,一巴掌将卢洁拍到屋顶上,力度之大卢洁被拍晕过去在屋顶上连转好几圈。

“喂!卢洁,”凌宜的胸口上下起伏,愤怒地发射索钩想要一口气解决掉它。四脚兽的另一手拍掉了凌宜发射的索钩,让她掉在了屋顶上晕死过去。

“你们…”穆安看着眼前的一幕,有点没反应过来,被四脚兽抓住机会,它的手向穆安伸了过去。

“完了,要死了,这是个会吃人的,”穆安被四脚兽捏住,痛苦地喘息着。她的身体被巨大而冰冷的手掌紧紧握住,感受到骨头似乎要被压碎的痛楚。

「我连个全尸都留不得吗?」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吞噬时,一道身影突然冲进四脚兽的口腔。

“穆安!”里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决绝和无畏。他的身影在四脚兽那黑暗、粘稠的口腔里穿梭,用力拉住穆安的手,将她整个身体向外甩去,将她从地狱拉了回来。

穆安摔在地上,身上包裹着口水。她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里安的背影在四脚兽口中消失,心中涌起无尽的悲痛和愤怒。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无法抑制地大声哭喊。

“里安!”

“喂,穆安!”行随从远处飞了过来,一把捞起穆安愣住的身体,“保卫兵团的人来了,我们撤。”

「玛林安亚」

成舟站在树上,看着倒下的两脚兽说道,“这玛林安亚地区的魔兽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建个据点都要来捣乱。”

成舟朝下面大喊道,“柯音,它死了吗?”

柯音划开它的心脏,从里面扯出来一个人,她的表情由冷漠变成震惊,僵硬地转过头去,“成兵长,您要不下来看看?”

“怎么会这样,”穆安不可置信的喃喃道,看着离去的四脚兽吞噬了里安的身体,甚至还把身体吐了出来吃下了头颅。

“行随,里安他人呢?”叶赫诧异的看着独自一个人回来的行随,问道,“他死了吗?”

“叶长官,”张永臂弯里抱着卢洁和凌宜飞了上来,“卢洁她头被摔破了,凌宜她的话就是昏死了。”

张永看着在场的每个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里安的尸体呢?”

“喂,穆安!你干什么去!”叶赫大吼道,“你快回来,这是命令!”

“行随!”叶赫皱着眉头拉住了行随的手腕,“你要去干什么,当食物吗?”

行随甩开了叶赫抓着的手,将身上的标志扯了下来塞进了张永的口袋里,“叶长官,吃处分就吃处分吧,我今天一定要把里安的尸身带回来。”

穆安踩着两脚兽的脸,在他的眼睛处划了几刀,冒着生命危险争抢着里安的尸身。

穆安小声怒骂道,“你之前不是吹牛是你要护着我吗,现在连你的尸身都要跟异构兽抢。”

“唉,”穆安看着尸身发出金光,愣在了原地。

“穆安!”行随冲了过来,拉着穆安的手摔在了树上,抬头看着尸身爆发出雷光。

“什么情况?”几名保卫兵转过头去,看着远处升起的烟雾,“那发生什么事了?”

行随趁机飞回墙上,从外套里掏出一件披风,低着头说道,“我尽力了,这是里安的披肩,他的尸身我没带回来。”

“里安的尸身一会再说,”叶赫颤颤巍巍地从地上捡起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浓烟,“什么情况。”

长着翅膀的两脚兽突然从浓烟里飞了出来,重重的砸在城墙上,砸出一大窟窿。

“叶长官!”乔赖伊飞了上来,看着远处的浓烟和地上躺着的两脚兽说道,“谁把这两脚兽扔墙上了!”

“咚,咚,咚。”脚步声由远及近,有着绿色眼睛的四手兽走出了烟雾,它挥起拳头砸向两脚兽,将它的头砸了个稀碎。

“张永!穆安!”叶赫大吼道,“你们快走啊,是想被它砸死吗!不要做没有意义的牺牲!”

“叶长官等等,”张永慢慢靠近,看着绿色眼睛的四手兽,“跟上次一样,它对我们没有敌意,它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16.他是什么? 一个大胡子光头男人飞了上来,汗水从他额头上滴落下来,“叶赫,墙修师到了。”

叶赫转过身,略带点犹豫地说道,“邓司令,我有个想法,能不能花费您5分钟时间?”

邓司令皱了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狐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里安!”穆安站在城墙边缘大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你要是我们这一边的就听我说。”

绿眼睛四手兽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穆安,眼中的绿色光芒微微闪烁。

“喂穆安,”张永拉住了穆安的衣服,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四手兽,声音有些颤抖,“我陪你去。”

穆安站在四手兽的肩膀上,索钩勾着它的皮肤,她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你继续干你的,你的任务是保护我们,保护那些穿着制服的人,你要是知道了就跺下脚。”

绿眼睛四手兽愣了一下,随后抬起脚重重地砸在只有一只眼睛的三脚兽身上。

“你们确定这套方案可行吗?”邓司令狐疑地看着正在大杀四方的绿眼睛四手兽,眉头紧锁,“将我们的命运交给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合适吗?”

“邓司令,这是我和行随能想到的最优方案了,如果不这么做,人类又会失去一块土地。”

“没事的墙修师,你慢慢修,我们会保你安全的。”一个男孩强扯出一个笑,安慰着站在缺口处的女孩,声音中带着颤抖,“这个缺口也不是很大,花费的时间肯定不多对吧。”

“轰隆,”女孩僵硬地转头看去,眼中露出一丝恐惧,一个个向这跑来的异构兽接连倒下,干笑了几声说:“我…我尽力。”她的双手在颤抖,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

行随神色复杂地看着远处正在和魔兽战斗的四手兽,眉头紧皱,“那玩意真的会是里安吗?”

四手兽怒吼一声,巨大的咆哮震撼了整个战场。它的两只眼睛燃烧着绿色的火焰。它那肌肉虬结的四条手臂挥舞起来。攀爬在它身体上的魔兽试图咬住它的肩膀,但被它一拳砸开。

它狠狠地踩下脚,巨大的脚掌碾压在魔兽身上,地面随之震动,发出沉闷的响声。被踩在脚下的魔兽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飞溅。

“这一场面是真的存在的吗?”周围的保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恐地看着这场可怕的屠杀场面。

行随打开喷气装置飞出了城墙外,「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里安到底是什么?是我们的朋友还是我们的天敌」

女孩双手举起,手掌面对着缺口,一根根看似丝网一样的线形成,正填补着缺口,她微蹙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大口喘着气。

行随站在已经死去的魔兽身上,愤恨地在它的嘴巴处划了几刀。

“咚咚咚,”一个跑姿怪异的三手两脚兽向着这里有目标的冲来,几个想要上前阻拦的士兵全被他一巴掌拍到地上,像是墙内有什么稀品一样。

“墙修师没事的,”男孩的声音已经抖的不成样子,但还是手颤抖地拿着毛巾擦着女孩额头上的汗珠,“马上就完成了,没事的。”

“张永,我有一计,你要不要听听?”行随扯了扯张永的衣服问道,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不过就是有点危险。”

乔赖伊骑马追上叶赫问道,“叶长官,这东西跑太快了,这又是平原地区,索钩在这里没有任何优势。我们要不要加快速度?”

“不,就保持这个速度跟在它后面。”

张永藏在树丛里问道,“行随,绑好了吗?”

行随将气罐绑在死去魔兽的大腿上,拍了拍手,“绑得牢牢的,放心吧,那玩意来了吗?”

“快到了,”张永不停地回头看着奔跑的两脚兽,手上摆着3、2、1的手势,“发射!”

气罐喷出的气体将尸体从树林中推了出去,两脚兽狼狈地摔在地上,脸慢慢抬了起来,看着城墙内的墙修师,它离城墙也只剩一米远的距离。

行随猛地从树林中冲出,寒光闪过,利落地砍断了两脚兽的脚筋。那怪物痛苦地嚎叫着,瞬间跪倒在地。行随毫不迟疑,手中的刀精准地插入了它的心脏,另一把则猛然刺进它的头颅,结束了它的生命。

张永跟了上来,一刀砍在了后颈处,“这回肯定死透了。”

女孩瘫倒在地上,双手颤抖地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息着。她望着面前终于被堵住的窟窿,心中一阵轻松。忍不住笑出声来:“结束了,好悬啊。”

绿眼睛四手兽踩着其它异构兽的尸体摇摇晃晃的走着,体力不支趴在地上。

四手兽表面的皮肤慢慢开始融化,一个身影从底下慢慢爬了出来。

“里安!”行随和穆安尖叫着跑了过去,从骨架下把他拉了出来。

张永跑了过来,拍了拍呆滞住的穆安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试图用平静的语气说出,却听起来像是在自我安慰。

“里安?”叶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是…”

张永扶着里安,将他靠在民房的墙壁上,蹲了下来仔细观察着他,“里安的头还没长全啊,眼睛长了一半,嘴巴也还没长出来…”

「几天后王府都牢房内」

“叮叮叮,”是手铐和脚链碰撞的声音。

里安疲惫地睁开眼,看着被束缚住的手和脚,愣了一瞬。

几名宪兵打开了牢门走了进来,将铁链拴在铁架子上,推着床走了出去。

“不是!”里安瞬间清醒了过来,在床上不停挣扎着,“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别吵了怪物!”宪兵毫不客气的甩了他一巴掌,“送你上审判台。”

坐在主位上的议会主席似笑非笑地看着里安,“里安,时间过的真快啊,我们又见面了。”

“你还记得一天前你干了什么吗?”

“我?睡了一天?”里安不可思议地问道,“不会吧?”

“你送来的时候脸都还没长齐,”议会主席指着自己的眼睛和嘴巴,“送来的时候只有个鼻子。”

“你问的我都回答了,”议会主席端坐在高位,目光扫视着面前的里安,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漠和压迫感。他的眼神锐利而严肃,仿佛在审视着一个叛徒,“王府内部商讨了这件事,一致决定立即处死,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里安震惊不已,“我干什么了,就要处死我。”

“你还不明白吗里安,”坐在主位旁的一个女生开了口,“你作为人类却化身成了我们的天敌,违反了人类条约,「投靠魔兽一族」就这一条够把你杀千百遍的了。”

“什么啊!”行随被气的大声辩解道,“别太荒谬了!要不是他柏林博就失守了!”

“肃静!”议会主席敲了下锤子,“中央宪兵团,你们先说。”

“是!”一个女子站了起来,“我们中央宪兵团讨论过后,觉得不用立刻处死。”

“不可否认的是,里安的确为保卫住柏林博地区做出了无法代替的奉献。”

行随小声嘀咕道,“看来中央宪兵团团长还是有点脑子的。”

“但是他的这种能力不确定是否受他自己控制,对于群众来说很危险,我们认为应该对他的身体进行研究,价值最大化后再进行处死。”

“哈?”张永一听大声辩驳道,“要不是里安柏林博现在早就成为异构兽的…”

“别吵了!”审判长敲了敲桌子,“探查兵团,你们说。”

“我们还是持相反意见,保留里安。”

“我觉得王府都的天敌不是那些异构兽,”冯司令撑着桌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呼和,“是你们探查兵团吧,每次都在背后默默和我们作对。”

“就是!”在商人席上,大腹便便的男人像找到了知音一样,附和道,“你们探查兵还把刀架我脖子上,还要把我头挂在城墙上喂狗!”

“那是什么商会啊?”行随嘀咕道。

张永小声回答道,“那是胡思商会,那男人就叫胡思。”

“我还是说良心了,”乔赖伊也是个爆脾气,手指着他的脑袋反驳道,“那些物资堵住城门不让居民逃难,你安的什么心!”

大腹便便的男人挑衅地看着她,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商人,带来经济发展,我有点优待权怎么了。”

乔赖伊听着更气了,“你的优待权就是以他人的性命做赌注吗!”

“叶赫,你的新班组成人员都很特别嘛,”成舟插着兜走到演讲台前,眼神带着威胁瞥了眼乔赖伊。

“我想问问,你们真的觉得你们能在这城墙内生活一辈子吗?”

“你们真以为那城墙坚不可摧啊,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它们想,它们就可以破墙,把我们作为它们的食物。”

“要以人类之躯去对抗那些比我们大了几十倍的魔兽,这没有赢的胜算,用2条人命换一个魔兽,这个世界有无数的魔兽,我们有无数的人吗?”成舟抬头瞥了一眼,“体型、数量的差距注定了人类在和魔兽的对抗中是必输的。更何况他们还在不断变化。”

“而且!我作为目击者,”行随接过了成舟的话茬,“里安变身成为四手兽时,在柏林博地区的魔兽并没有因为他变成了四手兽而放过他,魔兽把它也当作它们的敌人,照攻击不误,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事实!这也能够证明,里安是站在异构兽的对立面的!”

“我们曾经都在旗下宣誓过,愿为人类复兴,为人类的安宁,无条件并自愿献出自己的生命。”行随紧张得腿都在颤抖,“能让人类有尊严、安宁、自由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是我们作为士兵毕生的执念,如果能够利用他的能力来和魔兽对抗,我相信人类一定能获得辉煌的胜利!”

“所以在宣判他之前请一定要听我们讲述里安对于兵团的战略意义!”

“行吧,还不算太傻,”成舟敲了敲桌子,“在座的各位都是各个组织的高层,都是聪明人,应该心里应该都心知肚明,我们今天说的这番话不过就是把事实摆到台面上来说,仅此而已。”

“冯司令,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真的想拿里安去搞你那所谓的研究,你确定你手下的士兵们能压制住他吗?”成舟瞥了眼跪在地上的里安,“一个人能够单挑十几只,别说保卫兵团了,中央宪兵都压不住吧。”

“保留里安就有两种可能性,”成舟走了过去脚压着里安的头上,“第一种,成为人类反抗魔兽的利剑;第二种出现叛变,你们能保证能够在第一时间把这个发狂的东西杀了吗。”

审判长托着腮,食指敲击着桌面,“那你们有信心利用里安的特殊能力收复希尔地区吗?”

行随小声嘀咕道,“张永,希尔地区在哪啊?”

“傻啊,洛克伍德地区旁边啊,之前探查兵团的办公地方,”张永摸着下巴说道,“那地方有很多矿产资源,如果收复的话或许能让整个装备升个级。”

“审判长,我相信只要保留里安,我们对他进行合理的深入研究,收复希尔地区是完全有可能的!”白呼和说着将手放在胸前,“我们探查兵团会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达成目标。 17.里安的实验 “这些是图书馆里记载着异构兽信息的所有类型的书,”一个女孩拉着一车书走了过来,“我不知道里安是属于什么类型了,所以我就全借过来了。”

成舟拿起一本书随意翻看了几页,随口问道,“宋佳映,那群图书馆的人没为难你吗?”

宋佳映将一本本书放到桌子上说道,“这些书都没人看,他们还要花时间去整理,巴不得有人能把这些书拿走。”

张永摸着里安的头,嘀咕着,“怎么会有人头被咬掉了还能再生的。”

行随从包里掏出来一块绿色的布,兴致勃勃地展示在他俩面前,“里安,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和穆安从魔兽手里抢回来的!”

“你连这个都捡,”里安摸着残留在披风身上的唾液,“怪恶心的。”

“这也是个很奇怪的点,”张永撑着下巴,“一般来说魔兽只会吃头颅,身体是不吃的,但是那个长着翅膀的居然要吃你的尸体。”

行随手撑着墙,“别再说了,我要吐了。”

“我有个问题啊,”里安坐在了桌子上,手撑着桌子问道,“我变身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啊,是有那种光圈吗?”

“这个我有发言权!”行随抱着枕头猛的站了起来,“我绝对没有看错,你刚刚被吃掉我要带着穆安逃跑的时候。”

行随闭上眼睛躺到在地上,手指敲击着地板,“就像这样,你的头没了但是你的手指动了,你知道吗!”

“你不会被人窜改记忆了吧,”张永敲了下行随的额头,“头都没了手指怎么可能会动呢。”

里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行随你肯定看错了吧,我脑袋都没了怎么动手指啊。”

“我没看错,绝对没有!”行随臂弯里抱着枕头说道,“我抱着穆安跑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你的左手动了,好几下!”

“吱吖”

里安听见声音转过头去,迅速站了起来说道,“成士兵长!”

“大早上的你们就在这玩枕头大战啊,”成舟打开了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空地,“要我们等你们吗?”

成舟坐了下来,“行了里安,你现在可以变身了。”

“成兵长,我有个问题,”里安犹豫地挠了挠头,“我不知道怎么变啊。”

成舟皱了皱眉头,诧异的看着他,“你不是变过吗?”

张永摆着手解释道,“成兵长,里安变的时候头被咬掉了,所以可能没有记忆。”

简思坐在旁边翻找着书纳闷道,“难道变身的触发条件是要将头砍掉吗?”

“你!咳咳…”成舟被这个答案震惊到,一口气没上来,“你别乱说话啊,哪有变身的前提条件是把头砍掉的!”

“一切皆有可能,”简思颓废的趴在书堆上,“之前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事,这是个猜想罢了。”

“里安,我认为可能是这样的!”行随将右手放在胸前,左手放在身后,“跟我念!乌卡拉卡,变身!”

里安犹豫地说道,“乌卡拉卡?变身?”

“难道是咒语念错了吗?”行随盘坐在草坪上,手撑着下巴,“看来得换一个…”

“行随你不要在让里安念什么乱七八糟咒语了!”张永敲了敲行随的脑壳,“你再念1000个也是没有用的!”

“但是割伤也没用啊,”里安拿着衣服捂住鲜血淋漓的伤口,“咬,割,念咒语都试过了,都没啥用。”

叶赫端着个篮子跑了过来,大喊道,“成兵长!”

“叶赫?”成舟站了起来打开了篮子的盖子,“你又做了什么东西?”

“我地里的黄色果子熟了,然后我研究了个饮品,”叶赫笑呵呵地倒了3小杯饮料,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尝尝,怎么样?”

成舟喝了一口,略有点惊异地说,“唉,这东西还不错,甜甜的,还有点酸。”

“好喝,”简思竖了个大拇指,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有吗?”

“成舟,你们的实验做的怎么样了?”白呼和从山坡上走了下来,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饮品,“你们在干什么?”

“叶赫他研究了个饮品,蛮好喝的,你尝尝。”成舟拿着杯子递给了白呼和,打量着他,“今天休息日你怎么还穿着制服?”

“刚刚有消息来说这期的补给品今天下午会到城里,现在穿制服的话下午就不用换衣服了,方便点。”白呼和喝了一小口,抿了抿嘴,“叶赫,你这次的发明还挺成功的。”

“嘎!”一只大鹅发出尖锐的叫声,受惊般狂奔而来,它突然猛地冲向白呼和,嘴巴猛地啄了一下他的腿,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只见小腿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红印子。

简思听到动静,连忙转过身来,看到白呼和被大鹅啄了一口,脸上顿时露出了慌乱的神情,“白呼和我们不是故意…”

“轰隆!”一声巨响从他们的背后传来,地面震动了几下。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片阴影迅速笼罩了他们的视野。

简思惊讶地抬头,只见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毫不留情地抓住了正在惊慌奔跑的大鹅。手掌微微用力,便将大鹅的脖颈捏得嘎吱作响,随即如同扔垃圾一般,轻描淡写地将大鹅甩在地上。

“啊?”行随抬头看着面前的绿眼睛四手兽,呢喃道,“什么情况?”

探查兵迅速反应过来将炮口对准了它,“战斗准备!”

“冷静点!等会,”白呼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随即抬头望去大喊道,“里安!你没事吧。”

里安的手从四手兽的胸口处缓缓伸了出来,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他的手指颤抖着,逐渐破开厚重的皮肤。

“白团长,我没事!”里安喘着粗气,大声喊道。

简思骑着白鸟飞到胸口处,伸出手说道,“来里安,把手给我。”

“这就是变身后的我吗?”里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也太大了吧。”他的声音充满了惊讶和不可思议,眼神中显露出一丝难以置信和兴奋。

“真的很戏剧化啊,”成舟瞥了一眼桌子上摆着的书,“我们找了那么久的资料,一个大鹅就把你的魔兽形态逼出来了。”

“我有个猜想,”张永走上前去抚摸着四手兽的皮肤,“之前在柏林博你变身的时候,穆安和你说你的任务就是保护我们这些穿着制服的人,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白呼和正好穿着制服走过来,然后被大鹅攻击,所以就触发了条件。”简思看着四手兽的皮肤慢慢融化,露出里面的骨头。

“所以里安的四手兽不是攻击性的而是守护性的,只有当穿着制服的士兵受到伤害才会触发是吗?”

“我的猜想是这样的,”张永拍了下行随的头,“和我还是有点默契的嘛,行随。”

“就是可惜了我的大鹅啊,”简思捡起被扔在地上已经断了气的大鹅,叹了口气,拎着大鹅的脖子,咯咯笑道,“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晚吃肉怎么样,就算庆祝玛林安亚据点的建立和里安的四手兽实验取得了小成果。”

成舟抱着胸坐在椅子上问道,“煮还是风干啊?”

简思比划了下说道,“一半煮,一半风干吧,毕竟还有些小队还没回来,等他们回来拿风干的肉给他们解解馋。”

“现在兵团粮仓里除了面包就是盐,你们准备怎么煮啊?”白呼和从口袋里掏出一布袋,万般无奈的放在了桌上,“叶赫你带点人进城买点东西去,正好去把探查兵团这期的补给拿回来。” 18.尸身 “成兵长,和上次一样,这异构兽里藏着人。”柯音主动让出一条道,指着胸前的的标志说道,“这人的脸已经看不清了,但是他穿的是探查兵团的制服。”

成舟蹲了下来,手探了探鼻息,“真是可惜,已经死了。把标志剪下来带回去,看看能不能复原。”

维可多摸了摸他的身体问道,“成兵长,那尸体需不需要带回去?”

“先带回去吧,等确认身份后给家属送过去。”

简思顺着楼梯往下走,寒冷潮湿的空气迎面扑来,她皱了皱眉说道,“成舟,你就把尸体放在地窖里啊。”

“不放在地窖里尸身要烂掉的,”成舟解释道,敲了敲门,一个扎着马尾女孩打开了门并敬了个礼,“成兵长,白团长。”

白呼和找了把椅子坐下,看着对面台子上用白布包裹着的尸体问道,“喻叶,标志修复有什么进展吗?”

“皮肤都和标志连一起了,想修复不是那么容易啊。”喻叶走到台子旁掀开了白布,拿起一把精致的小镊子,小心翼翼地剥离着腐烂的皮肤,“皮肤都溃烂了,也没有什么很明显的标志。”

“啊,”一名短发女生颓废的趴在桌子上,“四肢怎么都是碎的啊。”

成舟诧异地问道,“你们还找到四肢了?”

“走的时候那魔兽身下还压着两个手臂,我就给捡回来了,”柯音从角落处抱来一个用白布包裹住的东西,“这只手臂已经烂了,太恶心了,成兵长你要看吗?”

“只有一个吗?”简思试探性地掀开了白布,摸了摸里面躺着的手臂,“断了两根手指,这是左手还是右手啊?”

柯音回答道,“另外一个手臂给喻分队长了,她给放在箱子里了。”

“等会,成舟,把灯给我,”简思提着灯,观察着桌上的手臂,将食指拔了下来。

白呼和突然捏住她的手腕,皱着眉训斥道,“简思,什么防护措施都不做就去碰,太危险了。”

“等会,我好像看见了一些东西,”简思没有理会他,提着食指抖了抖,一个金戒指掉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马车上,几个人兴奋地谈论着刚刚买了些什么东西。

“穆安,你看我买了什么?”卢洁提着一袋东西在穆安的眼前晃来晃去,“猜一下。”

“又是零食吧,”穆安瞥了她一眼,打开袋子问道,“这俩饼干里夹的什么东西?”

“他们说是奶油,我也不知道奶油是什么东西,反正很好吃。你尝尝”穆安从袋里拿出一块塞进了穆安的嘴里。

“你花了那么多钱就去捏了这个丑不拉几的水杯?”行随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里安,“四手兽款水杯,你看着不膈应啊?”

“什么隔不膈应的,多好看,”里安一脸满足的将水杯放进包里。

“不如买吃的划算,”行随舔了口冰棍,“好吃。”

叶赫敲了敲马车的窗,“我先下去,等我过来你们下来把补给搬上来。”

卢洁伸出头看着叶赫远去的背影,打开了门,“按原计划行事,走。”

“他们肯定会私吞一些东西,我敢打赌肯定会藏在杂物间里,”行随偷偷摸摸地来到杂物间的屋顶上,打开了天窗,小声说道,“我先下去看看,要是有的话你们就下来搬。”巨大的杂物间里充满了蜘蛛网和灰尘,角落里堆满了各种杂物。

“这杂物间怎么全是蜘蛛网,”行随嫌弃的挥了挥手,注意到角落被黑布盖着的箱子,眼里闪着光芒。

“嘎吱,”杂物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行随赶紧掀开黑布躲了进去,夹在两个箱子之间的缝隙中,紧张的牙齿都在打颤。”

“他们真的就是太傻了,把箱子放在稻草下面,”卢洁轻蔑的看着补给站办公室旁的稻草,“不知道那些官员掀开稻草一看是一堆木头是什么反应,真期待呢。”

穆安担忧地看向杂物间的房子说道“里安他们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杂物间不是没人看着吗?”

“完了里安,有两个人进去了,”张永在房顶上透过缝隙看着两个西装男人站在黑布旁边讨论着什么。

“他们要讨论多久啊,”里安皱着眉头抱怨道,“这样拖下去叶长官就要回来了,他看到我们没在那等他又得给我们下处分了。”

行随紧紧捂着嘴,听着外面的谈话声。

“这里是最后一个地方了,再找不到我们真的就没法子交差了。”

“探查兵团的基地也要去搜吗?我们可没有许可证。”

“用能变身的小子当作借口不就好了?直接带兵进去搜,或许还可以找到冯司令的把柄,也可以交差。最好是能抓到探查兵团的把柄,这样的话扣个屎盆子岂不是易如反掌。”

“今天吗?”

“今天晚上,两个负责人5个长官都在那。”

行随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消失,打开了一条缝,看着两个男子走了出去关上了门,立马飞上屋顶。

“行随?你干嘛动我气罐?”张永焦急地问道,“东西是不是在这。”

“保卫兵的人要来查基地了!我现在得赶紧回去,你们自己搬吧。”

“发生什么了?”张永愣愣的看着行随的背影,“真假啊。”

「基地大门」

行随气喘吁吁地连飞带跑冲回基地大门口,嘴里呢喃着,“白团长,白团长。”

“行随?”柯音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其他人呢?”

行随神情激动地握住了柯音的手说,“保卫兵要来搜我们基地了。”

「马车」

叶赫看着多出来的几个箱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其实真的很想骂你们。”

“行随说那群视财如命的官员肯定会藏一些的,所以我们就按我们的推断去找了,没想到还真找出来了。”卢洁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叶赫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问道,“行随他们三个呢?”

“叶长官!”里安拉着个拖车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有人要来查基地了。”

“啊?”叶赫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里安,这种事情是不能开玩笑的,你怎么知道的?”

「地窖」

“行随你认真的吗?”白呼和严肃的看着他,“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白团长,我听见他们说的,以里安为借口进来搜查,然后抓到点把柄给我们扣个屎盆子。”行随的手心出了细汗,“我听见了,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南岚镇集市」

里安看着路上的行人都比马走的快,问道,“叶长官?我们不急着回去吗,带我们来集市做什么?”

“急什么?你们不是一直想买东西吗,我给你们时间,去玩吧。”叶赫拉开门,指着人来人往的集市,“买够了东西再回去,不要急。”

“里安!张永,”叶赫突然拉住了他俩,“你俩尽量往人多的地方去,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正常的游客。”

「基地大门」

“不好意思”值班的探查兵拦住了想要带队闯进去的保卫兵,“这么晚了,梁长官来基地是有什么事呢?”

“这是许可证,我们有权进入基地进行搜查,”梁长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往探查兵的眼前扫了一眼。

探查兵手拦在门前,目光警觉地扫过梁长官的脸,指着许可证说‘里安士兵现在不在基地,可能需要你们等一会了。

“你们不会是在骗我们吧,”梁长官打量着探查兵,“别以为我不知道,叶赫班今天就在基地里。”

“叶长官带着士兵去补给站拿东西去了,当然不在基地了。”探查兵回答道。

一只白鸟叼着张纸飞到了叶赫的肩膀上。

叶赫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打开信纸,借着月光看着。

“我是白呼和,你可以回来了。” 19.搜查 “梁瑞,现在都这么晚了带那么多士兵来是有何贵干?”白呼和草草套了件军大衣,带着几名士兵打着灯问道。

“中央宪兵团的指示,派我们来搜查,”梁瑞看着白呼和,目光锐利,掏出许可证,“白团长可别耍无赖啊。”

白呼和笑了笑,但眼神中的防备一览无遗,“我们探查兵团行得正、坐得直,怎么可能耍无赖啊,”白呼和眼神示意了下站在后面的士兵,“只不过就是你这上面说的里安,他现在还没回来,这规矩就是规矩,我们也不能打破了是不是?”

“哒哒哒,”远处树林里出现一个光点。

叶赫跃下马,微微鞠了个躬“白团长,东西太多了,所以我们就来晚了点,不影响吧?”

梁瑞看着面前那么多箱子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诧异,“为什么会那么晚回来。”

“能不能再给我一块,”里安在马车旁拉着卢洁的衣服,卑微的祈求道。

“不行,不给,就这么点大家都分完了我吃什么?”卢洁将袋子卷了起来转头又将饼干塞进穆安嘴里,“穆安,怎么样?”

凌宜开口询问道,“我是伤员,我也想吃。”

“都是小孩,难免都有贪玩的心的,”叶赫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的带他们去集市玩了一圈。”

“你们这兵团的兵风还是得改改啊,”梁瑞冷冷地说道,“既然里安来了,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进去搜查了?”

“那是自然,”白呼和笑呵呵地拎着灯在前面带路。

“里安!”行随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给里安戴了个帽子。

“行随,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里安走在最后面,拉着行随的衣领低声问道,“这是整哪出?”

“这个短时间内解释不清楚,反正就是王府那边借你的名义要来查我们,”行随指着梁瑞说道,“我觉得那两个西装男其中一个就是这人。”

“白呼和,怎么只有你啊?你们干部组其余人呢?”梁瑞打着光观察着附近,“我记得他们今天并没有什么出城的任务啊。”

“梁长官,这里就是士兵们的宿舍了,”柯音指着一排排形状一样的小房子说道,“有些屋子里有人,所以您进去搜的时候需要敲门。”

梁瑞一声令下,所有士兵进入小房子,开始搜查行动。

“唉,白呼和,我怎么感觉有点渴呢?”梁瑞舔了舔嘴唇,“我能不能上你办公室去喝口茶啊?”

白呼和回答道,“走呗,我们正好能够聊聊。”

“要不让里安来帮我们打个下手吧?”梁瑞突然看向站在一旁的里安,“你介意吗?”

漆黑的路上,一个人突然从旁边出现。

“哎呀,这不是成舟吗?”梁瑞诧异的看着他,“怎么弄的身上全是泥,你去种地了?”

成舟将灯放在地上,正好照亮了种着土地的地,讽刺的笑了笑,“是啊,补给品养不起这群吞食兽了,只能自己种了啊。”

“我是最大的!”一个满脸是泥的士兵举着个土豆喊道。

“看来简思手下的士兵挖的很开心呢,”成舟看着在地里挖土豆的士兵说道。

梁瑞尴尬的笑了几声,“既然成舟士兵长来了,那我们一起去喝喝茶,聊聊天怎么样?等他们搜查完的时间也要蛮久的。”

里安倒了三杯红茶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安静地站在一边,手心泛出细微的汗水。

梁瑞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随口问道,“我听说里安在柏林博地区遇到危险的时候变身成为四手兽,为柏林博城墙的修复争取到了时间,是真的吗?”

里安刚想回答,被成舟一个眼神憋了回去,白呼和笑了几声说道,“是真的,给我们争取到了很多时间,是我们探查兵团出去探查的一把利剑。”

“利剑这词都用上了,说明是真的很厉害啊。”梁瑞将茶杯往旁边移了移,里安很有眼力见又倒了一杯。

“不过呢也有过缺点,”白呼和的手搭在椅子上,“我们做过实验,他不是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需要一些前提条件才能够触发。”

“什么条件啊?”梁瑞问道。

“这个我们具体还不清楚,因为我们只做过一次,还不确定。”

梁瑞站了起来,观察着沙发对面的书架,随手拿起一本书说道,“白团长的办公室跟其他领导人的办公室很不一样啊,理得还是很干净的嘛,文件摆的那么整齐。”

“有的时候他不在基地需要我代处理一些事情,文件那么乱很浪费我的时间,所以就顺手帮他理了,”成舟漫不经心地摇晃着茶杯说道。

“柏林博地区的报告你们写了没有?”梁瑞摸着办公桌问道。

“早就写了送王府都去了,”白呼和站了起来打开了门,“梁瑞,一直在室内对身体不好,出去走走。”

“简分队长,实在不好意思,”保卫兵满脸的歉意,“上级说我们要彻查,所以我们要进你屋子里去,您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了,”简思笑着打开了门,一群鸟飞了出来,叽叽喳喳的叫着。

保卫兵向里头望去,除了床上被床罩罩着,其它地方堆满了鸟笼,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动物世界。

“简分队长的爱好挺独特,”梁瑞走上前去,踢了踢摆在地上的鸟笼。

一个士兵慌忙地跑了过来汇报道,“梁长官,我们在地窖发现了一些东西。”

阴暗的地窖里,两个人站在墙边,桌上还摆着实验用品,梁瑞走上前看着这些东西问道,“你们又在研究什么东西?”

“这是我们从异构兽身上割下来的样本,你们要是不想手洗脱皮就离远点,”张永戴着眼镜从一旁的房间走了出来,将桌上摆着的东西收了起来。

梁瑞恐惧的看着被袋子包裹住的物体,颤颤巍巍地说道,“兵团私自研究未经批准,违法人类宪法,抓起来。”

“梁长官,您先别急啊,”张永和喻叶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张证件,“我们都是有资质的,这是个人行为,和组织无关,要抓也是抓我,抓我的朋友们做什么?”

“您要是觉得是假的话可以去核实一下,”张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这可是研究院亲自批的,虽然说这是几个月前的事而且我现在加入探查兵团了,但可没有说我不能继续从事研究工作啊。”

“梁长官,”一个士兵跑了过来,“搜查完毕,并未发现物品和异常食物,探查兵团这里没有。”

成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梁长官,要不这次我送送你?”

“行随,到底是什么情况,”里安连滚带爬地回到宿舍问道。

“我有个猜想,”张永坐在床上手摸着下巴说道,“其实梁瑞这次来是想来看看能不能来除掉我们。”

“现在外界对我们探查兵团的态度不是很好,在他们的印象里我们好久都没有夺回过新的地区了。”

行随突然插了句嘴,“你这说法不严谨,柏林博不是夺回来了吗!”

“所以我才说不是很好嘛!因为柏林博,现在群众中还是有些人支持我们的,”张永拍了拍桌子,“如果说今天被他们抓到把柄,可能不会立马除掉,而是等到群众中没有人再支持我们了,用这个把柄给我们扣个帽子,然后解散。”

行随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说道,“其实我觉得不止是群众,还有一些商会也是站中立但是偏我们一点点的,就王府都那视财如命的官员,他们会在乎人民吗,可能有些人会在乎,但是大部分人都是在看商会的立场上,一旦那些商会的矛头指向谁,我敢说那些官员一定会合力除掉他。”

“除非他背后有武力撑腰,要不然被商会针对,那真的就是死路一条。”里安说道。

张永喝了水说道,“其实我觉得还有种可能,就是王支持被针对的人,但是我觉得这个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地窖」

“成舟,你确定不上交这个尸体吗?”喻叶看着牢房里台子上用白布盖着的尸身问道。

成舟沉默片刻,回答道,“这又不是活的,上交做什么。”

“他的尸身已经乱七八糟了,上交上去被那群研究人员再解刨,”成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可能都不会有个完整的手臂。”

“解刨没个结果,尸身还被搞得乱七八糟,何苦呢。”成舟说完打开了门,“你先回去吧,我给这整理一下。” 20.成夭的引路人 此章接的是第18章戒指掉下来之后,有点主线剧情但不多,大部分讲的是成舟的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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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手指上掉下来一戒指?”简思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夹了起来,拿了张湿布慢慢擦干净。

白呼和观察着摆在桌上的银色戒指,“这戒指还没被腐蚀啊?”

成舟插着兜走上前去,看到戒指的那一刻愣了一瞬,随即从简思的手里拿来镊子放在灯光下观察着。

“我知道了,”成舟眼神空洞的呢喃着,“是安德安兵长,这个戒指是他的。”

“什么?”喻叶不可思议的看向在台子上摆放着的尸体。“是安兵长吗?”

白呼和的瞳孔微缩,“成舟,安兵长从来不带首饰的,他哪来的戒指?”

成舟站了起来,沉默片刻,将戒指放到了桌面上,“我之前见过。”

「20年前」

「我走投无路了,我感觉我要被饿死在小巷子里,我就盯上了经常经过这条小巷子的一个男子,他手上带着的戒指,让我感觉,他很有钱。」

一个小男孩躲在暗处,拿着刀,观察着男人的动作,在他的左手放在背后的时候,他冲了上去。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的反应比我更快。」

男人一个闪身,小男孩扑了个空,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小矮子拿着钝掉的刀直冲男人的左手而去。男人的右手捏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小男孩感到呼吸困难,眼前逐渐模糊。

「我觉得我要完了,我要被他狠狠教训一顿,然后满身伤痕,再次被送回地狱。」

男人冷冷地看着他做着无用的挣扎。

「他将他的左手伸了过来,我想要戒指,我不知道我当时处于什么心理,我居然咬了上去,咬出了血」

「可能我本身就是个自私自利,不顾及他人的感受的人」

“斯,”男人看着被咬流血的食指,又看了看面目狰狞的小男孩,嘀咕道,“这就是血统的力量吗,力气还真大,都被咬出血了。”

男人将他扔在地上,随后扔出左手上的戒指,戒指落在了水面上。小男孩赶紧将戒指拿了过来,抱在怀里仔细打量着,手微微颤抖。

“你是偷跑出来的吧,”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狼狈模样,“现在保卫兵就在外面,我现在就可以把你送给他们,知道吗!”

「我一度以为如果不归还戒指,他就要将我送回地狱,所以我伸出了手,即使我知道我一旦把戒指交出去我就没活路了。」

「但是当我伸出手时,他并没有拿回戒指,而是给了我两个选择。」

“我可以将这个戒指给你,你可以把这个戒指当掉换钱,也可以拿着这个戒指去获得加入那些黑帮的机会,让他们庇护你,但是你得跑过那些保卫兵,一旦你跑掉了,这个戒指就是你的了,”

男人握着成舟的下巴,“如果你将戒指还给我,我可以让你活下去,有尊严的活下去。”

「我深知我不可能跑过那些保卫兵,所以我选了第二个。他也没有让我把戒指还给他。」

“你确定选择第二个?”男人蹲了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不后悔?”

「我坚定的摇了摇头,选择第二个可比回到地狱好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问道。

“成(cheng)夭(yao)。”成夭感觉喉咙发干,声音几乎嘶哑。

男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面包递给了他,“哪个yao、哪个cheng啊?”

“成功的成,夭折的夭。”成夭低下头,不敢直视安德的眼睛。

男子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成舟的身上问道,“你有没有户口?”

成舟低下头,摇了摇头。

“哪个父母给孩子取这种名字啊,”安德无奈的叹了口气,思索了一会说道,“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叫成舟,不叫成夭!”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探查兵团士兵长兼副团长安德,杀怪不眨眼的恶魔。」

「我一直以为他口中说的有尊严的活着,是给我份差事,让我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但是,我错了。」

「他带我去到了探查兵团指挥部,给了我套干净的衣服,让我跟那些士兵一样训练。让我在各个负责人的办公室打杂。那段时间,所有人都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包括他。」

「不过除了几个人」

“你就是安兵长带回来的那个和我同龄的小孩啊,”一个女孩好奇地打量着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从来没有和异性接触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用哪个身份去回答她。」

“我叫成舟,”男孩喃喃道。

“我叫简思。”

「训练了两周后,他带我来到了地下区、甚至他把我安排到了外面,让我去杀那些异构兽,在刀尖上行走,随时都有死的风险。」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赌上我的性命,去杀那些怪物、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当时其实是有点恨他的,为什么要这么做,把我从泥潭里拉了出来,又随意地把我扔进一个更加残酷危险的世界」

「直到那一天,我知道我又错了,我错的离谱。我去给他送水,听见他为了我在和团长吵架。」

“安德,我知道因为你的个人原因,但是无论如何,这个小东西绝对不能呆着这里,一个小乞丐呆在这里像什么话!退一万步来说,他连个正式身份都没有,他是以什么身份出去的?你带他出去,有的时候还需要你的保护,这像话吗?”

「当团长出来后,他看我的眼神有厌恶,也有怜惜,所以我没有去送水,我跑回我自己的房间,从柜子里拿出戒指,连同水一起送了进去。」

「即使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个人原因救我」

安德在看到成舟进来的那一刻愣了一瞬,注意到了水杯的旁边还摆放着个戒指。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你终于不恨我了吗,成舟?”

「我想清楚了,我想要一个身份,不是灾民,不是乞丐,也不是保姆,而是一个士兵。让我能够有尊严的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

「在拿到制服的那个时候,安兵长走了过来,我正式成为了他班的一员,他带我来到山坡上,对我说。」

“成夭,跟自己那悲惨的一生告别吧。”

「成夭已经死在了那个阴暗潮湿的臭水沟里,活下来的只有士兵成舟」

「他将我从泥潭里拉了出来,我的引路人啊,赋予我新生的安兵长。」

“成舟,成舟!”简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擦了擦他的眼角,笑着说,“真是活久见,认识这么久,第二次见你流泪啊。”

成舟从回忆中醒过来,看着台上摆着的尸体,和桌子上摆着的戒指,沉默许久也没吭声。

早晨太阳直射进窗子里,里安走在路上跟成舟撞了个满怀。

“成兵长!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里安捂着额头对着成舟连鞠三个躬。

成舟的手突然搭上了他的肩膀,说道,“里安,我正好要找你。”

成舟带着里安来到了地窖,从布袋里掏出了个银色戒指,将头扭向一边,“你看看是不是你爸爸的。”

里安愣愣的看着手上的银色戒指,并没有成舟想象当中的崩溃大哭,而是蹲在墙角默默流泪。

“这虽然有点残忍,但是我认为这是你必须接受的事实,”成舟打开了牢门,推着个台子走了出来,掀开了白布。里安看着面前身体被缝的乱七八糟的尸体,愣了一下。

“我毕竟也不是专门修复人体的,我也就只能缝成这样,”成舟从一旁拿来一个小箱子,将头转了过去,“这个脸已经烂透了,我即使想缝也缝不了。”

成舟又从一旁拿来一个箱子,“还有就是这个手臂,我连不上,所以只能把他的缺口缝起来了。”

“里安,我知道你的老家在河洛地区,但是现在河洛地区沦陷了,”成舟将手搭在台子上说道,“安兵长也算是功臣,昨天我们讨论过了,我们的建议是去埋了,放在地窖里容易腐烂散发臭味。”

“成兵长,”里安突然抓住了成舟的手腕,“我能不能拿把铲子?”

成舟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里安远去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里面赫然装着根手指。

「我可能本身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吧,连根食指都要偷偷摸摸地藏。」 21.新老交替 草地上的露水在晨光中闪烁,简思头痛地看着食材,和摆放在桌面上的食谱,嘀咕道,“我也没做过饭啊。”

宋佳映将一桶水倒入锅里,眼睛看着摆在地上的书,“上面说了要加水,然后再把肉放进去…”

“喂喂喂都住手!”成舟一把拉住了宋佳映的手腕,看着锅里满满当当的水,“我们有那么多吃的吗就加这么多水?”

成舟将调料放到一边,“你们还不把肉焯水,想要腥死谁啊。”

简思抬头看了眼成舟,略带点抱怨的语气说道,“啰嗦老大爷你来做什么,你也想来做饭啊。”

“单纯看不下你们浪费食材而已,”成舟拿着大铲子翻动着,“你们在旁边看好了,肉是这么做的。”

成舟尝了一口刚煮好的汤,肉香四溢,站在温暖的锅炉旁驱散了些许寒意。

“哇!谁做的!”卢洁两眼放光的看着锅里的食物,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穆安抓着卢洁的辫子,拉着她来到人群外面,“肉还没熟呢就吃,也不怕拉肚子。”

“成舟,没想到你还有做饭这一手啊,”简思目瞪口呆地感叹道,“你以前干什么的,肉都会烧。”

“行了,剩下的我拿去风干了,你们给我留点就行,”成舟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熄灭了火,拿着剩下的食材走了。

一群人蹲在地上手拿着饭碗聊天。

“成兵长好万能啊,”里安崇拜的看着成舟的背影说道,“我之前一直以为成兵长是那种一米八壮汉啊。”

“没想到他居然和简思一样高吧,还瘦,”喻叶走了过来说道。

一个胆大的女孩笑着询问道,“喻分队长,听说你的父亲是在研究院工作的,那您为什么要来探查兵团啊?。”

喻叶吃饭的动作停了下,“这个啊…”

「742年」

14岁的喻叶年轻气盛,坐在餐桌前宣布了一个炸裂的消息,“我想退学。”

坐在沙发上看着书的中年男人吓得水杯掉在了地上,“小叶,你说什么?”

“我不想在这个学校读了,”喻叶从书包里拿出一张表格,“我想去当训练兵。”

中年男人倒了杯水温柔地问道,“喻叶,告诉爸爸,是不是有人在学校里欺负你了?”

“就她那倔样,她要是想去就让她去呗,你拦不住她的,”一个中年女人从厨房端着食物走了出来,“女孩子不要娇生惯养的好,让她去当当训练兵吃点苦头锻炼锻炼挺好的。”

中年女人瞥了他一眼,“让她别像你,只知道天天坐在研究室里面也不出去走动。”

喻叶激动地上去一把抱住了她,“妈妈你真好!”

于是,14岁的喻叶在受到母亲的支持下,独自一人前往兵校成为了一名训练兵,虽然天天被教官骂毛手毛脚,但是聪明又有能力的她无疑是教官最喜欢的训练兵之一。

还有个就是天天被教官挂在嘴上夸的白呼和。

在746年,18岁的喻叶最终成绩以理论考试第一,体能第二,综合排名第一以一分之差力压与他不相上下的白呼和,理所当然的受到了宪兵团团长的特别关注。

但是喻叶拒绝了,她填写了探查兵团的申请表想进入了探查兵团。父亲对此感到意外不反对也不支持,只是母亲…

“不行,你不能去。”

喻叶急了,反驳道,“当年你支持我去当训练兵的!现在我去外面锻炼锻炼自己怎么了?”

“难道你就不好奇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吗!”

“我之前是探查兵团的分队长,我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吗?”中年女人瞥了她一眼,“喻叶,你不要再意气用事了,你去成为地下兵挂个名然后老老实实跟着你爸去研究院工作去。”

“你都说了你之前是探查兵团的分队长,为什么不同意我去?”喻叶急着脸颊通红,“你也知道探查兵团现在没人。”

中年女人手上拨毛豆的手停了下来,“就是因为我之前是探查兵团的分队长,所以我才不让你去,实话告诉你外面的世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喻叶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夺门而出,母女之间的谈话不欢而散。

一个女孩正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书,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喻叶?”女孩打开看到蹲坐在地上的喻叶问道,“你怎么了?”

女孩扶着喻叶进了门,给她倒了杯水安慰道,“你先别哭了。”

“泸欣,你说我妈为什么要这样做,”喻叶用手臂擦了擦眼泪,“她前几年还支持我去当训练兵,这回却不让我去探查兵团,她自己说的女孩子不能娇生惯养,要吃点苦头。”

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书从顺着楼梯走了下来问道,“泸欣,喻叶他怎么了?”

泸欣回答道,“爸爸,她想去探查兵团,但是任阿姨死活不同意。”

叩叩,又是一阵敲门声。

中年男人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门,小声对着门外站着的男人说道,“喻林,你女儿在我这呢。”

喻林的手里抱着几个盒子,笑着和她挥了挥手,“喻叶,回家吧,别闹脾气了。”

「20分钟前」

“小叶!”中年男人站起身,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一脸冷漠的中年女人蹲了下来宽慰道,“你说你跟她一个小孩置什么气呢。”

“我看她就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中年女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死在外面怎么办?我们就她一个孩子。到时候连个尸体都见不到你就哭吧!”

中年男人看着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幅幅画,全是喻叶小时候画的全家福,“她这次回来就是在通知我们,不是询问,你即使强烈反对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会自己悄悄离开的。”

“她悄无声息地离开是你想要看到的场面吗?”

于是,在第二天喻叶的父母给她举办了一场比较盛大的离别会。

她被分到了安兵长的班里遇到之前的老对手白呼和,也认识了很多跟她同龄的人,莱莎、叶赫、汤勤…她也很快就和一个喜欢养鸟的女孩子混熟,她说她叫简思,还邀请喻叶去她的房间参观。

“这是你养的鸟吗?”喻叶在打开简思房间的时候明显被吓到了,“这么多鸟啊。”

“兴趣爱好而已,”简思逗弄着在鸟笼里的鸟,叹了一口气,“我本来还想养动物来着,被关团长一口拒绝了。”

喻叶带着简思去认识了白呼和,随后简思带着她来到食堂的一个角落。

“成舟!”简思拍了下他的头,“你不跟她打个招呼吗?”

在第一次要去外面行动前,喻叶盖着被子激动地睡不着觉,打开门想出去走走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基地门口徘徊。

是她妈妈,手上拿着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小零食和一些小说来看她。临走时握着她的手说道,“喻叶,你得给我活着回来。你不用来送我了”

喻叶手里抱着东西愣愣地看着远去的背影,说真的她真没见过她妈流过眼泪,不管是从外面回来被一些家长大声质问他们的孩子为什么死了,还是说在她最后一次的行动中左手全废。

但她确确实实看到妈妈离开的时候哭了。

第一次的外面行动不太顺利,死了好多人,有和她平时关系很好的训练兵和与她同龄的新兵,也有她刚来就特别关照她的前辈。

她的心情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不过也有让她兴奋的点。

喻叶眼睛亮闪闪的看着站在简思肩膀上的白鸟惊叹道,“简思!你的鸟居然能变成超大型鸟载人飞啊!”

“成舟好厉害啊,他是哪个兵校出身的啊。”

在没有行动的日子里,喻叶每天去简思的房间里逗鸟、继承父亲的研究方向研究异构兽、训练、聊天、去白呼和和成舟的房间骚扰他们。

毕竟在喻叶的心里已经把他俩划入好朋友的范畴。

直到两年之后,白呼和由于出色的业务能力被安兵长亲自提拔为分队长,2个月后,喻叶被选为了副队长。

每天要做的事也就多了点,给白呼和整理东西、做错事被白呼和严厉批评并写检讨。在队里写检讨的次数比她前十几年写检讨的次数都多,字写得都好看了些。

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过了5年,在此期间和父亲一起提出了索钩装置的改良方案,受到兵团内部提拔成为了分队长有了自己的队伍,更好的消息是整个兵团获得了5天的假期。

喻叶马上约上一众好友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家里看望父母,喻叶的妈妈看到喻叶回来还带上了许多新探查兵激动地烧了一桌的好菜招待他们。

莱莎发出感叹,“喻叶,你这家庭氛围我真羡慕啊。”

“不用了阿姨真不用,”白呼和看着喻叶的妈妈疯狂往他的碗里夹菜连忙拒绝,“真的不用了。”

喻叶的妈妈露出慈母笑,温柔地看向坐在一旁埋头吃饭的成舟,“什么不用,你看看你旁边这位,这都瘦成皮包骨了,还没我家小叶高。”

同行的5个人被投喂吃撑了,尤其是成舟,为了表示尊重他硬生生地一顿吃了平时一天的饭量,临走时还被喻叶的妈妈塞了几大包食物,要让他好好吃饭。

4个人跟着喻叶在小镇里玩了几圈拎着几大包给兵团里的战友的礼物就回去了。

在第一次克斯布奇夺回战的前夜喻叶迎来了自己的25岁生日,同时白呼和和成舟也被任命为副团长和副兵长,简思在宿舍里秘密举办了庆功会,成舟和白呼和对此不感兴趣,只想回去睡觉做准备,但还是被喻叶强制拉来庆祝了一番。

“恭喜你们!升职啦!”

“我们以后就得叫你们白副团长和成副兵长了呀!”

“生日快乐喻叶!”

“祝这次的墙外行动顺利!”

不过事与愿违,这次的夺回战失败了,并且兵团损失了将近八成的人,一些老兵和长官都死在了外面,安兵长也死在了外面,连遗骨都没带回来。

回来的时候,喻叶第一次见到成舟哭,哭的特别伤心。回去后,关团长任命成舟为第24任士兵长,他们去到他的房间想为他简单庆祝一下,但是被成舟拒绝了,并且那一个星期成舟都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日常的训练也没参加。

破天荒的是一向严厉的关团长居然没有去催促而是放任成舟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只是吩咐让人每天去房门口放食物。

几个人轮番去到成舟的房门前敲门劝慰,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成舟他不会在里面想不开,然后…”简思担忧地看着门,作出了个割腕的手势。

白鸟飞了回来站在简思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呼,”喻叶很明显地松了口气,“他还活着。”

过了半年,关团长自请下台,白呼和顺理成章成为了第25任团长,莱莎、简思、叶赫、汤勤等也被任命为了分队长。

新一代的探查兵团接过了交接棒。

某一天,白呼和叫喻叶来他的办公室。

白呼和刚刚写完财务报表,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喻叶,你愿意成为副团长吗?”

“我吗?”喻叶联想到前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反问道,“为什么是我?我觉得简思也很不错、成舟也可以,我就是个研究异构兽的我对指挥一窍不通,我不适合当副团啊!”

「草地上」

“那一年,整个兵团就完成了新老交替,”喻叶一口气说完问道,“是不是和你们猜的不一样,很草率吧。”

“喻分队长,你妈做饭真的很好吃吗?”凌宜问道。

“肯定的,反正我们当年吃的很开心,”简思拍了拍裤子,看了眼手表对着喻叶说道,“去开会了。”

里安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问道,“所以副团这个位置到底给谁了?”

“喻分队长好勇啊,”卢洁感叹道,“说退学就退学。”

“你们…”成舟从后面慢慢走上来,“把这些收拾干净然后把锅放回厨房去。”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们来晚了,”简思推开沉重的木门,径直走到白呼和旁边,拉开椅子坐下。会议室内,昏黄的灯光照在长桌上,墙上挂着地图和桌上摆着的战术图,上面布满了标记和注释。 22.南部城墙之外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简思推开沉重的木门,径直走到白呼和旁边,拉开椅子坐下。会议室内,昏黄的灯光照在长桌上,墙上挂着地图和桌上摆着的战术图,上面布满了标记和注释,“刚刚在和新兵增进感情,所以就来晚了点。”

叶赫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文件,抬起头问道,“明天是要去建新据点吗?”

成舟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是,不过还有别的事要做。”

「10月29日晚」

宋佳映来到宿舍门口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嘿,林丰,有你的信件。”

一名头发稍长的男生坐起身,“谢谢了。”

不过几分钟,温杰走了进来,坏笑着搭上了林丰的肩,“哟,你小子有女生约你出去玩啊。”

“什么?”另外一名寸头男生好奇地走了过来拿起信件,又不解地挠了挠头,“你和别人写情书都有密语啊,谁啊那么不想让我们知道。”

林丰一脸羞愤地夺过信件,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心虚,“不是…”

“现在你想请假也请不了了,”寸头男生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约的时间就不对啊。”

温杰贱兮兮地调笑道,“我说林丰,你要是现在求求我,我还可以去跟莱莎分队长求情,或许…”

寸头男生笑着瞥了一眼他,小声提醒道,“行了行了,别逗他了温杰。”

“你俩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做点准备的,”林丰推过来两杯热气腾腾的热水,“我给你们倒了热水。”

“那么贴心?”温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说林丰,你不会在憋着什么大招吧?”

林丰将信件放回口袋里站起身随口回答道,“顺手的事。”

「11月1日洛克伍德地区,位于西南部的一个小镇」

“哦?”行随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据点门口正在整队的地下兵团,“地下兵团今天也在这执行任务吗?”

里安走了过来扭了扭脖子肩膀,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最近好像又出现地下区了,近几年地下区出现的越来越少了啊。”

“还好我没去地下兵团啊,”卢洁庆幸的笑着说,“至少我呆在探查兵团还有事做,妥妥的铁饭碗啊。”

“是啊,是铁饭碗啊,”穆安拿着卢洁的装备给她泼了波冷水,“是赌上性命的铁饭碗。”

凌宜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我们毕业的早啊,那群新兵的实习大概就是要去城外了吧,啧啧啧。”

“怎么可能让那群学生去城外,”张永调了调开关的位置,“现在政策改了,他们没实习了就是考试。”

凌宜瞪大眼睛大喊道,“什么!”

“我还没讲完呢,”张永披上了外套说道,“长官会做一个类似魔兽形状的训练品,然后放在树林里让学生去攻击,实战考试就这么简单。”

“啊?”卢洁跪在地上,“我当时为了拿A级我半条命都豁出去了,他们就这么简单啊。”

“我们没碰上好时代,政策变了,”里安打开窗户看着下方的马车,和正在做着准备工作的士兵们。

“我说,你们几个新兵又在这里开上茶话会了,”成舟用脚踢开门看着松弛感拉满的6个人,冷冷地说道,“搞快点,别让叶赫等你们几个。”

里安牵着缰绳走过据点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唉,行随,你看看那个是不是沙拉酱,”里安指着站在城墙下值班的一个女生说道。

“你看错了吧,莎白不是北部的保卫兵团吗?她怎么可能出现在南边”行随顺着他的方向方向看去,“这就是个背影而已,可能是和莎白长得很像的人吧。”

莎白转过头来,朝着里安笑着挥了挥手,目光在看到旁边站着的行随那一刻冷了下来。

“这就是莎白嘛!他刚刚还朝我挥手了呢,”里安笑着也对着城墙下的莎白挥了挥手。

“莎白她是不是暗恋你啊,”行随突然说道,“每次看到我在你旁边就脸冷下来,不对不对,我也不是女的啊。”

里安诧异的看着他说道,“哈?行随,你多想了吧?”

“里安!行随!”叶赫站在他们的身后喊道,“快点,要出发了!”

“哦来了!”里安拉起行随的手腕跑了过去。

行随看着莎白的背影,久久不能回过神。

「她为什么每次一看到我就冷脸啊,我没惹她吧」

“喂行随!”张永拍了拍他的头,“你想什么呢?要走了。”

“没什么,”行随摸了摸头,“每次莎白看到我们就冷脸,我就在想我怎么惹她了。”

“白团长!麦肯兹城墙外的异构兽已全部驱逐!”

“这外面就是异构兽了啊,”喻叶手牵着缰绳神情激动的看着缓缓打开的大门,“如果这次能抓个奇异种回来就更好了。”

戴念骑着马站在它的旁边,担忧的提醒道,“分队长,活捉很危险的。”

“白呼和,你说活捉异构兽做实验怎么样?”

“前进!”

喻叶的嘴角抽了抽,“什么嘛,一点都不听我的意见的。”

白呼和冲在队伍的最前面,“按探查雷达阵型散开!”

「探查雷达阵型,是由探查兵团原创的一种展开墙外探查的一种阵型模式,能够很有效的躲过异构兽的袭击」

「以3-4人一组进行活动,在遇到异构兽时摇铃铛并发射红色信号弹,在中间部分的团长在看到红色信号弹后决定前进方向,尽量避开异构兽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红色信号弹代表异构兽,蓝信号弹代表奇异种(可解决)黑色信号弹代表无法解决的奇异种」

「橙色信号弹代表无法作战、绿色信号弹代表作战继续、黄色信号弹代表改变方向、紫色信号弹代表作战结束」

「基地会议室」

“那几个新兵怎么办?”成舟坐在椅子上看着墙壁上贴着的战术纸发出疑问,“我并不认为那群新兵在看到异构兽后能不腿软。”

简思也随即附和道,“那六个新兵顶多也就是在地下区跟异构兽打过交道,这地下和地上有很大的差别,让他们站外围就等于给异构兽送吃食。”

“上次我看他们六个表现还可以,”白呼和拿起笔又重新在战术纸上做了标记,“他们分成两批,他们站左上偏中位置吧。”

白呼和标记完后转过头对着叶赫说,“你看看怎么安排,安排完后来我办公室给我看行吧?”

白呼和放下了笔坐回座位上,“今天就先这样,都回去说一下,散会。”

“成舟你留下,我有点事跟你说。”

「探查阵型:左上偏中第三组」

里安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的清新,“这就是南部的风景吗?”他望着眼前广袤的草原,山峦起伏,绿意盎然,仿佛世界一片生机。

“好美啊,”凌宜感叹道,“这跟墙内的风景完全不一样。”

“这也是墙内啊,只不过沦陷了而已,”卢洁的目光看向草原上零零散散的小房子,“这还有人住过的痕迹呢。”

里安嘀咕着,“没有人去过墙外吗?”

走在一旁的张永突然开了口,“历史书上没说吧?”

张永开口提醒道,“我建议是别聊了,分散注意力的话阵型会乱的。”

“左边前来三只异构兽,距离太近避不开,”卢洁摸出信号枪发射红色信号弹,“怎么处理?”

里安转过身,索钩勾向最近的一棵树,“那个高的交给我,那俩矮的你们看着办。”

张永对着卢洁和凌宜询问道,“最矮的交给我,你们?”

“没问题,中的那个交给我们!”

里安从这只异构兽的脚下经过,随后另一只索钩勾向异构兽的肩胛骨,打开喷射装置的保险快速飞到异构兽的后颈处,砍下了它的后颈肉。

“哎哎哎,”凌宜吸引注意力时不幸被异构兽抓住,她的刀划向异构兽的手腕处,勉强脱身,卢洁趁机索钩勾向它的后脖颈。

“喂喂喂,”叶赫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你们在干什么?”

里安没听到叶赫话里的意思,“我们在杀异构兽啊?怎么了?”

“首先,你们的确很厉害,第一次正式出来就能杀异构兽,”叶赫骑着马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但是你们搞搞清楚出来的目的好不好,是探查,不是杀兽,你们这样见一个杀一个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探查?”

叶赫转过身,“我也不是想骂你们,但是你们得为集体着想啊。”

「左上偏中第二组」

“你们两个新兵不用紧张,”温杰拍了拍胸脯,“我们仨会保你们的。”

“温杰大话不要说太早啊,”一个男生脖子上戴着根项链对着黄头发男生提醒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到时候保不了怎么办?”

温杰没有回答戴着项链男生的问题,冲在最前面环顾着四周,他看着前方眯了眯眼睛,果断的发射了红色信号弹。

“前方出现异构兽了吗?”行随眯了眯眼睛,不解地询问道,“没看到啊。”

脖子上戴着项链的男孩对着他耐心解释道,“行随你相信他,他的直觉就是尺几次行动从来没有出错过。”

林丰骑马追上去问道,“几米级的能判断出来吗?”l

温杰摇了摇头,调转了方向,“判断不出来,先跟着白团长走,尽量别跟他们起…”

温杰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穆安,小心!”

穆安牵着缰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左边看去,一只以奇葩速度前进的奇异种向着这边冲了过来。

“这啥物种那么快?避不开了,”温杰切换弹道发射蓝色信号弹,将马的缰绳交到了戴着项链的男生手上,“你带队,我去处理。”

温杰转过头,就看见穆安和行随已经朝着奇异种发起了攻击,“唉唉唉,听指挥啊!”

“这是个奇异种,正面上的话很容易…”

穆安的右手握着刀柄,左手拿着缰绳,“我去把它肢解,你去把后颈砍了。”

穆安用索钩钩住了奇异种的脸,吸引到了它的注意力,它的手伸向穆安的马匹,穆安收回索钩举起刀刃肢解了它的右手。行随趁着它的注意力被吸引快速绕到后面砍掉了它的后颈。

“漂亮,”穆安拿斗篷擦了擦手跃上了马匹,“回去了。”

“温杰,他们真的是新兵吗?”戴着项链的男生看着杀完奇异种正骑着马赶回来的两个人,“第一次正式探查就杀了一只,还是奇异种。”

温杰发出了灵魂拷问,“他们是吃什么长大的?” 23.粘液兽 卢洁走在最外围,她眯了眯眼睛看着左边的方向,手摸上信号枪。

“张永!”行随骑着马跑了过来,“黑色信号弹,快!”

张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行随?你不是在第二组吗?”

行随着急地想要夺过插在卢洁腰间的信号枪,“没时间解释了,快点!”

张永看到行随这样声音也拔高了几个度,“行随,这样会随意发射烟雾弹会打乱阵型的!”

行随也恼了,“张永别管什么阵型不阵型了,先发射黑色烟雾弹啊!”

卢洁听到两人因为烟雾弹的问题吵了起来,右手摸向信号枪,“只是几只奇异种,黑色…”

里安跑了上来一把夺过信号枪,发射了一枚黑色烟雾弹,随后转头看向因为信号弹争执的两个人,“你们别吵了,再这样吵下去没有意义的!”

里安转过头看向行随,“为什么要发射黑色烟雾弹?穆安为什么没跟着你一起上来?”

“我们现在是在左偏中,按道理来说我们现在不应该见到异构兽,严谨一点来说不该见到两只以上,”行随的目光向左看去,能够隐隐约约瞧见有3只以上的异构兽正朝着这边冲过来,“除非是左边的几个小组全死了或者说不能战斗。”

行随的推断刚刚说完,左边的上空就出现了橙色信号弹。

“我记得,”张永的眼球往上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最外围的几个小组都是老兵,他们都没有打过。”

“那就更别提我们了,我们跟它们硬杠就是在给它们送人头吃,”行随牵起缰绳转换方向,“我先走了,我们组那个脑子缺根筋就是不让我发射黑色信号弹。”

「左中外围圈」

简思正骑在白鸟上,眯着眼睛看着远处。

宋佳映坐在鸟头处控制着鸟的方向,余光瞥见简思一看大声提醒道,“分队长!很危险的啊!”

简思没回话,而是摸向了腰间绑着的信号枪,“行动开始。

「左上偏中第二组」

“行随你干嘛去了?”温杰愤怒地训斥道,“你知不知擅自离队造成的后果很严重的。”

“我就是去第三组和他们说了点事,”行随自知理亏,低下了头,“不好意思。”

“温杰,人家刚刚出来肯定会担心他的朋友的嘛,”戴着项链的男生解围道,“回去让叶长官教育一下就行了。”

一阵属于信号枪的枪声响起,林丰将枪塞回腰间,“来了三只异构兽,我们得改变方向了。”

「左上偏中第三组」

“我怎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卢洁自言自语地嘟囔道,随后突然一股白色烟雾袭来挡住了大家的视野。

“咳咳,”凌宜咳嗽了几声,“谁啊,乱放信号弹,遮挡视野。”

4匹马冲出信号弹的烟雾,张永不知怎么的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大惊失色,“里安他人不见了!”

“什么?”卢洁不可思议地往后看了一眼,颤抖地说道,“他…他,他凭空消失了?”

里安原本是跟在队伍的最后面,突然白色烟雾袭来,他的缰绳被另外一个人牵着走。

“成…成兵长?”里安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是?”

“嗨,”曾惠从旁边窜了出来,笑着举起手跟里安打了声招呼,“真是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里安仔细一看周围精英班的成员已全部包围了他,“什么情况?”

“这是个秘密行动,除了我们和几位长官外其他人都不知情,”曾惠走在里安的旁边边骑马边解释道,“你跟着我们就对了。”

一名寸头男生一手拿着地图,一手牵着缰绳,“成兵长,我来带路吧,这里我熟。”

「左上偏中第二组」

“那边来了个东西,”穆安开口指着远处全身上下裹满粘液的家伙,“看样子来头还不小。”

“奇异种啊?”温杰顺着她的目光往左边看去,裹满粘液的家伙正朝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温杰吓得脸色都白了,哆哆嗦嗦地发射黑色信号弹,“这什么玩意,没见过啊。”

戴着项链的男生很明显也被吓到了,“怎么行走的速度那么快,这种奇异种没有见过啊。”

“没事,它现在离我们不远,我们可以避开的。”温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穆安和行随安抚道,“你俩别慌,跟着我们你们会没事的。”

温杰紧张地看向中间位置,过了几秒,黄色的信号弹出现在空中,温杰下达命令,“改变方向,甩掉它!”

「红木森林中的一处山洞」

“你别说,这里真的很适合做个临时根据地啊,”曾惠站在山洞口看着下面的植被,“这里地势高,洞口矮,那些异构兽不会轻易闯进来。”

维克多走了出来,“而且,”他突然被口水呛到咳嗽了几声。

“你怎么又被口水呛到了?”曾惠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了点调侃,“你有的时候说话被口水呛到真的很好笑啊。”

“里安,要不我来搬吧?”柯音看着里安搬了两个箱子走上来的费劲样,走上前去询问道。

里安笑了笑,“没事的,我自己就可以。”

“到时候把网一盖这个据点就完成了呢,”简思站在洞口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是不是代表今天又可以提前下班了。”

“希望如此,”成舟甩了甩手从山洞里走了出来,对着简思问道,“你的班来进行收尾工作没问题吧?”

简思转过身看了看正在忙碌的几个士兵,“你有事那就先走吧。”

「左中偏上第三组」

“这玩意的行动速度怎么那么快?”温杰一脸恐惧的看着在后面不停追赶的粘液兽,咬了咬牙双手握上了刀柄,“不能让它突破。”

温杰转过身来索钩勾向粘液兽的肩膀处,想从背后绕过去却被粘液兽捏住了钢索。

粘液兽并没有选择直接咬掉温杰的头颅,而是将他倒挂起来静静地与他对视后狠狠地摔在地上踩了一脚。

几个人被这场面给吓到了,穆安和行随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看着被摔在地上尸身呆住动弹不得。

异构兽的注意力被两个站在原地不动的两个人吸引,手慢慢伸了过去…

“你干什么呢!”卢洁带着其他三个人杀了过来,卢洁举起刀朝着它的手腕砍去。

“啪,”卢洁的刀刃还没碰到皮肤表面上的粘液,就被拍到地上原地翻了几圈。

“小心啊!”林丰飞奔了过来,跟粘液兽对上了视线害怕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毅然决然地将卢洁推了出去。

穆安听到卢洁的惨叫声清醒了过来,猛地转头就看见卢洁正生死不明的躺在地上,而那只粘液兽正缓缓地向着她走去。

林丰被粘液兽抓住握在手心里,他一脸恐惧地看着它的眼睛,身体不停地挣扎,“不要,不要!”

“林丰哥,”穆安的索钩勾向粘液兽的手腕破开了粘液,粘液兽藏在粘液下的眼睛愤恨地转头看向她,右边又突然杀出来了里安和行随,躲闪不及被砍伤了手腕。

穆安跃上了马一把捞起躺在地上的卢洁,不停回头看着粘液兽的下一步动作。

“这玩意的粘液会沾上我们的刀片,”行随看着粘液兽分析道,“用刀片直接跟它硬杠肯定会死。”

凌宜问道,“像穆安一样拿索钩把它的表层的粘液破开,再拿刀片去砍它?”

“就是这样,不能让它进入中部必须在这里把它拦下。”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林丰在粘液兽的手里挣扎着,和粘液兽对视时眼里是无尽的恐惧,粘液兽用那大拇指狠狠按压住林丰的头。

粘液兽的目光突然看向里安,此时此刻他正在飞向粘液兽的后颈处。

粘液兽的目光和里安短暂对视了0.5秒,身上居然分泌出粘液球精准砸向张永的索钩装置。

行随反应迅速的站在树干上射出索钩抓住了张永的腰腹位置,他如释重负般的叹了一口气,“活了。”

粘液兽抬起脚,踢向停在一旁的马匹,林丰突然从粘液兽的手心里杀了出来,全身黏糊糊的被粘液包裹着摔在了地上。

林丰强撑着爬起来,对着站在一旁的穆安说道,“报告团长,快。”

“另外一匹马我让凌宜把卢洁送走了,”穆安皱着眉头看着被拴在树上安心吃草的一匹马,“我们现在就只有一匹马了。”

“我回来了!”凌宜从右边冲了过来,身后还跟着4匹马。

凌宜赶紧下马扶起林丰,“现在你们已经严重脱离阵型了,再不敢上就回不去了!” 24.脏东西 行随抬起头,寻找着粘液兽的身影。

「东西呢?怎么不见了?」

远处的阵型上空出现绿色烟雾弹。

张永看着远方,“作战还要继续吗?”

“一会进红木森林后我和张永先得去补充一下气体和刀刃。”行随跳下树干,掂量了下气罐说道,穆安你帮…”

林丰一听到这话立马反对道,“不行!你们不能去!”

“哈?”凌宜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就是去补充个气体为什么不能去?”

林丰被反问噎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们都是新兵,太危险了会没命的。”

林丰骑上马走到行随的旁边,“我陪你们去!我是老兵或许关键时候可以保你们一命。”

行随摇了摇头,露出藏在口袋里的地图,“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我有地图可以抄近路去据点。”

林丰见行随拒绝还想说些什么,“可是…”

“不用担心他俩啦,没问题的,”凌宜走上前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你就放宽心跟我们回到阵型里去。”

行随和张永骑上马匹朝着与他们截然不同的方向离去,他一手拿着地图一手牵着缰绳冲进了红木森林。

行随突然开口问道,“张永,你说那个粘液兽有没有可能就是人变得。”

张永的脸上带上一丝诧异,“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还记不记得在兵校的时候李教官讲的一句话,”行随继续说道,“那些异构兽的本性并不是想杀人,它们只是想吃掉我们的头颅而导致被迫杀死我们。”

“但是那个粘液兽不一样,”行随边骑马边分析道,“它是为了杀人而杀人,比如说温杰,它就没有吃掉温杰的头颅。”

张永久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岔开了话题,“还有最后一点路就到据点那…”

行随突然停下了下来,警惕地拉着张永躲进了草丛里,“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张永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套动作给整懵了,“什么什么声…”

行随的心里警铃大作,“是粘液兽粘液在地上移动的声音,”他慢慢转过头去,透过草丛的缝隙看见粘液兽出现在他们身后不超过十米远的地方,它一脚踢翻了正在吃草的马匹,马发出悲惨的叫声。

行随瞪大了眼睛捂住口鼻,“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里安是不是在成兵长那?”张永死死盯着粘液兽的动作,“它是怎么知道成兵长的班会出现在这里的?”

行随诧异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里安在成兵长那?”

“猜的,”张永抿了抿嘴唇,“就里安那个能变身的体质,他万一发起疯来我们几个会舍得杀死他吗?”

“我们的马没了,怎么办?”张永看着马匹的尸体喃喃道,“我们要靠腿走出这片森林吗?”

行随摇了摇头,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气罐,“去找人寻求帮助是不可能了,我们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去据点补充。”

成舟骑着马跑在最前面,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些不属于人类的声音。

“警戒!把帽子戴起来,”成舟的用余光瞥了一眼后方,“有脏东西要来了。”

不过一会,粘液兽以百米10秒的速度追了上来,它的身体还在不停地分泌着粘液球朝着成舟班扔去。

“呃,”维克多皱着眉头看着树桩上的粘液,“怪恶心的。”

曾惠用余光瞥了一眼正在身后奋力追赶的粘液兽,“的确,长得也很恶心,投球也没投准。”

里安听着维克多和曾惠的对话,斟酌了半天开口问道,“成兵长,我…”

“里安,你如果能够擅自变身,我不拦着你,”成舟甚至都没有给他一个眼神,“你的这个能力不保险,我不可能让我的部下为你去受伤的。”

领头的寸头男生转过身,“兵长…”

成舟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别看我了,赶紧领路,任务早点完成早点回去休息。”

曾惠担忧的关心道,“成兵长,你的身体?”

一个长满胡子的男生嘀咕道,“我们不去杀了它吗?这里都是森林我们完全有能力杀了它啊。”

“不去,”成舟下达命令,“加速前进,不能让它追上!

「红木树林外围」

站在树上的两名探查兵拿着望远镜看着要冲进红木树林里的凌宜3人大喊道,“凌宜,你们要干什么去?快上来!”

穆安一脸不解地来到树干上,“我们不进内部吗?”

“团长说让我们站在树干上,只需要吸引那些异构兽的注意力,”探查兵耸了耸肩,“干什么都行反正就是不能进去。”

“凌宜!穆安”一个黄头发的女生朝她们招了招手,“来不来打牌啊,我们这里缺俩人。”

穆安的目光不停朝着下面看去,手里还拿着几副牌,“我们这样什么都不干坐在树上打牌真的好吗?”

“我们长官跟我们说就让我们呆在外围,无论我们干什么他们都不管,”另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说着打出了一张牌,“反正我们就是不能进去。”

凌宜随即打出了一张牌,余光看到下面的异构兽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攀爬着树木,“第一次在这样的场景下打牌,好刺激。”

“不过我们也不能动静搞的太大,”黄头发女孩的目光不停地往树林深处瞟,“到时候团长说撤退的时候我们东西都来不及理。”

「红木树林深处」

白呼和站在树干上,对着站在他身后的喻叶问道,“东西布置好了吗?”

“差不多了,”喻叶伸了干懒腰倚靠在树桩上,“能够制造粘液球的异构兽,是个好的研究对象。”

白呼和侧过身瞥了她一眼提醒道,“我们抓着玩意可不是用来研究的。”

“我来了,据点布置好了,他们大概2分钟后来,”简思骑着白鸟飞了过来停在了树干上,“白呼和,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成舟的脸色不大对啊。”

白呼和的心中猛地打起警铃,询问道,“你什么意思?”

“刚刚布置据点的时候就感觉成舟的状态有点不大对头了,”简思坐在一旁夸张地形容着,“他脸色红扑扑的,感觉跟发烧了一样。”

“分队长!”戴念走了过来低声说道,“成兵长他们来了。”

成舟大喘着粗气领着队伍冲向了兵团所设置的包围圈,在粘液兽踏入包围圈的那一秒钟。

“发射!”白呼和一声令下数百道阻拦索一齐朝着粘液兽射了过去,粘液兽反应奇快,两只手一同捂住了后颈,身上的粘液也一同往心脏处聚集。

“我们花费上百名士兵才活捉了这个黏糊糊的玩意,”喻叶无奈的摇了摇头,“真的是…”

“分队长,”戴念从树后探出头来,“布置好了。”

随着喻叶的一声令下,又有数百道的阻拦索朝着粘液兽射去,使得它动弹不得。

白呼和对着站在对面树干上的两个女生大喊道,“莱莎!汤勤!”两个人迅速来到粘液兽的头顶处。

“呃,”一名长发女生抬脚看了看鞋底上粘上的粘液,“真是恶心啊。”

站在她旁边比她高一个头的短发女生看了看鞋底,“到底是谁发明的这样的玩意,它不嫌恶心吗?”

“看一眼都反胃口,”长发女生看了眼站在树干上的白呼和,“可以开始了吗?”

白呼和发射了一枪绿色信号弹,“莱莎、汤勤,你们开始吧。”

成舟的索钩勾向树干,无力的躺倒在树干上,紧紧拽着斗篷外套。

“唉,成舟!”简思一看情况不对连忙蹲了下来拍了拍成舟脸,“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子?”

白呼和担忧的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你知不知道带病战斗的后果是什么?”

成舟被简思扶着做了起来喝了一口水,“我知道,突然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白呼和不在看他,侧过身盯着被阻拦索困住的粘液兽,“接下来的战斗你不必参加了,给我好好休息回去再和你算总账。”

“白呼和人家都生病了你就不会好好说话吗,比如安慰几句什么的,”喻叶带着另一件斗篷走了过来盖在了成舟的身上,“跟你相处久了我还以为你真是超人不会生病呢。”

成舟捋了捋衣服,低声说了句,“谢谢。”

“跟我谢什…”

喻叶话还没讲完就被一颗飞来的粘液球砸中脊椎,粘液球裹满了喻叶的全身使得她动弹不得。

“分队长!”戴念发出一声惊叫,拿着斗篷擦试着喻叶身上的粘液,“你没事吧!”

简思赶紧将喻叶的身体从成舟的身体上挪开,“两个人全不行了,白呼和你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啊。”

“里安!”行随和张永穿着新的索钩装置急急忙忙赶了过来,“没事吧?没有被那个粘液球的玩意砸到吗?”

里安摇了摇头,“这玩意的投球技术差劲的很。”

“差劲?不至于吧?”张永不敢置信地问道,“它可是直接用它的粘液球把我的索钩装置给打下来了啊。”

“什么?”里安的嘴角抽了抽,看向被困住的粘液兽,“我跟成兵长跑的时候,它可是一个都没扔中啊。”

“团长!”曾惠挂在粘液兽的胸口处,一遍又一遍拿着刀刃划着它的胸口,“划不动啊,怎么回事?”

维克多大胆的伸出手,摸了摸粘液兽的胸口的粘液,“硬的,划不开。”

“唰!”莱莎和汤勤拿着刀刃一遍又一遍的击打着后脖颈,

莱莎站在粘液兽的后脖颈处,拿着刀刃一遍又一遍敲打着后脖颈,“你有本事虐杀探查兵你没本事出来吗?”

“你还捏一个粘液球去打喻叶,你真是活腻了,”莱莎不停地敲打着后脖颈,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再去削它的后颈,或许能够缓解一点,”汤勤说着就要开始动手。

“慢着,”白呼和挥了挥手示意她俩回来,又给站在一旁的简思递过去了一个眼神。

“还好这次出来带的东西多,”简思指挥着几名探查兵将炸药放在后颈处,挂在胸口上。

莱莎站一旁的树干上手插着腰,“反正这次它逃不掉了,虐杀那么多人。”

汤勤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短发女生,“那你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先跟白呼和打个招呼,”莱莎冷笑了一声,“然后再砍断它的手脚,无妄虐杀那么多人它拿100双手脚都还…”

“啊!”粘液兽突然张开黏腻的大嘴大叫了一声,使得站在树干上的几十个人被迫捂住了耳朵。

简思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叫给吓得,“这什么情况,它怎么?” 25.抓 “白团长!”汤勤走上前问道,“我们要去支援成兵长吗?”

“不了,你们几个班留在这里吸引那些异构兽的注意力。”白呼和低头看着尝试攀爬树木的异构兽说,“我们现在过去只会添乱。”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哦对了,钢铁网和尖刺准备好了吗?”

“他们还在布置中,”汤勤回答,“应该能在来之前准备好。”

「麦肯兹南部」

“成舟,那怪物他们没拦住,正向我们冲过来。”简思站在山洞门口,用望远镜观察,“事情变棘手了。”

“真是难搞。”成舟看着远处朝着这里赶来的怪物,“那气体太热了,近战不行,只能跑。”

“成兵长,你想赌一把吗?”柯音坐在一旁问道。简思疑惑地看着他,“柯音,你什么意思?”

“我想赌一把,赌那个烟雾能不能被吹散。”柯音指着远处慢慢移动的身影说,“它刚刚追了我们那么久,肯定没有多余的精力恢复。”

“成兵长,为什么要跑呢?”里安站了起来说道,“我可以啊,我有异构兽的形态。”

“你那形态还必须看到穿着制服的队员受伤,这风险性太大了,”成舟跃上了马摆了摆手,“我不会让我的部下去送死的。”

“成兵长,那玩意来了!”柯音举着望远镜大喊道。

成舟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发射了一炮绿色烟雾弹,“按计划行事。”

「红木森林」

行随飞了过来,汇报道,“白团长,我们那里的异构兽都清理完了。”

“这么快?”白呼和略带惊讶地看着他,“有伤亡吗?”

“有,卢洁背部受伤,断了根手指;叶长官脚崴了;乔赖伊的额头流血不止;穆安摔到头了,不过还活着,凌宜没啥事,还能行动,”行随低垂着头,抿了抿嘴唇,“但没有死亡。”

“好的,我知道了。”白呼和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

“他们这期新兵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啊。”白呼和感慨道,“居然没有人死,比前几年的新兵表现好多了。”

“你也别高兴太早了,他们几个都是兵校的头部学生,”喻叶如实道,“之前进来的都是尾部学生。”

“呐,我来了,”简思骑着白鸟飞了下来,“据点成立的非常顺利,成舟正带着他们赶来。”

“我说多带几只鸟有用吧,”简思靠在白色的大鸟上,肩膀上还骑着只小鸟,“用这只小鸟传递消息就方便多了。”

行随看向远方,皱着眉头。

“行随,”张永忽然抓住行随的手腕。

行随以为张永是有哪里不舒服,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张永双手抓着他的手腕,抬起头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想去做就去做吧,别让自己后悔。”

「红木树林」

“都别回头看!专注于前方!”成舟大喊,加快了马奔跑的速度。

里安在心里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成兵长,我要不去宰了它吧?”

“里安,如果你能自主变身,你就去宰了它。”成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自己做的决定就别后悔。”

突然一只大手突然快速的从烟雾里伸了出来,抓起了跑在最前方的成舟。

这速度太快了,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成舟。

“成兵长!”维可多最先反应过来,索钩钉入了怪物的手腕。怪物的手紧紧握住成舟的身体,成舟完全无法动弹。大手的拇指压住了成舟的喉咙,令他无法呼吸,既不松开也不杀掉他。

曾惠发出爆鸣声,“成兵长。”

“成兵长你坚持一下,”维可多拿着刀砍劈着它的大手,“这东西的皮肤用什么做的,砍不动啊,成兵长你先别睡!”

里安紧盯着怪物的大手,急得泪水盈满眼眶,「快变啊,里安,快变啊!为什么变不了,为什么!」

“里安,快变啊!”柯音发射了一颗黑色烟雾弹,然后大声喊道,“成兵长被抓了,你看不见吗?”

藏在烟雾下的人影露了出来,柯音一看时机已到,索钩勾像它的后方,异构兽反射性的捂住了后颈,殊不知柯音从背后绕了过来,从装置里扔出了两片刀刃刺伤了它的双眼。

“维克多!”柯音飞了过来,扒拉着异构兽的手,“还是救不出来吗?”

维克多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切都切不开,怎么救,这捏的太紧了啊!”

“yeah!”曾惠找准它烟雾的空隙,在它的左臂上划了几刀,“我…柯音!”

曾惠余光瞥向藏在烟雾里的两脚兽,它的一只眼睛慢慢睁开,拿起柯音的索钩像甩悠悠球一样甩到了树上。

行随从树林中飞出,看到眼前的惨烈景象,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成兵长…”

【老师在讲台上拿着教科书说道,“其实异构兽的本意并不是要杀人,它们只是想要吃掉人类脑壳,杀人只是一种被迫的行为。】

「你这是吃人吗,你这是虐杀啊。」

「智慧异构兽」一个念头突然从行随的大脑里一闪而过。

里安回头看着那些士兵的斗篷都掉在了地上,「难道是他们没有穿制服的原因吗?」

行随看着眼前的一幕,成兵长昏厥、团员牺牲、捂着头表情痛苦的里安…

【得看穿着制服的人受伤了才能变身?真有意思。】

“行随!”维可多看着自杀式袭击异构兽的他大叫道,“你不要命了…”

一阵金光从身后闪过,一只绿眼睛四手兽出现在身后。异构兽松开了握着成舟的大手,由于缺氧而晕厥的成舟掉在草丛里。

“成舟!”简思骑着白鸟飞了过来,一把捞起成舟的身体,拍了拍他衣服上的树叶,埋怨道,“你不是吹牛逼说你是人类最强的吗,怎么就被它抓了呢。”

“所有人都撤退!”白呼和臂弯里抱着两个尸体踩在了树干上,焦急地问道,“简思,成舟他人没事吧?”

“简思去帮里安了,”喻叶把成舟放在树干上,奋力按压着他的胸部,“我能把他救回来的。”

“啊哈啊哈,”行随突然坐了起来,“里安变身了吗?”

“因为你的自杀式袭击他变身了,”维可多指着前方,隔着两棵大树能够看见两只异构兽正在打斗。

成舟躺在树干上突然惊醒,慢慢恢复了意识,挣扎着坐起身问道,“我没死啊?”

“成舟你真命大,”喻叶呼出一口气,瘫坐下来,“你刚刚呼吸都没了你知道吗?”

“大概是你妈朝阎王爷磕了一百个头,阎王爷放过你了。”喻叶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里安那怎么回事。”

“死的死,伤的伤啊,”一个女孩叹息着,蹲坐在树干上用白布捆绑着尸体,捆绑好的尸体被放在一边,快要堆满了整个树干。

一声巨响传来,瘫坐在树干上的士兵个个打起了精神,警觉地看着远处的亮光。

“白团长那边出什么情况了!”一个士兵站了起来说道,“我们要不要去啊?”

坐在他旁边头上缠着绷带的士兵拉了拉他的衣服,“你忘了白团长说的吗?让我们不要动,吸引这些异构兽的注意力啊。”

“里安!”简思骑着鸟飞了过来大声喊道,“你要是听得见就听我说,按照原来的计划执行!”

鸟不停地煽动着翅膀,风渐渐吹散了烟雾,渐渐露出了隐藏在烟雾下的身影。

“是两脚兽吗?”喻叶飞了上来问道。

“初步看形状判断是两脚兽,”简思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猜对了,是两脚兽。”

四手兽的四只手同时挥动,猛烈地砸向两脚兽的身体,将其推得踉跄了几步两脚兽突然瞥了眼飞在天空中的白鸟,手一挥拍在了白鸟的身体上,白鸟失去平衡缩小成了正常的大小。

“抓住你了!”成舟挂在树上抓着了简思的外套。

简思惊魂未定地看着他,问道,“你不是在休息吗?你怎么来了?”

“我觉得我已经恢复好了,”成舟拉着简思来到了树干上,问道,“里安人呢?”

简思指着红树林深处,“它俩刚刚跑到红树林深处去了,现在行随在追。”

四手兽一拳朝他的脸打过去,两脚兽伸手卡住他的手,掏住他的腋下,他的右脚勾住了四手兽的右脚,一把将他摔到地上。又趁机踩断了四手兽的两只手,趴上去补了几拳。

行随追了上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呆住了,想上前阻止却被赶来的成舟拉住了手。

两脚兽撕开四手兽胸口肉,从心脏处叼起里安的身体,逃跑了。

“行随你朋友怎么多灾多难的,”成舟拉了拉背后的绳索瞥了他一眼,“别愣着了,跟上来,救他。”

行随呆愣地跟在成舟身后,“成兵长,您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当然有事了,”成舟紧盯着前方奔跑的两脚兽,“我需要你辅助我,你一会先去把它的手臂卸了,然后再去它的嘴上划几刀。”

“那么长时间的奔跑他已经快没有力气了,”成舟飞在空中布置着战术,“你不用担心被它的气体烫到,它没那个精力去恢复。”

两脚兽奋力奔跑,突然转过身,右脚微微抬起,试图踢出一记侧踹。成舟立刻松开绳索,两把刀同时挥动,切断了两脚兽的小腿肌肉。两脚兽失去平衡,重重倒地。成舟收回索钩,索钩再次勾向它的脸,冲了上去夺去了它的双眼。

行随迅速冲上前砍断了它左手的手筋,又在两条手臂处划了几刀。两脚兽无力地倒在树旁,成舟上前,在它的嘴边快速划了两刀。行随大胆飞入它的喉咙,抱起被粘稠液体裹住的里安,飞回到树干上。

“别愣着,赶紧回去,”成舟皱了皱眉头扭了扭手臂,“别管它了,我们现在气体刀刃都不够,赶紧走。” 26.返回 “黑色烟雾弹?”卢洁坐在穆安旁边转头看去,“撤退指示。”

「麦肯兹平原」

“白团长,伤亡统计数据出来了,”短发女孩拿着张纸汇报道,“尸体15具,失踪10人,伤亡36。”

“白团长,”两个男生走了过来说道,“温杰的尸体没被吃掉,还在树林里躺着啊。”

白呼和瞥了他俩一眼说道,“登记为失踪,他的尸体我们不要了。”

“什么!”一个男生情绪激动,“他和我是同乡啊!把他的尸体丢在树林里,我怎么向他的父母交待!”

“林丰,”成舟打断了他,“你要是为了能够和他的父母交代而要牺牲掉剩下的人的话你就去做吧。”

成舟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就是不知道将个人利益架于群体利益之上能够判几年啊。”

“成兵长,”维可多撑着拐杖走了过来,“柯音的尸体没找到,大概是被吃了。”

成舟缠绷带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后问道,“现在我班还剩多少人?”

维可多回答道,“还活着的就剩3人了,还有2个在急救。”

“啊哈,”穆安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张张担忧的脸,焦急地问道,“那个奇异种杀死了没?”

“杀死了,”卢洁晃了晃缠着绷带的左手,“不过就是贡献了2根手指。”

行随蹲坐在马车上,嫌弃的用斗篷擦拭着里安身上裹着的粘稠液体,“呃,这不明物体的唾液怪恶心的。”

张永清醒了过来坐起身问道,“里安他还活着吗?”

“呀,张永你醒了啊,“行随转过身关心道,“没啥事吧?”

“没啥事,还能动,”张永甩了甩胳膊问道,“叶长官怎么样了?”

“叶长官他伤到脚了,最近得靠拐杖走路,”行随无奈的叹了口气,“大概以后都不会再参加城外探查了。”

“撤退!”

马车的车轱辘飞快的转动,飞驰而去

里安坐起身来擦了擦眼睛,看着手上的不明液体嫌弃的甩了甩手,“这什么东西啊。”

“里安,你醒了啊,”行随惊讶地看着他说道,“你刚刚被那个怪物吃了,我和成兵长把你从口中救回来的。”

“但也是真的奇怪了,那个怪物居然没吃你把你含在喉咙里,”行随说着说着皱起了眉头,“这怪物的嘴里真是恶心啊。”

“白团长,林丰他们不见了,”一个男孩焦急地询问道,“我们要去找他们吗?”

“林丰就是死倔,他肯定是自己回树林去找温杰的尸体了,”成舟咬牙切齿地说道,“别回去,他俩既然觉得温杰的尸体比整个探查兵团重要,那就不值得我们去救。”

“怎么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行随嘀咕着,突然后背一凉扭头看去,一大片阴影笼罩了地面。

“不是,不都清理完了吗?这是从哪里出来的?”行随赶忙大喊道,“白团长!后面跟了个异构兽,要去打吗?”

成舟的脸色闪过一丝不耐,“估计是林丰他们引过来的,为了去拿个尸体把自己命也搭进去。”

“现在是平原地区,用索钩装置根本没有一点优势,”白呼和下命令道,“甩掉他!”

“里安你做什么!”行随看到里安撑着身体坐起来连忙阻止道。

“我外套呢?”里安问道。

“里安!你的外套!”卢洁骑着马靠了过来,从包里掏出外套扔了出来,“你的外套被扔在地上我捡回来了。

里安将外套翻过来,翻找着自己的口袋。

“砰,”一声枪响,里安对准那个异构兽开了枪,布网被发射了出来盖在它的脸上,延缓了它的行动。

「洛克伍德医疗室」

“莎白!齐芸!”梁微晃着他俩的胳膊说道,“探查兵团回来了,行随还有旁边那个男的还活着!”

“真的吗!”齐芸赶紧趴到窗边看着城门打开探查兵团牵着马匹进城的身影,指着其中一辆马车说道,“莎白,他俩真的没死!”

“什么?”莎白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死吗?”

“莎白你肯定很高兴对吧,”梁微笑着问道,“看上去也没有受伤呢。”

“齐芸,你既然喜欢行随那你为什么不去探查兵团啊?探查兵团的基地离我们这很远啊,”梁微不解地问道。

“我本来以为他会选保卫兵团的,”齐芸叹了口气,“而且我也不想死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白团长,请问你们这次牺牲了这么多人,消耗了那么多财力,就为了去建个据点!值得吗?」

「白团长,您这么做对得起死去的士兵吗?』

「白团长,请你做解释!」

张永低垂着头捂着耳朵小声说道,“他们的谩骂声捂着耳朵都抵不住啊。”

“习惯就好,”曾惠头上缠着绷带,牵着马匹说道,“每次从外面进来都得被民众骂上几句的,他们交那么高的税,我们却一点成绩都没做出来,如果是我我也骂。”

“这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啊,”里安看着堆积在马车上的尸体,“我想象中的探查兵团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是探查兵团团长吗?”一个小女孩从路边跳了出来,自我介绍道,“我妈妈是探查兵团的士兵柯音,我爸爸让我来接她回家。”

“我爸爸说她是精英班的士兵,特别厉害,”小女孩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瘦小男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妈妈她之前写信给家里面说等这次的任务完成就带我去城里玩,她还说了会给我带好多好吃的,她还说了她的队友做的饮料非常好喝,会给我带一瓶…”

“你看啊,”里安指着站在白呼和旁边的小女孩说道,“想当年关团长也是这么骗我的,哪有什么升职,只不过是死在了外面,连尸体都带不回来罢了。”

里安看着白呼和蹲下来跟小女孩交谈着,小女孩的脸上浮现出笑容,自言自语道,“为了保护幼小的心灵,编织的谎言而已。”

成舟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白呼和对着小女孩说着当年换汤不换药道谎言,开口道,“白呼和,你够了,别在骗她了行吗。”

“成舟!”简思拍了拍他的脑壳,小声提醒道,“这是柯音的女儿,才5岁啊,你就要跟她讲实话吗?”

“什么意思啊,白团长你在骗我吗?”小女孩疑惑的看着白呼和的眼睛问道。

“啊,没有没有没有,”简思捂住了成舟的嘴,尬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这位哥哥的意思是你妈没有去保卫兵团而是去王府都工作了,你把你爸叫过来我们要跟你爸爸商讨一下啊。”

“关团长当年也是这么骗你的吗?”行随看着小女孩问道。

“当然是这样的,我那个时候我还真以为我有机会去王府都读书了呢,”里安苦笑一下,耸了耸肩膀,“到头来我爸是去地狱工作了。”

“成舟,”白呼和吩咐道,“你先拉着尸体去认领区,我去找她爸爸聊一下。”

“我的儿啊!”一个妇女抱着根手臂痛哭着,“你怎么就非要去探查兵团呢…”

妇女站了起来,面目狰狞地拎着戴念的衣领,“你是负责人吧,我的儿子怎么死的!”

“大…大娘,”戴念开口道,“您…您别激动啊,冷静一点…”

“成舟,那些没有双亲的尸体怎么处理,”简思走过来问道。

成舟盯着马车上被白布裹着的尸身,开口回答道,“埋到陵园去吧。”

“白呼和白团长在不在?”一个身穿中央宪兵团制服的女孩走了过来喊道。

成舟看了过去回答道,“我是士兵长成舟,白团长他现在不在,什么事情?”

女孩从衣服上撕下标志说道,“我叫孟静,是中央宪兵团的,现在我需要你们的探查报告。”

女孩将探查报告小心翼翼的收进包里,跃上马对着成舟说道,“最近王府都可能要找你们,记得查看信件哈。”

“完,又要被谈话了,”简思无奈的耸了耸肩。

“先回去再说吧,又不是第一次了,”成舟跃上马说道,“先回去休整一下,受伤的人太多了。” 28.奇异种实验 “我们要去王府都了?”卢洁兴奋地跳起来,眼睛闪闪发光,“我早就听说了,王府都有卖好多吃的,什么零食都有!”

“卢洁你怎么一天天全想着吃,”穆安走了过来拉起她的左手说道,“已经过了12小时了,你该去医疗室换绷带了。”

里安看着成舟离去的背影,嘀咕道,“不是只有负责人才能去开会吗,叫上我们做什么?”

成舟突然转过身来说道,“哦对了,你们几个。”

里安的神情一瞬间就变得紧绷,“怎…怎么了?”

成舟从旁边的杂物间拿来了扫把和抹布,“今天是成舟班值日,你们得去打扫地窖和办公室。”

“叶长官,”卢洁一脚踹开了门,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头,“今天是我们值日,所以可能就需要你配合一下。”

叶赫被吓了一跳,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行随提着水桶从卢洁旁边挤了进来,大声指挥道,“都进来都进来,在5分钟内完成!”

一群人挤了进来,大大小小的工具摆满了叶赫的房间,叶赫被挤到墙角问道,“你们这是?”

“叶长官,不用害怕,”卢洁笑嘻嘻的摆了摆手,“这是我们新发明的一种打扫方式,包快的。”

“张永,这个地方怎么没擦干净?”行随指着一处角落质问道,“我们追求的是高质量服务,你这样怎么让客户满意?”

“真是不好意思,”张永马上拿着抹布重新擦了一遍。

才过去10分钟不到,几个人拎着工具走出了门。

“叶长官那我们就先走了,”卢洁笑嘻嘻地关上门,还不忘喊道,“记得给我们五星好评。”

叶赫通过窗户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嘀咕道,“这是在唱哪出?”

“叶赫?”成舟推开门,看到叶赫正站在干净整洁的房间里,似乎有些吃惊,“刚刚那群小鬼来打扫你的房间了吗?我还以为他们会把事情搞砸呢。”

叶赫笑着坐了下来回答道,“成兵长,他们刚刚打扫的挺干净的,我很满意。”

成舟环视了一圈,摸了摸柜子上的木板,“还行,对了叶赫,白呼和同意你管理值班的士兵了,基本的工作就是打杂,清扫,你应该心里有数的。”

「地窖」

“这地窖怎么四通八达的,好大啊,好累啊,”卢洁瘫坐在桌面上,机械式的擦拭着桌子,“以前的人都在里面干什么,挖那么大的地窖。”

“卢洁,精神点,”成舟拎着她的衣领提醒道,“你做快点早点回去睡觉就不累了。”

里安指着尽头的一扇门问道,“成兵长,实验室我们不去清理吗?”

“实验室喻叶她们自己会清理的,先把剩下的地方扫干净了,”成舟说完喻叶就打开门从里面出来,肩头上还披着外套,“你们在打扫啊?”

“啊,是,”成舟将口罩摘了下来问道,“批准下来了吗?”

喻叶将外套穿好回答道,“下来了,等明天我们就可以带着这几个新兵去实验基地去。”

“成舟你第一次对这些新兵那么上心哦,”喻叶将钥匙挂在脖子上说着,“还特意让白团长去给他们申请个名额。”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成舟戴回了口罩继续拖着地,“以后加入探查兵团的人会越来越少,将这代新兵的存活率提升还能多用一段时间。”

「第二天」

成舟疑惑的看着5个人身上穿着的衣服问道,“你们这身行头是?”

“隐藏真实身份,免得被骂,”卢洁打开包露出装在里面的物件风衣外套,“但是在进重要场合的时候我们会穿好的!”

“成兵长,我们这次去要去干嘛啊,作保镖作用吗?”行随问道。

“我先简单说一下这两天的行程,”成舟打开随行包,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我们今天下午会到活体实验基地,”成舟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那些都是奇异种,极度危险。你们不要靠近,更不要上手碰,保持距离,听从指挥。”

“然后第二天早上,你们要进王府,白团长也会跟着进去,”成舟解释道,然后将纸对折放入口袋,靠在马车的座位上,闭上眼睛。

“我们?进王府?”行随指着自己嘟囔道,“我们进王府做什么?”

靠在马车窗子上的成舟开口道,“我们现在具体也不知道,等到那后听中央宪兵的安排。”

「活体实验基地」

“哎呀,欢迎白团长、成兵长和两位分队长啊,”一个短发女生走了过来热情的握了握几个人的手,看了眼后面站着的5个士兵问道,“这后面的5个士兵有批准信吗?”

“有的,”喻叶从口袋里掏出五张纸递了上去,“真的是麻烦你们了。”

“这有什么麻不麻烦的,都是一…”短发女生揉了揉眼睛严肃的说道,“谁叫里安,出来!”

成舟转过身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成兵长没什么问题,”短发女生笑着回答道,同时指挥着两名宪兵把里安压制住,“你也知道里安他比较特殊,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你说是吧。”

“白团长好、成兵长好!”两位探查兵在门口朝他行了个礼,“还有两位分队长好。”

白呼和被吓了一跳,随即关心道,“你们在这里执勤执的怎么样?”

两位探查兵笑了笑回答道,“挺好的,这里伙食给的不错。”

“别浪费时间,走了!”成舟回头催促道。

“喻叶,简分队长,”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看到她们马上走了上来向她们问好。

“泸欣我们有几年没见了吧,”喻叶走上前去寒暄道,“最近过的咋样啊。”

“最近在研究院工作挺顺利的,这不几个兵团联手抓了两只活物,接下来有的忙了,”泸欣笑着拍了拍她俩的肩,“你在探查兵团干的怎么样啊?”

喻叶笑了笑,开玩笑似的说道,“别提了每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5个士兵手足无措地站在远处。

里安抬起头问道,“喻分队长和简分队长认识研究院的人啊?”

“当然了,”张永在她的耳边小声嘀咕道,“我之前在研究院的时候泸欣是我导师,喻分队长那时候经常来找她讨论一些新的研究项目的。”

“我说你们几个宪兵,”成舟站在旁边开口道,“有必要把人压得这么紧吗?

“是啊!”里安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说道,“我的头都要接触到地上了。”

仨人寒暄了几句就进入了正经话题。

喻叶指着被大型帐篷盖住的魔兽问道,“泸欣,这次抓的两个是什么类型的奇异种?”

“这是位于克斯布奇地区抓的两个奇异种,一个呢是由超多的头组成的头颅的6m级两脚兽,还有一个是8m级独眼兽。”

一个保卫兵急忙跑过来汇报道,“泸欣,时间差不多到了。”

“6m级的在黑暗的环境下已经昏昏欲睡,8m毫无睡意。”保卫兵拿着张纸汇报道,“现在要掀开吗?”

泸欣翻看着实验数据,随口说道,“掀开!”

“现在其实有两个猜想,”泸欣看着面前被捆住的两个魔兽说道,“第一种就是因为体型的差异,所以说8m级的比6m级精力更加旺盛。”

“第二种可能就是品种的差异,”泸欣继续解释道,“两个实验品的种类不同,可能6m级是会受到亮光的影响,8m级因为品种的差异所有不受亮光的影响。”

“哇,”张永站在一旁,看着两只被捆绑的奇异种,眼睛瞪得大大的,“这奇异种好奇异啊!”

行随盯着6m级的实验品发呆,思索道,“这这么多头砍哪个后颈会让它死啊?”

“这种6m级的肯定是去砍心脏的位置啊,砍胸口肉绝对死的,”里安回答道,“总不可能一个一个去砍做排除法吧?”

“你这个想法就不对了,”成舟站在一旁修正道,“有的砍胸口肉可就没有用了,如果你去砍脖子的话百分百起效的。”

“所以说今晚还得等一个晚上,要验证那个8m级的东西是不是不睡种?”喻叶抱着胸在旁边问道。

“是,但是那个6m级的可以开始试验了,”泸欣拿着一箱刀片顺着楼梯站到6m级上方的台子上。

泸欣朝着脖子处扔了和刀片,刀片卡在了脖子上,奇异种发出闷哼声,但是没死。

泸欣又扔了个刀片,她的目光紧盯着实验品的反应,“这种奇异种,它有很多脖子,但是真正起效的只有一个。”

“我还以为这次又要去应付那些商会了,”成舟抱着胸背靠着墙说道,“没想到就是来看看他们做做实验、护送那些新兵而已。”

白呼和微微弯下腰说道,“我看中央宪兵团是想来挖人。”

成舟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之前的信件都写的明明白白的,唯独这次写的这么迷糊,可不就是挖人嘛,”白呼和看着站在前排的5名士兵说道,“晚上回住宿区的时候问问他们的意见,能留住多少个就留多少个吧。” 27.内鬼疑云 “没想到这次出去还是验证了最糟糕的猜想,”白呼和坐在办公桌前说道,“出内鬼了。”

简思摸着下巴思索着,“有个疑点,那东西是怎么知道成舟和我在峭壁这里的,峭壁这里离红木树林很远啊。”

“叶赫他们我们是安排在靠中间的位置的,”喻叶补充道,“按道理来说它应该先逐渐突破,但是它却选择了最近的一条路线,绕过了那些安排在外围的班。”

“就像有人提前通知他一样,人在哪里,”成舟伸了个懒腰,“真烧脑啊。”

「宿舍」

“不是把,”凌宜听着听着皱起了眉头,捂着嘴巴惊讶道,“那么吓人吗?”

卢洁伸出自己的左手晃了晃,“我还贡献了一根手指给那些异构兽。”

张永回想起几天前的一幕就浑身发冷,“唉,行随,你说为什么,那个浑身烟雾的魔兽要追着我们”

行随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跟有目标一样,就盯着我们。”

“那格斗术,感觉像在哪里见过一样,”行随敲着脑袋痛苦的说道,“前几天摔到脑袋,脑子都不灵光了。”

“你看见它俩格斗了?”穆安坐在地上问道。

行随想起前几天他看到的一幕,不经打了个寒颤,“是啊,里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成兵长在来晚一点,里安就被吃了。”

“来来来,行随你过来,”卢洁站了起来打开了门说道,“我们现场演绎一下。”

“不是,卢洁,”穆安焦急地说道,“你手还没好完呢,你就要去练格斗啊。”

卢洁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哎呀,左手而已,这不都包扎好了吗,没事的。”

六个人走在土路上,卢洁对着行随嘱咐道,“一会去那个沙坑,你就把我当成里安,你是两脚兽,你现在回想一下那个两脚兽是怎么打的,你就怎么打我。”

行随眨着眼睛看着她,想开口说些什么。

卢洁拉着他来到沙坑中间,作出战斗的姿态说道,“我现在不是卢洁,我是两脚兽,你是我的敌人!”

行随努力回想着当时他在树林中看到的一幕,卢洁突然挥起拳头,行随掏住卢洁的腋下,侧身右脚勾住了她的右脚,将卢洁猛地摔到地上。

“哎呦我,”卢洁摸着自己的腰,笑着说,“行随你力气怪大的。”

穆安连忙跑了过来扶起了她问道,“卢洁,你没事吧?”

“行随,不是我说,卢洁现在是个病人你这么对她真的好吗?”穆安瞥了她一眼,随即扶着穆安坐到了一边。

“那个两脚兽就是这么打里安的,”行随靠在石牌上说道,“我看着总感觉这招特别熟悉,在哪经历过一样。”

“而且还有,”行随叹了口气,心生愧疚,“当时林丰来问我里安在哪,我一时嘴快就说了,估计就是被两脚兽听到了。”

“所以你觉得林丰是内鬼吗?”穆安问道。

行随站着思考了片刻回答道,“不确定,因为我回答他问题的时候那两脚兽估计也听见了。没证据证明啊。”

里安接着话茬说道,“而且现在林丰不是为了去找温杰的尸身被我们抛弃了吗?”

“没被抛弃啊,”凌宜走了过来补充道,“他被吃了好像,那只异构兽就是他引过来的。”

“等会,我有个大胆的猜想,”张永打断了他的话,“我想起来这套招数哪里用过了。”

「1年前,兵校格斗术训练场」

“虽然说格斗术并不记录在总成绩里,但是会参考你们格斗对抗中的表现,”光头教官严肃地说道,“所以如果你们想进入前五加入中央宪兵团的话,就别给我摸鱼划水。”

“一会就是对抗赛,给你们一点时间准备一下,”光头教官说完就抱着本子走了。

里安摆出战斗的姿态说道,“行随,放马过来吧!”

行随没说话,只是笑笑,左脚腿一勾就将里安放倒在地。

“哎呦我,”里安摸了摸腰,“这招是真牛掰,你哪学的?”

行随骄傲的抬起头说道,“我妈之前教我的,厉害吧。”

“张永你准备好了吗?”里安抬起头问道。

张永扭了扭手腕,回答道,“我认为已经准备好了,倒是你,里安,那么多节课练下来你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什么嘛!”里安辩驳道,“我至少能够跟穆安打个来回了!”

“呐,张永,你理这个只会挥拳、四肢不发达的哺乳动物干什么,”一个小胖子走了过来说道,“不如跟我来对对招。”

“瞿灵,你说什么?”里安瞬间被点爆了脾气,指着他说道,“你别以为你是贵族的孩子就可以在这为所欲为!”

张永扭了扭脖子回答道,“行啊,来。”

小胖子被一套连招压在了地上。

“张永,”树后突然出现一个身影,小声地问道,“我可以跟你打吗?”

「探查兵团基地」

“你是说许林?”行随愣了一下,皱着眉头问道,“可是他不是参加二区的保卫兵团战死了吗?”

“许林跟你一样,虽然对我们贱贱的,但是和朋友是真心换真心,”张永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沙子说道,“他用这招打败我,肯定有很多人求教,包括他的朋友。”

穆安撑着下巴思索着问道,“许林最好的朋友是不是易旻啊?我看他俩平时经常一起讲话啊。”

“而且你知道更巧的是什么吗?”张永抬起头说道,“前几天中央宪兵团有几天假期,他回乡了,他的家乡就是洛克伍德。

里安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所以是他干的吗?差点杀了成兵长!”

“不能确定啊,但是有一点我觉得可以证明,”行随缓缓说道,“他认识我们,知道我们几个的关系。”

穆安随口问道,“怎么证明?”

行随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趴在草坪上涂涂画画,“已知这烟雾怪的目标是里安,因为它带着他逃跑了却没有吃掉他,说明里安对他来说有用,需要回去交差,但是至于是谁我们就不得而知。”

“那个时候我们都戴着斗篷记得吗,所有人的背影都一样,”行随换了口气,“只有一种可能在城墙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或者说他知道我们的战术。”

里安惊讶地说道,“这就跟喻副队和白团长的猜测对上了啊,我们兵团内部出内鬼了。”

“但是它视力不太好,”行随敲了敲眼睛,“它都没有注意到里安已经离开了。”

成舟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看着远处躺在草坪上的6个人,大喊道,“你们不在宿舍里好好休息在格斗场上做什么?”

“成兵长!”行随看到山坡上的成舟两眼放光,“我们正想找你呢!”

“我也正想找你们呢,”成舟走了下来扔下了个重磅消息,“你们被划分到我班了,叶赫退居二线。”

「会议室里」

“白团长,就是我有个请求,”叶赫诚恳地请求道,“就是我能不能不当长官了,我就守在基地里管那些值班的士兵?”

叶赫连忙解释道,“而且你看我也是残疾,以后估计只能撑着个拐杖了。”

“对啊,残疾了,上前线是不可能了,”白呼和撑着下巴思索着问道,“成舟,你班的人也就剩2个了,我把叶赫班的那几个人划给你怎么样,你有什么意见吗?”

成舟喝水的动作停了下,随后说道,“没意见,你命令就行。”

“白团长,”喻叶举起了手说道,“我有个提案。”

“说。”

“最近他们抓获了两只活体嘛,我和简思想去看看,”喻叶笑了下,“可能就需要你帮我我们做个中间人了。”

「格斗术场」

“什么!”行随走上前来问道,“叶长官真的不干了吗?”

“残疾了怎么冲到一线,”成舟看着远处柱着拐杖的叶赫说道,“让他在这里种种菜挺好的。”

“成兵长!”一个士兵跑了过来递上了一封信,“给你和白团长的。”

成舟拿过信封,脸上波澜不惊。

“你们6个明天跟我们去王府都,”成舟将信件塞回信封里,对着士兵嘱咐道,“跟白团长说,明天我带我班的士兵去。”

行随诧异地问道,“成兵长,为什么要带我们几个?”

“现在整个兵团就你们几个有基本的作战能力,而且也可以带你们去王府都见见世面,”成舟背过身说道,“哦对了,还有件事。” 29.宪兵团招兵 “我第一次穿得那么正式啊,”卢洁不停照着镜子欣赏着,对着镜子笑了笑,“我的天好紧张啊,要去王府啊。”

“你们几个,好了吗?”成舟穿戴整齐地打开门催促道,“马车在下面等着了,快点。”

“哇塞,”凌宜透过马车的窗户看着远处的王府,感叹道,“好漂亮。”

“穆安来看嘛!”卢洁拉过穆安的肩膀,指着远处皇宫一样的建筑,穆安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惊讶。

行随坐在角落里,一脸惊恐地看着马车离王府越来越近,紧张地手心都在冒汗。

张永拍了拍行随的肩膀宽慰道,“没事的,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们不会把你认出来的。”

“是啊,行随放宽松,”里安递上来一瓶水,“喝口水压压惊。”

马车缓缓停下,坐在前面一辆的成舟和白呼和走了下来。

“是探查兵团的两位负责人吧,”穿着宪兵团服饰的短发女孩走了过来,“还有5个士兵在哪里?”

成舟手插着兜,眼神示意了下站在后面的5个人,“就是那5个。”

短发女孩笑了下,“那就请各位跟我来。”

短发女生领着他们来到了个会议室,已经有几个人坐在座位上等着了。

“成舟、白呼和,好久不见了啊,”坐在主位上的一个黄头发男生开了口,“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啊。”

“你们教的不错啊,”黄头发男生瞥了眼坐的笔直的里安,“知道不可以以下犯上了。”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中央宪兵团士兵长薛温,”黄头发男生拿过放在一旁的文件翻看着,突然皱了皱眉头,“行随?”

“没什么,看到这个名字有点熟悉而已,”薛温翻看着报告问道,“我看了看最近探查兵团作战报告,发现你们作为新兵没有死亡并击杀异构兽,所有我就问下你们有没有加入中央宪兵团的想法。”

「住宿区」

行随听完问道,“白团长,所以您的意思是这次叫我们来王府是来挖我们的吗?”

“虽然我想不通为什么把里安也叫来,但是我们的猜测是这样,”成舟将手搭在椅子上,叹了口气,“你们给个表示吧,让我和白呼和做做心理准备。”

行随突然拿出张纸认真地说道,“白团长,成兵长,虽然这个猜测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撑,但我觉得你们绝对要听听。”

夜晚降临,附近的居民楼都关了灯,只有住宿楼最左边房间里的光依旧亮着。

白呼和眉头紧皱的认真听着,“你们的意思是宪兵团里有内鬼是吗?”

“结合之前发生的事和我们现在的推测是这样的,”行随放下笔说道,“虽然说吧这个推测有点荒谬。”

白呼和撑着下巴思索着,“你们是要安排个人到宪兵团去做卧底吗?”

“是,”卢洁从床上站起来单膝跪在地上说道,“白团长,让我去,我对人际交往很有一套,而且我能保证我不会背叛探查兵团。”

卢洁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保证把那颗老鼠屎给揪出来。”

成舟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卢洁,“背叛这个词用的太过激了,如果你能带回关于叛徒的情报,你留在宪兵团也无可厚非。”

白呼和低下头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卢洁,嘴角微微上扬了下,“你去宪兵团吧,你想回还是留在那,我们也控制不了你,不是吗?”

「王府会议室」

薛温扫视着左边坐着的士兵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们在途中后悔是可以随时退出…”

“我愿意!”卢洁猛地站了起来,做出了个标准的军礼,“薛兵长,我其实想加入中央宪兵团好久了,只是理论成绩不好才在初次招兵中和宪兵团失之交臂,特别感谢您给予我这次机会!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干忠实于您!”

薛温被这个阵仗吓到,看了看坐在右边没做任何表示的成舟和白呼和问道,“你俩没什么表示吗?”

“探查兵团和宪兵团的士兵待遇你也知道,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白呼和无奈的叹了口气,“卢洁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们表示理解并尊重。”

“你们其他人呢?”薛温看向低头沉默不语的剩下四人问道。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薛温关上文件站了起来,“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卢洁你跟我来下其他人就可以散了。”

“你们说卢洁会回来吗?”里安问道,“中央宪兵团的待遇可比探查兵团的待遇好多了,她万一要留在那怎么办?”

“她即使留在那里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她自己不后悔就好,”成舟转过身看了看兴致不高的四人,“这里包饭的,你们不想去吃饭吗?”

“唉,白团长,原来你在这啊,我正好有事找您呢,”一个穿着宪兵团制服的男生走了过来问道,“你们的队伍里有没有一个叫行随的人啊,我们团长要找他。”

行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问道,“我叫行随,你…你确定宪兵团…团长要找我吗?”

“唉就是你!”士兵连忙走了过来,“我们团长点名要找你,快跟我来。”

“等等!”里安突然拉住了士兵的手腕笑着说道,“行随是我朋友,因为最近的一次墙外据点建立他受了点刺激,所以有点口吃,我可以来帮他表达出他想表达的意思。”

“唉,这…”士兵转头看向白团长,用眼神询问道。

“行随是我部下,他最近的确因为墙外的行动受到了点刺激,”成舟摆了摆,“这两个人你带走吧,不过别太久,我们还得赶着回去。”

“那真是谢谢成兵长了,”士兵微微弯了下腰,对着行随和里安示意道,“你们跟我来。”

士兵背着枪来到走廊深出,敲了敲门询问道,“徐团长,我可以进来吗?”

士兵打开门说道,“进来吧,这里面就是我们团长。”

里安安抚性地拍了拍行随的水,示意他别害怕,随后敲了敲门问道,“你好徐团长,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愣了一瞬,随后皱着眉头质问道,“我不是只让你带行随士兵过来吗,怎么还有一个?”

士兵连忙解释道,“徐团长,成兵长说行随因为在一次墙外行动中受了点刺激,这位士兵说他有口吃现象你询问起来不方便,所以就…”

“行了行了,你也别解释了,你先出去,”徐团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他关上门。

“咚”一声,门被关上,房间里就只剩下三个人。

“行随,你怎么抖得那么厉害?”徐团长关心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里安拍了拍他的背扶着他坐了下来,示意他不要紧张,随即换上了副笑脸解释道,“徐团长真是不好意思,行随他有点内向,第一次和您说话有点紧张。”

“别紧张啊,我又不会吃人,”徐团长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就是我看了你的档案,发现来一些问题例行询问,你回答就行了。”

“你8岁的时候,大概是735年吧,”徐团长的手敲着桌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问道,“你在哪里?”

“这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我哪记得清啊,”行随指了指头上还缠着的绷带,“我还在之前的墙外行动中伤到了脑袋,记不起来。”

“735年,河洛地区,你在和一群小伙伴玩捉迷藏,对吗?”徐团长的脸色沉了下来,盯着行随脸上的表情说道,“你别太紧张,就问问,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

里安心里马上打响了警钟,“徐团…”

“徐团长你怎么知道?”行随装出一副惊讶地神情反问道,“我那个时候在我乡下奶奶家生活,正好交了群好朋友经常去后山玩捉迷藏来着。”

“看来我真是一副良药啊,”徐团长皮笑肉不笑说道,“我这一问把你的口吃都治好了。”

行随心里一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想要开口辩解什么。

里安连忙说道,“徐团长,不…”

“叩叩”

“进。”

成舟推开门靠在门框上说道,“徐团长,我的部下你拷问好了吗?”

「10分钟前」

穆安跟在成舟身后,鼓起勇气说道,“成兵长,我能给你讲个故事吗?”

成舟转过头来问道,“什么故事要这个时候讲?”

白呼和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问道,“你要讲什么事情啊?现在可不是讲故事的时候。”

张永跟在身后开口道,“能不能花5分钟听我们讲讲。”

鲜少有人来的杂物室里,突然传出了窸窸窣窣的讲话声。

“你们早说啊,”成舟皱着眉头,“早知道这样就拦着他们点了。”

张永内疚的抿了抿嘴唇,“这也怪我…”

“现在可不是内疚的时候,”白呼和命令道,“成舟,你去看看。”

成舟诧异地反问道,“你是团长,你去不是效果更好吗?”

“他们是你的部下,你去理所当然,我作为团长去要人意图太明显了,”白呼和打开了杂物室的门,瞥了他一眼,“这是命令。”

成舟走了出去,回答道,“知道了,记得给我们留点东西吃。” 30.她们是人类吗 “唉,成兵长?”徐团长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来了,这才过了10分钟出头唉。”

成舟很自然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摆放着的报纸回答道,“徐团长介不介意我坐在这旁听啊。”

“你也知道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我在这里等我的部下以防他们迷路,”成舟抖了抖报纸,“你继续问你的,不用管我。”

里安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目光不停瞟向坐在一旁看着报纸的成舟。

「成兵长这是要干什么,他在这里做什么?是来帮我们的吗」

成舟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里安别慌。

徐团长移开视线,问道,“行随,你是不是要感谢我,我把你的口吃治好了?”

“徐团长,你在说什么?”成舟随口问道,“我的部下居然有口吃,我怎么不知道?”

“有口吃的士兵可当不了一个好士兵啊,”成舟补充道,“有口吃该怎么快速传递命令,等消息传递出去估计人也早已被吃了吧。”

“不是你们说的吗,行随有口吃?”徐团长疑惑的看着里安问道,“不是你说的吗?”

成舟抬了抬眉头,眼神锐利地看向里安质问道,“你撒谎了?”

里安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但是成兵长,行随最近的确有点口吃现象,但是不严重,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成舟放下报纸询问道,“我能问一下行随有什么问题吗,值得您亲自去拷问他。”

“就是之前我手下有个士兵对于行随这个名字十分熟悉,”徐团长淡定的喝了口水,“所以就是想问问而已,没别的事。”

“你玩捉迷藏玩的开心吗,那个时候,有没有遇到两个叔叔啊。”

“徐…”成舟刚想开口,就被行随打断。

“徐团长,这不是公务吧?”行随慢慢向后退了几步,“既然不是公务为什么要问我这个?”行随的声音渐渐落下来,“我是探查兵…”

“徐团长,如果不是公务的话我就把人带走了,”成舟站起身,搭着行随的肩膀,“你也知道为了增加新兵的存活率,我制定了很多针对新兵的训练,他们也挺累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带他们去食堂吃饭了。”

成舟示意里安把行随带出去,随后关上了门背靠在门上对着徐团长问道,“你到底想问他什么?你告诉我我回去问他。行随现在状态不是很好,不是很适合接受拷问。”

“成兵长!”里安和行随站在门边喊道。

成舟转头看了看他们,随后示意他们跟上。

“行随,你的反应挺快的啊,”成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夸赞,“你居然知道这不是公务,你没必要回答。”

成舟的余光瞥了他们一眼,“就是说到后面气势落了点,你没错,没必要那么小心翼翼的。”

“成兵长,”里安问道,“你说的那个针对新兵的训练是真的吗?”

“这还有假,”成舟说道,“前几天我提交了个提案,为了增加新兵在极端生活环境中的生存率,决定让你们去爬雪山。”

“不止你们,还有保卫兵团的新一期士兵也会参加,”成舟随即补充道,“不过现在还不急着回去。”

卢洁跟着薛温来到了牌子上写着中央宪兵团第四分队的房门面前。

卢洁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宪兵的标志,心里不断默念着。

「这只是暂时的,我是来卧底的,只要抓到间谍我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薛温敲了敲门,一个寸头男孩打开门问道,“薛兵长,是有什么事吗?”

“齐景生,这是新兵,她叫卢洁,从探查兵团挖过来的,”薛温推着卢洁来到齐景生的面前,“这是第四分队长齐景生,你被安排到了的班里。”

卢洁怯生生地喊了句,“齐分队长好。”

齐景生侧过身去,让出了一条道,“你先进来认认人。”

“卢洁?”一个男生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来这了?”

坐在休息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看过去,一个卷发女生问道,“易旻,你认识她啊?”

“是啊,”易旻很自然熟的走上前勾住了卢洁的肩膀,“她跟我一个兵校出来的。”

卢洁的眼里闪过一丝嫌恶。

「死间谍,等老子抓到你的把柄我亲手把你宰了」

卢洁随即换上一副笑脸,笑嘻嘻地说道,“是的呀,我和易旻很熟的,你说是吧易旻。”

卷发女生走上前来握住了卢洁的手,自我介绍道,“我叫于信愿,你刚来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我。”

卷发女孩从装备库里拿来一把猎枪,“中央宪兵团和探查兵团不一样,中央宪兵团是使枪的,你知道怎么用吗?”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男生闯了进来骂道,“你们第四分队在干什么!你们不知道今天你们要去活体实验基地守着吗?”

于信愿诧异地问道,“今天不是第三中队守着吗?”

齐景生穿着外套,“刚刚改表了,今天是我们,赶紧过去别让人家等太久。”

“你说这个卢洁是不是…”一个女生疑惑的看着卢洁,“他怎么一直盯着人易旻的枪看。”

卢洁的余光不停扫过易旻的枪和他的索钩装置。

「易旻,你可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在间谍被抓到之前,我会永远视奸你,永远」

一个男孩跑过来汇报道,“齐分队长,探查兵团的人来了。”

“卢洁?”喻叶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喂喻叶,”成舟站在远处提醒道,“她现在已经不是探查兵团的人了。”

卢洁虽然心里明白,但是听到之前的上司亲口说出来说不失落是假的。

“卢洁,别伤心了,”一个女孩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之前的战友在和你打招呼呢。”

卢洁抬眸望去,张永正挥着手,看上去像在和她打招呼。

张永着急的嘟囔道,“卢洁她到底听懂我的暗示了没啊,也不给个反应啊。”

卢洁顺着张永的眼神,看到穆安正对着她做着口型。

卢洁眯着眼睛,尝试解读穆安的口型。

「你太明显了」卢洁突然意识到刚刚盯着易旻的眼神太明显了,她赶忙手握着枪紧盯着前方,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呼,”穆安长舒了一口气,“她大概听懂了吧。”

“让卢洁去当卧底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行随小声嘀咕着。

里安小声说道,“她去都去了总不能让她现在回来吧,只能祈祷下她能带回来点有用的信息。”

喻叶走进关着异构兽的帐篷说道,“看来异构兽之间不同的体型,差异也会有所不同。”

喻叶勾了勾手,旁边站着的宪兵很识相的递上来了一份表格,“泸欣,昨天这独眼兽有什么异常现象吗?”

“暂时没有,”泸欣手里拿着叉子走了过来,“好了,这份完成,是时候开始下一门实验了。”

简思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笔,“8m级独眼兽,暴露在阳光下苏醒时间为1分半。”

“分队长!我们下一步的任务是什么!”一个棕色卷发男孩手里拿着叉子站在一旁。

“戴念,你把叉子给我,”泸欣接过叉子,问道,“喻叶,想试试吗?”

喻叶接过叉子笑了下,慢慢靠近独眼兽,独眼兽明显变得兴奋起来,捆着它的绳索摇晃着。

“分队长!这真的很危险!”戴念不知道何时已经闪现到了喻叶的身旁,手上握着刀刃仿佛随时能跟面前这个实验品开战。

“戴念,你冷静点,”喻叶摆了摆手,眼神锐利的将叉子塞进了独眼兽的眼睛里,那独眼兽发出难听的惨叫。

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捂住了耳朵,成舟站在一旁嘀咕道,“喻叶她真的是…”

喻叶将叉子从独眼兽的眼睛里拔了出来,血液溅到了制服上,她转头问道,“简思,画下来了吗?”

“我的天,”行随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喻叶,“喻分队长和简分队长是人类吗?她们面对这些玩意脸色表情没一点变化的。”

夕阳西下,帐篷重新搭了起来,喻叶坐在一旁拿着纸巾擦着衣服上的血污。

“要我说喻叶,你去探查兵团就是屈才了,”泸欣拿着个文件夹走了过来说道,“你就应该听你妈的去地下兵团挂个名,然后来研究院。”

喻叶接过文件夹问道,“我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他让我给你带个话,”泸欣扶着喻叶站了起来,“他问你啥时候有假回去看看,他还等着你呢。”

喻叶并没有正面回答泸欣的问题,“他俩最近在干什么?”

“范老师跟我说学校缺了个化学老师,问我想不想来当,”泸欣手插着兜和喻叶并排走在大街上,“我现在还不想那么快就去当老师,所以我就跟她推荐了喻叔。”

泸欣突然加快了步伐,站在她的面前,“范老师还很关心你的,问我你现在怎么样,过的好不好。”

喻叶跃上了马,指了指胸前,笑着对她说,“责任在身,请不了假啊。”

“你那么快就要回去吗?”

喻叶拉了拉缰绳,“我得赶回去开早会呐。”

「住宿区楼下」

“行随。”

“怎么了白团长?”行随跑了过去问道。

成舟打开马车门,“你跟我们坐一辆,我们有点问题要问你。” 31.雪山训练 一个中年男人看到泸欣开门走了进来,赶忙走上前去问道,“泸欣,你去问了吗?”

“还是老样子,她不愿意回来,”泸欣将包放在桌子上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还说她得赶回去开早会,最近没有假回来。”

中年女人坐在椅子上拨豆角,“我当年让她跟你去研究院你俩不听,现在连她的一面你都见不到,后悔了吧。”

“我不后悔,”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戴起眼镜翻看着报纸,“她高兴并且活着就行。”

“嘴硬。”

「探查兵团基地」

“我回来了!”喻叶背着包气喘吁吁地跑进了会议室,看了看墙上的钟表问道,“我没迟到吧。”

简思转过头去皱了皱眉头问道,“喻叶,你这是熬了一宿啊。”

喻叶找了个位置坐下,“我看时间如果快一点的话可以赶回来开个早会,我就熬了一宿。”

成舟坐在一旁提醒道,“喻叶作为分队长你还是得在乎下你自己的身体啊,身体垮了怎么办。”

白呼和清了清嗓子,“这次的新兵训练计划,将和保卫兵团一起开展,上面暂时把地点定在了尼罗特雪山。”

「尼罗特雪山」

行随背着大包,手里拄着跟登山杖,指着远处的城墙问道,“那里就是克斯布奇吗?”

“好像是的吧,”张永回答道,“尼罗特地区就在克斯布奇的旁边。”

凌宜从包里拿出望远镜,拍了拍旁边穆安的肩膀,“穆安,我看到了!”

“你看到啥了?”里安转过头来问道。

穆安疑惑的接过望远镜,举到眼前惊讶地说,“这望远镜看的还怪远的,克斯布奇的城门都能看到。”

张永惊讶地拿过望远镜往东边看去对口问道,“凌宜,你这望远镜哪买的,能看的那么远。”

“我随行的包里有这个,我就带回来了,”凌宜抓了抓头发,“我记不得这望远镜是从哪买的来着。”

梁微眼神示意了下齐芸,小声鼓励道,“上啊,这多好的机会。”

齐芸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拍了拍行随的肩膀,“行随,你…”

男生转过头来,“我叫里安,我旁边这位才叫行随呐。”

梁微笑着小声对着莎白八卦道,“我觉得他俩长得都挺不错的,莎白去试试呗,成功了我给你俩当证婚人。”

莎白一听就炸毛了,“现在什么时候你在这说什么虎狼之词呢!”

“虽然看的不大清楚但是克斯布奇的城门的口破的好大啊,旁边的城墙都塌了。”穆安嘀咕道,“这得多少墙修才能补好。”

张永感叹道,“哪种异构兽破墙能破成这样的啊。”

“有这种异构兽来1000个墙修都没用吧,”里安皱着眉头看着远方,“修着修着直接被异构兽一脚踩死了。”

成舟和一个短发女生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短发女生往后瞥了眼嘟囔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冬游的。”

成舟的左手插在兜里,右手提着火灯看了过去说道,“让他们提前看看克斯布奇的状况,有点危机意识,挺好的。”

穆安拍了拍行随的肩膀对着他说,“真的就像一群无所事事的人啊。”

“什么?”行随接过穆安递过来的望远镜,看着远处面相丑陋四处闲逛的异构兽,“真的就像那种没有目标的人。”

莎白沉默的跟在后头,突然走上前去拍了拍凌宜的肩膀。

凌宜疑惑地转过头去问道,“你是保卫兵团的吗,你叫什么名字,找我什么事啊?”

莎白又重复问了一次,“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里安看着凌宜说,“你跟莎白认识啊?不应该啊,莎白来的时候你不在这。”

“我跟你是在哪里见过吗?”凌宜皱着眉头问道,“你叫莎白?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吧,我对你没印象啊。”

莎白帽檐下看着凌宜的眼神千变万化,就像在看一个故人。

“莎白,我不会和你之前的朋友长得特别像吧,”凌宜眼神关心地看着她,“你这眼神就像看一个故人一样。”

莎白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拨开她的手说道,“没事了,你可能真的是忘了吧。”

齐芸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莎白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说话奇奇怪怪的。”

“莎白我看你最近总是精神不振的,”梁微走上前来关心道,“你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我说你们,”成舟转过身去指了指天上挂着的太阳,“现在已经下午了,你们再不上去晚上只会更难走。”

大雪纷飞,可视度降低,雪地上的脚印也被渐渐覆盖住。

穆安和凌宜被落在了最后面,和大部队离得越来越远。

身体倒地的声音响起,穆安右手提着灯艰难地回过头,看见凌宜倒在了地上。

“喂,凌宜!”穆安慌张地蹲了下去,疯狂摇摆着凌宜的身体,但凌宜的身体没有丝毫的动静。

莎白突然从后面走了过来问道,“凌宜她怎么了?”

“好像是体力不支,昏死了,穆安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布条包在了凌宜的身体上,“我们把她拖上去…”

“唉,”穆安被吓了一跳,凌宜居然自己爬了起来,“你刚刚怎昏过去了?”

凌宜的看向穆安的眼神变了,她冷冷地问道,“你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山顶上」

“成兵长!陈长官!你们来了!”一个长发女生手里拿着几条毯子跑过来,“都冻坏了吧。”

行随赶忙拿来条毯子盖在自己身上,转头问道,“穆安,你们还…”

张永看着行随问道,“怎么了?”

齐芸发出一声尖叫,“莎白他们不见了!”

里安连忙站了起来,“那快去找啊!”

“不准去,”成舟站在他们的身后命令道。

“为什么!”里安不可思议的看着成舟,仿佛平时关照部下的那个人不是他,里安大声质问道,“那可是3条人命啊!”

“现在大黑天的下山去找,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陈长官走了过来打开了门对着几个人说道,“都先进来,等明天早上再组织人去找。”

「半山腰」

莎白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雪地上的凌宜,开口道,“凌宜。”

凌宜充满警惕性地看着她,“你是我的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莎白叹了口气,拿起地上的火灯说道,“看来真的是摔到脑子了。”

“我这是到哪来了,”凌宜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随即又昏倒在了地上。

“凌宜!”

“穆安,你先自己上去,她我来管,”莎白拍掉了穆安拉着布条的手。

穆安揉了揉眼睛,低声怒喝道,“她都不认识你你怎么管她?把她丢在这吗?”

“现在大部队都走了如果我也走了的话你无论如何对待她都没人管,”穆安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我怎么信你?”

「山顶基地」

“穆安!你醒了!”行随连忙从桌旁拿来一杯热水问道,“怎么样,有啥不舒服的吗?”

穆安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屋子里的人们问道,“我怎么回来的?”

“我们进来后有个人说房屋的背后有个人躺在地上,然后我们发现是你,”成舟走了过来举着茶杯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穆安喝了口热水后问道,“是莎白把我送回来的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随后齐芸坐在一旁开口道,“莎白她…”

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猛地推开门,她的身上还背着个女子。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