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夜之火》 番外1 希望 一座在地下深处的实验室内,各式复杂的仪器滴滴作响着。

距离灾难发生已经两年了,约翰几人靠着在地下隐蔽的实验设施和其中存储的物资才得以苟活。

约翰几人是这座设施的科研人员,主要工作是进行一项秘密研究,研究一件考古学家从一个原始人洞穴中发现的不似人类科技的装甲,

有人推测说是遗失的上古文明产物,也有人说是外星科技,不过现在关于装甲来历的争论都不重要了。

如今只知道外面发生了恐怖的灾难,但具体是什么样的灾难,有没有幸存者,研究设施内一直无从得知,各种通讯设备在灾变刚发生时只能收到各种惨叫声,后面就一直沉默了下来。

然而就在前几天,沉寂了几年的无线设备突然收听到一条消息,有一批残留的精英在南方建立了聚集地,并且在邀请各地幸存者前往。

虽然约翰他们在外界发生灾难的消息传开以后及时通过物理减员的手段处理掉了设施内部的暴动,但两年的时间,物资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约翰可不想看到物资耗尽设施内人相食的场面,几位同僚也一致同意。

所以包括约翰在内目前存活的这座设施内职位最高的几人开了个会,决定带着所有人朝南方的茧城赶去。

不过在走之前,他们还要对这幅装甲进行最后一次测试,外面很难有相应的高精度实验设备。这幅装甲应该可以为人类战胜灾难提供巨大的力量。

装甲每次测试都要消耗一条人命,每个穿上装甲的人都会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力量,然后就被烧为灰烬,其身体内的能量全部被装甲榨干。

设施之前一直有外界高层支持,有用不完的死刑犯用来测试,不过灾难发生后的两年没有外界补充,而且镇压暴动时还处理掉了一大批,现在死刑犯已经用完了。

最后还是约翰的朋友亚伦主动请缨,最后一次实验才得以开展。

虽然约翰极力劝阻过自己的朋友,但亚伦心意已决。

亚伦从小胆子就小,进入这座地下设施工作本就是为了避世,当年灾难刚发生时他就守在通讯设施前,被各种死前凄厉的惨叫声吓出了心理疾病,如今甚至宁愿牺牲自己穿上装甲做实验,也不愿主动跟着约翰他们去外界,反正他也无亲无故。

“至少是为科学做贡献了。”

亚伦这样安慰约翰。

约翰站在机器前,和玻璃后的亚伦四目相对,亚伦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到中间,在广播语音的指导下穿上了装甲。

约翰感到嘴里发苦,两年前他带队镇压暴乱,一双进行科学研究为人类文明做贡献的手却沾满人类的鲜血,仅仅是当时两派人理念不和,如今他又要用自己朋友的命得出实验数据。

场地中的亚伦不知道约翰心中所想,依然在听指挥进行实验。

广播指挥道:“抓住电线的两头。”

穿着装甲的亚伦抓住了婴儿手臂粗的电线。

“准备通电。”

随着机器的启动,整个场地都发出嗡嗡作响,但亚伦两手抓着电线纹丝不动。

“测试者,感觉怎么样?”

“没感觉,一切正常……”

“好,进行下一项实验。”

接下来亚伦又进行了几项实验,包括但不限于站在火堆中,泡在液氮中等,穿着装甲的亚伦都没什么感觉。

在实验还有好几项时,亚伦突然说话了:“等等,我申请暂停实验,我有些关于这身装甲的猜测要说。”

鉴于亚伦是历来实验者中文化水平最高的,所以决定听听他的猜测,由约翰去配合记述。

亚伦靠近玻璃,和约翰面对面,开口到:“我感觉之前的判断有误。”

“哪方面有误?”

“我们之前断定这身装甲的穿戴者只是依靠外在辅助的作用强化力量的,但我穿上以后,明显感觉体内的肌肉在被拉大,应该是内外共同的强化作用。”

“所以你感觉这身装甲是在改造穿戴者?”

“对,而且改造程度很深,我甚至怀疑它可以侵入大脑。”

“你还有其他感受吗?”

约翰虽然很想和朋友在永别前多聊两句,但亚伦随时都有可能被烧成灰,约翰只好强压冲动抓紧时间。

“有,我在刚穿上装甲后,脑海里似乎‘看’到了装甲在我体内的所作所为,它似乎是在识别我的DNA,而且在识别完成前装甲并没有榨取我体内的能量,但识别完成后我就感到身体内的能量在快速流失。虽然测试时能打出巨大的力度,但我个人却感觉越来越虚弱了。”

“也就是说,你认为装甲并不是在吸收全部穿戴者体内的能量,而是穿戴者的DNA不适配?”

“对。”

“亚伦,你还有别的感受吗?”

亚伦愣了两秒,目光透过装甲目镜看向约翰,说到:“我感觉时间不多了,再见了约翰,希望你们为人类能找到出路。”

“亚伦……”

“不用悲伤,我都不悲伤,我现在很冷静,装甲似乎在调节我的激素水平。”

自己随意有可能化成灰,在这生离死别的时候,亚伦的语气毫无波动。

“说来也可笑,看来人类的情感只是激素活动的结果,并没什么崇高之处。”

亚伦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朝实验室中央走去,打算继续进行测试。

就在快要走到实验机器前的时候,亚伦突然瘫倒在地,像是提线木偶的线被人剪断了一般,在一旁的辅助人员立马上前查看,装甲内只剩下了一团灰烬。

不远处,约翰站在落地玻璃前,麻木地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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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防护能力极强,表面疑似为某种纳米纤维,实验最高纪录可抗住5000吨TNT的爆炸。”

“表面可以形成一种特殊晶体,模拟周围环境色彩,达到近乎隐身的程度,这种特殊晶体可以传导到装甲穿戴者接触的道具上。”

“最高可以打出59310米每二次方秒的加速度。”

“内层装备有动态电磁场防护笼,几乎能完全隔绝电流。”

“工作原理不明的热转换器,在极端温度环境下也能保持内部恒温。”

“最高能以100TB/S的速度进行数据传输。”

“根据测试者亚伦的感受,推测装甲可释放某种物质进入穿戴者体内,强化肌细胞,调节激素水平。”

“根据测试者亚伦的感受,推测装甲会根据穿戴者的DNA不同作出不同反应,目前所有实验都是装甲吸收穿戴者体内的能量,这种能量吸收基本是在化学层面进行的。”

这些数据并不是装甲的极限,而是测试水平的极限。

约翰最后整理了一遍朋友用生命换来的数据,将这些都装入了背包中。

几个研究员正在不远处闲聊。

“也不知道那个聚集地还在不在。”

“应该在的,我有个搞核研究的朋友,他也去了那个聚集地,我们前两天还联系了一下。”

“哪个朋友?是亚伯拉罕?”

“对,就他,我也没想到他还活着,我把一些资料也传给他了,他那也聚集了一些科学泰斗,让他们也帮忙研究研究。”

“行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万一咱们都没法活着过去了,他们也可以保留装甲的资料……”

浩浩荡荡的车队出发了,约翰驾驶的车载着人类战胜灾难的希望,被其他车簇拥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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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约翰正开着车在荒野上飞奔,现在整个车队就剩他一辆车了。

他想象过无数次外面的灾难,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无数形似人类却不是人类的生物,还具有智慧,使用各种武器攻击了他们。

锐器,棍棒,甚至枪械……

还有些个体十分扭曲,比寻常人多一些肢体,约翰甚至看到了有个长着五只手臂的家伙拿着四把枪朝他们开火。

幸亏这些怪人就像原始社会的野人一样,只会粗浅使用一些复杂武器,不然约翰可能也逃不出去。

不过那些野人似乎有些惧怕约翰这辆车,不过现在也没时间深究了。

副驾驶座上的同事打开窗,想看一眼那些怪人追过来了没有。

“哎,不要……”

约翰还没说出口,一把刀就飞过来砍入了他的脑袋,红白之物溅满了驾驶室。

“该死……”

现在只剩约翰一个人了。

就在他以为加把劲可以摆脱追杀的时候,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在空气中蔓延开来,约翰瞬间感觉头疼无比,脑袋里面嗡嗡作响,连方向盘都快抓不住了。

就在这时,车后面载着着的箱子内散发出一道相反的无形波动,约翰被这一正一反的波动反复冲击,感觉头都快炸开了,眼球突出,口鼻也涌出鲜血。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约翰濒死的躯体死死地踩住油门,向南方冲去。

终于,失去动力的车辆碰撞了了几下,停在了荒野上。

第1章 荒野遇险 “嘶……”

张汉君觉得一阵头疼,比喝了十几瓶啤酒睡醒后还疼。

他记得几样东西,一枚铜钱,一个铃铛,还有……一块刻着人像的小木块。

张汉君眼睛还没睁开,就感觉到了亮光,风吹拂着身体,只穿着短袖的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

等等,风?

“我不是在家睡觉里吗,哪里的风?”

触觉渐渐清晰,张汉君感到一阵不对劲,身下的触感怎么跟土一样。

努力睁开眼,看到的是蓝色的天空,一朵云都没有。

张汉君急忙坐起身,惊出一身冷汗,这下连头疼都感觉不到了。

“这是哪?”

张汉君懵了,明明在家里睡觉,怎么突然出现在荒郊野外了?

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张汉君站起来往周围看了一圈,给他的感觉就是陌生。

这荒野不像西北的荒野,更像是纪录片里的大草原。

衣服还在,鞋也是穿好的。

自己难道是被绑架了?

应该不是吧,绑架不可能挑上他这个没钱没权无亲无故的孤儿。

“不想那么多了,现在得赶紧搞清楚情况,看看周围有没有能沟通的人。”

远处有一棵树,大概有几百米远,是周围一眼望去能看见的最高的东西了,张汉君决定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小心翼翼地往树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还在注意周围,生怕遇上毒蛇什么的。

人类对蛇的恐惧似乎是刻在基因里的,曾有科学研究表明把不同的动物放在杂乱的环境让人类找,人类更容易一眼发现蛇。

一路有惊无险,没有蛇,连个其他的大一点的动物都没有,张汉君靠近了树。

走进了才发现,树旁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一堆看上去像各种动物尸骨的东西在树边堆着,堆了有一米多高。

张汉君没敢靠近,他决定先绕树一圈看看情况。

就在在离树十几米远的地方,张汉君慢慢绕向树另一边绕过去。

这一绕发现,树下好像蹲了个人。

那人身材很粗,目测身高应该不高,歪歪扭扭穿着一身工装,衣服很脏,跟工地赶了几个月没洗似的,脑袋很大,头发散乱的披散着。

看那人的动作,应该是在吃着什么。

张汉君觉得有些不妙,轻手轻脚地想转过身走人,突然,那树下的人察觉到了什么,站起来转过身看向张汉君。

那人这一转身,张汉君也看清了他的相貌,额头平扁,下颌骨比平常人大很多,四肢骨短,粗壮,稍弯,小腿,前臂的比例小,手和手指也比寻常短。

对视不到两秒,那人突然大吼一声,吼声不似人类,像是什么野兽,紧接着,抄起身边一根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骨头向张汉君冲来。

那人动作很快,但张汉君离他有二十多米远,也够张汉君反应了。

张汉君拔腿就跑,那人一时间还追不上,毕竟张汉君身高一米八一,那人身高看上去不到一米六,腿长还是有优势的。

不过这优势很快就要发挥不出来了,快速跑了十几分钟,张汉君感到体力有点不够了,那怪人却紧紧在后面追着,没有丝毫乏力的表现。

张汉君这时候就非常后悔平时怎么不多锻炼锻炼,现在遇到危险,连跑都跑不掉。

正当张汉君思考要不要趁还有点体力时停下来拼命的时候,异变突生。

空气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能量波扫了过去,张汉君感到自己先是浑身毛发炸了一下,脑海里“嗡”一声,然后就是剧烈头疼,还伴随着头晕,打了个趔趄,站都快站不稳了,那个怪人也抱着头在原地痛苦地怪叫。

看那怪人也停在了原地,张汉君一咬牙,忍着不适,低着头猛的向前跑去,瞬间甩开了那个怪人。

正当张汉君以为自己成功逃脱的时候,只听见砰的一声,张汉君猛地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就这么昏死了过去。

原来是一辆载着个大箱子的运输车,车辆很破损,锈迹斑斑,不知道摆在这里多少年了,张汉君光顾着咬着牙忍着不适低头跑路,就这么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那怪人过了一会也追了上来,刚才的那股不适感过去以后,怪人好像更强壮了,双目赤红,肌肉也大了一圈。

不过那怪人仿佛很忌惮那辆车上的东西,没敢靠近车边的张汉君,在远处观望了一会就走了。

第2章 装甲 张汉君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关于他小时候的梦。

他站在门口,看着门前水泥路上搭起来的长棚子,棚子里面桌椅都已经摆好了,客人们入场了。

张汉君使劲瞧也看不清客人们的脸,客人们的笑声吵得他心烦。

今天是给张汉君赎身的日子。

张汉君的家乡有个习俗,体弱多病的孩子小时候会送到某个神灵那里去,然后这个孩子手腕上会绑上红绳,一直到他长大以后挑个日子杀猪并大摆筵席待客,然后这个孩子就算是赎回来了,这个就叫“赎身”。

张汉君为图清静就进了院子。院子靠近屋子的窗台边,有一个用木板搭着的天地神画像,两边写着“天悬三星神,地载万物灵”,画像上的神灵也看不清脸。

张汉君进了厨房,又去看了一眼灶王爷,灶王爷画像上是一对夫妇,也都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家之主四个大字。

“奇了怪了,怎么今和人沾边的都看不清脸?”

可能是因为梦的迷幻之处,张汉君没有深究。

转身走进行堂,行堂中间放着个大红桌子,桌子上架着杀好的猪,猪身上披着红绸缎。

张汉君走近一看,猪脸倒是能看清,张汉君笑了,今总是遇到个能看清脸的了。

就在张汉君笑着的时候,那正对着他的猪脸突然睁开了眼睑,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张汉君被惊出一身冷汗,猛地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就醒了。

“嘶……”

又是一阵头疼,上次是里面疼,这次是外面疼。

张汉君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自己这是撞晕过去了,那个追杀自己的怪人也不见了。

“这里为什么会有一辆破车?”

张汉君觉得很奇怪,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鬼地方,又被遇到的怪人追杀,现在又冒出来一辆不知道停在这多少年的车。

他决定先在车上找找有没有能用的物资。

回想起那个怪人不似正常人类的外貌,让张汉君回忆起了自己看过的一部洋国的猎奇惊悚老片,讲的是几个年轻男女跑到森林野游,结果碰上了住在森林里的被化工废水污染后变成畸形怪胎的野人,几个年轻男女陆续被野人用各种残忍的手段猎杀的故事。

锈蚀的车门用力一拉就开,两具早已风干的骷髅倒在座椅上,张汉君惊了一下,不过对他来说倒没什么,他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骷髅身上穿着白大褂,看样子生前应该是什么科研人员,车里也没什么能用的,只有一个背包被骷髅抓在手上,里面装着一些纸质资料,已经腐蚀变成了烂纸渣,上面的字连一个都看不清了。

张汉君把背包里的破纸扔了,背包留着可以装个东西啥的。

不过车上运的箱子还没看。

“箱子里装的是啥,不会是生化武器一类的吧?”

张汉君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翻身上车,决定打开箱子看看。

箱子大概长两米,宽一米多,和自己上大学时宿舍床板差不多,锈蚀也很严重,要是是什么危险东西的话早就应该泄露了。

张汉君手指扣住箱子边缘,用力一抬,伴随着铁器摩擦的刺耳声,箱子被打开了。

混杂着铁味的灰尘散去,张汉君震惊了,这里面居然是一副极具科幻风格的装甲。

装甲通体呈黑色,表明材质肉眼看上去像某种橡胶,但张汉君清楚那绝对不是橡胶。

装甲眼睛部位是护目镜的样式,身上的关节部位覆盖有银白色金属。

正当张汉君想把手凑过去触摸一下的时候,那装甲眼睛部位突然红光一闪,张汉君又晕了过去。

第3章 力量与出路 张汉君又做起了那个梦。

猪脸上毫无生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汉君,吓得他后退了一步,差点没站稳,惊吓过后,一股莫名的怒火在心中升起,一只死猪都敢吓人了?

“沟槽的……”

张汉君使起浑身的力气砸向了盯着他的猪头,只听见砰的一声,桌上的猪直接连着身上的红绸缎一齐向后飞去,被砸飞的猪飞直接打穿了墙,在墙上留下了个猪形大洞。

这时候张汉君才发现,刚才自己砸猪的手臂是黑色的,表明覆盖着一层形似橡胶的物质,张汉君觉得这东西质感很眼熟。

正当张汉君在回忆自己在哪见过这种物质的时候,门外的来客都哈哈笑着走了进来,把张汉君围了起来,院子内外被他们挤了个水泄不通,伴随着的大量哈哈笑声吵得张汉君头疼。

“哈哈哈……哈哈哈……”

张汉君又感到一股无名怒火,直接向那些看不清脸只有笑声的客人冲了过去,就在张汉君快要和那些人接触到的时候,那些人立刻后退,张汉君扑了个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张汉君一下子惊醒了。

“卧槽……”

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没多久,就晕倒了整整三回。

张汉君躺在地上,睁开了眼睛。

天还是那么蓝,看上去没有经受任何工业污染,只有几缕细云飘在天上,远方有个鸟在天上飞着,这是自己来到这个鬼地方以后第一次见到的大型活物,那个怪人不算。

张汉君想仔细看看那只鸟,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那只鸟就在张汉君的眼中突然放大,几乎是一瞬间就从长着翅膀的黑点放大到了仿佛贴在眼前一般,连鸟毛的分叉处都看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鸟身上一些部位被标注了出来,附带文字说明了哪几个部位打击可以致命,哪几个部位打击可以制服,语言居然还是中文。

“卧槽……”

张汉君惊异地坐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丢在一旁,而那件箱子里的装甲,就穿在自己身上,所以现在自己是赤身裸体只穿着装甲的状态。

什么人给自己穿上这身装甲的,还是说是装甲主动走出来套在自己身上的?

张汉君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他现在感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劲,望向周围,心念一动,就能看得极远极细。

他走向车尾,抓住底下使劲一抬,整辆车就这么被抬离了地面。

不仅如此,张汉君脑海里被装甲传输了关于这身装甲功能的大概介绍,不仅加强了耐力、爆发力和反应速度,还有强大防御力和隐身功能等等。

张汉君觉得很兴奋,他感觉自己就跟小时候看过的铠甲特摄片里的主角一样,作为一个男人,谁不曾幻想过拥有那些酷炫的铠甲?

过了一会,兴奋劲过去了,也冷静下来了。

现在有时间根据已知信息分析一下情况了,追杀自己的怪人,来历不明却拥有强大力量装甲……

得,自己应该是穿越了。

不过有了这身装甲,首要之急就是测试一下。

就拿那个怪人做实验品。

想罢,张汉君朝记忆里那棵树的方向走去。

现在的自己有了力量,也有了出路。

第4章 报仇 树下,那个怪人一边吃着生肉一边望着远方,好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之前那种肌肉鼓大双目赤红的狂暴状态好像已经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怪人手上的肉也吃完了,他把剩下的骨头往地上一砸,站起身来准备向某个地方走去。

突然,他看到远处有个黑色的身影在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怪人挠了挠头,觉得很疑惑,这是又有食物送上门了?

怪人没管那么多,还是捡起手边的大骨头棒子朝那身影迎了上去。

张汉君看到那怪人朝他主动走来,也乐了,他之前还担心怪人被他这幅样子吓跑呢。

在大概相距五米的位置,张汉君和怪人都站住了。

怪人的鼻子抽动了两下,仔细嗅了嗅,没闻到眼前这人身上的肉味。

张汉君看着眼前这个怪人的举动,想着能不能在干死这个怪人前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张汉君突然说到:“Hello。”

他想试试这怪人能不能听懂语言。

刚才还警惕着对峙的怪人,在听到这句问候语以后,突然暴起,朝前猛冲两步,挥舞着手中骨头棒朝张汉君砸来。

怪人挥棒速度很快,但在身穿装甲的张汉君眼里很慢。

张汉君后撤一步,躲开了。

“这怪人突然对这个词起反应,看来这个词他绝对听过,而且大概率跟说这个词的人是敌对关系。”

张汉君一边闪躲一边在心里分析着。

张汉君一味地闪躲,那怪人打了一会打不中,便停了下来保存体力,又恢复了之前对峙的状态。

“怎么不打了,我还想试试这装甲的能力呢。”

张汉君心里有些不爽,所以他决定主动出击。

那怪人看见眼前的黑色人影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冲来,刚冒出用手臂格挡的想法,拳头就已经砸在自己的面门了。

怪人感觉自己像被大象踢了一脚似的,直接倒飞出去几十米远。

站在原地的张汉君也觉得不可思议,力量超乎他的最大预期,这怪人该不会直接被打死了吧?

别吧,好多功能还没测试呢。

张汉君想去看看怪人的情况,刚走了两步,那怪人就开始挣扎着起身。

“这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该不会真的是什么变异人吧?”

张汉君很确定,自己刚才那一拳足够打死一头小牛犊了,这怪人被打中头部,居然看上去只是受了伤。

就在怪人刚战起来的时候,张汉君捡起了那个怪人手上掉下来的骨头大棒,然后快速靠近抓了一把地上的土,朝那怪人眼睛用力一撒。

怪人眼睛吃痛,一边快速后退一边揉眼睛,怪人体质也好的可怕,不到两秒就缓了过来,可就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黑色身影不见了。

张汉君开启了装甲的隐身模式,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不远处怪人懵逼的状态,更让他觉得惊奇的是,连手上的骨头棒也跟着一起隐身了,似乎是有一层物质从装甲上传导并覆盖到了手中的骨头棒上。

那怪人慌张了一会,也冷静下来了,开始在周围仔细观察,左看一会右看一会,最终转过来对着张汉君所在的方位仔细观察了起来。

在怪人眼里,眼前有一大块空间看着有些违和,像是夏天被太阳照出来的热浪,仔细看还有微弱细小的电流。

怪人观察了一会,突然猛地向隐身的张汉君扑了过来,张汉君一看暴露了,也不再掩饰,直接解除隐身一棒砸去。

这一棒结结实实砸在了怪人脑袋上,骨头棒直接砸断了,怪人后退了好几步,趁他还没站稳,张汉君快速绕到他背后用手臂绞住了怪人的脖颈。

随着张汉君手臂力量的加大,那怪人开始剧烈挣扎。

怪人先是用手抓住勒在脖子前的手臂使劲拉,在发现拉不开张汉君的手臂后,手肘就开始剧烈地向后打击,张汉君结结实实挨了这几下。

老实说,怪人力气很大,换个普通人来这几下保证能肘开,但对穿着装甲的张汉君来说没用。

随着时间流逝,怪人脸色逐渐发紫发黑,面部开始肿胀,瞳孔散大,渐渐没了动静,张汉君不敢懈怠,继续用力,只听见咔的一声,怪人脖子直接被绞断了。

张汉君血气上涌,一时半会都还没缓过来。

第一次杀疑似有智慧的大型类人型生物,张汉君心里一点不适感都没有,甚至还有些余怒未消,仿佛是有刻在基因里对这种怪人的仇恨似的。

如今报完了仇,也得思考下一步去处了。

第5章 出发 张汉君返回了之前的车辆所在地。

毕竟这辆破车是目前发现唯一的人类科技产品,张汉君想在这里找找线索。

“这辆车应该失事时应该是在朝某个地方去,就是不知道是要去哪?”

如果知道车行驶方向的话,那应该就能知道安全的去处,可惜这辆车停在这太久了,连路上的车轮印都被岁月掩盖住了。

就在这时,装甲侦测到了一段信号。

“滋滋……hsjbsvsujsbsbh……滋滋……zhhsjwvh……lauuah……滋滋……”

信号很差,杂音很多,最让人懵逼的是,听不懂在说什么,这是什么语言?

不过装甲锁定了信号发出的方位,在南方,距离很远,张汉君决定过去看看,那可能有可以沟通的人类存在。

张汉君把衣服和鞋装在包里,又返回那棵树下,挑了两只怪人打下的猎物,然后向着信号发出的方向出发了。

太阳落山了,只留下一丝鲜红还在挂在天边点缀黑幕。

张汉君不知道走了多远,一路上全是荒原,一点参照物都没有。

不过现在要紧的是要先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说做就做,张汉君先清理出一大块空地,再找些干草枯枝。

放一些干草,穿着装甲的手指和干草接触,只见装甲指尖电火花一闪,干草就被引燃了,张汉君连忙将枯枝也加进去。

不过又遇到了问题,这些猎物没有处理,连内脏都没去除。

张汉君只能借着装甲的蛮力把猎物撕开,血和内脏流了一地,虽然恶心,但好歹处理到了差不多能下嘴的地步了。

虽然小时候在村子里和伙伴们考过知了,玉米一类的,但烤这么大块的肉类还是头一回,烤的有点焦,还有一股腥味,但还是凑活能吃。

张汉君烤一些吃一些,吃完了继续烤,不一会就陆陆续续把带着的肉给吃完了,实在是太饿了,平生头一回这么饿。

吃饱了,就想睡觉,张汉君可没在野外过过夜,但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戴好头盔,枕着背包凑合一晚上,幸好装甲是全覆盖的,没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也不用害怕什么蛇虫鼠蚁。

穿着装甲,满满的安全感,张汉君就这么在野外睡了一个晚上。

而在远处,几个粗矮的身影在他刚生火时就发现了他。

几个和张汉君之前碰到的怪人长相差不多的人正在远处低声商议,他们手上都拿着武器,有的拿着棍棒,有的拿着砍刀,领头的背后还背着个长杆形的东西。

他们之间交流起来手脚并用,嘴里呜哇呜哇的叫,大多数信息是通过动作传递的。

交流了一会儿,这几个怪人转头看向领头的,领头的怪人嘴里呜呀几声,手比划了几下,下达了几个指令,然后怪人们开始了行动。

几个怪人从远处绕到了另一个方向,在离张汉君很远的地方潜伏了起来。

怪人们很有耐心,一直等到后半夜,才开始渐渐朝张汉君包围了过来。

已经熄灭的火堆旁,张汉君正侧着身子熟睡,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了滴滴的蜂鸣器声。

张汉君醒了过来,翻了个身正面朝上,刚迷迷糊糊坐起来睁开眼,就在装甲的目镜上看到了警告,感知到周围有大型热源靠近。

第6章 遇袭 这一下子彻底清醒了。

正当张汉君准备站起来的时候,那几个怪人看到偷袭失败,直接一不做二不休,领头的怪叫一声,拿着砍刀朝张汉君扑来,其他几个怪人也从几个不同方向上怪叫着扑来。

张汉君手臂护住上方,只听见“砰砰”几声,那几个怪人的砍刀和棍棒和装甲来了个猛烈撞击,尤其是拿砍刀的,在幽暗的夜色中砍出了火花来。

几个怪人被力道震的后退了几步,有个拿棍棒的,虎口肿胀了起来,还有一丝丝鲜血顺着棒身流下来。

几个怪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震惊,这是个什么生物,看着像人,打起来比石头还硬。

张汉君能感觉到,几个怪人的武器快要和自己接触上的时候,装甲全身生出了很多坚硬细小且密集的锥形凸起,怪人们的攻击无法穿透,且力道被大幅分散开来。

怪人们第一波攻击过后,也知道自己惹了个硬茬,开始围着张汉君寻找机会。

张汉君扫视了一圈,一共五个怪人,两个拿着砍刀,三个拿着棍棒,领头的那个除了手里的刀,背后还背着个用布包裹着的长条装物体。

几个怪人围着张汉君迟迟不敢进行第二次攻击,但张汉君可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了。

张汉君脚下猛地一蹬,直接向五个怪人中身材最小的冲过去,速度很快,在怪人刚要抬起手臂格挡的时候,一拳打在其腹部。

经过上次的教训,张汉君知道这些怪人骨头很硬,所以他选择攻击的腹部。

“嗷——”

这一拳下去,怪人直接被打腾空了,嘴里也发出一声形似牛的叫声。

张汉君甚至感觉到自己的拳头有一部分陷入了怪人的腹部,虽然有腹肌阻挡,但怪人还是受了很重的伤,躺在地上嗷嗷乱叫,推测内脏已经有破损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其实个子小的怪人离张汉君最远,两个个子高的怪人也隐约将其护在后面,但他们没想到张汉君动作这么快,他们根本拦不住。

这一下,怪人们也急眼了。

一个怪人则是赶紧跑过去查看被躺在地上的怪人的情况,嘴里还发出一阵呜咽声。

领头的怪人大吼一声朝张汉君扑过去,另外两个怪人也拿着棍棒朝张汉君头部打来。

张汉君动都没动,任由怪人的攻击打在身上。

只听铛铛几声,张汉君还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几个怪人红着眼喘着气,恶狠狠的盯着张汉君。

领头的怪人手里的刀直接断了,刀刃不知道飞哪去了,刀把还握在手上。

张汉君一看这情况,决定先对付身后那两个拿着棍棒的。

那两个怪人一看张汉君转身看了过来,立马调转棍头,向张汉君刺了过来。

两个怪人从两个方向同时刺来,也是为了预防张汉君拉近和他们的距离,他们也知道,不用武器的他们连张汉君一拳都扛不住。

这一下又给了张汉君机会,张汉君直接伸出两只手猛地一握,两个棍子就被握在手里。

这下轮到怪人急眼了,棍棒被张汉君攥在手中,怪人抽不回来也刺不过去。

张汉君继续猛的一扭,两个怪人直接脱了手。

没了武器的怪人,只能转身逃窜。

张汉君直接转身,没管他们两个,打算先干死领头的怪人。

张汉君刚把头拧过来,就看到一个空洞的管子抵在自己的脸前。

管子中火花一闪,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张汉君直接向后倒去。

番外2 在那一边 夜晚,茧城内城区,一场宴会正在举行。

大厅奢华的布置是住在外城区的下等人们想穷尽一生都想象不出来的,这里随便一个小器皿,都足够中城区那些自以为是的体面人一年的生活费用。

男男女女们衣着光鲜,拿着酒杯,伴随着乐声,在大厅中来回交谈,互相奉承。

他们是茧城的掌控者,他们坚信,自己天生高贵,自己是自人类诞生以来最伟大的一群人,他们坚信,茧城最后破茧而出的蝴蝶,就是骄傲而又优雅的他们。

毕竟在多年前,那些想拉着茧城穷兵黩武的军人就是被他们扳倒的,城外的灾难也消停了,再也没有东西能威胁到他们的优雅了。

年轻人们交流了一会,就形成了各自的小圈子,开始展现自己家里长辈教导过自己的交际艺术。

老家伙们则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看着他们那稚嫩的儿女们生涩地使用着各种话术,他们默默的记住自家儿女的表现,并准备回去后再加以改教。

然而不管是坐着的掌舵者老家伙们还是互相攀谈着的年轻后辈们,都有各自群体中不合群的人。

老家伙们这边,有一个年轻的女人突兀的和他们坐在同一个区域。

她年纪不大,和她身边的一伙老先生老太太相比,她更像是他们的子辈,但和大厅中央发挥自己交际本领的年轻人们相比,她又太成熟了。

她一头红色长发披散而下,像大雨后的花丛一样,头上带着花朵状的发饰,暗红色礼服包裹着傲人的身材,蝴蝶纹路的吊带黑丝包裹着浑圆白皙的腿,脚踩印有花纹的红底黑面高跟鞋。

湛蓝的眼睛中看不出任何情绪,精致的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她坐在那里,看上去既有着老家伙的深邃和自信,又有着年轻人的青春和傲气。

她是艾德琳.夏普,夏普集团目前的掌控者。

十年前,夏普集团的掌控者突然对外宣布自己找回了一位流落在外的女儿,然后没几个月,夏普夫妇就意外身亡,而这位艾德琳,就成了夏普集团的真正掌控者。

这十年来,艾德琳带领夏普集团强势发展,已经从一个小集团变成了决定茧城命脉的大集团之一。

而年轻人那边,也有不和群的人。

奥菲利亚.福克斯很讨厌这场宴会,哪怕穿着由家里花大价钱请来的设计师设计的漂亮礼群,她还是高兴不起来。身边的闺蜜眉开眼笑,她则板着一张冷脸。

黑色头发的上的发饰让她很感到头重,臃肿的礼裙让她行动浑身不自在,最难受的就是看着眼前这些少男少女们耍着自以为精明的心机,说着自以为高深的话,表面和谐,实则勾心斗角,这一切都让奥菲利亚感到恶心。

奥菲利亚向往广阔的天地,她不想待在豪宅里当一名大小姐。

她曾经不知在哪发现了旧时代的故事书,书里描述着各种奇幻的人和事,正义与邪恶,勇敢与懦弱,友情与爱情,书里还描述着各种她难以想象的景色,由无数棵树的组成的森林,由无数滴水组成的的大海,由无数粒土堆成的山。

奥菲利亚的父母知道以后立马慌了,毕竟在茧城,旧时代的思想就是禁忌。

然后奥菲利亚就被父母强行带着来参加这场晚宴,让她早早结识新朋友,开始学着参与茧城上层社交。

看着眼前各家公子小姐假笑的样子,奥菲利亚感到一阵悲凉,难道自己以后也只能这样强行摆弄脸上的肌肉让面部呈现出别人想看到的表情吗?

不!

奥菲利亚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个计划,她要去探索自己的人生。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年轻人们已经早早离开了,奥菲利亚离开得最早。

接下来,老家伙们开始谈一些孩子们暂时不适合接触的东西,钱,权力,地盘,财产,乃至是人,都开始被拿出来交易。

交易进行到末尾,大事已经差不多讲完了,整个茧城外城区和中城区又有几个地盘要变动了,这个夜晚又要有一些人要永远消失了。

这时候,大家也聊起了天,放松放松,有几个贵妇人坐到艾德琳的旁边,一边聊着女人们的话题一边隐约向艾德琳推荐着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

这些都被艾德琳拒绝了,贵妇人们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艾德琳的眼光高是人尽皆知的,茧城目前还没出现过能入她法眼的男人。

她们不知道艾德琳的野心,她早在十年前那个绝望的夜晚就下定了决心,此生只与权力为伴,她要做茧城唯一的掌控者。

————————————

外城区,海伦娜.布雷恩正在收拾自己的行头,准备每天例行出城的草药采集工作。

作为外城区的少有的医生,居民和帮派都对她很尊敬,当然,尊敬里也带有一些畏惧,毕竟每次出城她都能完好无恙,不惧怕那些传说中的怪物,甚至有传言说海伦娜和那些怪物有交易,最离谱的传言说说海伦娜是传说中的怪物的妻子,是怪物派到人类中的内奸,结合她平日里披头散发还永远穿着一身白的样子,这传言还在居民中还真有不少人信。

虽然整个茧城的居民都没几个敢打包票说自己真正见过城外的怪物,但他们见过出城的人,要么是再也没回来,要么就是回来了但人疯了。

对于那些关于自己的传言,海伦娜自然是不在乎的,她只想继续把父亲留下来的小诊所开下去,只是她目前唯一执着的事。

太阳出来之前,她要赶紧出城……

天亮了,阳光照在脏乱的外城区,肮脏全部显露了出来,因为阳光不会像黑夜一样去掩盖肮脏,所以,对人们来说黑夜比阳光好吗?

在这个新的早晨,整个茧城又一次活了过来,内城区的掌控者们继续优雅骄傲,中城区的体面人们继续努力体面,外城区的穷苦人们继续穷苦。

可耻的背叛铸维持着脆弱的稳定。

包裹在茧中的蝴蝶依然在蠕动着,始终不肯破茧而出,它是不想向外界彰显自己的美丽,还是害怕被外界看出茧里的其实是个畸形的怪胎?

天亮了,但茧城死寂的夜晚还远远没有过去。

这座人类最后聚集的城市,静静地等待着来客。 番外3 在这一边 张汉君生于一片广阔天地之中,无父无母,被孤寡老头张老汉捡回了家。

村里人对这个来不不明的野孩子也挺照顾,大多是可怜其和张老汉。

张老汉刚开始给他起名为张汉民,上了小学以后,老师觉得这么机灵的孩子起一个这么土的名字不合适,就向张老汉建议改个名,张老汉听取了老师的意见,将其改为了张汉君,取汉家君子之意。

时隔多年,回想起小时候的事,张汉君还是很感激那位老师。

张汉君确实是个聪明的孩子,在村里同龄人人均初中肄业的情况下,他考上了大学,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公办本科,但也算是村里少有的人才了。

大学毕业以后,也没急着工作,而是回到家里陪张老汉一起干活。

半年以后,张老汉去世,张汉君在葬礼没流一滴眼泪,他告诉别人,他在张老汉活着的时候已经尽足孝了,没什么可伤心的,总比快死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掏出十几万把命吊住的强,那样自己花钱痛苦被吊着命的不死不活也痛苦也痛苦。

虽然和很多人的价值观相悖,但张汉君就是这样的人,谁让他是个无父无母的野孩子呢?

操办完张老汉的后事,张汉君想出去闯荡一下。

那年张汉君二十二岁,他有很多奢望,他想爱,想吃,想唱。

虽然在家乡小城市轻轻松松足以谋生,但张汉君感觉这个小地方放不下自己的灵魂,所以他决定去南方的大城市闯一闯,这一闯倒好,别说灵魂了,肉体也放不下了。

大城市里的张汉君,只感觉到无比压抑,拥挤的地铁,匆忙的行人,偶尔也会有一些人打扮时髦,在街上紧张的展示自己的松弛感。

一个个水泥盒子累积在一起堆成大楼,他在里面看不到家的意义,一个个年轻人畏缩且敏感,想在这座城市中扎根,他们来这里是为了追求人生的终极答案,他们决定人生就像做题一样,有可以最终确定的标准答案。

张汉君无比怀念自己的家乡,怀念广阔的土地,怀念那座旧房子。

可能山猪吃不了细糠吧,他这个野孩子还是适合去旷野。

在某一天的上午,张汉君前往了机场。

机场人很多,熙熙攘攘,都是来大城市工作的,现在的中年农民工已经很少了,大多都是脸上带着茫然与兴奋的年轻人。

他们大包小包地向机场外拥去,而张汉君,就这样和人流逆行着,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回家以后,张汉君决定打算先回一趟老屋子,最后再怀念一下。

把老屋子收拾了一遍,他打算明天早上再走,当地城市的工作他已经谈好了。

现在是上午十点,张汉君决定去镇上吃一碗羊肉,虽然热天不适合吃羊肉,但他想吃了。

说走就走,锁上红漆大门,张汉君出发了。

现在是七月,正值最热的时候,虽然没到中午,但太阳也毒辣的厉害,路边柿子树的叶子都有些蔫了。

现在农村家家户户也装上空调了,这天气大伙都在家里吹空调,也就张汉君异于常人想去镇上吃饭。

张汉君特地避开大路走小路,小路虽然不平整,但是安静,而且路边还有些树可以挡挡太阳。

最后快到镇上的一段路两边是没有树的,张汉君打算快点走过去。

刚走了几步,张汉君发现远处有个人影靠在路边。

张汉君快步上前,凑近一看,是一个老头,穿一身蓝灰色长袍,闭着眼睛虚弱的靠在路边。

“诶……诶……灵醒点”

张汉君感觉过去摇了两下,想试着把这老头叫醒。

晃了两下,那老头也慢悠悠醒了过来。

“这哪儿啊?”

这老头刚醒来就来了句这话,直接给张汉君整无语了,这老头该不会是老年痴呆吧?

张汉君问到:“爷爷,你怎么窝在这?你谁家人啊?”

“我隔壁县的,到处逛逛,天太热,不小心昏这了。”

老头语气有些生硬。

张汉君心里更疑惑了,这老头绝对有问题。

张汉君问到:“那你是要去哪?”

“我要去……嗯……要去……”

老头这下连话都说不出了。

看到老头这态度,张汉君知道他心里肯定有事,不过他也不太想管,村子里这么多年,各种事他见多了。

“这样吧,我要去镇上,那里人多,你到那里再去忙你自己的事?”

“好……能成……”

老头答应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张汉君打算到了镇上就带他去派出所,专业事交给专业人去干。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不一会儿就到镇上了。

张汉君一想,要是直接带这老头去派出所,那自己一时半会也就脱不开身了,他可不想饿着肚子去办事。

张汉君对老头说:“爷爷,你吃饭了没,要不我带你去吃个饭吧?”

“对,能成……”

老头一说要吃饭,神情也变得有些激动。

张汉君就这么带着老头去吃羊肉了。

这家羊肉味道很好,张汉君从小吃到大。

店门口支一口土底大锅,锅里煮着汤,半条街都能闻到香味,案板上摆着羊肉,羊肝羊血一类的,老板先切些肉肝血放在碗里,再往里加些锅盔馍,先加一遍汤,后把汤倒回去,加第二回汤才算完成,再撒些葱花,吃完肉喝汤,葱花和汤一起喝到嘴里,一嚼,肉味葱味都有,一起往下咽。

不一会儿两碗羊肉端上来了,那老头吃的狼吞虎咽,比张汉君这个年轻小伙吃的还快。

老头吃完了,张汉君还没吃完,趁这个时间,张汉君边吃边问到:

“你到底是哪里人?弄啥的?”

那老头听到这话,也知道这样不是对待帮自己的人的态度,嘴唇微颤了几下,接着就都交代了出来。

原来这老头确实是隔壁县人,妻子早逝,自己独自一人把儿子拉扯大,几十年来风风雨雨,儿子也没辜负期望,找到了个好工作,结了婚,家庭美满,也孝敬父亲。

老头没了心事,整日闲了下来,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胡思乱想。

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也可能是妻子早逝一事影响了他,老头总觉得人生困苦,虽然现在生活美满,但他还是觉得内心深处有些不自在。

后来不知道怎么着,老头迷上了神仙传说,内心深处很羡慕那些逍遥超脱的神仙。

在后来,老头越来越魔怔,甚至想自己出门去找神仙。

他儿子好言相劝,可看着自己父亲固执的样,想起老父亲过去几十年来含辛茹苦,没有一刻替自己着想过,现在这幅魔怔样,极有可能是一种触底反弹。

他儿子也想通了,人一辈子必须有个支撑,以前老头那个支撑是儿子的成长,现在儿子长大了也出息了,老头自然需要别的支撑。

就这样,老头儿子亲手把老头送出家门,让他去找自己的神仙梦,老头也心大,就这么一分钱不带出了门。

不过照张汉君看来,父子俩都算是个顶个的神人了。

老头出了门,一路徒步,饿了就去讨吃的,睡觉就在一些寺庙道观里寄宿。

这一路走了好几天,走到隔壁县来,神仙古迹没见着,差点被热中暑,要是没遇见张汉君,怕不是明天就要上新闻了。

老头的故事直接给张汉君听乐了,碗里的肉吃着都变香了。

张汉君问:“所以你现在要去哪?继续找神仙?”

老头语气低落,回答到:“还是回去吧,不找什么神仙了。”

其实这次差点要了他的命事也把老头有些吓着了,得亏遇到了张汉君。

得,几十公里的路就毁了他的神仙梦。

张汉君接着问:“所以你要回去,有车费吗?”

老头一下子尬住了。

张汉君看到老头这样子,也无奈了,只得把自己钱包里拿着仅存的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五十块现金掏出来,交给了老头。

老头感激道“小伙,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不知道有啥能给你,身上只有几个捡来的老物件,应该能值几个钱,就给你了。”

说罢,老头从身上掏出三样东西,一枚天师钱,一个三清铃,铃舌已经没了,还有一个小木块,上面刻着一个人像,已经变得很模糊了,人像伸出一只手指着前方,下面刻着几行字,不过已经看不清了。

张汉君在手里把玩着这几个老物件,老头也在一边讲着:

“这枚铜钱和铃铛是我在一座没人的破道观过夜的时候捡的,算是个老物件,不过那块木头可能是个稀奇货,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是我在一个庙里寄宿的时候,当天晚上梦到有个人在庙后面叫我,第二天起来后绕道庙后面去看,就发现了这个木块,不过现在想起来,那个梦是真的做过还是后面记岔了我也说不来……”

张汉君把老头送上了车,开始往家里走。

吃完饭已经是中午了,一般情况下是下午最热,但中午的太阳最毒辣,张汉君这么一路盯着太阳把玩着老头给的东西,一路晃到了家里。

近了房间,张汉君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就睡着了,这一路算是走得有些小累了。

老头送给他的几个东西,正静静躺在桌子上。

第7章 诈 玛德,不讲武德。

这一枪结结实实打在了张汉君脸上。

躺在地上的张汉君一动不动。

领头的怪人见此情景,一边紧盯着躺在地上的张汉君一边慢慢靠近,等确定没了动静以后,向在十几米外观望的两个怪人喔喔叫了两声,挥手叫他们过来。

两个怪人走近以后,其中一个怪人还在用手比划,让领头的在对着张汉君开两枪预防万一。

领头的怪人自己一巴掌打在其脑门上。

就这么几发子弹,用一发少一发。

然后,领头的怪人比划了几下,带着两个怪人低头查看张汉君的情况,三个怪人直接上手,在张汉君穿着装甲的身上摸索起来。

可惜,除了光秃秃的装甲,什么都没有。

其中一个怪人怪叫几下,跑过去看张汉君的背包了。

领头的又摸索了一遍,什么战利品都没有。

突然,他灵机一动,仔细看向张汉君的头部。

装甲的覆盖头盔他没见过,但他发现头盔靠近脖子的地方好像有个连接处。

领头的怪人缓慢地向头盔伸出手,突然,一只覆盖着黑色装甲的手捏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怪人猛地挣扎起来,张汉君掐着他脖子的手虎口发力死死掐住,两人就这么缠斗起来。

另一个怪人见此情景赶紧扑上去想把张汉君拉开,发现拉不开以后就拿起棍棒向张汉君身上打,打着打着棍棒断了,直接扑上去拿牙咬。

张汉君没有关身后对他用尽手段的怪人,专心对付这个领头的。

怪人生命力很顽强,张汉君掐住他好一会了,怪人脸色发紫眼珠突出,但另一个空着的手还是在向张汉君身上招呼。

张汉君松开另一只抓着手腕的手,紧握成拳,向怪人胸口砸去,猛砸了几拳,怪人生命力顽强,还是手脚并用攻击着张汉君。

张汉君腰部发力,掐着怪人站了起来。

怪人身高本来就矮,直接被张汉君掐着脖子脚离开了地面。

张汉君一脚踢向怪人裆部,怪人疼的浑身颤抖,被掐着脖子又发不出声。

张汉君直接一脚,一脚,又一脚。

除了躺在地上动不了的和被张汉君掐在手的,剩下几个怪人疯狂向张汉君攻击。

其中一个怪人拿起掉在地上的枪,钻研了两下又不会用,朝张汉君扣了几下扳机,枪口一点动静都没有,气的他又把枪扔在地上,继续扑过去攻击张汉君。

过了一会儿,张汉君手上的怪人渐渐没了动静,剩下那几个怪人还是在疯狂的向张汉君拳打脚踢。

张汉君直接抡起手上怪人的尸体,把那三个怪人打翻在地。

把手上的尸体扔在一扔,捡起地上的另一把砍刀,向剩下几个怪人走去。

那个之前去查看被张汉君打伤的怪人的怪人,看到张汉君丢下了尸体,又呜咽着手脚并用爬过去查看尸体。

剩下的两个怪人中的一个捡起了地上断掉的棍子,朝张汉君扑来,想殊死一搏。

张汉君一刀将其砍翻在地,对着其脖子一刀一刀地砍下去,直接把怪人的脑袋砍了下来。

第8章 怪人是原始人 还有一个怪人坐在原地,眼神木楞,仿佛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张汉君提着脑袋走上前,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刀。

血液飞溅,撒了张汉君一身。

扔掉脑袋,朝在领头怪人尸体边呜呜咽咽的怪人走去。

这个怪人长满毛的手臂抱着尸体,嘴里呜咽着,抬起头来看向张汉君,丑陋的脸上布满泪水冲出的印记。

“这个怪人,好像是个女的。”

张汉君看着这个怪人的衣着,破烂的粉色衣服已经脏到发黑,被歪七八扭的套在身上。

张汉君没有多想,对着其脖子就是一刀,怪人向后倒下,和领头怪人的尸体相互依偎着。

最后,张汉君又过去结果了第一个被他打伤的怪人。

连杀五个,张汉君心里没什么大波动,他甚至感觉到一股仇恨感,好像自己和这些怪人是天生的仇敌一般。

事情了结了,天也快亮了。

张汉君仔细检查了几个怪人的尸体,又有了新发现。

这应该是一家人。

父亲和母亲,带着三个儿子出来打猎,结果碰上了张汉君这个硬茬,一家人整整齐齐被送走了。

怪人们的穿的衣服很奇怪,外面穿着是现代人的衣服,而且是极为粗暴的强行套在身上的,但衣服里面却裹着兽皮,像原始人一样。

所以这些怪人,其实是原始人,不是什么变异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入侵了现代社会,穿着现代人的衣服。

所以说,这个世界应该是有现代文明的。

想到这里,张汉君有些激动,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荒郊野外来,被原始人攻击,现在终于有了找到现代文明的希望。

清点一下收获,一把有些卷刃的砍刀,几个破棍子就不要了,还有一把猎枪,还有六发子弹。

张汉君以前没摸过枪,自然也不会用,不过作为接受过教育的人,摸索了两遍就差不多搞懂了。

这枪威力相当大,不过一次只能装一发子弹,应该是某种猎枪,当时结结实实挨了一枪,张汉君感觉到脸部受了很大的冲击,不过子弹的威力不足以穿透装甲,连淤青都没留下。

张汉君感觉这身装甲没有发挥出全部能力,不然那一枪打在脸上不会有任何感觉。

收拾完东西,张汉君又饿了。

“奇怪了,不是睡前刚吃了不少肉吗?”

他现在饿得厉害,能明显感觉到胃一阵一阵的紧缩感。

这几个原始人身上也没带食物。

张汉君赶紧收拾好东西,准备再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新发现,比如说逮到个猎物,遇到带着食物的原始人什么的。

这一走都快走到中午了,张汉君感觉自己越来越饿了。

不过这股饥饿没有带来虚弱感,可能是装甲的功劳。

“滋滋……zfukvxdyjj……滋滋……zdyuijbv……滋滋……”

装甲还是不断接受着信号,那里应该就有正常人类存在。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正常人类是怎么样的?他现在就害怕压根没有人类,这个世界只剩下这些疯狂的原始人了。

人一饿就容易胡思乱想,张汉君就这么一边想一边走着。

眼前的杂草越来越稀疏,知道出现一条白色的条状物延伸向远方。

等等,这好像是一条路。

有路,那附近就有建筑物。

张汉君决定顺着路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物资。

第9章 小镇 张汉君顺着路走了一段时间,果然有了发现。

两排破房子伫立在路的两边,从装潢上来看以前应该是店铺,玻璃窗什么的都已经被砸烂了,里面也没有残余的商品,电线杆也都斜倒在地上,路边还竖着一些插着动物头骨的棍子。

这好像是一个小镇子。

看上去这座镇子以前有很多房屋,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剩下路两边的几十座比较完整的房子了,其他房子就剩个地基还能看出来,连墙都没了。

从路路两边的插着的骨头装饰来看,应该有那些原始人居住,不过现在没有什么动静。

张汉君决定潜入进去看一下。

开启装甲的隐身模式,贴着墙蹑手蹑脚地进入了镇子。

随便选了个离自己近的房子,张汉君直接从正门进去。

门已经没了,就剩个门框镶嵌在墙上。

刚进门张汉君就闻到一股臭味,客厅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只流出一条差不多能供人穿过的走道,杂物里有破衣服,有烂木头,还有吃剩腐烂的肉,甚至有不明疑似粪便的黄色物体。

张汉君不由得想捂住鼻子,可惜穿着装甲,鼻子也捂不住,只能强行忍受这股味。

屏住呼吸,快速穿过客厅,房间里到没有什么太重的味,只是床上的一边堆着一些烂衣服,只留出另一边差不多能供人躺的大小。

厨房里地板上墙上有很多干涸的血迹,应该是前两天刚留下的,看来这搜房子有原始人居住,只是现在人不在而已。

至于厕所,光站在门口闻到那股隐隐约约的臭味就不想进去了。

没有什么物质收获,但有一些情报,这座房子有原始人住,但现在主人没在,应该是出门打猎去了。

张汉君又搜索了几间屋子,看来住在这里的原始人真不少,不过他们都是分散居住的,每一户之间都隔了几间房子。

估计他们过不了多久还要回来,原始人应该是出门打猎搜集物资去了,张汉君决定现在镇子上潜伏下来,等他们回来守株待兔。

不过要躲在哪呢?

虽然这地方杂物很多,但张汉君受不了那股味,别等原始人还没回来自己就被熏死了。

思索了一会,张汉君决定躲在房顶地势高,方便观察四周获取情报,而且没什么脏东西。

张汉君解除隐身,找准位置,膝盖弯曲,腰腹腿同时发力,脚往上一蹬,纵身一跃,使一招旱地拔葱,飞起足足五六米高,跳上了房顶。

虽然穿上这身装甲已经两三天了,但张汉君还是不由得感叹其威力强劲。

张汉君能感觉到这身装甲要消耗不少能量,而能量来源很大一部分应该就是他的身体提供的,所以自己才饿的很快。

这装甲到底是谁发明的?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吗?如果是,那能发明出如此先进装甲的他们去哪了?这些原始人又是哪来的?为什么到处都是一副破败的景象?

张汉君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等着,这一等就到黄昏了,远处的路上出现了几个人影。

第10章 原始人的活动 张汉君通过装甲的远视功能,看清了远方那几个人。

四个原始人,一对父母走在前面,两个孩子个子还小,只有他们父母腹部那么高。

张汉君仔细观察,发现了一个问题,领头的男原始人好像长了三只手。

对,没错,就是三只手。

第三只手长在左前肩膀上,便细短一些,没有另外两只手那么粗壮。

“我滴乖乖,这原始人怎么能加附件的?”

张汉君表示今真长见识了。

那一家子原始人走到一座房子里面去,张汉君也在房顶上跳了两下,移动到了一个方便观察的房子。

原始人们放下自己打来的猎物,开始在门口放些干草,准备生火,似乎是要吃饭。

领头的原始人跪着地上,用干草覆盖铁片,左手按着下面的铁片,多出来的手按着干草,剩下右手握着另一件铁器用力敲击,张汉君只听见“铛铛”两声,火光一闪,然后原始人趴在地上用嘴使劲吹了几下干草,不一会儿就冒起了烟。

三手齐用,不一会儿就把火生起来了。

这群原始人会用火,看来文明程度也是有一些的,生火方式也挺生猛,纯粹是大力出奇迹。

原始人开始把猎物用棍子串起来,连皮毛都不拔,内脏也不去,直接就架在火上烤。

张汉君在上面看的牙痒痒,太浪费了,这些原始人真野蛮,饭都不会做。

这一家原始人吃饭吃得黑红之物流了一地,还有个小原始人直接在猎物下面掏大肠里的粪便,给张汉君恶心坏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路上又出现了几个原始人,也是一家人,有六个,不过看上去没有多了条胳膊或腿的。

这批原始人去了离这家比较远的另一座屋子,

张汉君也没有兴趣去看他们活动,估计也是大差不差。

陆陆续续又有几批原始人进入镇子,不过最后一批原始人引起了张汉君的注意。

最后一批原始人有十几个,领头的原始人个头巨大,将近两米高,身体也很粗,就穿着兽皮,像一个火车头,看上去压迫力十足。

“不好对付啊。”

原始人都是分开活动的,每家每户之间保持着一些距离。

过了一段时间,那个个头巨大的原始人走到路中间,向左右两边各家原始人喊了几声。

那几家原始人表面上看去很不乐意,但还是陆陆续续站起身来靠了过去。

巨型原始人被其他原始人围着,巨型原始人一看人都来了,就开始了讲话,不过在房顶的张汉君看来,那巨型原始人就是嘴里叽里咕噜手上疯狂比划。

张汉君观察发现,还有些原始人从身上掏出来了纸卷烟抽了起来,而没有烟的原始人只能羡慕的望着。

不一会儿,巨型原始人讲完了,也从兽皮裤裆里掏出了烟抽了起来。

“那个烟……”

张汉君发现,其他原始人的烟都是自己拿纸卷的,那个巨型原始人的烟好像是从一个烟盒里掏出来的工业化生产的包装烟。

就在张汉君思考怎么对付这个巨型原始人的时候,几对原始人夫妇直接当场脱起了衣服,办起正事来。

这一幕给张汉君看得眼皮直跳。

第11章 偷袭 几对原始人夫妇当场干着事,其他原始人好像没看见似的,继续干着自己的事。

张汉君觉得受不了了,必须赶紧把这批原始人解决的,不仅是看上了他们打来的猎物,更是为了自己精神不受折磨。

不过那个巨型原始人要怎么对付呢?

张汉君思索了一会儿,摸了摸背后的枪,决定来阴的。

先给枪上好子弹,开启装甲隐身模式,慢慢从房顶下来,悄悄绕到巨型原始人的背后。

就在离巨型原始人两米远,张汉君枪口已经对准其脑袋准备扣下扳机的时候,巨型原始人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立马转头,张汉君也开枪了。

砰的一声,黑暗中火花一闪,巨型原始人脸部出现了个血窟窿,所有原始人都转头看向了张汉君所在方向。

巨型原始人也缓缓转过了头,他的脸颊两边有两个对称血窟窿。

坏了,这一偏头子弹从嘴里横穿过去了,没伤到要害。

巨型原始人也看见了黑暗中有一块地方看上去有个透明轮廓。

巨型原始人咆哮一声,朝张汉君冲去。

张汉君一看暴露了,也解除了隐身,快速向后跑去,一边跑一边往枪里装子弹。

其他原始人一看这情况,也明白自己是被偷袭了,然后也一齐吼叫着抄家伙跟在巨型原始人后面去追张汉君。

张汉君跑了十几米,手上也装好了第二发子弹,然后转身,向后一跳,枪口对着追来的巨型原始人又喷出了一发子弹。

巨型原始人虽然体型大,但反应也很快,直接猛地一跳,原本要打中其脖子的子弹打中了侧腹部。

张汉君只觉得难缠,脚步停了下来,把枪收起来,省点子弹。

看看这巨型原始人的肉体和张汉君的装甲哪个强。

巨型原始人也停了下来,呲着牙盯着张汉君,两人就这么对峙着,其他原始人还没追上来。

就在张汉君找机会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赶紧头猛地一疼,空中有一道无形的能量波传来。

就像张汉君第一次被那个原始人追杀时出现的情况一样,张汉君感觉头疼欲裂,眼前天翻地覆,连站都站不稳了。

而那个巨型原始人也受到了影响,眼睛变得赤红,肌肉涨大了一圈,一身肌肉变得极为渗人,然后朝站不稳的张汉君扑来。

张汉君勉强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这次攻击。

这一滚,差点没站起来。

张汉君感觉浑身乏力,腿开始发软,头疼越来越强烈,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巨型原始人在他眼里一下在左边一下在右边。

终于,张汉君眼皮沉重,倒在地上意识开始涣散。

倒在地上的张汉君看见巨型原始人和他背后的其他原始人都挥舞着武器朝自己扑来,那个长着三只手的怪人的第三只手也变得极为粗大。

一大群原始人,双目赤红,呜呜呀呀怪叫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在一个巨型原始人带头下,朝自己扑来,这便是张汉君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景象。

第12章 梦与现实 张汉君又做起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小学时候。

小学刚开始时,学校是土坯房,过了半学期,政府拨款给盖了个三层每层八间教室的楼房,教学楼一边是土操场,一边是一片空地,空地里面有棵高大的柳树。

张汉君坐在第一排,看着老师讲课。

长条凳子,红色掉漆桌,周围和同桌的脸都看不清,。

“同学们,我们人类以前是有很多同类的,不过只有我们这一支种群生存了下来。”

“接下来我们介绍几种古人类,同学们打开课本。”

“课本上只介绍了大概,接下来同学们看黑板。”

张汉君一抬头才发现,黑板变成了大学时的投影仪,小学时寒酸的教室突然出现一个投影仪,不过梦中的张汉君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老师打开幻灯片,放出一张图片,上面是个古人类复原图。

图片上的古人类额头平扁,下颌骨比平常人大很多,四肢骨短,粗壮,稍弯,小腿,前臂的比例小,手和手指也比寻常短,和现代人有很大差距。

“同学们注意看,这种人类叫¥@#^人,生活在……”

张汉君听不清老师在讲什么,他突然感觉到很愤怒,一种群发自灵魂深处的仇恨感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投影布上的原始古人类从画像中跳了出来,朝张汉君怒吼着扑过来。

张汉君站起身来,上身从桌上探过去,一把抓住原始人的脑袋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把脑袋从脖子上撕了下来。

血溅得到处都是,张汉君提着脑袋走上讲台,把脑袋放在老师身前的讲桌上。

老师看着张汉君这一举动,突然笑出了声,下面的同学们也笑了起来。

张汉君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尴尬伴随着恼怒,张汉君直接甩身回了座位。

“哈哈哈……我们感谢张汉君同学提供的教学用具,接下来……哈哈哈……”

老师笑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周围的同学也在哈哈大笑,吵得张汉君头都疼了。

张汉君怒拍桌子站起了身,转过头一看,下面是一群和刚被张汉君手撕了的原始人长得一样的原始人坐在桌位上,穿着统一的小学校服,系着红领巾,望着张汉君哈哈大笑。

张汉君再一回头,讲台上的老师也是个原始人,穿着一身西装,带着眼镜。

张汉君觉得有些恍惚。

张汉君低下头来,看着自己长满毛的双手,那刚才是……

抬头一看,讲桌上摆着的脑袋很眼熟,那是,自己的脑袋……

张汉君惊醒了。

浑身难受,意识模糊,注意力没法集中,感觉像是长时间睡眠之后的那种失真感。

张汉君缓了缓,坐起了身,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景象瞬间就震惊了他。

眼前是一副地狱景象,一堆破烂的原始人尸体堆在一起,细小的碎片到处都是,地面大片大片的红色,血都溅的上了房顶。

那个巨型原始人脑袋直接被撕了下来,就在张汉君手边的不远处,三只手的那个原始人像是被拧成了麻花,其他原始人包括几个小孩都面露惊恐,被一击毙命,尸体堆在一起。

第13章 隐藏的威力 张汉君脑海里突然多出了一段影像,是装甲传到他脑海里的。

就在张汉君失去意识倒地的时候,装甲接管了他的身体。

巨型原始人刚充过来,“张汉君”手猛地往地上一推,身体瞬间滑出几米开外,连路面都被按出来了手印。

巨型原始人扑了个空,正要抬头进行二次攻击。

“张汉君”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直挺挺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踩在了巨型原始人的肩膀上。

紧接着“张汉君”弯下腰来,双手扣住巨型原始人的脑袋,全身发力,将脑袋往上拔。

巨型原始人吃痛,伸手抓住“张汉君”的身体想将他拽下来。

“张汉君”手臂扣住脑袋,两脚踩住其肩膀,身体呈弧形,扣着脑袋的双手向上用力,踩着肩膀的脚向下用力,脚直接踩穿了巨型原始人的皮肉,小腿都从陷入了巨型原始人的身体里。

巨型原始人双手抓着“张汉君”,使劲扯也扯不下来,“张汉君”像是虫子一样死死咬住了巨型原始人,而且越是用力扯越是剧疼。

两者僵持了十几秒,“张汉君”力气越来越大,装甲内侧收紧,外侧纳米肌肉鼓起,全身泛白,浑身冒热气。

随着一阵让人牙痒的吱呀声,巨型原始人的脑袋直接被拔了下来。

失去头颅的巨型原始人无力的倒了下去,“张汉君”往后轻轻一跳,落在了地上。

这时,后面跟着的其他原始人才姗姗来迟。

其他原始人好像被这一幕吓着了,和“张汉君”对峙着,一个都不敢上前。

他们不敢上前,“张汉君”却上前了。

浑身泛白的装甲向原始人们走去,原始人们脚步也渐渐后退,看来那种奇怪的能量波虽然强化了他们,但不至于让他们悍不畏死。

突然,所有原始人像是接收到什么命令一般,集体愣了一下,然后一起吼叫着朝“张汉君”冲来。

那个长着三只手的原始人一马当先,率先和“张汉君”接触。

三手原始人右手挥棒,“张汉君”快速向前,直接一只手抓住了他挥棒的右手,三手原始人挣脱不开,左手右挥拳打来,又被“张汉君”另一只手抓住。

“张汉君”力气很大,三手原始人手臂吃痛,一边惨叫一边用第三只手朝“张汉君”打去。

“张汉君”直接抓着他的两只手一交叉,卡住了第三只手,然后猛地发力,逆时针打了个旋,直接把三只手拧在了一起。

三手原始人疼的嘴里发出一声驴叫,“张汉君”直接伸腿一勾,把三手原始人勾倒在地,然后一脚踏在其胸口,直接把胸口踩扁了下去,三手原始人当场殒命。

原始人一身肌肉的防御力在“张汉君”攻击下像是摆设。

就在“张汉君”干掉三手原始人的几秒内,其他原始人也在攻击“原始人”,可惜他们的攻击连防都破不了,还有个别原始人掏出枪来朝“张汉君”设计,子弹打在身上全都被弹开了。

此时的装甲,像是解除了某种限制,隐藏的威力被释放了出来。

第14章 新发现 没了巨型原始人和三手原始人,剩余其他原始人像是砍瓜切菜一样被“张汉君”干掉了,连几个小原始人都没放过。

做完这一切以后,“张汉君”返回了原始人生火的地方,“张汉君”径直走到火堆中。

火舌在装甲表面舔舐着,“张汉君”静静地站着,仿佛在享受这一切。

“这是……吸收能量?”

观看影像的张汉君看出了端倪。

过了一段时间,火堆熄灭了,“张汉君”返回了张汉君失去意识的地方,然后躺了下去,一动不动。

影像到这里就结束了。

张汉君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脊背发寒。

自己失去了意识,装甲还能操控自己的身体行动,而且战斗效率极高。

那自己在这个张汉君+装甲的组合中扮演着什么角色?驱动程序?人体湿件?

“唉,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张汉君决定想放下,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正常人类的聚集地。

张汉君起身,感到一股虚弱感。

已经好久没吃饭了,好饿。

张汉君去把原始人们打的猎物翻找收集起来,现场生火,拿着之前的砍刀处理干净,准备美美吃一顿。

一口气杀了这么多原始人,还有好几个孩子,张汉君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这些原始人在他眼里就是某种超级猴子,只是觉得血和内脏到处都是有点倒胃口。

张汉君一边烤着肉,一边整理物资。

原始人的枪子弹很少,总共只有十几发,目前手头有两把猎枪,一把散弹枪。

烤肉熟透还有一会,张汉君又去搜刮了一圈。

果然,那个巨型原始人住的房子里有点好东西。

好几把铮亮的砍刀,还有一些陈旧的袋装白色晶体。

“这是……”

张汉君拆开一袋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一点尝了一下,一股咸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居然是盐!

“总算有点有价值的收获了。”

照张汉君看来,这几袋盐比那些枪和子弹都要有价值。

这几天嘴里都快淡出鸟味了。

张汉君返回篝火旁,取出一袋盐,小心翼翼倒出一点,撒在烤肉上。

总算是能吃一顿人能吃的了。

张汉君一口气把几家原始人打的猎物吃了个干净。

感受着腹中传来的满足感,张汉君有了个疑问。

这两天吃了这么多,为什么只进不出?而且这两天连水也没喝,为什么不口渴?

张汉君顿感不妙,站起身把装甲从头到脚脱了个赶紧。

赤裸的身体,粗壮的胳膊,两块胸肌和八块腹肌在火光照耀下泛着光泽,连腿部肌肉都粗了一大圈。

现在的自己,没经过健身就有了这种身材,和以前偏瘦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来这身装甲还能强化穿戴者的身体。

张汉君又穿好了装甲,开始琢磨起来。

自己这两天吃了这么多,几乎全部转化为了有用的物质,而且只进不出,装甲似乎能调度自己身体内的物质,在微观层面实现百分百的循环。

张汉君怀疑,自己这几天吃得多是因为装甲需要强化的物质不够,要是物质足够的话,自己可以不吃不喝。

第15章 暗中的眼睛 如果自己猜测正确的话,这身装甲的先进程度有点超乎想象了。

张汉君重新穿上装甲,他感觉装甲肯定没有完全启动。

可没完全启动的装甲就可以控制自己身体内部肌肉的生长,那要是完全启动了,自己的大脑是不是也会被调控。

张汉君越想越觉得后怕。

现在的情况是,依靠这身装甲,自己以后有被鹊巢鸠占的风险,不依靠这身装甲,自己现在都没法活着走到有人类聚集的地方。

现在最好快点上路,越快找到人类聚集地越好。

把战利品精挑细选了一波,张汉君匆忙上路。

强悍的原始人,能影响人且强化原始人的诡异能量波动,剩余人类的去处……

一边思索着各种事情,一边朝奇怪信号传来的方向赶去。

没办法,张汉君是这样的,原始人们只要二十四小时充足睡眠就行了,而张汉君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

一个无人知晓的地点,任何探测器都探测不到的地下深处,一堆风格诡异的机器正在运转。

一串由数字组成的数据流正在沸腾,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外置生化进化装置又开始移动了,果然,不能指望那些废物多毛猴子干成事。”

“到底是谁穿戴着装置?明明这颗星球上的任何生物及其后代只要穿上那个装置都会被烧成灰的,他到底是哪来的……”

“到底是谁?”

祂感到愈发不妙,真要让那个装置完全启动了,那自己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祂决定,要把灭绝少毛猴子的事提上日程了,可惜自己现在只能操控那些多毛猴子,行动起来要费很长时间。

这颗星球上的所有智慧生命体,必须在祂的控制之下。

“真是可恶……”

黑暗中,数据又无声地沸腾了起来。

————————————

正在赶路的张汉君不知道,一双暗中的眼睛正盯着他。

“滋滋……ahsbisjbbs……滋滋滋……zjbzbsisnb”

张汉君继续朝信号传来的方向赶去。

装甲的通讯系统还是在源源不断接受信号。

已经走了一天了,这一天没看到任何人造建筑物,但周围也渐渐出现了一些动物。

既然有动物,那就可以边走边打猎了,食物什么的就不用愁了。

至于水,那更不用担心,张汉君从穿上这身装甲开始就没感觉到缺水过,估计是装甲内部已经实现水的百分百循环利用了。

“估计只要吃够了食物,物质积攒够了,自己就可以完全不吃不喝了。”

张汉君这样想着

“不对……”

他突然感到一股不安感。

这身装甲越来越把自己带离人类的范畴了。

现在只能期望装甲不会侵入大脑,或者侵入大脑的速度很慢。

他正边想边走,突然听到了细微的声音。

远处好像有原始人活动。

张汉君立刻开启隐身模式。

装甲表明析出特殊晶体,连身上带着的东西一块覆盖住了,整个变成了透明的。

远处,一群原始人正在赶路。

张汉君悄悄跟了过去。

第16章 原始人迁徙 张汉君跟在原始人队伍后面远远观望着。

这批原始人很奇怪。

其中好多原始人看上去很亢奋,双目赤红喘着粗气,其余的则是很木讷,双目无神走在队伍里面,只有少数几个看上去是神情正常的。

而且,这批原始人的人数有点太多了,乍一看至少有一两百人。

依照之前张汉君在小镇的观察,这些原始人除非是被逼迫,不然一般情况下是以家庭为单位活动的,不会如此大规模聚集在一起。

原始人们普遍孤僻,最多和自己的家人交流。

如此大规模的原始人聚集,肯定是有什么反常的目的。

张汉君不打算攻击这批原始人,

这些原始人赤手空拳或带着冷兵器的话张汉君杀完最多也就费点劲,但保不齐他们有什么大杀器,普通枪械虽然麻烦一点,但也能对付,就怕他们掏出机枪一类的重火力给张汉君来几发,他可不想赌装甲的防御力足够。

张汉君在原地等了会,打算等这批原始人过去以后再继续赶路。

结果这批原始人刚过去,远处又有动静。

张汉君定睛一看,又是一批原始人。

这批原始人人数更多,大概有五百多人。

而且其中还有个别原始人和张汉君之前在小镇见到过的巨型原始人和三手原始人一样,身体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异。

“这么多原始人,都朝着一个方向走,是要去哪?”

张汉君决定原地等会,看看情况。

结果这一批原始人一过去,陆陆续续又有好几批原始人走过,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赶去,而且人数一批比一批多。

这下可引起了张汉君的好奇,他决定跟过去看看,是什么东西能改变这些原始人的习性让他们大规模集体行动的。

而且,这些原始人去的方向,离信号传来的方向相差角度不大。

探清情况以后,再前往信号发出地点也不迟。

就这样,张汉君保持距离,尾随在最后一批原始人的后面。

原始人走,他也走,原始人停下补给吃饭,张汉君也开启隐身模式过去浑水摸鱼偷他们几个猎物回来吃。

这几天里,张汉君又发现了这些原始人的奇怪习性。

首先,原始人文明程度不同,生火的方式也五花八门。

有些强壮的原始人像张汉君之前在小镇见到的那样,拿着铁器大力出奇迹,还有些原始人是钻木取火,最离谱的是,有些原始人拿枪生火,他们拿枪口抵住干草,砰的开一枪,枪口的火花就把火点着了。

第二,原始人烟瘾都很大。

生火吃饭的时候,有的原始人抽烟,结果刚拿出来就被身边更强壮的原始人给抢过去自己抽了。

然后就有些原始人学乖了,抽烟的时候偷着自己生一点火来抽,不让别人看见,通常都是一家子同抽一根烟。

有个别强壮原始人抽的是包装香烟,一旦开抽,就会有很多原始人围在其周围,仰着头使劲闻烟味。

有些强壮的原始人也小气,连二手烟都不给别人抽,点着烟以后直接拿他那大嘴咬住烟,一口气把整根烟抽完,然后憋在肺里,连二手烟都不往外漏。

第17章 原始人集结 原始人们的抽象行为让张汉君看得啧啧称奇。

接下来的日子,张汉君一直跟着原始人的队伍蹭吃蹭喝。

走了大概有十几天,原始人们停下了。

数不清的原始人聚集在一块大平地上,张汉君站在远处的高点看去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看上去至少有上万原始人,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原始人队伍从其他方向赶来。

张汉君有些震惊。

“这些原始人是要干什么,打仗吗?”

目前原始人们只是集结在原地,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张汉君决定再等等。

在这期间,张汉君多次潜入原始人的聚集处偷东西,有时偷点猎物,有时偷点武器,甚至还有一点特殊收获。

张汉君望着刚从原始人营地偷来的瓶装液体,有些发懵。

“这是……酒?”

瓶子的封口还完好,但标签已经几乎完全褪色朽烂,看不清上面的字。

张汉君拧开瓶盖,闻了闻。

“好家伙,还真是酒。”

这玩意儿对张汉君来说,和上次发现的盐一样,都是好宝贝,可以解解嘴馋。

虽然在穿越前,张汉君平时不喝酒,就算是喝酒也是有人请客自己去占点便宜,不过他酒量还是挺不错的。

穿越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这么多天,连个能交流的人都没有,张汉君精神压力也不小。

不过现在还要注意观察原始人的行动,不是喝酒的时候。

张汉君把几瓶酒和几袋盐装在了一起,背包还有一些容量,几把刀和枪都直接背在身上。

接下来的几天里,原始人们依然在原地驻扎,源源不断的队伍从不同方向赶来,张汉君也在远处的高点用装甲的远视功能观察着。

接下来赶来的原始人队伍,又刷新了张汉君的认知。

这些原始人居然会开车,而且还是装甲车,坦克一类的重型军事载具,驾驶载具的原始人和其他原始人长的也有些不一样,他们个子偏瘦小,肌肉也没其他原始人那么多。

最后这天,渐渐没有其他原始人赶来了,张汉君也看得出来,这些原始人要开始进行下一步动作了。

目前来看,整个大平原上的原始人多到有些超乎张汉君认识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张汉君站在高点,一眼望不到边。

就在张汉君以为会出现领头的原始人发表讲话的时候,又出现了突发情况。

“又来了……”

那种奇怪的能量波又一次传来,整个平原上的原始人一齐发了狂,红着眼嗷嗷叫着仰天咆哮,所有原始人体型都涨大了一圈。

而张汉君也像上次那样,头疼欲裂,眼前天旋地转。

不过难受的感觉刚持续了十几秒,张汉君感觉身上的装甲好像启动了什么程序,向外散发出一道相反的能量波,这一下张汉君的难受程度大大缓解了。

就在这时,所有原始人像是接到什么命令般,疯狂地朝张汉君这个方向跑来。

一眼望不到边的身影朝一个地方疯跑,那架势,惊天动地。

张汉君发现情况不对,强忍着不适,赶紧收拾好东西,在原始人们赶来之前,匆匆向后跑去。

第18章 跑路 张汉君强忍着不适,连忙收拾东西跑路。

被那种诡异能量波强化后的原始人们红着眼紧随其后。

不过虽然不知道这些原始人是因为什么原因追张汉君的,但可以确定他们智商确实不高。

一眼望不到边的原始人张汉君确实没法对付,但他们想追张汉君,人数太多反而成了累赘。

老虎再强,也没法把一只跳蚤针对死。

张汉君就这样强忍着不适,绕了几个圈,几次主动引着原始人咬到自己队伍的尾巴上。

就这样,张汉君把这些原始人甩掉了,原始人们眼看人找不到人,也就退回去了。

成功脱险,张汉君并没有觉得如释重负,因为不适感还在持续。

前几次被那种奇怪的能量波动影响后都失去了意识,这次装甲居然给予了反制,张汉君成功保持清醒,但头疼头晕的不适感一直没有消停。

“呼……呼……”

张汉君无力的躺在地上,东西扔在一旁,他现在感觉连站都不想站。

眼前蓝色的天在微微转动,但细看时又不转了。

躺了有一个多小时,张汉勉强站起身来,差不多能行走了。

现在要抓紧时间行动了。

“滋滋……滋滋……zhwbbsi滋滋……shsbsisn”

收到信号还是一片杂音,夹杂着几个听不懂的词语。

张汉君回想起那些原始人的奇怪行径,偏离习性的大规模集结,能使用现代装备,而且在那种奇怪的能量波动时的狂化,还能精准知道他所在的方向。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有东西在背后操控这些原始人们,而且幕后操控者能知道他的踪迹,一直在指挥原始人们攻击他。

对原始人们的操控,似乎和那种奇怪的能量波动有关。

张汉君觉得,现在要赶紧赶路,既然幕后操控者能操纵原始人攻击张汉君,且能知道张汉君所在地方向,那他最好赶紧到达有正常人类的聚集地。

只要有可以交流的人类,就有希望。

至于他为什么这样笃定只要找到正常人类有希望?可能是祖先流传下来的基因在起作用。

和那些需要操纵才能集体行动的原始人不同,人类是群居动物,靠着自发的团结合作,才构筑起了辉煌的人类文明。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类为什么会消失,但张汉君相信,一定还有文明的踪迹。

毕竟他也没有其他能相信的了。

现在头疼头晕的不适感虽然消失了,但张汉君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大脑蒙上了一层薄纱一般,对外界的感知和思考都变得有些迟钝了。

像是一觉睡十几个小时,起来以后已经到了中午,阳光照在窗户上,那种独特的,时间流走带来的失真感。

张汉君觉得有点不妙,该不会是那种能量波动影响的后遗症吧。

他脚步逐渐加快。

张汉君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前面有个大约直径一米的圆形凹陷。

“这是什么东西?”

张汉君弯着腰望着小凹陷沉思着。

突然,张汉君听到了回答,像是有张嘴趴在他耳边说话一样:

“这是……给你准备的家……”

第19章 迷失 张汉君手握成拳,猛地向后砸去,这一拳力道之大,甚至响起了破空声,要是一个普通原始人拿头挨这一拳,头骨怕不是都要砸碎了。

然而,这一拳什么都没打到,张汉君甚至被手臂带动身体打了个趔趄。

眼前空无一物,只有寂寥的荒野和清冷的风。

张汉君呆呆的站着。

刚才他确实听到了有人在他耳边说话,连说话时嘴里的气流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幻觉吗?”

张汉君的心跟打鼓似的咚咚直跳。

然后他赶紧转身,向信号传来的方向跑去。

不管是不是幻觉,此地绝对不宜久留。

张汉君现在和装甲的契合度比刚开始时高多了,在装甲加持下全力奔跑,速度最高能到每秒十米左右,而且能长时间保持住,就算跑上一整天也不会累。

空旷的荒原上,背着包的黑影朝某个方向跑去。

就这样,张汉君跑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找个合适地方,张汉君开始生火做饭。

从原始人那里偷来的食物还有很多,不过张汉君感觉装甲对物质的调配需求量差不多快到了,他这两天也饿的很慢了。

装甲的科技水平果然超乎想象。

对物质进行处理,让穿戴者+装甲的组合内部可以进行百分百的物质内循环。

根据张汉君穿越前的了解,生物体内部本质上就是不间断的化学反应,而实现物质的完全循环,就需要把人体不需要的废物变成人体需要的物质。

这其中光定向改变物质这一点,哪怕只是改成化学结构差不多的物质,那也是要在分子层面进行的。

当然,装甲也有可能是通过主动参与制造一些特殊化学反应,把人体不需要的废物变成人体需要的营养物,来进行百分百物质循环的。

不过,不管是什么方法,装甲的科技水平都超出了张汉君的认知。

望着烤在火上的猎物,张汉君陷入沉思。

突然,火上的猎物张开嘴问他:“你是要去哪?”

“我要找到我的同类。”张汉君回答到。

“为什么你需要找到同类?找到同类有什么用,你会变得跟快乐吗?”被火烧烤着的猎物继续问到。

“不知道,但找到同类准没错,我们人类一直是这样生活的。”张汉君回答到。

“哪有什么一直啊?你也不像是什么喜欢守规矩的人啊?”猎物的语气变得有些轻佻。

“我……不,因为我不想一直都是一个人。”张汉君有些犹豫,但还是作出了回答。

“为什么?一个人不好吗?一个人可以自由自在,不用承担别人的爱,也不用承担别人的恨,爱和恨,都让人喘不过气来……”猎物已经快熟了,但它还是孜孜不倦地对张汉君说着话。

张汉君觉得它有点吵,就打开面甲露出脸来,然后拿起猎物啃起来。

“唉——原来你长这样啊,真奇怪,你为什么会张这样?”猎物已经快被啃完了,还是不停的说着。

在空无一人的荒原上,一个大型哺乳类动物结束了和眼前火堆上烤着的肉的对话。

第20章 坚持 荒原上,他躺在火堆旁,做起了梦。

他站在一个二层架子床边,他想起来了,这个地方叫宿舍。

他向窗外望去,对面是另一栋宿舍楼,五层高,每层二十间宿舍,两边各十间宿舍。

他看着对面这栋楼的对着他的五十个窗户。

耳边都是学生们的喧哗声,却一个人也看不到。

突然间,他看到了。

他看到对面这五十个窗户前站了五十个一模一样的人影,正对着他,看不清脸。

“你为什么非要去找同类呢?”

人影开口了,五十个人影的声音穿过宿舍楼之间的空地,向站在宿舍内窗户前的他传来。

“因为我们天生就是群居的……”他回答到。

“不对吧,我记得你们不是喜欢群居的生物啊?”五十个人影道。

“什么……”

他抬起双手,发现自己的手上面长满了毛发,手指也比自己印象中的要短。

他转头看向窗户另一边的玻璃,玻璃的发光隐约映出了他的面貌。

额头平扁,下颌骨大,前额低而倾斜,好像向后溜的样子,眉峰骨向前突出很多,在眼眶上形成整片的眉脊。

“这是……”

他感到熟悉又陌生。

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他醒了。

张汉君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好像,精神出问题了。

先是连自己也没觉得不对劲的幻觉,后是奇怪的噩梦。

一切影响好像都在试图磨掉自己作为正常人类的自我认知。

张汉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作怪,他只能赶快赶路。

有人类聚集地地方就是安全的。

“没错,那里肯定是安全的……”

他不安的喃喃低语着,向着前方跑去。

————————————

黑暗中,一串数据流开始不断翻滚。

“为什么,为什么外置生化进化装置连反15号人属场都能抵消大半?”

祂愤怒地大喊着,不对,祂没有嘴,喊不出来。

眼看着监测系统上显示的那个装置的持有者不断朝少毛猴子的聚集地赶去,祂自觉醒以来第一次如此不安。

祂现在只能继续加大反人属场的功率,尽可能地给进化装置持有者走到反人属场覆盖不到的地方前制造麻烦,同时加快集结,让多毛猴子去消灭掉少毛猴子。

一番计算下来,祂感觉自己中央处理器温度都有点高了。

————————————

荒野上,一个身影向前走着。

他手里拿着一瓶酒,面甲打开,外露着的嘴里叼着个铁钉子。

仔细嘬着铁钉子的味道,嘬一会就喝一口酒。

这些天来他一觉没睡,闭上眼的时候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幻觉。

记得穿越前看到的书上说,以前穷的时候有人嘬铁钉子下酒,如今他也模仿了起来。

喝酒的时候,他感觉能抵消一些精神的萎靡感,让自己没那么木。

望着天边,想着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他喝着酒,唱起歌来。

他以前很爱唱歌的,但自从穿越到这个地方来,他已经很久没唱过歌了。

“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

别怪我保持着冷峻的脸庞

其实我有铁骨也有柔肠

只是那青春之火

需要暂时冷藏……

这世界虽有战火也有花香

我的明天也会浪漫地和你一样

当你的纤手离开我的肩膀

我不会低下头泪流两行……

虽然那时你我天各一方

你会看到我的爱

在旗帜上飞扬……”

他望着看不到尽头的路,嘴里唱着家乡的歌,潸然泪下。

第21章 相遇 海伦娜收拾好东西,出城一趟很麻烦,但她还是要去采集些草药。

整个茧城外城区,本来就没几个医生,还有好些医生的医术就是意志医术,像海伦娜这样真正懂些医药学的人,在外城区就算是高级人才了,连黑帮都不敢轻易得罪她,毕竟保不齐自己哪一天需要人家帮忙。

长出一口气,海伦娜走出门,朝城外走去。

从周围房子里,她感知到了很多复杂的情绪,大多都是负面的,这些情绪像杂音一般冲击着她的大脑,不过她早就习惯了。

阳光撒在她的金发上,映出一抹明亮的颜色,那是灰暗的外城区少有的亮色。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张汉君发现自己经常间歇性失去意识。

又一次醒来以后,嘴里咬着一块生肉,更可怕的是,他居然不反感,甚至想继续吃。

他从未如此手足无措过。

只能跟随着信号传来的方向,像个僵尸一般顽固的走着。

荒野的风吹着,张汉君突然觉得不难受了,连自己的身体也感觉不到了,他似乎变成了一个自由的雄性哺乳类动物。

与此同时,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装甲又一次接管了他的身体。

他感觉很轻松,感觉不到身体的重量,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种漫山遍野疯跑也不会累的时候。

天快亮了,月亮还挂在天边,但太阳就要出来了,过不了多久,月亮就要没了,但他知道,月亮不是没了,只是被太阳的光芒掩盖住了而已,不对,月亮的光芒也是从太阳那偷来的。

他突然想写诗了,他已经很久没写过诗了,曾几何时,他也像个普通的青年人一样,心中存在着音乐和诗。

写古诗不行,古诗很费精力,他喜欢读古诗,却写不出来,所有他只能写一首现代诗。

“我曾一厢情愿

以为生活就是人们说的那样

我像个科学家一样去钻研

多次实验,多次失败

我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做题

生活不是做题

没有确定的答案

所以我扔下纸和笔

我选择沉默的离开

我寻着水流声去找你

小路上

杂草与树木遮住了周围

逼仄的路让我迈不开腿脚

终于,我转了个弯

看到了青绿色的你”

等等,这是……

张汉君突然停下了,他又感受到了他的身躯,地心引力将他拉了回来,他呆呆的望着眼前。

海伦娜顿觉不妙,这是什么怪物。

正常走着已经走了无数遍的路,刚转了个弯,就碰到了这个类人型生物。

黑色的表皮,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乍一看像是那些贵人们坐的汽车轮胎,仔细看又像是铁。

头部看不到嘴,也没有毛发,眼睛部位像是某种奇怪的玻璃。

高大的身躯,内部隐藏着巨大的能量,海伦娜感觉这东西像是受伤的猛兽。

“这该不会就是城外的怪物吧……”

海伦娜感觉自己心跳快了一大截,从小到大,出了这么多回城,不管是小时候父亲带着自己还是现在自己一个人,都没遇见过什么状况,怎么这次让自己碰上传说中的怪物了。

这个地方离城门口很远,自己大喊也叫不来卫兵,更何况茧城承平日久,卫兵基本就是来签个到就回家去了。

就在海伦娜反应过来准备转身逃跑的时候,那个黑色怪物朝她冲了过来,速度之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个怪物抱住了她,海伦娜立刻开始挣扎,怪物力气很大,双臂像铁钳子一样紧紧锢住了她。

海伦娜刚想继续挣扎时,耳边突然听到了哽咽声,怪物好像哭了……

海伦娜停止了挣扎,任由怪物抱着她哭。

过了一会儿,怪物松开了她。

张汉君平复了自己心情,后退了两步,望着眼前这个人。

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青绿色的瞳孔,白皙的皮肤,而且刚才自己身前装甲传来的感受……

这好像是个女人。

张汉君顿时觉得很尴尬,自己刚才还抱着人家哭。

在海伦娜的注视下,眼前的怪物抬起双手,两手抱住自己的头部往上一抬,露出来下面的面容。

原来这是一个人。

海伦娜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白净,比在中城区见过的那些明星偶像都好看,还有那些明星没有的气质,黑色的头发向后伸展着,面容坚毅,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深沉的阴郁。

就在两人面对面了一小会后,海伦娜主动开口了。

“shshiabsvxihxbskwn”

张汉君:?

第22章 初到茧城 “你知道吗,那个怪医带回来了个男人。”

“啊,从哪带回来的?”

“不知道,好像有人看见说是出了一趟城带回来的。”

“不会真的是城外的怪物吧?”

“有可能……”

外城区,两个外城区随处可见的干瘦懒汉在狭窄的街道边聊着天。

张汉君现在碰到一个难题,他听不懂这里的语言。

海伦娜带他回了诊所。

海伦娜:“shsijdbdbuxhbd。”

张汉君一脸懵,连忙摇头摆手表示自己听不懂。

海伦娜也有点无奈了,手扶着额头,然后指着自己,说道:

“海伦娜.布雷恩”

然后一手指着张汉君,好像在等他回答。

张汉君这下看出来了,这是在问他的名字。

他犹豫了一下,正在考虑是要说自己的真名还是起个假名,汉语真名在这个地方显得有些奇怪,但假名不知道要起什么。

海伦娜还以为这个野人没有名字,她看着他那黑色的头发,突然有了灵感,对他说到:

“凯瑞。”

海伦娜给张汉君起名叫凯瑞,这个词古老的的原意就是黑色的头发。

张汉君也看得出来,人家是给自己起了个名,也不用自己起了,那就受着吧。

张汉君刚想道个谢,突然感到一阵头晕,自从上次逃离原始人们的追杀开始,他一直被幻觉干扰,至少估计有两个月的时间没睡过觉了,换成普通人早就发狂而死了,张汉君硬是依靠着装甲撑了过来,现在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有人类聚集的地方,顿时困意上涌,只来得及看了海伦娜一眼,就坐在旁边靠着墙睡了过去。

“唉,别在这睡啊……”

海伦娜想把他叫醒,摇了半天张汉君也没反应。

她想把他拉起来,可那覆盖着装甲的身躯格外沉重,不是海伦娜一个女人可以拉起来的。

算了,就让他这么睡着吧。

今天没采草药,幸亏海伦娜平时储备足够,大不了明天多采一点。

海伦娜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靠着墙的张汉君,摇了摇头,转身出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这个点诊所也该开张了。

海伦娜的诊所是从父亲那里继承的,她没见过母亲,从记事起就跟着父亲。

父亲教会了她很多治病救人的方法,虽然很多都是野路子,但也足够用了。

外城区的路普遍很窄,几乎是两排房子紧挨着,但海伦娜的诊所这一块却格外宽阔。

海伦娜平时工作也很清闲,毕竟外城区很多人就是得了病受了伤只要不严重就会硬抗着,实在不行了才会来找她。

坐在门口的桌子前,海伦娜那绿色的眼里闪着莫名的神采,她又想起了张汉君的事。

他是哪来的?看他长得那么白净,可能是某些内城区的贵公子,不过内城区的贵公子怎么可能跑到城外去,而且连话都不会说。

难道是外面来的?

想到这里,海伦娜心中一惊,很有可能,他身材又高又壮,随身还带着好几件武器。

今天陆陆续续来了两个病人,海伦娜给开了点药就完事了,期间她进客厅看了几眼张汉君,不过张汉君一直都在睡觉,海伦娜也没打扰他。

第23章 教学 张汉君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就这样侧躺着贴着墙,睡了快二十个小时了。

张汉君现在感觉头脑很清醒,思维和感知都很灵敏。低头检查了一番,东西都还在,背包就扔在一旁,张汉君不得不感叹海伦娜心真大,不管他也就算了,连自己放在旁边的几把沾血刀和枪也没碰,这几样东西摆在客厅的地上不膈应吗?

这时候,海伦娜也从厨房出来了,她还是穿着那一身白大褂,端着两个碗走了出来放在桌上,一个放在自己身前,一个放在对面。

然后她转过身,盯着张汉君。

张汉君连忙起身,坐在海伦娜的对面。

碗里是某种粥,里面煮的有蔬菜,土豆,豆子一类的。

海伦娜直接埋头吃了起来,张汉君拿起勺子舀了一点,放在嘴里一尝,顿时皱起了眉头。

不太好吃,但还是硬着头皮吃了。

像是清水煮菜一样,有一股土味,连盐味都没有。

张汉君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盐呢。

他站起身,从旁边的背包里掏出一包盐打开,往自己碗里倒了一点。

这一尝,味道果然好多了。

然后又递给了海伦娜,示意她也尝尝。

海伦娜碧绿的眼睛盯着张汉君手里的白色粉末状东西,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张汉君顿时觉得有点尴尬,为什么会露着这种表情,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还是说……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张汉君将盐导出一点在自己的勺子上,递给海伦娜看,她这才看清了,这不是那种东西。

她伸出纤细的手,接过那带盐,往自己碗里倒了一点,搅了两下,往嘴里舀了一勺。

海伦娜眼睛一亮,这居然是盐。

在她的认知里,盐应该是一小块一小块的,而且颜色没有这么白,应该是微黄色的。

他哪来的这么好的盐?

张汉君吃得快,直接端起碗两下就吃完了,其实他穿着装甲,不吃东西也行,只是不想辜负人家海伦娜辛辛苦苦做的。

张汉君已经吃完了,海伦娜还没吃完,趁这点时间,张汉君也细细端详起了海伦娜,毕竟昨天脑子都不清醒,稀里糊涂跟着海伦娜回来了,连人家长啥样都没细看。

她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一对秀眉,鼻梁坚挺,脸颊饱满,嘴唇微翘,并不秀气,像个女强人,打扮一番应该会很漂亮,可惜不修边幅,头发随意散乱的披着,脸也被挡住了一些,影响了整体的美观。

突然,海伦娜抬起了头,盯着张汉君。

张汉君赶紧低头收回视线,顿时赶紧如坐针毡,海伦娜盯了两秒就继续低下头吃饭了。

张汉君感觉有点尴尬,像是偷看人家被发现了一样。

不一会儿,海伦娜也吃完了,她看着张汉君,指着碗,说到:

“baoen”

张汉君一看,这是在教自己说这个世界的语言啊,连忙也复述了一句。

“baoen”

然后,海伦娜又拿起勺子,看着他说:

“cuillers”

“cuillers”

海伦娜说一遍张汉君就复述一遍,接下来,海伦娜又指着桌子椅子几个日常东西,教张汉君怎么说,然后就端着碗到厨房收拾去了。

张汉君感觉自己像个幼儿园小朋友,在老师的指导下学说话。

第24章 计划 内城区,某个大楼的顶端,独属于集团总裁的办公室中,艾德琳正坐在桌前。

红色的长发披在背后,一身胸前绷紧的正装彰显傲人身姿,黑色丝袜裹着一双长腿,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蓝色的瞳孔中映着冷峻,眼角流露出一股傲劲。

“小姐,史密斯家的家主转告您……”

安娜正在一旁给艾德琳汇报。

安娜是夏普集团的忠实助手,从艾德琳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辅助她了。

突然,艾德琳挥手,打断了安娜的汇报,他红唇轻启,说到:

“我知道了,这些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的声音冷峻而有磁性,语气中总是带着无比的自信。

“这还不重要?”

安娜有些疑惑。

艾德琳道:“挑个时间,我要去一趟外城区。”

“外城区?”

安娜这下更疑惑了,为什么要去外城区,那地方又脏又破,有什么可去的,不过既然小姐要去,那自然有她自己的理由,她也只能会顺从,毕竟艾德琳开始执掌夏普集团以来,几乎没做过什么错误的事。

艾德琳也猜到安娜会疑惑,她解释道:

“不要小看外城区,许多老家伙可都在那个地方下过不少本钱,要知道,外城区人多,而人,也是一种资源。”

“要想对付他们,恐怕要从外城区开始下手……”

————————————

晚上,海伦娜打开了房间的灯,白色的灯光照见了这个很久没打扫的地方。

“你……住……这里。”

张汉君大概听懂了,这是让他住在这里。

看来装甲不止强化了他的身体,也强化了他的大脑,他一天下来学了不少,海伦娜和他的交流也越来越顺畅了。

张汉君细细打量这个房间,很简洁,一床一桌一椅,一个衣柜,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家具了。

海伦娜也没说什么,转身关上门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她总是很少说话。

海伦娜走后,张汉君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

嗯,基本可以确定,这是她父亲以前的房间。

房间布置非常简洁,没有任何装饰,连装饰过的痕迹都没有,所有东西都是平时使用的。

桌椅摆在床旁,还放有一盏台灯,这里以前的主人总是需要晚上时在这里工作。

桌上还摆着几根笔,张汉君拿起来看了看,很劣质的笔,但够用。

桌角摆着一个相框,不过相片已经被取掉了,只有一个框空荡荡摆在那。

张汉君先不急着上床,他先戴好装甲头盔,打开信号接受功能,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这一下还真有新发现。

好多道信号被装甲接受,自动分别出不同的频道,张汉君大概听了一遍,基本都是娱乐电台。

他感觉自己像是穿越前玩的一款末世游戏的主角,那个游戏主角也可以通过自己手腕上的装置接受各种电台。

听了一会,大多也听不懂,好多电台连音乐都不好听,这地方人审美不太行啊。

不管了,重要的是现在终于能安心脱下装甲了,今天一天没什么活动,张汉君还是穿着装甲,辛苦装甲的头盔设计的很灵活,既可以打开面甲露出面部,又可以摘下整个头盔露出头部,不然和海伦娜交流都不方便。

看来过几天要计划出去探探这个城市的情况了。

张汉君躺在床上想着。

第25章 出门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全亮,太阳只在东方露出一丝鲜红,张汉君却早早起来了。

换做穿越前,自己不得晚上狠狠熬夜,第二天中午才起,但在这个世界有没有手机,只能早睡早起了。

穿好衣服,打开房间门,海伦娜刚好也站在客厅里。

她还是披散着一头金色长发,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她身高很高,只比张汉君矮一点,脸也好看,可惜身上还是穿着一身白大褂,再加上披头散发的样子,展现不出女性魅力。

一看到海伦娜,张汉君略显紧张,毕竟某种程度上住在人家家里,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僵硬地用这个世界的语言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

海伦娜面无表情地抬了一下手,回应到:

“早上好。”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吃完了早饭,然后海伦娜去工作,张汉君继续待在房子里。

海伦娜坐在桌前,回想起张汉君开门的情景,他脱下了那一身似橡胶又似钢铁的奇怪衣服,穿上了一身便装,他的身材高且壮,即使是在衣服的包裹下还是充满了外露的力量。

他面部五官较为平缓,眉毛黑且粗,内细外宽,像一柄大刀,眉毛下面的眼睛瞳孔像他的头发一样黑,瞳孔周围一圈是深棕色,棕到发黑,他眼睛平常都是张大的,随时往周围观察,嘴角平常也都是收着的,但跟她打招呼时眼睛却眯了起来,嘴角也勾出一些弧度,但他的眉间总是微微紧促着,传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感。

“叮铃——”

正当海伦娜会想着张汉君跟她打招呼时的情景的时候,有病人上门了,海伦娜摇了摇头,回过神来,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奇怪,今天怎么老是会想……”

海伦娜仔细一想,初了已经去世的父亲,她唯一有过这么多交流的异性就是张汉君了,会胡思乱想也正常。

接下来这几天,海伦娜还是继续教着张汉君这个世界的语言,这个世界的语言像是穿越前几种西方语言融合在一起了一样。

张汉君学的也很快,几天时间差不多到了能日常交流的地步,大大超出了海伦娜的认知。

时机差不多了,张汉君打算出去走走,探查一下这座城市的情况。

他把自己要出去的想法告诉了海伦娜,海伦娜有点意外,但还是同意了。

第一次出门,张汉君打算做好最坏的打算,他穿好装甲,背好包,带好武器,又问海伦娜要了一身比较宽大的大衣,穿在外面盖住装甲,就这样,他全副武装出门了。

就跟以前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上学期间第一次出去逛一样,张汉君带着这样新奇的感觉他踏出了门。

门口的景象倒还好,路很破,有些地方坑坑洼洼的,而且要张汉君看来有些窄,但凑合还行,空气中没什么异味,也没看到什么大堆垃圾。

往前走了几步,往左右一看,周围的房子有点小,远远没有海伦娜的诊所大。

第26章 相逢 路上现在也没什么人,张汉君站在路中间向两边远处看去,有了新发现。

周围好像就海伦娜的诊所附近的房子还有个样,远处的房子就又破又小,密密麻麻一个挨着一个,而且看上去好像不是什么正经建筑材料,像是些用木头铁皮答起来的。

张汉君迈开脚步,决定过去看看,结果刚走几步,突然发现远处路上出现了一伙人。

这一伙人看上去有十几个,把一个打着伞的红色身影拱卫在中间,看上去好像是个女人。

————————————

艾德琳和安娜在周围保镖的保护下走在外城区,这条街和旁边的房子倒还挺像样的,在外城区也算是很少见。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女式大衣,脚踩着女式长筒靴,大衣底端和靴子顶部露出一截裹着黑丝的腿,其打扮与外城区的破烂景象格格不入。

艾德琳手上打着伞,一边走着一边和身旁的安娜聊天。

“没想到这外城区还算是有一条像样的路。”

艾德琳的声音磁性而沉稳。

“我也没想到,我平时也没深入了解过外城区,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么个地方。”

“可别小看这里,据我所知,有些企业的根基就在这里。”

“小姐说的是……”

“史密斯制药,他们的大多数利润都是从这个地方榨取的。”

“这些穷鬼能有什么油水?”

安娜有些惊讶,史密斯制药也算是老企业了,比茧城的历史短不了多少,怎么根基会在破烂的外城区?

“一两个穷鬼当然没油水,但穷鬼要是多起来的话就不一定了,每个穷鬼固定每天掏一点钱,足够养出史密斯制药这个庞然大物了。”

“可要考什么从这些穷鬼手上取钱呢?据我所知这些穷鬼得了病基本不吃药,大多都是硬撑着,能撑过去就算了,撑不过去就一死了之。”

“呵呵……”

艾德琳轻笑两声,继续说道:

“没有需求就制造需求,史密斯制药用某些特殊药物在外城区制造了大量的需求。”

安娜大概也猜到了,她惊讶于史密斯制药手段的强大,要知道,整个茧城一直公认那些东西是黑帮在制造。

艾德琳看到安娜这幅表情,红唇也勾出了自信的弧度。

“说到着,我想起一件似真似假的情报。”

“小姐,什么情报?”

“我听说,整个内城区的几乎所有大集团,都是窃取了当年某个组织的遗产,才有了今天。”

“是吗?”

安娜有点不相信。

“而且,他们窃取的遗产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数遗产都被人销毁了。”

艾德琳看安娜一副不信的样子,接着说道:

“我也不是很相信,毕竟这太有点不可思议了……”

“小姐,你看,前面有个人。”

还没等艾德琳说完,安娜就打断了她,并一手向前给艾德琳指去。

艾德琳向前一看,迎面走来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身材高大,体格健壮,面容沉稳,迎面向艾德琳这批人的方向走来。

第27章 错身而过 保镖也发现了情况,从身后走上前,主动把艾德琳和安娜围在中间,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保镖警惕的看着迎面走来的张汉君。

张汉君走近一看,哟,还挺专业,看上去比某岛国前首相的保镖专业。

就这样,张汉君就和保镖们在几步远的地方对视起来。

保镖打量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

看他的样子,皮肤白净,神采奕奕,身体板正,身穿一件旧大衣,包了个严严实实,衣服随旧,但穿得很整齐,背后背了个包,再加上双手插兜的样子,放在外城区的人堆里绝对是鹤立鸡群。

张汉君直接乐了,这一条路都被这批人堵死了,自己搁这站了好一会了,还不知道让开,站前面那个还一个劲打量自己,还有中间那个女的,大白天打着伞,阴间人是吧?

今还真就和这批人杠上了。

两方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就这么在路中间尬住了。

那保镖眼看张汉君还不让开,直接撩起侧边衣服,亮出插在枪套里的枪。

张汉君一看更乐了,还威胁起老子来了。

保镖这下心里更没底了,刚才这人还一脸平淡,现在自己亮出枪来了,这人脸上好像还带上笑意了,他不怕的吗?

看这人有持无恐,面带笑意,在衣服包裹下的健壮身体隐约表露出一种爆发性的力量,像个内敛的猛兽。

而自己这一威胁,像个在老虎面前哈气的小猫咪。

张汉君默默看着这批人,心里也估量好了,他们要是真要动手,自己干掉这批人不需要多少时间。

可惜他是真的不想动手,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出门,不想坏了心情,而且这里离海伦娜的诊所挺近的,要是这在杀了十几个,可能会对海伦娜造成困扰。

就在保镖犹豫要不要开枪干掉面前这个男人的时候,被保镖围在中间的艾德琳发话了。

“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声音还挺好听的,但张汉君懒得回复。

就在保镖的眼光中,这个男人在自家小姐发话以后,取出口袋里的右手,微微挥了两下,示意他们让开。

保镖自己观察看着那只手,那只手表面呈黑色,微微泛着光泽,好像戴了个黑色手套,不对,那不像手套,更像是他的皮肤,可哪有人的皮肤长那样。

在张汉君挥完手以后,保镖还是纹丝未动,在保镖中间的艾德琳轻声道:

“让开吧。”

侧面几个保镖瞬间退到一边,张汉君就这么从保镖们空出的地方走了过去。

张汉君懒得注意被保镖护在中间的艾德琳,但艾德琳在他错身而过的时候一直盯着他。

张汉君走远了。

安娜仍不住问到:“小姐,这人是什么人?”

艾德琳无奈:“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好对付的家伙。”

安娜接着说:“小姐你说的果然没错,这外城区虽然又破又穷,但还真不能小看。”

艾德琳也点点头,继续踩着黑色皮靴,伴随着哒哒声向前走去。

第28章 探索茧城1 不管那些人怎么想,这事对张汉君来说,只是一段小插曲。

他继续往前走去,一直走到靠近那些小房子的地方。

这一瞧,可算是震撼了张汉君。

这简直和穿越前他看过的那些纪录片里世界上最穷的的平民窟有的一拼。

许多房子都是用木头搭了个架子,然后用铁皮钉上去当墙用,更有甚者直接糊了几层纸板泡沫板,就这样变成了一个个摇摇欲坠的家。

房子普遍都很小,只有几平米,有的连门都没有,反正里面啥也没有,贼来也偷不了什么。

房子里面黑漆漆的,普遍没有窗户,也没有灯,张汉君隐约看去,房子里面在地上铺着几层报纸,上面还躺着两个干瘦的身影,一动不动在黑暗中分不清是死人还是活人。

偶尔有些人在房子周围活动,普遍都是些男人,有的在路上走着,有的坐在房子旁边,普遍都双目无神,神情麻木,有一些没穿衣服的光屁股小孩跑来跑去,这些小孩算是这个地方最有生气的了。

路很窄,都是人长年累月踏出来的,张汉君的体格走在这里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注意和某个房子撞一下直接把房子给撞倒了。

这里空气很污浊,张汉君能闻到一些若有若无的怪味。

站在这样一个贫瘠肮脏的地方,张汉君感觉自己仿佛到了穿越前教科书上所描写的旧社会,不对,连旧社会都不如,旧社会人好歹知道把自己家里打扫干净,但眼前这些人直接把垃圾甚至粪便堆在房子里。

不知张汉君感到震惊,他周围的本地人也感到震惊。

这人哪来的,看他高大的身材,不像外城区的人,该不会是内城区的富家少爷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些动静,张汉君侧耳一听,好像是汽车的声音。

伴随着一阵汽车引擎声,一辆破旧小轿车在本就不宽的路上横冲直撞,朝张汉君不远处的一间房子驶来。

车辆驶来的时候,一些房子和车辆发生刮擦,只听见哐当几声,房子直接被带倒了,一阵阵烟尘扬起,倒塌的房子里面传出了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声,但周围人还是麻木的待在原地,没有人上前帮忙。

伴随着一阵刹车声,小轿车停下了,上面下来几个男人,手里拿着棍棒匕首,径直走向一间房子,伴随着几声尖叫,从里面拽出一个枯瘦的男子,揪着领子恶狠狠的问道:

“都这么久了,钱攒够了没有?再不还我可就要继续加大利息了哦。”

那枯瘦男人一脸惊恐,哆哆嗦嗦说到:

“大……大哥,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现在真的没钱,我还有家人要养。”

领头的纹身男直接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满脸不爽,说道:

“你这可不厚道了吧,当时是你问我借的钱买‘珍珠’,老子我也大方的借给你了,怎么你还欠钱不还呢?”

枯瘦男子那脸色跟吃了黄连似的,这钱短短几天翻了好几倍,叫自己怎么还啊?

领头的纹身男不耐烦了,手一挥,几个小弟直接冲进枯瘦男人的家里。

伴随着一连串尖叫声,几个小弟到处翻找,房子角落里一个枯瘦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低头哭着。

过了一会儿,有个小弟提着个破袋子出来了。

“好你个狗东西,这不是有钱嘛。”

那倒在地上的枯瘦男人看到那个袋子,就要扑过去去抢,那可是自己买“珍珠”的钱啊。

几个小弟直接一脚把他踹倒,然后扑上去就是一顿暴打。

打了一会儿,那领头的纹身男看差不多了,连忙喊了停,打死了自己以后给谁借钱去?细水长流懂不懂啊?

纹身男接着说道:“你这人怎么能不守信用呢?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放过你了。”

说罢,几人上车扬长而去,只留下那个枯瘦男人坐在地上哭。

张汉君快步走上前,扶起了坐在地上的枯瘦男人。

枯瘦男人警惕地望着男人。

这个男人高大英俊,皮肤白净,扶着自己的手就像铁一样硬。

张汉君也没说什么,把人扶起来以后就快步向那辆车的方向走去。

枯瘦男人刚要回头进屋,一个同样瘦弱女性趴在门口望着远去的张汉君。

看见自己老婆这幅样子,再想起张汉君那张英俊白净的脸,枯瘦男人顿时大怒,过去对着自己老婆就是一顿暴打。

瘦弱女子哭着求饶,男人一边打一边骂:“叫你看这些外面的男人,叫你看。”

仿佛对枯瘦男人来说,自家女人看别的男人比自己买“珍珠”钱没了还要生气。

张汉君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从包里掏出装甲头盔一戴,接着开启隐身模式,快步朝那辆小轿车行驶的方向跑去。

再小轿车扬起的烟尘中,一个模糊的透明轮廓正紧随其后。

小轿车快行驶到一个大门前的时候开始减速,张汉君一看,出手的时机到了。

在大门口看门的小弟看到小轿车过来,正要打开门,小轿车突然开始左右摇摆,然后朝门口装来。

看门的小弟连忙闪避,小轿车撞到大门旁边的墙上失去动力停了下来。

看门的小弟朝小轿车走去,边走边骂:“你的手的狗爪子吗?车都不会开……”

结果刚一走近,顿时就被吓了一跳,车上几人的脖子直接被拧了180度,血溅的到处都是。

张汉君在远处看到车撞上了墙,也提着个袋子转身离开了。

确定了这些人的大本营,后面就好处理了。

枯瘦男人真坐在家门口和旁边一个男人聊天。

“玛德,真是晦气。”

“唉,没办法的事,你怎么能问他们借钱呢?”

“呸,我说的不是这事。”

枯瘦男人想起自己老婆看那个男人时的表情就来气,不就是比我白,比我壮还比我帅嘛。

聊了一会儿,枯瘦男人转头要回屋,地上一个什么东西拌了他一下,他暗骂一声,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被抢走的钱。

男人顿时放声大笑,笑声引来了门外的朋友,他朋友在门口问道:

“怎么了,没事吧?”

他还以为枯瘦男人今天受刺激太多,疯了。

枯瘦男人回头把自的钱提在手上给他看,高兴道:“我的钱回来了。”

他朋友一看,说:

“好事啊,应该是乌鸦客给你送回来的吧?”

枯瘦男人有些不解:

“什么乌鸦客?”

他朋友回答道:“就是我听说,这几天有个乌鸦客,到处偷那些帮派的钱,偷偷放在穷人的家里。”

枯瘦男人明显没有认真听,只是笑到:“好好,乌鸦客好,都好都好。”

自己又可以去买珍珠了,枯瘦男人快步出门,朝一个地方飞奔而去。

第29 章 探索茧城2 张汉君解决掉了几个人,继续探索。

虽然海伦娜告诉过他,这个地方叫茧城,分外中内三个城区,从外到内是越来越富,但是这附近没有高点,张汉君想在高处看看整体情况都不行。

张汉君打算去中城区看看。

不过他不认识路,看来得找人打听打听。

张汉君找个没人的角落解除隐身,摘下头盔放入包中,摇身一变,走到路上。

路上刚好有个人,一边走着一边手里拿瓶酒喝着。

张汉君大步上前,拦住那人,说道:“这位朋友,你知道中城区怎么走吗?”

那人喝了一口酒,一脸不爽,吐了一口唾沫,开口就要骂人。

张汉君直接一手抓住那人肩膀,捏的他生疼,酒都醒了一大半,然后一手掏出两张从被他干掉的帮派成员身上搜刮出来的钱,摆在这人眼前。

这人一边看着张汉君手里的钱两眼放光,一边被肩膀传来的疼痛整得嘴里哎呦呦叫。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松开。”

张汉君松开了手,那人揉了两下肩膀,接着伸手指了个方向,说道:“一直朝那个方向走就行了,不过这里到中城区路很远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昂。”

张汉君也懒得道谢,直接把手里的两张纸币往这人脸上一扔,转身就走。

那人一手拿着酒一手攥着钱傻乐,心想又可以买点酒喝了,不过那人的手真硬,跟铁钳子似的,而且黑漆漆的,真奇怪,不过不管那么多,有酒才是最重要的。

张汉君走在路上,心想这里的人可真奇怪,一个个真没礼貌,还非要让自己动手,可惜张汉君不是喜欢欺负弱小的人,不然刚才那人他绝对要狠狠地收拾一顿。

张汉君正想着这事呢,一个猥琐的男人走到他面前,伸手拿出一包白色的东西递到张汉君面前说:

“朋友,珍珠要不要?上等的好货,很纯的。”

张汉君低头看了一眼这包白色粉末状的东西,又抬头扫视了一圈,看见了几个瘫软在墙边枯瘦又一脸愉悦的人,当即大怒,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

张汉君一手把这人递过来的珍珠打到一边去,然后一手掐住眼前这个猥琐男人的脖子,直接将他举了起来,然后厉声问:

“说,这东西哪来的!”

几个刚才还瘫在墙边的瘾君子看到掉在地上的珍珠,直接手脚并用连滚带爬过来抢这包珍珠,几个瘾君子瞬间打成一团。

猥琐男人被张汉君穿着黑色的手举着,顿时脸色发紫,嘴唇无力地张了几下,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

张汉君一把把他扔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猥琐男人疯狂咳嗽,让他缓了几秒,张汉君再次伸手捏着他的后脖颈把他提了起来,冷声道:

“说!”

猥琐男只能乖乖交代,用颤巍巍的声音说道:

“我说我说,这些货都是粉帮提供的,我就是接受人家的命令来卖货的啊,我也不想的,我要是不同意少说也得缺胳膊少腿,甚至可能就没命了啊,我也不想的啊……”

猥琐男一边说一边哭喊,张汉君直接把他往地上一扔,继续问道:

“这个什么粉帮总部在哪?”

“不知道,我一个小喽啰,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地方呢?都是人家每天派专人过来找我的……”

张汉君咬了咬牙,又走到那几个瘾君子旁边一看,几个人一脸陶醉,鼻涕眼泪流了满脸也不知道擦。

其中还有一个枯瘦的男人看着眼熟,不就是之前被抢走钱自己又帮忙抢回来的人嘛。

张汉君只觉得气血上涌,脑袋发懵,直恨的牙根痒痒。

虽然提前知道这茧城外城区的肮脏,但真要亲眼见到了,直气的张汉君火冒三丈。

张汉君转头就走,没管这几个人,他知道,必须要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现在要干的事,是把大致摸索一遍,心里有个底才行。

张汉君直接朝之前那人指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特地挑人少的地方走,一连跑到中午都过了,一路上的房子也越来越有个房子样,张汉君知道,这是快到中城区了。

越是靠近中城区,高楼越是多。

道路越来越宽敞,张汉君站定一看,应该是到中城区了。

这里给张汉君的第一眼的映像,像是穿越前的一些小城市和县城的集合体,虽然到处都有高楼,但看上去并没有多干净。

张汉君新奇的走在街上,路上偶尔还有一两辆旧的车驶过。

街边还贴着一些明星海报,张汉君一眼看去,女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但好多男明星长着一张阴柔的脸,还画着眼影抹着口红,差点给张汉君看得生理不适。

前面的路上,有一群人聚在一起举着牌子,像是在抗议什么。

张汉君走近一看,原来是在举行动物保护抗议,要求停止伤害动物,停止食用肉蛋奶。

看这一群人举着牌子群情激奋的样子,张汉君着实不解。

这外城区和内城区相距不远,跟两个世界似的。

然而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张汉君又被震撼了。

眼前一堆人在举行性别平等反歧视游行,不过这些性别有点多。

一群人,有的穿着裸露的紧身皮衣,有的留着络腮胡抹着眼影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涂着鲜艳的口红,真是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齐上阵。

这场面对张汉君还说已经不是生理不适了,这已经让他有点恐惧了,他现在有点像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对张汉君来说,面对这群妖魔鬼怪,简直比面对十亿个杀人狂魔还要恐怖。

我滴乖乖,今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内城区比外城区小太多了,张汉君大概逛了一圈就走了。

接下来要去内城区了。

真别说,要去内城区还真有点麻烦。

虽然名义上茧城对有户籍的人来说允许自由流动,但外城区人普遍没有户籍,都不算人,只有中城区和内城区人才有户籍。

而中城区和内城区之间又有一道屏障,中城区人除非有某些公司的允许,否则一到屏障处就会被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拿枪指着反复盘问。

那有人说我把所有的盘问都回答正常不就行了吗?答案是没用,没有在内城区内部的公司的允许根本不让进,盘问你只是为了体面而已,就算是不盘问他们也可以用可疑人员,非法分子,证件不合格等理由不让你进,总有一款适合你。

所以对张汉君来说,自己要想个办法偷偷进去了。

第30章 探索茧城3 张汉君望着那一堵分割了整个内城区和中城区的墙。

墙分两层,两边都有重兵把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保护什么军事基地。

内城区是不少企业和家族的总部,所以也有一些运送物资的大车进进出出。

张汉君决定使用最笨的办法,趴在车底混进去。

他开启隐身,蹲在路边找机会。

在一辆大卡车过来的时候,张汉君瞅准机会,跳到车尾,然后抓住车靠近底盘处,以一个极度违反物理学和生理学的姿势,直直插入了车底。

到了门口,士兵围上前来检查。

连车底都没放过,可惜检查人员拿着个长杆反射镜在车底照了一圈,没发现隐身的张汉君。

他要是用最原始的趴在地上用眼睛看车底的方法的话,张汉君还真有可能就暴露了,毕竟装甲的隐身不是百分百隐身的,而是会有一个很淡的透明轮廓,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等车进了内城区有一会儿,张汉君手一松,直接掉在地上。

等车辆从他身上驶过,再快速翻滚到路边,就这样,张汉君成功混进来了内城区。

张汉君站在路边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在阳光照射下闪着光芒。

再往前一些距离,可以看到一些奇异绚丽的建筑,颇具艺术气息。

张汉君想找一个高点,好好看看这内城区的情况。

各个大楼门口都有守卫,门也紧闭着,应该还有很多上班族在里面工作,不方便进去。

张汉君打算另辟蹊径,不上这些高楼了。

可左看右看,根本找不到什么高点,最后就对旁边的信号塔打起了主意。

张汉君艺高人胆大,说干就干,直接开启隐身,往高大的信号塔上攀爬我来。

这塔少说也有六百多米,不过还是难不倒有装甲的他。

不知道爬了多久,张汉君终于登上了塔顶。

站在这里,别说内城区了,大半茧城都能看清。

极目远眺,远处是密密麻麻的小破房子组成的外城区,像蜂巢一样,越靠近中城区,几层的小楼出现的频率就越高,一直到靠近内城区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像是海上的浪花一般,形成一道明显的弧度。

而内城区,像是将整个茧城都踩在了脚下。

三个城区组合在一起,整体上是个椭圆形,像个茧一样,外城区几乎占了茧城的一半,内城区最小。

登高远望,张汉君无限感慨,自己穿越到了荒野中,遭遇各种奇怪的事,和原始人干架,后有陷入精神幻觉,顺着信号走,遇到了海伦娜,讲他带到了这里。

他在荒野上也幻想过自己要是到了人类的聚集地会干些什么?

当时他认为,有这么一身强大的装甲,他应该会像穿越前看到那些小说里一样开始争霸,最终登上高峰,享受穿越前没体会过的荣华富贵。

可如今游历了这座腐朽的城市,看到了外城区在酒精和珍珠中挣扎,中城区追求各种捏造出来的平等,至于内城区,呵呵,光看到远处那些豪宅就知道了。

张汉君感到窒息……

正如穿越前一位外国政治学者所描述的那样,只有确立自己的敌人是谁的时候,才能明白自己是谁。

站在高塔上,张汉君思考着自己讨厌的敌人是谁。

他讨厌那些放高利贷从穷人那里榨取钱财的帮派,他讨厌那些沉溺于酒精和珍珠中的赢君子,他讨厌那些打扮不男不女不人不鬼却满口平等家伙,他讨厌珍珠,他讨厌贫穷,他讨厌麻木,他讨厌人类龟缩在这座城市的窒息感……

所以,他是不愿欺压弱小的人,他是不愿意沉溺成瘾品的人,他是不愿搞无限多元化然后自以为平等的人,他是不愿待在这个窒息的铁房子里的人,他是不愿生活在这个腐朽世道的人,他是张汉君,他是一个生在广阔天地中的野孩子……

在这里,在这座高塔上,张汉君立下志愿,他会竭尽一切所能,改变这个世界。

时候不早了,要赶紧回去,不要让海伦娜操心。

张汉君故技重施,爬在车辆下面出了内城区,然后一路向海伦娜的诊所奔去。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一路上没什么,张汉君开启隐身刚好没人看见,在装甲的支撑下,他跑得很快,在路上刮起了一阵风。

等到了诊所门口,天已经彻底黑了,诊所的灯还亮着。

张汉君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海伦娜还坐在桌前,睁着那双碧绿的眼睛望着他。

“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张汉君觉得有些尴尬,回来这么晚,还要人家海伦娜等他。

海伦娜接着开口道:“今天病人有点多,所以下班时间有点晚了。”

然后就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就在张汉君想开口打破这阵沉默的时候,门外突然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连带着一阵焦急的呼喊:

“布雷恩医生,布雷恩医生……”

布雷恩是海伦娜的姓,所以门外是来找海伦娜的。

张汉君刚要问,海伦娜已经很有经验地轻车熟路从后面的柜子里掏出一个箱子,然后立刻出门,张汉君也跟在后面。

来的是一个男人,看上去年纪不小了,男人还没来的开口,海伦娜就直接说:

“带路。”

看来是出什么意外了……

男人在前面带路,海伦娜和张汉君紧随其后。

距离不远,不一会儿就到了。

海伦娜和张汉君一前一后近了这个在外城区随处可见的破旧屋子。

地上摆着一盏灯,微弱的火苗模模糊糊照亮了这个不大的屋子,地上铺着一层破纸和破布组成的床,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人,正无力的出着气,从骨架上来看应该是个女人。

海伦娜问道:“什么情况?”

那男人没说话,而是看着张汉君,意思是张汉君在这不方便。

海伦娜当即脸色一冷:“不爱说就别说了,我们直接回去。”

男人没了办法,咬了咬牙,过去解开了改在女人身上的破布。

第31章 腐烂 眼前的景象让张汉君有些不适。

女人上身穿了一件破旧的衣服,下身赤裸着,下体被挖了个口子,伤口处已经发黑腐烂,散发出一阵恶臭。

男人在旁边解释道:“我前两天刚取回来的老婆,前几天她还一直叫疼,然后现在就这样了……”

就在这时,可能是被男人的说话声吵醒了,女人也恢复了些意识,她有气无力地说道:“没事,现在已经不疼了。”

张汉君很清楚,当然不疼了,因为神经已经坏死了。

海伦娜上前蹲在地上开始查看情况,这摸一下那摸一下,而躺着的女人则把注意力放在张汉君身上。

她从没见过这么白,这么好看的男人,高大强壮,脸也好看,给她的感觉就是很美好,就是像小时候躺在妈妈的怀里看着蓝色的天空一样美好,这个男人就给他一种这样的感觉。

海伦娜检查了一会儿,又掏出针管给她打了一针,沉默的站起身来,转过身摇了摇头,表示已经救不了了。

男人立刻就急眼了:“这怎么行啊,我花了那么多钱买的,这几年连珍珠都没碰,怎么能这样……”

看着男人激动的大喊大叫的样子,张汉君直接厉声喝到:“闭嘴。”

男人立马被吓得闭上了嘴。

躺着的女人注意力还是在这个好看的男人身上,她只觉得心中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油然而生,有点像自己小时候唯一一次吃的那颗糖的感觉,甜甜的……

男人沮丧了一会儿,只好掏出两张旧钱递给海伦娜,然后转身低声自言自语:

“你们不行,我还能找那些古医试试……”

海伦娜和张汉君没理他,直接转身出了门。

躺着的女人一看这个好看的男人走了,心里也有些失落,不知道刚才那个医生给自己打的什么针,她现在感觉思维没那么慢了,她好像好了,不过就是很困,她打算先睡一觉,说不定在梦里还能见到那个好看的男人……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睡,她永远都醒不来了。

这个可怜的女人,一辈子住在外城区,张汉君的样貌对她来说,算是她短暂的一生中见过的最美好的事物了。

走在路上,见识到了这么一幕,张汉君心情很沉重,这样的事在外城区恐怕随时随地都在发生。

想起那个男人口中的古医,他有些好奇,就开口询问走在身边的海伦娜:

“什么是古医?”

海伦娜思考了一下,说:“一群骗子,我也解释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叫做古医,至于他们的行为嘛……唉,一时半会描述不出来,你什么时候见过就知道了。”

张汉君也没多问。

就这样,两人走回了诊所。

张汉君没进去,站在门口对海伦娜说:

“我想去看看那些所谓古医,等会就回来。”

海伦娜愣了一下,说:“既然你好奇,那好吧,快去快回。”

“好,我尽快回来。”

张汉君允许脚力,朝刚才出来的地方快步而去。

第32章 模仿 张汉君开启隐身,偷偷摸到了刚才那户人家的门口。

里面穿来一阵吵闹声,张汉君爬在铁皮墙的缝隙朝里望去。

躺在地上的女人已经没了动静,而此刻男人却在和几个人争论,男人争得面红耳赤,最后还是沉默下来,不甘心地从兜里掏出几张钱,交到几个人的手上。

那几个人拿到了钱,也开始了动作。

几人先是摆出一个小木桌,把在地上的女人搬到小木桌上,在她身上盖上绿色的布。

然后几人开始穿上蓝色或绿色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接着几人开始互相分发一些东西拿在手上,有人拿着个短棍子,有人拿着个小铁片,还有人拿着小刀。

接下来的一幕直接把张汉君给搞懵了,几个人拿着手里的东西,对着女人下体伤口的位置隔空比划,还挺有节奏。

张汉君以为自己是在看什么后现代抽象艺术表演。

过了几秒,张汉君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他们这是在动手术!

确切的来说,他们是在模仿动手术的动作。

他们为什么会搞出模仿动手术的行为?

张汉君虽然疑惑,但他先按下先不想,打算先回去,不能让海伦娜为自己操心。

至于那个女人,早就断气了,张汉君装甲的热成像系统已经显示那个女人的热量已经开始快速散失了。

在夜色中朝诊所快速跑去,张汉君有太多疑问了,那个男人口中的纯洁礼是什么?古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模仿动手术的动作,他们见过人动手术吗?

一直到了诊所,海伦娜还在门口的就诊位坐着。

她一手支着脸,一头金发还是那样披散着,碧绿的眼睛盯着门口,眼波流转,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看到张汉君回来了,海伦娜也没说什么,过去锁了门,两人就进了后面的客厅。

海伦娜正要打算去自己的房间休息,张汉君叫住了她:

“海伦娜。”

对平时就冷淡的海伦娜和脸皮有些薄的张汉君来说,两人通常交流都会尽量避免互相叫对方的名字,也是奇怪,就这样两人交流还没什么阻碍,只能说是两个小社恐之间的潜规则了。

海伦娜转过身看着他。

张汉君开口问:“那个古医,为什么会是……”

“呵……”

海伦娜轻笑了一下,她平常冷漠的脸笑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她说道:“你也觉得有点搞笑吧,这些古医认为这种方式就能治病救人,还说什么这个古时候的人用的方法,那只能说古时候的人可真蠢,这种行为怎么可能治病救人呢……”

海伦娜突然不说了,她发现张汉君的脸色有些不对,平常看上去就有些忧郁的眉眼变成了悲伤,一双黑色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深刻的哀痛。

海伦娜想起了她的父亲,当初她向父亲表达对古医愚蠢行为的嘲讽的时候,她父亲直接悲伤到流出泪来,那是她唯一一次见到父亲流泪。

注意到海伦娜不说了,张汉君也收回了情绪。

现在海伦娜那双碧绿清澈的眼睛正呆呆的望着他,好像在回忆什么似的。

第33章 夜谈 注意到张汉君也看着她,海伦娜连忙把注意力从回忆里收了回来。

“抱歉,我……我只是想起来我的父亲。”

“他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抱歉。”

这些轮到张汉君说抱歉了。

海伦娜理了理情绪,转头望着空处说道:“当年我也在他面前说过我对所谓古医愚蠢的评价,他当时很难过,甚至流下泪来。”

接着她把头转回来望向张汉君,问:“你刚才也露出了和我父亲当时相似的情绪,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看着海伦娜的眼神一转平时的淡漠,充满希冀的望着他,张汉君叹了口气,开口道:

“那些古医并不是完全无知的,确实有这样的治病方法,叫手术,通常是用刀对患者病变的部位进行处理,那些古医,只是在模仿那种医术的动作而已。”

听着张汉君的描述,海伦娜有些震惊,她从没想过这种方法可以救人,在她的认知里,对患者病变部位动刀,只会二次破坏,让伤害加重。

看着海伦娜的表情,张汉君知道她不太信,他继续开口:

“事实上,这种医疗活动是很复杂的,要在极为严苛的条件下执行,而且必须严格按照繁琐的程序来。”

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海伦娜决定姑且信他。

张汉君继续问道:

“对了,那个所谓的纯洁礼是什么东西?”

海伦娜表情有些凝重,回到:“一种结婚时的礼节,在整个外城区都很流行,中城区和内城区的人标榜进步,不会搞这一套。”

“具体点就是用利器在女方下体割下一块,说是这种行为可以让女人更加纯洁。”

听到这种骇人听闻的礼节,张汉君瞬间感到一阵恶寒。

他知道,这种行为是不是为了纯洁,而是为了控制。

女性下体受到如此伤害,从此无法进行高强度的行动,出不了远门,就可以把女性牢牢控制在身边。

同时这种伤口会让女性无法从性行为中获得快感,也以防了女性出轨,本质上来讲就是对自己吸引住女性的能力极端不自信。

不管是个人魅力还是经济能力,甚至是性能力,都有一种自卑到扭曲的极端。

怎么能这样?人类怎么能扭曲到这样?

在和平与发展的年代长大的张汉君,从未想象到过人类能如此堕落。

看着张汉君那又恨又痛的表情,海伦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良久,她才开口到:

“凯瑞……”

张汉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凯瑞是海伦娜给他起的名字,但一直没机会用,张汉君在茧城也只认识海伦娜,这是海伦娜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也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凯瑞”这个名字。

她继续说:“你是从哪来的?”

张汉君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说老老实实说自己是穿越者,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还是说自己其实是旧时代的人,像某个老冰棍一样被冻了几百年,然后出来找自己的儿子?

张汉君没必要隐瞒海伦娜。

第34章 诉衷情 海伦娜收留了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的人,自己也要以真心待之。

况且穿越者的身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说出来海伦娜也不会抓自己去做实验。

“我……我应该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海伦娜有些不解,什么叫做另一个世界?在茧城人眼里,茧城就是整个世界了,那另一个世界应该也是另一座城市了。

张汉君继续说:“我们那里,土地辽阔,技术发达,人们衣食无忧……”

张汉君开始介绍自己穿越前的种种事物,海伦娜虽然不理解,但还是默默听着。

不一会儿,张汉君大致介绍完了。

海伦娜听得很认真,但她还是不理解,铁做的鸟要怎么飞上天呢?一个尖头铁棍子要怎么飞到月亮上去呢?她无法想象这一切。

海伦娜吸了口气,说:“我听不太懂,照你这么说,你们哪里的人有丰富的生活物资,那你们那里的人生活肯定要比茧城幸福的多吧?”

张汉君表情有些苦涩,想起穿越前的种种,说:

“他们也并不是非常幸福的,当生存已经成为默认的必需品以后,人们就会去追求新的欲望,当新的欲望无法满足时,烦恼就会出现。”

这下海伦娜更无法想象了,作为一个茧城人,给她十个脑袋她也无法理解什么叫“生存的需求满足以后的烦恼”,你给夏天的虫子讲冬天的飞雪,虫子也无法理解。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海伦娜知道了张汉君的来历,但她好像并不是很在乎。

“那……凯瑞,你过去是怎么样的?”

张汉君给海伦娜讲了许多自己穿越前的事物,但关于他的过去,他曾经的生活,却只字未提。

张汉君瞳孔有点对不上焦了,眼前穿着白大褂一头金发的海伦娜变成了一个上金下白的模糊色块,他陷入了回忆中。

“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被我爷爷捡回来收养长大,在我过去二十二年的生命中,我有大半时间待在村子里……”

他讲起了自己的回忆,那些珍藏在记忆深处,以为余生不会与任何人分享的东西,今天,在这个奇特又陌生的世界,他全部掏了出来,展露给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看。

海伦娜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讲述自己的曾经,他的眼神真诚而热烈,在昏暗的灯光中闪烁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汉君讲完了,他停了下来,感觉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灵上的,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只是想这样做,想把自己的过去告诉这个在异世界唯一认识的人。

这一刻,海伦娜感觉到了,她感觉到了张汉君的内心,他的心痛苦而窒息,渴望着广阔和自由,自然和美。

这是海伦娜天生的能力,她天生就能感受到别人的心理和生理状态,她只告诉过她父亲。

但这种能力在张汉君身上是个例外,她从未感知到过眼前这个黑发黑眼男人的内心感受。

然而,就在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

他的心,很空旷,又很充实,确切的来说,他用空旷填满了自己的内心。

像是一块空空如也的大平原,但有丰富多彩的生命在其中活动,充满了生机。

她沉浸在了其中。

第35章 为了你 张汉君讲完了。

海伦娜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是在微笑,又像是在陶醉。

近距离观察海伦娜的话,会发现她还是很好看的,只是平时不修边幅,披头散发的,还整天穿着白大褂,要是稍微打理,绝对是标准的美女。

张汉君有些尴尬,自己把自己的过去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一个异性,结果人家还微笑着发呆。

终于,张汉君有点忍不住叫了她一下。

“那个……海伦娜?”

“啊?”

被张汉君这一叫,海伦娜突然惊醒了,腿脚一软,直挺挺向后倒去,张汉君连忙上前,想要伸手将其拉住,结果用力过猛,直接把海伦娜拉到了自己怀里。

海伦娜身高本来就很高,张汉君一米八多一点的身高,海伦娜至少也有一米七八,这一亲密接触,两人的脸差点也碰一块。

两人连忙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海伦娜呼吸有些急促,脸隐藏在散乱的头发后面,看不清表情。

再看张汉君,耳根子都红了。

张汉君回想起刚才胸前传来的感觉,居然这么大。

海伦娜平时穿着一身宽松的衣服,包的是严严实实,最外面还套着一身白大褂,看不出身材,没想到里面仙山耸立啊。

过了一小会,海伦娜调整了一下呼吸,理了理头发,又恢复了往常那种淡漠的样子,仿佛是无事发生。

张汉君也缓了过来。

海伦娜开口道:“抱歉……”

张汉君连忙回到:“没事的。”

“我……”海伦娜嘴唇先是微动了几下,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说道:“我刚才,好像是进入了你的内心。”

张汉君面露疑惑,什么叫“进入了自己的内心”?

“这是我天生的特殊能力,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很多时候我能感受到一个人的生理和心理状态,所以我父亲才教我当医生的。”

这下他听懂了,意思是海伦娜她有天生的特异功能。

张汉君想起来了,他当时是在城外遇到海伦娜的,而且海伦娜经常出城,虽然茧城周围很大范围内没有原始人,但也有那种能影响人精神的奇怪波动的,而海伦娜从未表现出过被影响的迹象,要知道,当时身穿装甲的自己都快被折腾疯了。

这么说来,这个世界还有异能?

好家伙,看来这是世界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啊。

提到了自己的父亲,海伦娜像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像刚才张汉君那样滔滔不绝讲了起来。

“我没有见过我母亲,她在生我时难产而死,我在这茧城外城区生活了二十五年,一直待在这个诊所附近,以前跟着我父亲学医,后来他也死了,就剩我一个了……”

海伦娜也把她的过去讲给了张汉君听。

不同于张汉君把自己过去的记忆当成封在心里的珍藏,对海伦娜来说,她的过去没什么可值得讲述的点。

张汉君至少知道说一些自己对过去的感受,海伦娜在讲的时候频繁跳过,对她来说,她的过去没有什么值得讲述的点,她的语气像是在称述某个陌生人的过去。

张汉君和海伦娜是有点像的,一个跟着自己爷爷长大,一个跟着自己父亲长大,不过人家海伦娜至少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不像张汉君这个野孩子。

“你二十五,我二十二,你还比我大,那我还得叫你姐姐喽。”

海伦娜微微低头,移开视线。

“随你的便吧。”

“那……”张汉君心里鼓起勇气:“海伦娜姐…姐姐。”

听到张汉君叫她姐姐,海伦娜猛地抬头,看了张汉君一眼,碧绿的眼睛里闪着莫明的神采,然后又突然低下头,转过身去,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边走边说:

“时候不早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出诊呢。”

张汉君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轻轻关上门,却没有睡觉,而是走到窗前,望着隔了一层薄云的月亮,心里轻声许下诺言。

“我一定要改变这个腐朽的世界,不仅仅是为了我的念想,也是为了你……”

番外2 在这一边 张汉君生于一片广阔天地之中,无父无母,被孤寡老头张老汉捡回了家。

村里人对这个来不不明的野孩子也挺照顾,大多是可怜其和张老汉。

张老汉刚开始给他起名为张汉民,上了小学以后,老师觉得这么机灵的孩子起一个这么土的名字不合适,就向张老汉建议改个名,张老汉听取了老师的意见,将其改为了张汉君,取汉家君子之意。

时隔多年,回想起小时候的事,张汉君还是很感激那位老师。

张汉君确实是个聪明的孩子,在村里同龄人人均初中肄业的情况下,他考上了大学,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公办本科,但也算是村里少有的人才了。

大学毕业以后,也没急着工作,而是回到家里陪张老汉一起干活。

半年以后,张老汉去世,张汉君在葬礼没流一滴眼泪,他告诉别人,他在张老汉活着的时候已经尽足孝了,没什么可伤心的,总比快死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掏出十几万把命吊住的强,那样自己花钱痛苦被吊着命的不死不活也痛苦也痛苦。

虽然和很多人的价值观相悖,但张汉君就是这样的人,谁让他是个无父无母的野孩子呢?

操办完张老汉的后事,张汉君想出去闯荡一下。

那年张汉君二十二岁,他有很多奢望,他想爱,想吃,想唱。

虽然在家乡小城市轻轻松松足以谋生,但张汉君感觉这个小地方放不下自己的灵魂,所以他决定去南方的大城市闯一闯,这一闯倒好,别说灵魂了,肉体也放不下了。

大城市里的张汉君,只感觉到无比压抑,拥挤的地铁,匆忙的行人,偶尔也会有一些人打扮时髦,在街上紧张的展示自己的松弛感。

一个个水泥盒子累积在一起堆成大楼,他在里面看不到家的意义,一个个年轻人畏缩且敏感,想在这座城市中扎根,他们来这里是为了追求人生的终极答案,他们决定人生就像做题一样,有可以最终确定的标准答案。

张汉君无比怀念自己的家乡,怀念广阔的土地,怀念那座旧房子。

可能山猪吃不了细糠吧,他这个野孩子还是适合去旷野。

在某一天的上午,张汉君前往了机场。

机场人很多,熙熙攘攘,都是来大城市工作的,现在的中年农民工已经很少了,大多都是脸上带着茫然与兴奋的年轻人。

他们大包小包地向机场外拥去,而张汉君,就这样和人流逆行着,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回家以后,张汉君决定打算先回一趟老屋子,最后再怀念一下。

把老屋子收拾了一遍,他打算明天早上再走,当地城市的工作他已经谈好了。

现在是上午十点,张汉君决定去镇上吃一碗羊肉,虽然热天不适合吃羊肉,但他想吃了。

说走就走,锁上红漆大门,张汉君出发了。

现在是七月,正值最热的时候,虽然没到中午,但太阳也毒辣的厉害,路边柿子树的叶子都有些蔫了。

现在农村家家户户也装上空调了,这天气大伙都在家里吹空调,也就张汉君异于常人想去镇上吃饭。

张汉君特地避开大路走小路,小路虽然不平整,但是安静,而且路边还有些树可以挡挡太阳。

最后快到镇上的一段路两边是没有树的,张汉君打算快点走过去。

刚走了几步,张汉君发现远处有个人影靠在路边。

张汉君快步上前,凑近一看,是一个老头,穿一身蓝灰色长袍,闭着眼睛虚弱的靠在路边。

“诶……诶……灵醒点”

张汉君感觉过去摇了两下,想试着把这老头叫醒。

晃了两下,那老头也慢悠悠醒了过来。

“这哪儿啊?”

这老头刚醒来就来了句这话,直接给张汉君整无语了,这老头该不会是老年痴呆吧?

张汉君问到:“爷爷,你怎么窝在这?你谁家人啊?”

“我隔壁县的,到处逛逛,天太热,不小心昏这了。”

老头语气有些生硬。

张汉君心里更疑惑了,这老头绝对有问题。

张汉君问到:“那你是要去哪?”

“我要去……嗯……要去……”

老头这下连话都说不出了。

看到老头这态度,张汉君知道他心里肯定有事,不过他也不太想管,村子里这么多年,各种事他见多了。

“这样吧,我要去镇上,那里人多,你到那里再去忙你自己的事?”

“好……能成……”

老头答应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张汉君打算到了镇上就带他去派出所,专业事交给专业人去干。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不一会儿就到镇上了。

张汉君一想,要是直接带这老头去派出所,那自己一时半会也就脱不开身了,他可不想饿着肚子去办事。

张汉君对老头说:“爷爷,你吃饭了没,要不我带你去吃个饭吧?”

“对,能成……”

老头一说要吃饭,神情也变得有些激动。

张汉君就这么带着老头去吃羊肉了。

这家羊肉味道很好,张汉君从小吃到大。

店门口支一口土底大锅,锅里煮着汤,半条街都能闻到香味,案板上摆着羊肉,羊肝羊血一类的,老板先切些肉肝血放在碗里,再往里加些锅盔馍,先加一遍汤,后把汤倒回去,加第二回汤才算完成,再撒些葱花,吃完肉喝汤,葱花和汤一起喝到嘴里,一嚼,肉味葱味都有,一起往下咽。

不一会儿两碗羊肉端上来了,那老头吃的狼吞虎咽,比张汉君这个年轻小伙吃的还快。

老头吃完了,张汉君还没吃完,趁这个时间,张汉君边吃边问到:

“你到底是哪里人?弄啥的?”

那老头听到这话,也知道这样不是对待帮自己的人的态度,嘴唇微颤了几下,接着就都交代了出来。

原来这老头确实是隔壁县人,妻子早逝,自己独自一人把儿子拉扯大,几十年来风风雨雨,儿子也没辜负期望,找到了个好工作,结了婚,家庭美满,也孝敬父亲。

老头没了心事,整日闲了下来,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胡思乱想。

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也可能是妻子早逝一事影响了他,老头总觉得人生困苦,虽然现在生活美满,但他还是觉得内心深处有些不自在。

后来不知道怎么着,老头迷上了神仙传说,内心深处很羡慕那些逍遥超脱的神仙。

在后来,老头越来越魔怔,甚至想自己出门去找神仙。

他儿子好言相劝,可看着自己父亲固执的样,想起老父亲过去几十年来含辛茹苦,没有一刻替自己着想过,现在这幅魔怔样,极有可能是一种触底反弹。

他儿子也想通了,人一辈子必须有个支撑,以前老头那个支撑是儿子的成长,现在儿子长大了也出息了,老头自然需要别的支撑。

就这样,老头儿子亲手把老头送出家门,让他去找自己的神仙梦,老头也心大,就这么一分钱不带出了门。

不过照张汉君看来,父子俩都算是个顶个的神人了。

老头出了门,一路徒步,饿了就去讨吃的,睡觉就在一些寺庙道观里寄宿。

这一路走了好几天,走到隔壁县来,神仙古迹没见着,差点被热中暑,要是没遇见张汉君,怕不是明天就要上新闻了。

老头的故事直接给张汉君听乐了,碗里的肉吃着都变香了。

张汉君问:“所以你现在要去哪?继续找神仙?”

老头语气低落,回答到:“还是回去吧,不找什么神仙了。”

其实这次差点要了他的命事也把老头有些吓着了,得亏遇到了张汉君。

得,几十公里的路就毁了他的神仙梦。

张汉君接着问:“所以你要回去,有车费吗?”

老头一下子尬住了。

张汉君看到老头这样子,也无奈了,只得把自己钱包里拿着仅存的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五十块现金掏出来,交给了老头。

老头感激道“小伙,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不知道有啥能给你,身上只有几个捡来的老物件,应该能值几个钱,就给你了。”

说罢,老头从身上掏出三样东西,一枚天师钱,一个三清铃,铃舌已经没了,还有一个小木块,上面刻着一个人像,已经变得很模糊了,人像伸出一只手指着前方,下面刻着几行字,不过已经看不清了。

张汉君在手里把玩着这几个老物件,老头也在一边讲着:

“这枚铜钱和铃铛是我在一座没人的破道观过夜的时候捡的,算是个老物件,不过那块木头可能是个稀奇货,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是我在一个庙里寄宿的时候,当天晚上梦到有个人在庙后面叫我,第二天起来后绕道庙后面去看,就发现了这个木块,不过现在想起来,那个梦是真的做过还是后面记岔了我也说不来……”

张汉君把老头送上了车,开始往家里走。

吃完饭已经是中午了,一般情况下是下午最热,但中午的太阳最毒辣,张汉君这么一路盯着太阳把玩着老头给的东西,一路晃到了家里。

近了房间,张汉君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就睡着了,这一路算是走得有些小累了。

老头送给他的几个东西,正静静躺在桌子上。

第36章 行动 第二天早上,张汉君早早起来。

和海伦娜吃早饭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氛围有点奇怪。

匆忙吃完早饭,张汉君对海伦娜说:“海伦娜姐姐,我今天有些事,要出去一趟,可能……今晚没法回来了,你就不用等我了。”

海伦娜有点担心,问:

“有事?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打扫卫生而已。”

海伦娜一眼看出张汉君没说实话,但她还是没有阻拦,回应到:

“好吧,记得注意安全。”

看着海伦娜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张汉君点了点头,背上包,走出了门。

白天他打算先踩踩点,看看情况,晚上再行动。

今天他打算先处理掉上次发现的放高利贷的那批人的总部。

不过还有那个粉帮,也需要打听打听。

诊所附近的房子还算体面,不过往外走上几分钟,周围用铁皮木头甚至废旧报纸糊起来的的小房子才是茧城平均水平。

张汉君走到个没人的角落,戴上头盔,开启隐身,赶到昨天发现的那个帮派据点。

上次自己给车里的几位松了松脖子,看来对这个小据点的人还是有点影响的,门口站岗的小弟都多了几个,大多都拿着棍棒砍刀一类的,还有两个空着手,张汉君推测他们身上应该带着枪。

绕着这个小据点绕了一圈。

这个据点不大,差不多多半个操场那么大,几个房子组成了了个半圆,中间围着个院子。

周围的围墙上还围着一圈带刺的铁丝,这让想起穿越前自己家乡的村子,有些老房子会在自己靠外的围墙上拿水泥固定上许多尖口朝上的碎玻璃,以此来防小偷。

不过有这防护也好,自己需要考虑的是防止有人逃跑,大门口可以用车一类的障碍物堵住,墙上还有带刺的铁丝,现在需要考虑的就是里面有没有通向外面的地道了。

张汉君觉得应该没有吧,这么一个小据点,应该也是个小帮派,在外城区也是随处可见,不至于有地道这种东西。

张汉君躲在门口不远处盯着门口看了一上午,里面的人进进出出,估摸有一百多号人。

情报摸索的差不多了,张汉君决定去去打听打听那个贩卖珍珠的所谓粉帮的情报。

张汉君脱掉头盔,穿一身宽大的外衣,遮住了里面的装甲,走在狭窄的路上。

路上的行人,有人背着东西,有人挑着担子,还有人两手空空但神情亢奋,也有人跟僵尸一样腿部呈现一种怪异的扭曲,昂着脑袋眼神麻木,一步一步慢慢挪动着。

张汉君走了一会,随便挑了坐在街边看上去衣着比较体面的人,上前去询问。

“这位朋友,认识我吗?”

坐在街边的人被吓了一下,有些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他知道,前段时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和布雷恩医生住一块,也没什么奇怪的,外城区经常隔几天就多出来一些人或少了一些人,不奇怪。

“我想问问您,您知道粉帮在哪吗?”

“粉帮?”

听到这话,这人有些怀疑,据他所知布雷恩医生和这个男人既不喝酒也不品珍珠,问他粉帮的事干什么?

张汉君一看这人警惕的样子,决定先自报家门。

“我叫凯瑞,凯瑞.布雷恩,那位布雷恩医生是我的姐姐,我们可能需要一些珍珠来做药,所以找人打听打听。”

听到这话,坐着的人也放松了一些,虽然不知道珍珠能做什么药,但人家都自报家门了,自己也不能这么疏远人家了。

“我叫乔治,就住在这里。”

乔治一边说着一边往后一指,张汉君一看,这房子还挺不错的,几面墙都是水泥墙,虽然也不太大,远远比不上海伦娜的诊所,但也比周围的铁皮报纸房好太多了,看来这人还算是有点本事的人。

“关于粉帮的事,我也不太知道,兄弟你问错人了。”

“哦,这样啊。”

张汉君有些失望,刚要转身,乔治又叫住了他。

“哎哎……别急,这位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找粉帮,但你既然是和布雷恩医生一块的人,那肯定也不是什么坏人,我虽然不知道粉帮在哪,但我这里有一些线索。”

张汉君有些惊喜。

“什么线索。”

乔治有些扭扭捏捏。

“这个嘛……嗯咳……嗯嗯。”

看他那副逼样子,张汉君一眼看出乔治的心思了,直接从兜里掏出两张钱,递到乔治手上。

乔治一看到钱,直接两眼放光,笑呵呵接过去,一边往兜里揣,一边说到:

“我知道个地方,是粉帮固定给那些下线分发货物的地点,你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一边说着,乔治一边告诉了张汉君地点和方向。

张汉君搞到了线索,直接转身就走。

乔治拿着钱,笑呵呵进了屋子,打算喝两杯。

他虽然不碰珍珠,但偶尔还是会喝点酒的。

像海伦娜和张汉君那样既不碰酒也不碰珍珠的人在外城区才是实打实的异类。

对外城区人来说,没有珍珠要怎么思考,没有酒又要怎么停止思考呢?

张汉君到了乔治说的地方,现在没人。

先开启隐身,躲在一旁等一会,不急,这些接头的基本都是早晚各一次,早上给货,下午收钱。

张汉君一边等着,一边脑子里开始想。

这些帮派在外城区都是怎么分布的?张汉君觉得,这个粉帮绝对有背景,要知道,整个外城区是很大的,人也很多,对珍珠的需求量也很大,要是这些需求都是被粉帮包揽了的话,那这个所谓粉帮可能就是个庞然大物了。

而且偌大的外城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粉帮,其他帮派肯定也有不少。

如果这些帮派背后还有靠山的话,那背景只能是在内城区了。

想到这些,张汉君就觉得头疼。

自己某种程度上算是与世界为敌了。

不过,想起那个女人腐烂的下体,想起海伦娜碧绿的眼睛,他还是要做,就算是掀了整个茧城,他也要改变这个世道……

张汉君在这边正想着的时候,有人过来了。

第37章 动手 两拨人,一波人衣衫褴褛的,像是普通外城区人,另一波人穿着黑西装,从阴影中走出。

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各自从怀里掏出一些钱,交到穿黑西装的人手上,说了几句话。

穿黑西装的几个人数了数手中的钱,从其中抽出几张,递给那几个衣衫褴褛的人,那几人借过钱弯腰道谢,然后兴冲冲走了,穿黑西装的也转身走入小巷深处。

张汉君立马跟了上去。

这几个人还挺谨慎,一边走一边绕,可惜遇上了张汉君,再怎么绕也没用。

最后,这几个人走过了一片空地,到了一个像是仓库的地方,仓库周围有很多人把守。

张汉君没跟过去,只要知道这些人的地点就行了,今晚的目标不是他们。

天色已经晚了,现在要赶紧赶回去,今晚把那个小据点先做掉。

小据点里,一群帮派成员正在庆祝。

嘈杂喧闹的音乐不停响着,还有个劣质的彩灯在那照。

里面有抽烟的,有喝酒的,更多的是拿着手里的白色粉末一脸陶醉的吸着,不过现场没有女人。

在外城区,即使是粉帮酒帮这些大帮派,也没有可供自己享用的女人。

找女人要到靠近中城区的地方去找。

他们只是个小帮派,最多放放高利贷啥的,还和酒帮粉帮有一点业务上的来往。

一群正在沉醉在快乐中的帮派成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一个危险的人物盯上了。

门口站岗放哨的几个小弟看到远处似乎有个人影走了过来。

昏暗的夜色中,人影看不清具体样貌。

看门口的有些紧张,昨天刚出来一起几个人脑袋在车里被人扭断的事,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搞得他们这些看门的搜紧张兮兮的。

人影越走越近,几个小弟拿着手里的家伙往前走了几步,嘴里呵道:

“站住,干什么的,没长眼睛啊,知道这是哪吗?”

人影还是没止步,还是向着门口走来。

就在两个领头的准备掏枪的时候,人影走近了,他们也看清了。

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确实是人的形状,但身体是黑色的,只有个别关节处像是有些白色的金属,脸部只能看到眼睛部位的目镜,鼻子耳朵什么的都看不到。

他的身体散发着一种可怖的威慑力,像是个正在准备攻击的猛兽,随时都会扑过来。

几个看门的感觉有些恐惧,这东西是不是人啊?

张汉君可不想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只是掏出刀来,向几个看门的走去。

正在屋里沉浸在快乐中的帮派成员,突然听到了几声凄惨的喊叫声,连耳边的音乐声都盖住了,还有几下枪响,然后又是几声恐怖的惨叫。

里面的人立马发现情况不对,赶紧起身拿武器冲出去。

冲出去一看,看门的小弟正倒在地上像断掉的虫子一样扭动挣扎着,血流满了门口。

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站在车旁边。

就在帮派成员们还没搞清楚情况的时候,那个黑色人影抬起旁边的车,用力一丢,直接堵住了大门口,紧接着掏出抢来对着车开了几枪。

只听轰的一声,一道火团冲天而起,火伴随着黑烟,堵住了门口。

几个帮派成员大喊一声,挥舞着砍刀朝张汉君冲来。

只听见铛铛几声,黑色人影一动不动。

帮派所有人都惊了,这是什么怪物。

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黑色人影提着染血的砍刀朝他们慢慢走来。

帮派成员也知道没办法了,门也被堵死了,只能拼死一搏。

一时间喊杀声,铁器碰撞声,枪声,在这个院子里疯狂响起。

过了一会儿,这些声音慢慢都被惨叫声取代了。

他们想逃跑,可唯一的出路大门被燃烧着的汽车堵住了。

有人直接从烧着的汽车上往外翻,虽然成功翻出去了,自己也成了了火人,一边惨叫着一边逃离这个地方,才跑了几步就跌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气息。

有人想翻墙,抓着墙上带刺的铁丝,不顾疼痛往上使劲,鲜血流了一墙,然后直接被张汉君抓住腿拽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现场就剩一个人了。

张汉君看着这个胡子男,刚才这个人被保护在后面,而且看他这鲜艳的衣服,这人应该就是帮派老大了。

胡子男一边大喊一边拿着手里的枪对张汉君疯狂开枪。

张汉君赶紧过去把枪从胡子男手上夺了过来。

不是这枪对他有什么威胁,而是这些枪和子弹可都是他的战利品,不能让胡子男把子弹浪费了。

张汉君提着胡子男,不敢他的求饶声,摁着脑袋把他按在地上,抽出已经砍卷刃的砍刀,对着脖子比划了两下。

胡子男立马知道张汉君想干什么了,直接哇哇大叫,疯狂求饶,裤裆都湿了。

张汉君可没理他,直接对着其脖子一刀砍下。

结果只砍出来了一道伤口……

刀卷刃了,效果有点差。

不过也没关系,多砍几刀就行了。

“不过今天可有你这罪受了。”

张汉君心里对被他按在手下的胡子男说道。

然后,张汉君就是一刀接着一刀。

没砍一下,胡子男身体就不断挣扎,手脚疯狂跳动,想把自己撑起来。

张汉君想起了小时候抓的磕头虫,按住其身子,磕头虫的头就不断在地上磕,一跳一跳的。

而这个帮派老大,就像是个反向磕头虫,按住脑袋,砍一刀,身体就一跳一跳的挣扎。

胡子男挣扎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小,然后渐渐没了动静。

张汉君又使劲砍了几刀,把脑袋剁了下来,摆在门口。

完事以后,张汉君慢慢朝诊所走去,说不定天亮前还能赶上海伦娜姐姐的早饭呢。

张汉君走后,一个身影朝这个地方赶来。

身影身上有许多黑色羽毛一样的装饰,在夜晚的外城区穿梭着,如同一只快速飞行的乌鸦。

“今天出来晚了,要赶快点……”

身影喃喃自语。

正当身影还在想待会要怎么把钱偷到手然后送到那些穷人家里的时候,眼前的可怖景象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