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榜》 第一章 达使命启明群星 释柔情重入轮回 创世9999年,距离下一次大道破灭,壁垒破灭,众生沉沦,仅剩99天。

星空之外,暗淡无光的群星点缀虚空,星星的形态为一大一下两个星辰结合在一起,大在前小在后,升星虚空黑暗静谧,唯有一处璀璨明亮并时不时的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一群穿戴五花八门,形态各异,身体上沾染着或多或少的鲜血的生命悄然而立,神态各异的看着那一方璀璨的星空。

璀璨星空的中心,一个身穿被鲜血染红的白袍的青年傲然挺立,左脸上有一道从左眼角直划嘴角的狰狞伤口,还在咕咕冒着血,一滴滴落在虚空上,身后一双漆黑的翅膀无精打采地煽动着。

腰悬一个白色小镜,背负一把已背鲜血染红的长剑,剑尖滴着鲜血,白色玄冠束着一头乌发,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孙泽渊,他怎么敢的?居然去点亮群星了。”一个黑衣大汉望着白衣青年惊讶地说道。

“他是真不怕死啊!都这样还忘不了使命!”

孙泽渊左臂直挺,一束束红色能量从孙泽渊体内汹涌而出,涌向虚空中一个正散发着七彩光芒的黑色卷轴,右手轻握白色剑把,星辰般黝黑的眼神注视着眼前不断发出七彩光芒的卷轴,眼中光波流传。

随着七彩的光芒洒落,使虚空中原本暗淡无光的星辰,重新焕发出了耀眼的光辉。

虚空中遍地开放的沉沦之花——恶魔叹息,渐渐失去了妖艳的颜色并逐渐枯萎败落,次第开放的救赎之花——天使微笑欣欣向荣的绽放,毁灭和沉沦的气息逐渐淡去,新生和救赎的气息弥漫四周。

散发着七彩光芒的黑色卷轴突然暗淡,孙泽渊大吃一惊,右手急探而出,双臂挺直,又一条七彩光流涌向卷轴,卷轴焕发出了比先前更璀璨的七彩光芒。

白袍青年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慢慢闭上了神采熠熠的双眼。

在孙泽渊四周漆黑无比的虚空中,一条条黑色龙气盘旋跳跃,仿佛在进行什么仪式

众人静静地凝视孙泽渊时,一个身穿黑色王袍,头戴玄玉王冠,皮肤白皙的青年,低声念道:“黑龙献祭,起阵!”

只见白袍青年周围一条条黑色巨龙冲天而起,将他牢牢围在中间,一条条小黑龙钻入阵中,疯狂地啃噬他。

一人娇喝响起:“裘千神,你找死!”

一身穿赤红衣裙,身材高挑,面如凝玉,美艳绝伦的女子,右手伸向背后,握住白色剑把,一剑斩出,白色剑芒破空而出,呲呲声响,剑刃所过之处虚空割裂,直指裘千神男子脑袋。

裘千神瞳孔放大,眼见白色剑刃光速逼近,心下害怕,裘千神双手急画,口中喊道:“魔神盾”,魔神顿时盾裂纹丛生,裘千神倒退而去,啪啦一声魔神盾破碎,裘千神闷哼一声,嘴角有一抹鲜血流出,使他本就白哲的面容更添了一抹邪气。

左手结印,刚想反击,只见那惊艳女子早已奔到黑龙大阵周围,星空微微震荡。

惊艳女子双手极速结印,喊道:“大替换术”

只听后面一人尖声叫道:“曦曦,别犯傻,快回来!”

众人回头看去,竟然是裘千神,他早被一哄而上的众人制服,跪在地上。

你为什要害孙泽渊?他启明群星不也是救赎魔族吗?你是脑子坏掉了?

裘千神盯着那人,一字字地说道:“他能献祭给魔神那是他的荣幸,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得到姚娴曦!”

一个身穿紫色衣衫,身材姣好,带着白色鬼脸面具的女子,抬手一巴掌拍在裘千神的左脸上,左脸登时红肿,开口道:“卑鄙的无耻小人!只会背后偷袭,用阴招,一只阴沟中的老鼠,还想吃上天鹅肉,真是可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劝你赶紧撤掉这个阵法,我还能给你个痛快死法,否则你就去百毒池好好享受余生吧!”

“阎惜墨,你少吓唬我,本公子不是被吓大的,我就等着你把我送入百毒池,我也去享受享受!

接着裘千神瞪着她道:黑龙大阵发动后谁都无法解除,就是魔神来了也没有,你就看着你的好师弟一点一点被啃噬殆尽”说着说着就大笑起来。

不久他又叹了一口气道“只是可惜了姚娴曦这个绝好鼎炉了,可惜可惜!”

一个赤裸上身,肌肉爆裂的壮汉一脚踹向裘千神,骂道:“真他妈恶心!看我撕烂你这张臭嘴!”

众人回过头来,发现一切都变了,孙泽渊与那散发着七彩光芒的黑色卷轴已在阵外,而姚娴曦已深陷阵中,那一条条小黑龙正在疯狂啃噬她,漆黑的烟雾汩汩而出,她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下来。

突然虚空中约一半的星辰大放星光,原本黯淡的星辰也变得熠熠生辉。

发光卷轴散去七彩光芒,平平无奇地掉到地上,孙泽渊只觉得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喷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孙泽渊脸色苍白,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黑雾缭绕的黑龙大阵愣了愣神,旋即想到刚才的啃噬之痛和耳旁的呼喊声,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阵莫名的害怕,全身出了一阵冷汗,急忙转头向人群看去。

他看到了所有人却唯独没有看见那个美艳绝伦的身影,连忙再度向黑龙大阵看去。

大阵黝黑一片,里面什么都看不清楚。

“赎道天瞳,现”

孙泽渊黑白分明的眼睛忽然变成了一片雪色,晶莹剔透。

只见黑龙大阵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正拼命挥剑,只是那黑色小龙斩散了不久又凝聚而来,似乎无穷无尽。

姚娴曦撑不了多久了!

“赎道神瞳,灭”

眼中的雪色变成了夜色茫茫,一片漆黑,像墨水晕染了双眼。

黑龙大阵中的小黑龙瞬间消失了一部分,但孙泽渊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但不久后又重新卷土而来,姚娴曦疲于应付,眼看要葬身黑龙大阵之中。

孙泽渊心下着急,恨不得马上闯入阵中,捣毁大阵,可是看见自己空空如也的星窍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干着急。

孙泽渊灵光一闪,当即反手拔出背上的白色长剑,左手轻轻抚摸,突然一口精血喷向长剑,然后低声说道:“小白,全靠你了,大光明剑术!”

连挥九剑,每挥一剑,剑身便暗淡一分,剑气所向,虚空破碎,九道白色剑芒争先恐后斩击黑龙大阵,一道剑芒斩上大阵,大阵裂痕便多一分,九道剑芒全部斩上,大阵上出现了一个只容许一人通过的小门。

姚娴曦敏锐地察觉到大阵的变化,当即拼尽仅剩的实力一剑劈出,清扫出一条小径,疾驰而出。

在踏出小门的那一瞬间,只觉自己的四肢百骸再无半点力气,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长剑插入虚空,拄着长剑跪在虚空之中。

孙泽渊冲到姚娴曦身旁,轻轻抱住他的双腿,姚娴曦松开长剑,身子跌在孙泽渊身上,孙泽渊孙泽渊红着眼眶,身体微微颤抖着,嘴唇哆嗦着:“你……你为什么?”

姚娴曦柔声道:“当时的你那么虚弱,我不想看见你死在我面前,咳咳,只是我对你不起,你……你怪我吗?”

孙泽渊大声道:“我不怪你,我怪我自己,我恨自己”说着举手拍向自己的脑袋。

姚娴曦的左手一动,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摆,说道:“泽渊,你答应我,永远永远不要伤害自己,善待自己,要好好爱自己!”

孙泽渊大叫道:“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姚娴曦低声道:“我只想早日完成使命,点亮群星,在你我实力未达玄圣前,便率先开启了登虚之战,导致你元气大伤,没能点亮群星,还使你深陷险境,凶多吉少”

孙泽渊道:“夫妻本为一体,本应共进退,何谈怪不怪!我马上设法给你疗伤,这些事,你以后慢慢说给我好了。”

姚娴曦道:“不!不!,你让我跟你说个清楚明白,再晚一会,就没机会了。泽渊,你得听我说完。”

孙泽渊不忍违逆她意思,只得道:“好,我听你说完,可是你别太耗费心力。

姚娴曦低声说道:“泽渊,你对我真好,真宠我,什么事都让着我,可是我不喜欢你这样,我会更加无法无天的。”

孙泽渊说道:“我以后要更加宠你,宠你比以前更胜千倍万倍!”

姚娴曦看着孙泽渊问道:“你怨爸爸妈妈吗?”

孙泽渊道:“我从来没有怨过他们,我小时候的苦难,他们也没有想到,他们送我离开,也是不想让我过早卷入漩涡中,是为我拥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况且还遇到了你和独孤,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姚娴曦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道:“我就知道,可是我好恨啊,我想和你好好地看看这世界,为什么偏偏不让我如愿?”

“只是在我死后,将我葬在天雷城中,我们初次相遇的小山洞中,这样来世我们还能遇见!”

孙泽渊眼中含泪,说道:“别说了,我……一定会救你的,也一定可以救的”声音呜咽,泪水直洒下来。

他低头去亲吻姚娴曦的嘴唇,尝到一股咸味,原来是两人泪水混到了一起,都流到了嘴边。

姚娴曦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希望我们来世能早点遇见,别再受到那么多波折就好了”

孙泽渊忽然觉得怀中的姚娴曦身子一抖,脑袋垂了下来,一头秀发披在他肩上,一动也不动了。

孙泽渊大惊,大叫道:“娴曦,娴曦。“

右手一搭她脉搏,已经停止了跳动。

一颗心几乎也停止了跳动,伸手探她鼻息,也已没了呼吸。

他大叫:“娴曦!娴曦!“

但任凭他再叫干声万声,姚娴曦也不会答应他,也不会再说他一句了。

孙泽渊抱着姚娴曦呆坐在虚空中,伤心无比,悔恨无穷,他啪的给了自己一掌,啪的又是一掌,打的自己头晕目眩,脸面红肿,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姚娴曦!

一次次的击打中,忽地想起,害死娴曦的黑龙大阵。

将姚娴曦轻轻放下,啪的一声跳起,双眼通红地向裘千神飞去,一拳锤向裘千神的胸口。

裘千神修为被封,没有办法阻挡,被锤飞出去,口中吐出的鲜血在空中画了一个弧。

孙泽渊飞过去一把抓住裘千神的衣领,将他提起,向姚娴曦飞去。

孙泽渊一把将裘千神扔在了姚娴曦身前,抽出身后长剑,一剑刺向裘千神的胸膛,鲜血登时迸射而出,像一个血色的喷泉。

“下去忏悔吧!”

随后孙泽渊声音沙哑的说道:“你与我是宿命之争,被杀我毫无怨言,可是你为什么要杀她啊!啊?”声音逐渐尖锐和疯狂

裘千神痛苦地喃喃道:“我没想杀曦曦,我只想杀你,我不知道会是这样。”

说完脑袋便失去了支撑,软塌塌的垂了下去。

“你给我说啊!”说着一拳轰向裘千神,砰的一声响,轰出一个大窟窿,像一个大脸盆。

孙泽渊将手上的鲜血在身上蹭了蹭,确保不会蹭到姚娴曦身上一滴血,玷污了那绝美的容颜。

这才小心翼翼地抱起姚娴曦,呆呆地坐在虚空上,右手轻轻抚摸着她那柔情无限的脸颊。

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灿烂的星辰,星光倾洒在他半边脸上,像是在感谢他的救赎以及抚慰他失去挚爱的伤痛。

孙泽渊听见稀稀拉拉安慰的声音,但没有回头,依旧呆呆地望着前方。

忽觉一只手掌落到肩膀,孙泽渊这才目光转向来人。

只见阎惜墨正拍着孙泽渊的肩膀轻声说道:“你要振作起来,你还没有完成娴曦的愿望——让全天下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呢,你自己的夙愿马上就要完成,你真的要放弃吗?”

孙泽渊沉默着,只是定定地看着怀中的人,他何尝不想点亮群星,挽大道于将灭,救苍生于沉沦,可是真的可以吗?

孙泽渊忽觉虚空突然震荡起来,虚空将要破碎,但他还没有答案,也不知道怎么选,所以就呆呆地待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他只是大喊了一声,提醒众人。

众人刚想反应,突觉脚底一软,咔嚓嚓一声响,脚下突然塌陷,身子直接向虚空外堕去,来不及反应就全部都掉到了虚空外,伴随着一阵阵惊叫声和谩骂声。

过了一会,四周变得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星辰无忧无虑的闪着光。

虚空之外,众人的身影早已无影无踪,只有一颗颗星辰在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芒。

孙泽渊已经化为了一颗赤红色的巨大星辰,散发出赤红色光芒,光洒落其他星辰上,照耀群星。

众人变成了各种颜色的星辰,相互散发着光芒,星空中一时璀璨、绚烂无比。

只见虚空面荡起一阵涟漪,一个身穿素衣,手执浮尘,脸上带着淡淡泪痕的道人和一个身穿赤色武袍,背负巨剑,面色沉重的老者踏在虚空上。

素衣老者一言不发,向孙泽渊所化的赤红色星辰处伸手一探,手上多了一枚闪闪发光的蓝色小镜。

身穿赤色武袍的老者看着素衣老者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星空的规则,人数超过两人就会引起星空的防御机制,所有人会葬身星海,化为星辰,重入轮回。”

“你为什么不救他们?”

素衣老者长叹一声,说道:“这是他们想要救赎万界必须付出的代价,我不能出手,不经历真正的磨难,他们不会成长。”

“天星榜中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星将觉醒,还是没被完全救赎的,星之力根本不够纯粹,也不充盈,只能重新来,这是其一。”

“再就是他们所有的因果没有了结,只有重化星辰,重新进入轮回这一条路,这是其二。”

“冥光神魔镜只有光神镜出世,冥魔镜没有出现,没有凑齐冥光神魔镜,根本没有救赎万界的机会,只能让他们再来一世,去找到冥魔镜,合出冥光神魔镜,这是其三。”

“到时候救赎万星,加固万界壁垒,重整大道,了却人间疾苦,难度将大大降低,才有希望。”

赤色武袍的老者默不作声,好似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素衣老者又说道:“你也看见了现在孙泽渊根本无法点亮群星,只能点亮一部分,这是无可奈何的事。

这是他们的使命,不是我和你以及众师兄弟可以阻挡的,而且你我与他们师徒之缘未尽,只需顺其自然即可。”

说着便袖了白色小镜与卷轴,左足轻点虚空,飘然而去了,不知投奔何方。

赤色武袍的老者轻轻点头,哎呦一声,赶忙去追素衣老者。

四周寂静的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只有那比先前更加璀璨的星辰和明亮无比的星空表明了他们曾经来过。

第二章 返前世再续前缘,觉星窍遭人群嘲 创世9968年,距离众生沉沦,大道破灭,壁垒崩溃只剩32年的一天夜里。

天玄大陆的天幕中,一颗赤红色的闪亮星辰拖着长长的星尾,肆意地划破夜幕,在玄冥妖洲的方位坠落下来。

接连几日,各色星辰不断地划破天幕,坠入天下的各处方位。

天妖城,玄冥妖洲中部最巍峨的城市,四大妖神高耸入云的雕像坐落在城市四方,拱卫着中央的天妖宫。

夜晚人们纷纷聚集到天妖宫前的巨大广场上,大人们纷纷惊叹于流星划过天空时的壮丽景色。

孩子们则在细数着有几颗星辰划过夜幕,叽叽喳喳的说着它们的颜色,星尾的形状和长度。

一个扎着冲天小辫的孩子拉了拉旁边大人的衣裳,大声喊道:“爸爸快看,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又来了”

众人急忙回头向天妖宫那边看去。

一个身着脏兮兮道袍,披头散发,左手卦盘,右手铃铛,口中念念有词的跛足道人自街道上走来。

在一座豪华府邸——镇冥府前驻足,神神叨叨的反复说道:“明星降临,恩师指引,欲救苍生,去往青曙,历经沧桑,初心不改,得榜星神,璀璨群星”边说边手舞足蹈的跳着舞。

一个身材强壮的大汉朝老道高声道:“嘿,你这老头别在这疯疯癫癫,胡言乱语了,小心挨打。”

一个身材矮小的老者反驳道:“你别在这胡说八道,镇冥天王一向爱民如子,怎会出来打他呢。”

那壮汉说道:“以前是以前,近日镇冥天王刚出生的小公子身体不适,而镇冥天王又不在家,王府中人正是烦恼之际,这老头疯言疯语,王府的人能不打他吗?”

老道回过头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稀稀疏疏的黄牙。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星空,低声念叨了几句,朝着东方跳了一段祭祀舞。

随即在众人嘲弄的目光中蹦蹦跳跳地向城门走去,到达城门,又回头看了一眼镇冥王府,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走出了天妖城。

天妖城外,他一把扯掉了身上的破烂道袍,将卦盘和铃铛收了起来,转了一圈,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手持浮尘的素衣老者,正是在星空外的两名老者之一。

他左手一挥,右脚一踏,登时足底阵生白雾,脚踩白雾,朝着青曙神州方向飘然飞去。

四大神州的城池中,道人们纷纷上街传播主星降世,万星将重新焕发光彩,苍生将赎的言论。

一时之间,天玄大陆上掀起了一股寻找主星的浪潮,各大势力纷纷喊话,若寻到主星,必有重赏,以求在未来争霸中获得一席之地。

时光流转,转眼已是15年过去,当年的寻星浪潮无疾而终,那个势力也没寻到主星,众势力都暗恨当时怎么能信几个道人的胡言乱语,都欲将各大城池中的带头道人碎尸万段而解心头之恨。

玄真983年,天玄大陆,青曙神州,寻道山

一座茅草屋中,素衣老者与赤色武袍老者正在下棋对弈,身旁的棕色小壶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仙茶,茶香弥漫在茅草屋中,屋外也能闻得阵阵茶香。

素衣老者老者时不时地端起茶杯抿一口仙茶水,大呼过瘾。

赤色武袍老者看着风一吹就会散架的茅草屋,急得抓耳挠腮,看着素衣老者,疑惑道:“师兄,就我们这样的条件,还能遇到孙泽渊和姚娴曦吗?我出去找一找?”

素衣老者说道:赤冥,你不要急,世间的万事万物的来与去都有他的时间,你强求不来的,你在这等着就好了,一定会遇见的,要相信你师兄,错不了的”

说完咧嘴一笑。

赤冥天尊看着师兄这副模样,挠了挠头,一脸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反正到时候天魔王入侵,要死我们一起死”

说完也端起茶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左手捻起棋子,哒的一声落下棋子,晃了晃脑袋,专心钻研起棋局。

天雷城,寻道山下的一个依山傍水的小城,原本如一潭死水般平静今日却如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的发出自己的声音。

天雷城,赵家

一年一度的星窍觉醒仪式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每个年满十六岁的人都需进行仪式来觉醒身体的星窍,来确定自己的天赋和武道的终点。

鸦雀无声的环境因为一个人的走来而沸沸扬扬,大家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话语中全是嘲笑逗弄。

一个少年大笑着说道:“快看族长收养的那个怪胎来了,他来干什么?来找骂吗?”

“别说了,让那个怪胎听见,小心他像小鸡一样啄你!”

“一个废物罢了,来就来了,还害怕他不成?看不锤不烂他!”

“我早就说他是个废物了,整天捧着本书看,能看出武道大能了吗,真是个呆子!”

“就是,就是,他要不是个废物,他爸妈会把他丢掉吗?”

“不是有人托付给族长的吗?怎么成丢弃了?”

“也就是你这么个傻子信,他这个样子像个大家族少爷的模样吗?”

说着说着,都大笑着附和起来。

“一个怪胎整天呆愣愣的,和个傻子似的,把我们家的脸面丢尽了!”

一个穿着艳丽,浓妆艳抹,嘴巴斜歪,嘴唇薄薄的中年妇女和旁边一个女子刻薄的说道:“他比得上谁,不知道显圣怎么想的,还整天把他当个宝,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还不让我说一句重话,可是我偏不,我偏要骂他打他,不就是个兄弟的儿子托他照顾几年嘛,至于吗?”

“况且这都多少年了,也许早就把这个怪胎给忘了,要不怎么不来接他,要我说当年就不该收留他,直接饿死他,这样也不用给我丢人了”

一个面容清丽的女主拉了拉媚夫人的衣角奉劝道:“媚夫人,你别说这么难听,说话这么恶毒,这不是拿一把尖刀往他心窝上捅吗?”

媚夫人尖声道:“赵水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他听见又能怎样?”

周围人纷纷附和,没有一个人愿意得罪她,只因她是族长赵显圣的夫人,族长外出征战为家族立下了巨大功劳。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着脏兮兮白袍的少年低着头,身体僵硬地快步走来,他身材瘦削,面黄肌瘦,脸上还有几块淤青。

少年身后扑扇着两个黑色翅膀,众人的嘲笑声让他走得更快,头低得更低了。

他很想反驳他们,他不是个怪胎,没有那么可怕,不要这么说,但他不敢、他害怕,因为每次反驳他们,他们会更加疯狂地戏弄和嘲笑他,他只能装作听不见。

上前和长辈们依次打招呼、问好。

这里虽然不是他的家,但他毕竟在这生活了十多年,哪怕这里的人都不喜欢他,都欺负他,但还是有一些长辈并没有伤害他,他们值得!

他只能在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等着吧,觉醒星窍之后就可以修炼了,就没人敢小瞧你,没有人欺负你了,可以去踏上寻找回家的路,以后再来报答赵家的养育之恩。”

他嘴角微翘,无神的眼睛忽地亮了一下,面黄肌瘦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微笑。

没有人给他加油鼓气,他只有不断地鼓励着自己。

媚夫人骂道:“你这呆愣愣的木头穿的破破烂烂别在这丢人现眼,快滚回去!你怎么可能觉醒出星窍,不过是个废材罢了。”

每次她出去参加聚会,别人就会嘲笑他家里有一个怪物,虽然她从不承认孙泽渊是他的家人,但不妨碍他将火气撒在孙泽渊身上。

孙泽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着头向前走了几步,离着媚夫人远了一些。

他知道婶婶并不喜欢自己,甚至是厌恶他,有几次差点杀死他,所以他会离媚夫人远远的。

但她还是在赵家对自己最好的显圣叔叔的妻子,我到底应该怎么面对他?恨她?敬她?

他真的很矛盾!

三五成群的少女突然大叫道:“哇哇哇!你们快看大帅哥!”

孙泽渊抬起头,将目光移向门口。

只见两个有几分相像的俊美少年先后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白色武袍,面如冠玉,眉角处透露一丝阴鸷之气的挺拔少年。

稍后走来的是一个身穿蓝色长袍,长相俊美,眉眼间有一股阴沉之色的瘦弱少年。

媚夫人不屑地瞥了孙泽渊一眼,大声说道:“这是我和显圣儿子,也是我们的脸面,今天肯定给我们争光,不像他只会给我们丢人。”

说着又瞥了一眼孙泽渊。

孙泽渊看着他们朝自己走来,他不能装作看不见,只能走上前去,与他们打招呼。

身穿白色武袍的少年走到他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最近变壮了,越来越好了”

他面色平静地说道:“鸿龙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鸣雷学院吗?”

赵鸿龙微笑着说道:“我回来执行个任务,顺便回来看看你,来给你加加油!”

眼底轻蔑一闪而逝。

他刚想开口说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先行传来:“赵鸿龙,你在这演啥兄弟情深啊,当年欺负他最狠的就是你我,现在要当好哥哥了?晚了!早干嘛去了!”

赵鸿龙铁青着脸,嘴唇颤抖着,大声呵斥道:“你……你给我闭嘴,我是你哥!”

赵擎虎毫不畏惧,双眼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是关心我和孙泽渊,你只是关心你的功劳,在意你的地位,你眼中有我这个弟弟吗?现在想起来了,晚了!”

“哦,我知道了,应该是你那好伴侣蓝盈儿算出孙泽渊是个天才吧,要不你怎么可能露出这副假惺惺的嘴脸!”

“胡说八道,你不学无术,懂得什么!”

“不过,你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因为他注定是一个臭虫,一个注定被我踩在脚底的废物!”

边说边用左手指着孙泽渊,说完抬起头,挺起胸膛,大笑着离开了。

赵鸿龙双眼通红,气的直哆嗦,孙泽渊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他的肩膀轻轻颤抖着。

赵鸿龙转回头来,抬起左手轻拍孙泽渊的肩膀,安慰道:“你不用管他,等你觉醒完毕,我就带你离开”

孙泽渊并不热切的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的”我一定会的,不管是什么原因。

就在这时,觉醒池旁,双眼炯炯有神的白衣老者用粗犷的声音喊道:“赵擎虎,接受洗礼!”

孙泽渊将目光转向了觉醒台。

见赵擎虎左足轻点,轻飘飘地踏上了觉醒台,面对觉醒池前的巨大威严的雕像,双膝跪下。

嘭!嘭!嘭!

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向着觉醒池一跃而下,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两刻钟后,伴随着池水的一阵阵沸腾,赵擎虎一声怒吼,雕像透出一阵阵橙色光芒,雕像一样的眼睛突地睁开,一道橙光激射而出,射入赵擎虎身体。

觉醒成功!

主持觉醒仪式的老者大声喊道:“天佑赵家,竟然出现了一个橙色天赋的天才,数年以后必定大兴啊!”

族人们纷纷跪地磕头,感恩上天的赐予。

“这可是橙色天赋!整个天雷城能有几个?”

孙泽渊听见人群中,一个小孩子疑惑道:“橙色天赋很厉害吗?爷爷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橙色天赋的拥有者不陨落,未来必是一方王侯”

“橙色天赋代表着他的本命母星是橙色星辰,拥有三十六星窍,九星窍可容纳一个守护者,橙色天赋代表未来可以容纳四个守护者。”

“天赋分为白色天赋,黄色天赋,橙色天赋,青色天赋,蓝色天赋,紫色天赋,红色天赋,分别拥有着九星窍,十八星窍,三十六星窍,七十二星窍,八十一星窍,九十九星窍,一百零八星窍”

一个人阴阳怪气的说道:“是啊,这次媚夫人又要鼻孔看人了,就是不知道孙泽渊是什么天赋”

赵擎虎缓缓站起,高挺胸膛,眼睛扫过全场,目光与孙泽渊相对时,嘴角上扬,笑容中充满着不屑与轻蔑。

众人看向赵擎虎的目光变了,由以前的冷漠疏离变成了现在的羡慕讨好。

因为是一个出入烟花场所的纨绔子弟而现在成为了一个天才。

众人笑着恭维道:”媚夫人,你可真是有福啊,鸿龙少爷是黄色天赋,这次擎虎少爷是橙色天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在众人的恭维声中,觉醒池前的老者用粗狂声音喊道:“孙泽渊,接受洗礼”

孙泽渊鼓励了一下自己,迎着众人注视的目光,朝着觉醒池快步走去,衣角向后轻轻飘去。

孙泽渊与赵擎虎擦肩而过时,赵擎虎低声说道:“废材,我是你无法越过的高山,认清现实吧!”

孙泽渊咬了咬牙,拳头攥紧,步伐加快,越过了赵擎虎。

雕像前,孙泽渊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想到客居赵家十五年,赵家接受了自己十五年,于情于理都应为赵家老祖磕头。

这样想着,双腿打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跪下,好似有一双手托举着他的膝盖,不让他跪下。

一个人愤然道:“这呆子在干什么,拿老祖取笑?”

没有人注意到,在孙泽渊双腿打弯时,雕像在微微颤动,雕像后背出现了丝丝裂痕。

孙泽渊只得跳过流程,扑通一声跳入觉醒池,盘膝而坐,开始觉醒。

一个时辰后,池水依旧平静,雕像毫无反应,好似一个死物。

“他在干什么?在里面泡澡吗?”

“快滚下来吧,不要耽误其他人,没那个天赋就不要上去,没那个金刚钻不要拦那个瓷器活,只会丢人。”

在众人甚至是孙泽渊本人都快心灰意冷的时候,池水突然激荡起来,疯狂地地向孙泽渊扑去,孙泽渊被扑的前仰后合。

雕像突然闪烁起红色光芒,但只持续了一瞬,雕像上浮现出灿烂无比的白色光芒,像给雕像穿上了一层白色盔甲。

“成功了,虽然是白色天赋但好歹可以修炼了,我可以成为武者了!”孙泽渊眼睛一亮,自言自语道。

“那红光是什么意思?吓了老子一跳,我以为他怪胎野鸡变凤凰了呢,原来成了个土鸡”

“以为他能惊艳我一下,没想到是个笑话,觉醒池中他还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废物就是废物!”

孙泽渊慢慢站起来,首先看见的是赵鸿龙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脸失望。

耳朵听见的,没有安慰,没有鼓励,只有无休止的嘲讽和贬低。

眼睛看见的全是嘲弄和厌恶的目光,好似他像一个不可接触者,一个病毒,一个异类。

他原本亮了些的眼睛又慢慢变得暗淡。

以前的目光还有所收敛,现在是赤裸裸的嘲讽。

第三章 诉疑苦初心始定,诬窃玉泽渊濒死(一) 孙泽渊看着广场的众人,红着眼眶弯着腰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为什么像看瘟神一样看着我,为什么欺负,攻击我!难道因为是我不是这个家族中人吗?但我伤害过你们吗?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一粒粒眼泪沿着脸庞留下,坠落在地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开口回答。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讨厌他,只是大家都讨厌他,只好跟着讨厌他了,没有理由。

孙泽渊呆呆地看着他们,眼中的光彻底消失了,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和留恋也被消磨殆尽了。

过了很久,他摇了摇头,心如死灰地走下台阶,没看任何人,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家,他走的很慢很慢,但却比来时多了一份坚定。

“他竟然还问我们为什么讨厌他,他是个怪物,他和我们不一样,我们不应该讨厌他吗?”

“可是他说的也没错啊,他确实没有伤害过我们,甚至还经常帮我们,我也觉得我们过去可能错了。”

“那你现在去他吧,别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就是讨厌他,我们就是要嘲笑他就是贬低他”

”这是错的啊,我们不应该这样。”

“我就愿意这样,我就要欺负他,嘲笑他,把他踩在脚下,这样我就感觉到爽快!是不是这样?”

”就是这样,我们感觉到爽快就好了,你管他干什么,你是不是想替他啊?也不是不可以。”

“算了吧,我就这是这么一说,我可不想这样,这也太可怜了!”说完他们又哄闹起来。

孙泽渊回到了自己的房子,一个小小的侧屋,雨天漏雨,雪天飘雪,各种猛兽震耳欲聋的叫声不断传来。

他动作迟钝地推开房门,走进房去,被门槛绊了一跤,“啪”的一声摔在地上,他双手弯曲着扣入地面,双肩剧烈抖动着,滴答……滴答的声音越来越响,一个个黄豆大小泪滴在地上,他用脑袋不断撞着地面,崩溃的大吼着,声音凄厉,盖过了野兽的声音。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这么排斥他,也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他现在想去死,觉得活着真的没有意思,没有意义。

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伸手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玉佩上“欲泽万界,先临巨渊”八个字。

想到了赵显圣在自己将要奔赴前线时和他说的话。

叔叔告诉我,玉佩是我找到家族的信物,日后长大凭借着这个玉佩可以找到家,找到爸爸妈。

但却没和我说爸爸妈妈的名字,说我太过弱小,知道也没用,让我好好修炼,等他回来。

他还提到让自己不要因为住在赵家而感到有压力,在自己来到赵家时,爸爸妈妈给了赵家一大笔资源,作为报酬。

他不断地看着玉佩想着事情,玉佩好似有种魔力,看着想着眼睛就不自觉的闭上了。

玉佩发出幽幽的光芒,映在孙泽渊的脸上。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漂浮在一个满是星辰的空间之上,星星一大一小连接在一起。

他看见“自己”手持卷轴让一个个星辰大放光芒,看见姚娴曦替自己进入了一个黑乎乎的大阵被重伤,看见姚娴曦死在了自己怀中,看见自己杀了一个人,看见所有人坠入虚空变成了星辰,看见了两位老者。

他看见了很多画面,不知为何他的心抽痛着。

画面突转,他又看见了自己与姚娴曦的相遇,与独孤的相遇,又看见一只黑色大虎向姚娴曦凶恶地扑去,眼看马上就会咬碎姚娴曦的脑袋。

孙泽渊吓得被惊醒,猛地一下坐起,环顾四周,目光所及都是熟悉的环境,一看手中的玉佩,才发觉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这个梦怎么会这么真实,吓得我以为娴曦要死了,还好还好,只是一场梦。”

“最近做梦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时间也越来越长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也许是上天看我太苦了,看我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让我重新振作起来吧!”

“梦中有爸爸妈妈,有娴曦,有独孤,有很多爱我的人,就是没有无休止的谩骂和侮辱”孙泽渊楠楠道。

对啊!我都坚持那么久了,现在可以修炼了,怎么能轻言放弃,我真是懦夫,我要重新振作起来,努力修炼,努力奋斗,而不是一味空想,自暴自弃。

想到这里,他突然感到心灵一阵轻快,像要飘起来,不再想从前那样沉重,有一种登临仙境的感觉。

孙泽渊把玉佩重新放入怀中,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找到一个包袱将摆在床头的两个泥人装了起来,一个是美女,一个是帅哥,这是姚娴曦和独孤送给他的礼物。

在整个天雷城只有他们二人以及那个征战六年未归的叔叔值得自己留恋,其他人………

他站在房门处向里边仔仔细细地看去,看着这个自己居住了六年的房间,眼睛不由得有些湿润。

走出房门,手掌轻轻抚摸着房木,眼睛定定地看着房屋,出了一会神,然后幽幽一叹:“我还会回来的,去告别一下别,就开始踏上历练之路。”

说罢,孙泽渊向媚夫人住处快速地走去,耳边传来呼呼风声。

“喂,别跑了,孙泽渊!”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伴随着微风。

孙泽渊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停下脚步,快速地回头,看见管家朝自己焦急地挥着手,疑惑的问道:“张伯,有什么事吗?”

“唉,孙泽渊你刚刚是不是想逃跑,偷了宝物就想跑,哪有这样的好事,再走我就要动手了!”

一个灰衣老者急匆匆的跑来,边跑边喊道。

孙泽渊疑惑地看向他,一脸的不解,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孙泽渊,你不用装傻充愣,偷了就是偷了,做人要光明磊落,跟我来吧,夫人正找你呢”张伯说着便向大厅走去。

孙泽渊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腹疑云地跟着张伯向大厅走去。 第四章 诉疑苦初心始定,诬窃玉泽渊濒死(二) 穿过游廊,曲曲折折地走了一段时间,来到了一个华丽大气的房屋前面。

大厅中,媚夫人坐在正位,而赵鸿龙和赵擎虎分坐在他左右,赵鸿龙板板正正地坐在血茶椅上,赵擎虎张着口打着哈欠,懒懒散散地躺在椅子上。

赵鸿龙侧过头瞪了赵擎虎一眼,赵擎虎侧头瞥了一眼,躺的更加懒散了,像一条精神不振的青蛇。

媚夫人双眼向赵鸿龙一瞪,说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瞪你弟弟干什么,他想怎么坐就怎么坐,又不是来这考察你弟弟坐姿的”

“妈,你这样会惯坏他的……”

媚夫人连忙打断道:“鸿龙这你不用管,当年我也是这么管你的,怎么没见你坏啊,还成了雷辉学院的学生,出息大了,过几天你就带你弟弟一起走。”

孙泽渊快步走进大厅,向媚夫人躬身问好,然后问道:“婶婶,你叫我有什么事?”

“再者,我想要离开赵家一段时间,出去历练成长,感谢婶婶一直以来的照顾,叔叔那我会去一趟和他说明白的。”

身后的翅膀轻轻地扇动着。

媚夫人怒火中烧,大声怒骂道:“你这个废物装什么无辜,偷了玉佩大胆承认,把玉佩交出来,我还能高看你一眼,再看在显圣的面子上,还能饶了你这条狗命,现在嘛……”

孙泽渊怒火中烧,抬起头盯着媚夫人说道:“我没去过你的房间,没看见过你的玉佩,更没偷玉佩,昨天从觉醒池离开马上就回了屋子,你不信可以问小青,我根本没离开过!”

媚夫人说道:“现在就你我几人在家除了你以外,谁还会去偷一块玉佩,你怀疑是鸿龙和擎虎偷的?鸿龙看不上,擎虎不可能,二人都是天赋过人光明磊落,用不着偷,他们想要我会送给他们,岂会去偷一块小小的玉佩,只有你天赋低下,偷偷摸摸,而且如果没有何必着急离开!不要死鸭子嘴硬了。”

说罢一招手,张伯弯着腰,低着头快步走到媚夫人眼前,媚夫人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张伯倒退着快步离开了大厅。

过了很久,孙泽渊听见了细碎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将目光转向门口,不一会,一个身穿青色衣衫,面容清秀,红着眼眶的女子,慢腾腾的走进大厅,福了一礼,然后低着头,不言不动。

媚夫人微笑着说道:“小青,昨天孙泽渊有没有离开他的屋子?你要说实话哦”

语气逐渐加重,充满着威胁。

小青说道:“奴婢昨天身子不舒服早早睡了,没看见泽渊公子到底出没出屋子”

媚夫人向那张伯瞥了一眼,张伯咳嗽了几声,阴恻恻地说道:“小青,不要诓骗夫人,你要和夫人说实话,你明明刚才和我说你看见了,怎么骗夫人,你是不是想进百兽屋?”

小青身体哆嗦了一下,身体肉眼可见的颤抖着,侧过头看了孙泽渊一眼,眼睛中水光闪闪,仿佛是在表达她的愧疚和乞求他的原谅。

然后狠了狠心道:“昨天夜半时分,奴婢起夜,刚好看见泽渊公子一个人鬼鬼祟祟地离开了屋子,奴婢心下好奇就跟着公子,曲曲折折地走了一段时间,走进了主屋,看见公子翻开了一个铁箱,拿走了一个东西,夜晚黑糊糊也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不过确实拿走了一个东西,奴婢不敢撒谎,只是害怕公子报复,不得已才替公子瞒了下来。”

孙泽渊盯着她,瞳孔地震,通红的眼睛圆睁,身体微微颤抖着,瞪着小青,大声吼道;“小青,我待你如亲妹妹一样,从没伤害过你,你为什么……为什么和他们一起来陷害我,啊!你给我说清楚!”

媚夫人大声怒道:“小青看见了你的所做所为,你别狡辩了!快把玉佩交出来!交出玉佩饶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孙泽渊气得身体发抖,眼睛通红,左手指着媚夫人大声吼道:“狗屁不通,胡说八道,张伯的话语中对小青的威胁你听不出来?我的修为能进入房间不被发现?我要一个玉佩干什么用?”

赵擎虎蓦地站起,一拳轰向孙泽渊,怒吼道:“孙泽渊你找死”

孙泽渊看着力大急速的拳头轰来,翅膀微震,向后急退去,避开了赵擎虎的拳锋。

赵擎虎大怒之下,双拳上橙光大胜,双腿发力纵跳而来,双拳急出,轰向孙泽渊的胸膛,像一个个橙色光球。

孙泽渊抬手封挡,被打得踉跄后退,赵擎虎乘胜追击,双拳化掌,一把抓向孙泽渊胸膛,刺拉一声,一块布料应声而落,胸膛露出一块玉佩。

“还说你没偷,这是什么?”赵擎虎说着便向玉佩抓去。

孙泽渊侧身一躲,“这是我的父母给我的,不是你们的玉佩。”

“拿来吧你。”赵鸿龙突然出手,孙泽渊猝不及防,玉佩已被他抓在手中。

“欲泽万界,先临巨渊”赵鸿龙低声念道。

媚夫人突然大叫:“这就是我们的玉佩,你还不承认,说你偷我们的镇家之宝有何居心?”

孙泽渊大叫道:“你放屁!你没看见上面有我的名字吗?这是我爸妈给我的,这是我回家的信物,快还给我!”

“执迷不悟,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让我看看你在四虎阵中还能不能如此嘴硬。”

媚夫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一个脸上有着血色疤痕的黑衣壮汉走上前来,媚夫人吩咐了几句,他答应着,转身离开。

孙泽渊耳边传来一阵阵杂乱不堪的脚步声传来,目光转向门口。

只见四个黑衣大汉走进大厅。

四人高大壮实,眼睛凶狠,像一只只猛虎的眼睛紧紧盯着孙泽渊。

最壮实的那个虎头男子,上前大踏一步,说道;“我是大虎,这分别是二虎,三虎,四虎,赵家四虎奉夫人之名送你上路,黄泉路上知道是谁杀的你,当个明白鬼。”

大虎指着身旁的三位男子说道。

“四虎斗王阵,起阵!”

孙泽渊看见四人肌肉膨胀,身上布满了黄色毛发,四肢变得无比粗壮,五指也长出了尖锐利爪。

“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四人与守护者结合,肯定是玄士之上了,我现在还只是个玄兵,这是治我于死地啊,但是我要拼一下,万一成功呢。”

孙泽渊双腿一蹬,一拳轰向大虎。

大虎侧身一躲,左掌拍向孙泽渊胸口,孙泽渊竖臂封挡,“砰”的一声,孙泽渊倒飞而去。

死!大虎纵跳而上,抬腿横扫,向刚刚落的孙泽渊横扫而去,粗壮的腿像一条黄澄澄的柱子一样碾压而来。

孙泽渊怒喝一声,一腿踢出,卡啦一声小腿断裂。

孙泽渊倒飞而出,摔落在大厅主座之下,嘴角溢出鲜血。

孙泽渊刚想爬起,媚夫人一脚踩在孙泽渊脸上,反复碾压,“滋滋滋,你看你现在,像条死狗一样,看你瞪我的模样……,就是个笑话。”

随即一脚踢出,将他踢入四人中间。

“起阵”大虎一声怒喝。

四人调整站位,你一拳他一脚轮番攻向孙泽渊,啊噗!孙泽渊刚爬起就被打倒在地,鼻青脸肿,一口鲜血喷出。

暴雨般的攻击之下,孙泽渊很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裸漏之处都是一条条抓痕,鲜血染红的衣衫破碎不堪,凄惨无比。

媚夫人嫌弃道:“脏死了,真是个废物这么不禁打,小青,你去看看他死了没有?”

小青颤颤巍巍地走到孙泽渊身边,伸手在他鼻翼前一探,气息若有若无,一搭他脉搏,虚弱无力地跳动着。

想到往日他对自己的照顾,想到他是因为自己的诬蔑才导致这样,愧疚感涌上心头。

小青颤颤巍巍道:“已经没了呼吸,死了!”

“那你还不赶紧滚去处理了,还在这干什么,让他在这碍我眼吗?”

小青答应了一声,赶紧上前将濒死的孙泽渊抱起,向外走去,脚步急促。

“且慢!”赵鸿龙左手轻扣着椅子扶手说道。 第五章 赵家厅中展密谋 寻道山下遇恩师 (一) 小青像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越走越快径直地向前走向门口。

“找死!赵鸿龙忽地站起,一把拍向小青,啪的一声,小青被拍飞出去,鲜血溅了一路,撞在了墙。

赵鸿龙一手提起小青,一巴掌拍在了小青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马上显现在小青脸上,掌印狰狞可怖。

赵鸿龙狞笑道:“你跑什么?你跑得了的吗?”

小青颤颤巍巍的说道:“奴婢没想跑,只是刚才没听……没听清楚,也是想把这碍眼的东西赶紧清理了,省得脏了夫人的眼。”

“哼!”

赵鸿龙一声冷哼,一把将小青摔在了地上,低沉地说道:“我看脏了夫人的眼是假,帮孙泽渊逃命是真吧!”

随即走向一动不动的孙泽渊,准备亲自看看孙泽渊是死是活,死了便罢了,若是还活着便亲自送她一程。

小青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孙泽渊,当即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口内喊道:“少爷,奴婢不能为少爷分忧,实在是罪该万死,现在就是杀了奴婢奴婢,也不能让这个怪胎废物脏了您的手啊,否则奴婢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能洗刷奴婢的罪孽啊!”

赵鸿龙毫不理会,一心只想看看孙泽渊是死是活。一把将孙泽渊掀起来,重重一脚踩在孙泽渊身上,但孙泽渊毫无反应。

媚夫人看在眼里,觉得孙泽渊已经死翘翘了,便说道:“行了!别看了!赶紧把他料理了,干净一点,不要让别人发现端倪,省得你父亲回来发现,找我们的麻烦。”

说完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只留下了赵鸿龙和赵擎虎。

媚夫人让二人坐下,然后说道:“我不断地虐待孙泽渊,苛责他,只不过是为了打压他,让他彻底成为一个废物,让你父亲把孙泽渊父母留下的所有资源都给你们,母亲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

赵擎虎坐直了身子,不解的问道:“让他活着在我们家不是更好吗,资源我们不是想拿就拿吗?还能多一个使唤的人。”

媚夫人厉声道:“你动动你的猪脑子!要是不杀他就可以拿到资源,我为什么还要费力演这一场戏?”

她接着说道:“当时他刚来我们家时,带来一大笔资源,我想让你父亲把资源留给你们,供你们未来修炼使用,可是……”

接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可你们父亲死活不肯,哪怕是我以死相逼,他也不肯退让半分,只说这是孙泽渊的,未来只用孙泽渊可以用,他只是暂时保管,他不能留下。”

“既然如此,为了你们的发展,只能将孙泽渊除去,让你父亲不得不把资源给你们,反正孙泽渊已经死了,你父亲别无选择。”

“而且这个玉佩是进入那个大家族的信物,你们中谁的他的实力强,天赋好,我便让他替孙泽渊进入那个家族,享受更好的资源,登顶武道之巅,你们以后可要好好加油,别辜负了我的苦心,也别让孙泽渊白死了!”

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丝毫没有觉得杀害孙泽渊,鸠占鹊巢是一件卑鄙,有伤天和的事,反而洋洋自得。

赵擎虎狞笑道:“不愧是我的母亲果然聪慧无双,够狠!”

接着赵擎虎和赵鸿龙都暗下决心,一定要抢到这个名额,进入孙泽渊的家族。

与之有着鲜明对比的是,抱着孙泽渊离开大厅的小青,独自一人,满心悲伤,悲痛欲绝。

她恨自己,当时是怎么说出那样伤人污蔑孙泽渊的话,他现在想代替孙泽渊去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孙泽渊只剩了一口气,随时都可能死去,她现在盼着孙泽渊的命够大,能够活过来,自己不可能帮他太多。

只是听说后山上住着几位大能,有着通天的修为,她现在把孙泽渊放在山下,希望大能可以救孙泽渊一命吧。

小青边走边想着,不一会就走出了赵家,到了寻道山下,四周巨树参天,一点阳光也透不进来,哗啦哗啦的流水声也从林中传来。

寻着流水声,小青找到了一条潺潺流水的小溪,小溪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似是并不属于这里的景物,处处透露着宁静与自在。

小青也没细想,他觉得这里的景色秀丽,比较安全,便赶忙将孙泽渊放在河边的一块黑色岩石上。

静静地注视着孙泽渊,时不时地皱一下眉,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过了大约一刻钟,他摇了摇了头,长叹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去,走几步便回头看一下静静躺在岩石上的那个人。

林中昏暗无比,时不时便有一股小风呼呼地吹来,透漏着阴森恐怖的气息,吓得小青一哆嗦,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不一会儿,便看不见河边的那块岩石了,也看不到躺在上面的人儿了。

半晌后,小青便回到了赵家,快步走进大厅,向媚夫人汇报了处理情况。

着重得说了将孙泽渊扔在了凶兽不断出没得后山中。

媚夫人高兴极了,坐在上方,不断地拍着手,不断地夸赞小青办事利落,识时务,是个人才。

随后笑容满面地说道:“小青,你过来,本夫人赏给你个宝物。”

小青惶恐不安,跪在地下不断地磕头,请夫人饶她一命。

因为她听说每当媚夫人满面笑容,说话和气时有人就会倒霉甚至是死!

媚夫人盯着小青,重重哼了一声,随后又笑道:“过来,别害怕,只是一件小礼物!”

退无可退,小青只得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去。

“踏踏踏!”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死亡的鼓点上,她赌媚夫人没有传闻中的那么无情,真的会给她赏赐。

小青到了媚夫人跟前,媚夫人左手忽地抓出,小青来不及躲闪,只听得“噗”的一声,媚夫人的手已贯穿了小青的胸膛,手中抓着一个还在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指尖滴答着猩红的鲜血。

小青眼睛凸出,嘴巴微张,一脸震惊。

媚夫人突然把手掏了出来,右手轻轻抚摸着小青的脸庞,说道:“小宝贝,你怎么不说话啊!”

看着迅速向后倒去的小青。

接着笑问道;“不想说吗,那你以后都别说了!”

“砰”

小青应声倒在了地上。

媚夫人把玩着红彤彤的心脏,面色阴冷地说道:“你死,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你倒霉,怪你蠢,你看见这么大的事,还不跑?”

“还想回来邀功,真是个蠢货!给你机会也不中用。”

“呸”

一口唾沫吐在了小青苍白的脸上,但并不是太过苍白,还带着一点血色!

第六章 赵家厅中展密谋 寻道山下遇恩师(二) 要钱不要命的家伙

说完便一把捏碎了心脏,化作血块掉在了地上,像一块块被捏碎的草莓。

媚夫人一脚将小青踢飞了出去,砰地撞在了墙上。

小青突然咳嗽起来,根本没想到媚夫人会这么侮辱他,以为能逃过一劫的,看来是难逃一死了。

小青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媚夫人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嘴巴大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指着小青颤声道:“你……”

下一秒便再次出掌,掌风呼呼,凌厉无比,掌风直逼小青的眉峰。

小青突然大声吼道:“你就等着孙泽渊回来报仇吧,你不得好死,我在下面等着你!”

媚夫人的手掌在距离小青的脑袋只有几寸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问道:“你这是是什么意思?敢骗我我让你生不如死!”

“我现在死都不怕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岂会怕你,孙泽渊会为我报仇的!”

说完便回头一头撞在了墙上,媚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小青便一命呜呼了!

媚夫人身体发抖,脸都气青了,一脚踩碎了小青的另一半胸膛,脸色忽地变了颜色!

只见这半边胸膛中还有着一颗心脏。

媚夫人惊奇地喃喃道:“原来小青是天生双心,拥有两个心脏,起先打碎了一个心脏,根本杀不死小青。”

“小青真是一个疯子,傻子,还想用这个,吓唬我!还什么孙泽渊没死,怎么可能呢。”

只是她越想越害怕,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他活了下来,日后疯狂报复,就麻烦了!

所以必须确保孙泽渊一定得死,不能有一点闪失!

想到此处,便想让人确认一下,将孙泽渊的尸体带回来!

媚夫人当即叫来了一个驼背老者,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便让他赶紧去办,不得拖延!

驼背老者赶忙召集人手,去后山找寻孙泽渊。

并对外宣称孙泽渊禁不住天赋低下的事实,大惊之下疯了,失踪了,让大家帮忙找寻,若找到孙泽渊,赵家必有重谢。

天雷城中,有人认为媚夫人不可能这么好心,持怀疑态度,也有人夸赞媚夫人心地善良,持肯定态度。

两方人马,谁也不不服谁,较起劲来,舆论发酵起来。

就在众人寻找孙泽渊的时候,一个仙风道骨的素衣老者出现后山。

老者站在原地,跺了跺脚,吹了一个口哨。

过了没一会,杂乱的沙沙的声音传来,一只只小动物奔到老者身前,一排排的站立,看起来很有纪律。

有老鼠模样的大狗,有小狗模样的猫咪,千奇百怪。

站在前排的动物上前亲昵的拱了拱老者,趴在老者脚边一动也不动。

老者弯下腰,轻轻地抚摸着他们的毛发,摸了摸他们毛茸茸的脑袋,而后轻轻的嘘嘘了几声。

趴在老者脚边的一只小猪模样的猛兽蹭了蹭老者的白袍边。

然后转过头,朝着其他们猛兽们吼了一声,其他小兽便四散开来,重新钻入丛林。

半晌后,一只有着七彩花纹的小蛇,找到了老者,朝着他吐了吐信子,而后尾巴朝着东南方向一指。

老者微笑着点了点头,右手一抬,一股白色能量涌入小蛇身体。

小蛇身体迅速变大,七彩的颜色也变得更加深邃。

老者又摸了摸小兽,而后朝着朝着东南方向飞去,面色激动,目光闪烁。

不一会,便到了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来到了小蛇说的小河边。

老者喃喃道:“他还挺会找地方,找到老鬼的地方来了,幸亏最近老鬼不在,否则再让他抢了我的爱徒。”

老者环顾四周,看到了一块显眼的岩石,在上面发现了一个浑身鲜血,凄惨无比的少年。

当即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冲到了少年身前,看着少年满是伤口的躯体,那还有上一世意气风发的摸样。

心下一阵愤怒,一阵心酸,恨不得下去屠了赵家,可是他不能!

立刻伸手搭了搭孙泽渊的脉搏,察觉脉搏微弱的跳动着。

当即一掌拍向孙泽渊的胸膛,一股真气注入孙泽渊的身体。

孙泽渊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红润起来,老者长舒了一口气,“命算保住了!”

然后抱起孙泽渊,一个转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驼背老者也很快找到了这个地方,但没有发现孙泽渊,便转身离开了!

驼背老者将围绕赵家的后山翻了个底朝天,搜了整整三天,毛都没看见。

最后只能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地返回了赵家,将情况如实地报告给了媚夫人。

媚夫人被气得火冒三丈,眼睛都快喷火了。

媚夫人站起身身来,对着驼背老者破口大骂,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养着你有什么用,你简直是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你和个木头似的站在这干什么,能找回孙泽渊?!”

说着便随手拿了个罐子,朝着驼背老者扔了过去,老者不躲不闪,砰的一声,罐子正中脑袋,鲜血沿着脑袋流了下来,滴落在了破碎的罐子,哒哒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驼背老者低着头,一声不吭,任由鲜血流下,像一块弯曲的留着血木头。

媚夫人大吼道“气死我了!你是个木头?赶紧滚回去给我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孙泽渊,你别回来了,以死谢罪吧!”

听见这话,驼背老者缓缓跪了下去,泪水早已盈满了眼眶,颤声道:“公主,老奴告退了,望公主保重好身体!”

媚夫人背着身,端详着大厅上的天鹰图,没有再看驼背老者,喃喃道:“我要你有什么用啊,还不如天鹰老人的畜牲作用大!”

不知驼背老者听到没有,只见他说完后缓缓起身,慢慢倒退着离开了大厅,到了自己的住处,拿了几件宝物,缓步朝着后山走去,脚步中充满着决绝!

另一边,孙泽渊已经悠悠转醒,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布满茅草的屋顶,脑袋嗡嗡的。

这是地狱吗?

不知怎么的,心里的想法竟然被讲了出来,虚弱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小家伙,这不是地狱,这是寻道山灵隐仙门!那破地狱那有这么好的环境,还有我这么贴心的老头。”

孙泽渊微微起身,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慈眉善目,脸上挂着淡淡笑容的素衣老者走进门来。

看见老者不知为何,孙泽渊竟然感觉一股亲切熟悉的感觉,他感到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有这种感觉。

“我和这个老仙人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孙泽渊心里想到。

不知为何,这次的想法再次地传了出来。

孙泽渊微张着口,一脸惊讶,不知道说什么。

第七章 静心堂中忆初心 隐仙阁内授星榜(一) 素衣老者温声道:“小家伙,这就是缘分,所以我才会在山下遇见你,还救了你,所以你才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说不定我们前世还认识呢,对了,小家伙你相信前世的缘分吗?”

孙泽渊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我连今生的前路都不知,又怎会相信前世呢,如果有前世轮回的话,肯定就不会有我了!”

接着他又叹道:“这样的生活,我想任何人都不会选择再来一次!”

“仙人爷爷,谢谢你救了我,我也没任何东西可以表达我的感谢的,等我伤好之后,等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老者摇了摇头,沉默了很久,叹声道:“你在这里住着就好了,不要担心任何事,老头子我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孙泽渊赶忙摇头道:“不用的仙人爷爷,我用不了多久的,马上就可以为您干活的。”

边说着边准备起身,可是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一起身便马上瘫了下去。

素衣老者静静地凝视着孙泽渊,半晌后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这么小心翼翼,对所有的善意都抱着警惕,患得患失,但在我这你可以不这样,自然一点,我就是看一个眼缘,你小子很对我的眼缘!”

然后说道:“你也不必叫我仙人爷爷,我觉着别扭,我叫白素,你叫我白老头或者白爷爷都可以,反正不可以叫我仙人爷爷了。”

孙泽渊眼眶微红,望着白素说道:“好的,白爷爷,我记住了,我很快就会好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白素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你好好休息吧,我等着你报答我的那一天!”

说完朝着孙泽渊笑了笑,转身离开离开了房间。

孙泽渊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茅草怔怔的想道:“白爷爷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我并不排斥白爷爷而且对他有着无比的亲切感,难道真的是缘分吗?有人会无条件对一个人很好吗?”

一个个疑团萦绕在孙泽渊的心头,久久无法消散,

夜里他夜里翻来覆去,脑中反复思考着,但疑惑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直到有一天,孙泽渊早上刚刚睡醒,挣扎着坐起,想要去院中找素衣老者感谢他救助了自己,并向他辞行。

在孙泽渊刚坐起的时候,干净利落的脚步声在窗外响起,他抬头向门口看去,一个身穿赤色武袍的魁梧挺拔老者龙行虎步地走进来。

老者先是上下望了望他,欣然一笑,爽朗道:“看来你恢复的不错,那我们就放心了,你白爷爷最近在为你准备一件礼物,托我来照看你一下。”

说着一拍脑袋,忙道:“你瞧瞧我这记性,说了半天,还没和你说我是谁,你叫我赤爷爷就好了!”

孙泽渊向他行了一礼,微微一笑:“赤爷爷谢谢您的关心,不过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池冥眼睛一闪,赶忙说道:“乱说,我们怎么会见过?”

孙泽渊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憨憨一笑道:“可能是吧,最近老是感觉到新遇见的一些人总感觉很熟悉,总感觉在哪见过。”

赤冥不愿回答这个问题:“你可以走动了吗,如果可以走动的话待会来一趟静心堂,你一直向前走就可以看见了,你白爷爷找你有一件事。”

“好的赤爷爷,我待会就过去。”

赤冥惊奇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屋子,赶忙往静心堂走去。

一进静心堂,看见白素端坐在紫木椅上,急忙道:“师兄,你这是干嘛呢,孙泽渊都有所察觉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坐着。”

白素看着他这急躁的模样,悠悠道:“都活了一世的人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成什么样子。”

“孙泽渊好像快想起上一世的事情了,巡天天盘我们这边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白素看着他这急头白脸的样子,摇头一笑,左手伸入怀中,掏出一个暗黑色卦盘:“你看看这是什么?”

“巡天天盘!你在哪里找到的,你是怎么找到的!”赤冥大叫道。

“信你师兄就好了,有我在都不是事。”

白素刚想回答师弟的问题,一阵阵沙沙的脚步声从堂外传来,将目光转向门口。

一个瘦小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一瘸一拐地向静心堂走来,当即闭口不言。

孙泽渊刚过转角的时候,看见两位好似在争论着什么,等到了眼前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他一进静心堂,赶忙向两位爷爷躬身行礼,躬身道:“感谢两位爷爷的照料与呵护,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以无大碍,有什么是自己可以为爷爷们做的吗?”

端坐在上方的白素笑眯眯地说道:“小孙放轻松,不要紧张,我和你赤爷爷不是坏人。”

接着柔声道:“我让你过来一趟,只是问一下,你最近住的习惯吗,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

“一切都很好,我从来没有过这轻松的体验。”孙泽渊赶忙道。

白素目光望向远方,脸上一片追忆之色:“那就好,那就好!”

接着说道:“其实我之所以救你,一方面是你我有缘分,有一段因果。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你的爷爷,那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是,可是好人真的……”

“我和你爷爷是至交好友,年少之时,我们曾经一起游历大陆,看尽,也品尽了人间疾苦。也看透了这混乱的世道,看到了众生缠身的枷锁,因此我们便立志要匡扶大道,斩断众生缠身的枷锁,使众生重归自由。”

“我们不惜为此与家族决裂,不只是为了我们自己,更是为了天下的苍山!”

“我们为此更加努力修炼,成为了大陆上顶尖的修士,我们想这下终于可以完成我们年少的理想了吧。”

“可是我们失败了,失败的很彻底,因为单凭我们的力量太过渺小,无法完成这宏大的理想。”

“但若让我们放任这世道不管,我们也做不到,不是我们有多么的伟大,而是我们作为一个修士的良心,让我们不得不这么左。”

白素突然将目光转移到孙泽渊身上,接着说道:“于是你爷爷让我算一下这方世道还有没有救,怎么救!”

“很幸运,我耗尽多年的功力终于算出,在多年以后有一人横空出世,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而这个人就是……” 第八章 静心堂中忆初心 隐仙阁内授星榜(二) 那个人是谁?是谁会有这么的本事?孙泽渊惊奇地问道。

这个人就是孙泽渊你。白素盯着孙泽渊一字字地说道。

孙泽渊大惊失色,颤抖着说道:“怎么可能是我,怎么可能!

一定是您在拿我去笑,我就是个修炼废材,怎么可能可以承担起这么大的责任!”

赤冥一跺脚:“你白爷爷的名号在大陆上可是响当当的,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创世第一算,玄算子!”

“他的卦从不出错!更不必说是他耗尽功力的天卦,你一定可以的!”

孙泽渊摸了摸头,眼神飘忽不定:“连白爷爷修为这么强大的人这么都做不到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的到!”

“我不行的!”

赤冥盯着孙泽渊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我说你可以就是可以,我拼了命也会让你变得可以,不要和我顶嘴。”

孙泽渊刚想开口反驳,只听得白素温和的说道:“你现在已经失去了一个少年郎该有的朝气与信心,你变得自卑,小心翼翼,明明机会摆在面前,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抓住它,而是自我否定。”

“这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当然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改变的。”

“但是这不是退缩的理由,而是你迎难而上的契机,修为弱就去努力修炼,去克服它,而不是逃避和伤春悲秋!”

“我们都非常看好你,觉得你一定可以,当然我不是因为一个所谓的卦象相信你,而是因为我看到了你眼中的不屈之意。”

他突然慷慨激昂地说道:“因为即使你处于极大的困境中你依旧不懈的努力奋斗,你一直坚信自己一定可以成功,那你最后就一定可以成功!”

不知何时孙泽渊已红了眼眶,他从没感受过这种温暖,也没有享受过别人坚定选择,那种无与伦比的感觉。

他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可是白爷爷我会让你们失望的,也会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的,我也愿意为大家的理想尽一份力,可是我的天赋不允许啊!”

白素板着脸,盯着孙泽渊严肃地说道:“你想说你的白色天赋担不起这个大任,可我说不是天赋担不起而是你担不起!”

“和你说了这么多,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你为什么不敢把你的真实想法表达出来?”

孙泽渊站的笔直,低着头,默然不语。

为什么呢,自己为什么不敢把内心表达出来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赤冥将目光转向白素,心力传音:“师兄,他的胆太小,心魔太重,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走出心中的囚笼,我是还是……还是”

话还未说完,孙泽渊突然开口道:“白爷爷,我愿意为了斩断众生之枷锁而拼搏奋斗,哪怕是拼上自己的生命。”

“你不怕自己的天赋无法支持你的理想吗?”

“天赋差的人达到一个境界付出的努力是天赋好的人的无数倍!”

孙泽渊突然开怀大笑道:“白爷爷我连死都不怕了,还会怕修炼的苦吗?”

“好,有股子豪气,这才像个少年郎!”赤冥在一旁笑道。

他刚才还想让他离开一阵进入修罗岭中,磨练一下心性,因为他一直信奉绝境之下必然会想明白大多数事情,也会激发一个人潜力!

没想到孙泽渊竟然自己想通了,心境不弱,悟性不小,不愧是天命之子。

他赶忙向白素使了个眼色,不知在催促白素说些什么。

白素正了正脸色:“泽渊,其实你的天赋并不弱,甚至可以说很强!”

“你的星窍天赋不是白色而是白红,这种天赋很强,不过很难成长起来!”

“只因为在没有专属神器时,这种天赋在玄黄之前和白色天赋没有区别,只可收纳一个守护者!”

“但如果有了神器就会截然相反,白红天赋的强悍之处就会完全显现出来,修行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但是非常危险,因为这是一个逆修行规则的行为,其他修行者只是用星窍收纳守护者,不需要做其他事情,而你们则需要不停的合并星窍。”

“因为你们有一百零九个星窍,而最终目标是合为一个星窍,达到万法归一的境界,很危险,但是收益也是非常巨大!”

“而我和你说这个事情,是因为现在这个神器在我和你赤爷爷手中,你想一想要不要接受这个神器,如果你不选神器我们也有办法让你快速提升修为。”

赤冥面露疑惑,他怎么不知道还有快速提升白红天赋的方法!

孙泽渊不假思索地说道:“我选择神器,多大的困难和危险我都不怕,原本我还害怕实力天赋不够会有大困难,现在我什么也不怕了!”

“好,白爷爷就满足你”

白素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暗黑色卷轴,双手展开。

孙泽渊看向卷轴,只见上面有着一颗颗暗淡的星辰,围绕着一颗赤红色星星辰。

那颗赤红色星辰璀璨明亮,散发着光芒。

星辰大小不一,样子各不相同。

“这是白红色星辰的搭配神器——天星榜,当你把上面的星辰点亮之后必定会达到玄帝之上,而且你的修为还会随着星辰修为的增长而提高。”

“因为这相当于一个纽带,而这上边星辰相当于你的守护者,你最后最多有108位守护者,你修为的提高也会增强他们的实力,你们是相互的。”

“但是这是你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做你的守护者的情况,但是如果他们不愿甚至是自爆,你也会获得重创。”

“你需要完全救赎每一颗星,才能获得他们的庇护,星辰越暗淡说明他们的沉沦程度越严重,救赎难度越高。”

“你的时间很急迫,但在你出发去救赎星辰前必须把修为提升到玄将之上,否则就无法达到重稳大道,斩断枷锁的目标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就算未来荆棘遍地,我也将开辟出一片血路!”

赤冥打了一个哈哈:“那还不拜你白爷爷为师啊?”

孙泽渊一怔,赶忙跪在地上,向白素磕了三个头,大声喊道:“徒儿孙泽渊拜见师父,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若背叛师门,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再入轮回!”

白素赶忙上前扶起孙泽渊,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开怀大笑道:“好好好,乖徒儿”

我们终将会成为师徒,此乃天命,非人力所能改也!

赤冥在一旁早已红了眼眶,不知何时才能遇见自己的徒儿,再听她叫自己一声师父,在看见他的嬉笑之颜。

白素将天星榜交给了孙泽渊,让他完成认主。

孙泽渊逼出了一滴心头血,点在天星榜之上,登时天星榜上那颗赤红色星辰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孙泽渊有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好似有无数只蚂蚁在自己的血液中赶路。

孙泽渊笑脸一紧,哆嗦一下,额头上浮现出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流下。

“啊!”孙泽渊一声长啸,啸声中带着一丝鹰啸,旷远而持久!

许久后,孙泽渊的脸色更显红润,向着白素爽朗一笑。

白素点了点头,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暗黑色的卦盘和一个白色的小镜子。

孙泽渊望向二物,不知这是何物,又有何用!

第九章 明兵器浅谈遗憾 悟真言喜遇娴曦(一) 白素拿起暗黑色卦盘介绍道:“这是巡天天盘,可以帮你快速地锁定一个人的位置,包括天星榜榜上星星的准确位置!”

孙泽渊面色一喜:“一开始我还担心只是寻找星辰就会花费大量的时间,现在有了它就不用太过担心了,这样我就更加有信心了!”

看着孙泽渊自信满满的样子,白素笑了笑:“先别高兴的太早,你再看看这面镜子!”

说着便举起了那面白色的小镜子,轻轻地抚摸着它:“此乃光神镜,可帮助精血主人追溯他心中最大遗憾的记忆,让他如身临其境,获得他最真实的体验!”

孙泽渊看着光神镜,兴致缺缺,叹了一口气,悠悠道:“这个真不错,我很喜欢!”

“它什么都好,可惜就是没有什么用!”孙泽渊在心中想到。

可是他忘了在白素面前,心里话也会变成最口中话。

听着孙泽渊这浅薄的话,看着他这满不在乎的样子,白素气不打一出来,伸手在他脑袋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你看看你那没有出息的样子,错把珍珠当鱼目!”

他郑重道:“你当救赎一个身处深渊中的人是一件简单的事吗?那是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了,没有事情比它更为困难!”

接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当遗憾是什么?你以为解决一个遗憾和吃一顿饭一样简单吗?”

“遗憾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但是他却想要改变而造成的一种无力的感觉!”

看着孙泽渊懵懵懂懂的模样,白素摇头一笑:“比如一个独一无二的血圣果和别无二果的冰寒果,你只能吃一个,而且当你吃完一个后,另一个会彻底消失,你永远也不会再见到他。”

“假如你吃了冰寒果,你发现它并没有达到你的预期,你就会想是不是我当时选择吃血圣果,我是不是就可以达到预期了。”

“长此以往,这个血圣果就会变成你的遗憾,你终将无法释怀。”

“这样光神镜的作用就会被完美地展现出来,他会带着你重回那段记忆。”

“哪怕是不是真的回去,而是记忆回去,也会让你重新选择,不管你是否会重复当年的选择,你的遗憾都会减轻或者彻底消失。”

“这样比你苦口婆心的劝说管用多了,因为如果再次选择,那就说明这么多年过去,你还会这么选,这样又何谈遗憾。”

“假如做了另一个选择,你就会发现另一个选择也不会达到你的预期,因为你的预期太高了。”

“所谓的遗憾就会不攻自破,也不会再美化自己没有走过的道路。”

“主要是很多人最大的遗憾或者是最大的恨是因为别人或者是别的事情,他们无法理解,而造成遗憾或者是恨。”

“光神镜会带他回到当时的环境,让他身临其境,也会更加得理解别人的选择,会最大程度的消减痛苦甚至是消除痛苦。”

孙泽渊长长地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竟然是这样,我的见识还是太过浅薄,居然还以为光神镜是鸡肋一般的存在!”

说完惭愧地低下了头。

白素摸了摸孙泽渊的头,柔声道:“你还是太过年轻,不懂很正常,也不要太过沮丧,你要向前看,历经沧桑自会明白。”

孙泽渊疑惑地看着白素,疑问道:“历尽沧桑后就会明白吗?”

白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静心堂外的海棠花悠然道:“我以前也不懂何为遗憾,只是得不到就会伤心,但过一段时间也就恢复了。”

他悲伤道:“因为我当时相信没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万物皆可被替代,直到一只追光雀地出现,让我明白了,没有什么是可替代的,每一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我永远是的失去了它。”

“从那一刻开始我再也没有听见它那叽叽喳喳的声音,也再也摸不到它那柔顺的羽毛了”

白素红着眼眶,一滴滴眼泪水从他那历经沧桑的眼睛中流出,一如当年的少年郎。

过去那么多年一提起那只追光雀,还是掩不住那如潮水般袭来的悲伤,此时他不再是那个淡然的仙人,而是重新变成了那个失去心爱之生命的少年郎。

他抬起手擦去了那满面的泪水,接着道:“少年时我是那么的桀骜不驯,强大的家世让我不把任何人,任何生命放在心上,也不会去珍惜。”

白素追忆道:“直到我的父亲送给我了一只已经化形的追光雀,他是一个少女的模样,它是那样的天真烂漫,叽叽喳喳的说着它它在进入白家后的所见所闻。”

当时我想啊,他真的好烦啊,一点也不像一只沉默寡言的妖兽,而是像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太太!

“我当时一点也不想理它,因为我觉得他太烦了,我打骂它,我驱逐它,但它毫不理会,依旧叽叽喳喳地叙说着他的感受,依旧细心地照顾着我。”

白素悔恨道:“我一边享受着它无微不至的照顾,一边伤害着它。”

“当我到达玄王之后,需要获得一名守护者,它在知道之后,蹦蹦跳跳地来告诉我,它可以做我的守护者,这样就可以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当时的觉得它会永远陪在自己的身边,而且成为守护者后它无法为我提供太大的帮助。”

“于是我提出去幽冥山脉去猎杀一只暗属性的妖兽,并拒绝了我的父亲的帮助,带着它就进入了幽冥山脉。”

“一开始,我们就找到了一只适合我的妖兽,并成功地让妖兽成为了我的守护兽,它提出离开幽冥山脉,因为它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说到这里白素痛苦地拍打着自己脑袋:“但是我大声地喝斥了它,并坚持深入幽冥山脉历练。”

“直到现在我依旧清晰地记得,没多久我们就遇到了一只我们无法克服的玄皇境妖兽,他一掌就将我拍的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它一脸决然地告诉我,让我先走,因为它是玄帅级别的妖兽,可以周旋一二,实在不行可以逃跑。”

“然后我就像个废物一样走了,说让它坚持住,我回白家叫人来救它,往回跑的时候我的心砰砰直跳,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了它在我心中的重要性。”

“我离不开它,但当我搬回救兵时,追光雀早已被撕扯的面目全非,只有胸口的印记证明它就是晓晓,我的追光雀。”

“我悲痛欲绝,大家都在安慰我,突然听见一个声音,你叫一只追光雀去阻止一条幽冥莽,你也真是天才。”

“幽冥莽天生克制追光雀,同级别也会被屠杀,更别说高了一个级别,直接就是去送死!”

“可以死了一只天赋上佳的追光雀,你还好意思自称为白家少主,你快退位让贤吧!”

“当时我已经被自己的无能悲伤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到了后来随着我的修为的提高,我想要复活晓晓时,我发现我无能为力,我做不了任何事情,唯有深深的遗憾。”

他接着说道:“这也是我无比推崇光神镜的原因,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生命会没有遗憾!”

他突然扭头向堂外看去,说到有缘人来了,赤冥赶快出去迎接!

赤冥一怔,然后满脸兴奋向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