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涧溪辞》 前世 沉重的木门被打开,传来吱吱的声音。尘土飞扬,扑面而来,走进来的太监打打面前飞扬的尘土,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同时一丝光亮照进了黑暗的屋子。

沈清安身穿一席白衣坐在窗户旁。

她面容依旧,称得上国色天香,冠绝天下,但这一副美貌下,却带着几丝疲惫,那双眼睛还带着少许的不甘。

察觉到有人到来,沈清安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公主还是那么爱美”

说话的人是幼帝身旁的黄公公,他原本是跟着自己的,后来因幼帝年纪太小,就把他送到幼帝身旁去照顾。

沈清安并没有理他,自己冷笑了一声,随后走到了从门缝中透来的阳光下,她闭上眼享受着这一丝光亮。

她是先帝的第七女,六岁时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眼前,或许从那时起她变得冷血,先帝昏庸无能,放任他们这些儿女去夺权,她那些有权利的哥哥姐姐可以随意欺辱她,她也知道权利的重要,不顾一切去夺权,杀害忠良,贪墨军饷,不惜弑君,成为被人喊打喊杀的妖女。

起初她本想扶持养母敏贵妃的儿子做皇帝,可她渐渐发现了,她那所为的皇兄也只不过是像父皇的庸才,烂泥扶不上墙,后来她便萌生了自己做女帝的想法,假意扶持最小的皇子为帝王,逐渐掌握朝堂,可她疏漏了蔺家,这个世家。被蔺家扳倒,一道圣旨,关在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她被关在这儿三年了,三年来她没有出过这屋子,更没有人来这儿看她。每日吃的是馊饭,饮的是脏水,过的狼狈不堪,甚至有时还没人给她送吃食,随意的下人都对她避之不及

她从风光无限的长公主,沦落成连个宫女都不如的人。

或许是做的坏事太多,偌大的皇宫中无一人同情她。

她被幼帝处决的一日,公主府的奴才,跑的跑,逃的逃,卷走了所有的金银细软。

三年前金銮殿上对峙的场面还历历在目,朝廷百官一个个逼着幼帝处决她,她本以为幼帝会让她在公主府渡过余生,毕竟是她这个姐姐给了他这个帝位。可他竟要下旨处死自己。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当时政权上的死敌谢淮卿为她求了情。

她早就看见了小太监端着的碗,知道他们来的用意,可如今她手中并无权利,幼帝杀她也是无用的,想来前朝又发生了动荡。

“他的皇位是我给的,一个不到十岁的皇帝,和一个拎不清的妇人,就算有谢衍卿有怎能真正的掌握着朝堂。”

沈清安睁开眼看着身后小太监端着的那碗药问:“什么药啊?鹤顶红吗?

黄公公笑着说:“是牵机”。

沈清安听到后里猛然一惊:“本宫这一生坏事做尽但也是应得的。可为什么,偏偏用一碗牵机药要我的命?”她放声大笑:“如今的朝堂是谁做主?又是谁让你们来的?”

黄公公做了个禀告的动作:“醇王陛下”

沈清安听到后似乎什么都明白了,身体忍不住的发抖。

她大声嘶吼和怒骂。

太监上前摁住了她的胳膊,沈清安拼命的挣扎着。黄公公朝着沈清安甩了两个巴掌,随后拿着药朝着她嘴里灌下去,完事后,碗狠狠地砸在地上。

“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还以为自己是公主那?”

沈清安身体瘫软的躺在地上,头发凌乱。

沈清安躺在地上依然大笑着。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药效发作,她喘着粗气,浑身抽搐,是撕心裂肺的痛,头和脚逐渐靠近,慢慢断气,死象凄惨,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她这一生。

回首她这一生,既精彩,也凄惨。

6岁丧母,8岁送到武承山学武。

15岁归来,废太子,扶兄长。16岁成婚,17岁杀夫,获兵权。18岁弑君,扶幼帝。同年封监国长公主。19所做恶事败露,禁足三年。22岁薨

她死后太监将她的尸体裹了抬了出去,送到乱葬岗,烧了个干净。

三月后,长公主的死讯已经传到江南。

谢淮卿在府衙前为百姓施粥,江南发水灾,谢淮卿自请来到江南治理洪水。如今的江南,宅子大多被洪水冲塌,百姓无家可归。

侍卫仓促来报,在谢淮卿耳旁说:“大人,京都传出消息,长公主薨逝”

谢衍转头看向身边的侍卫,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那?她怎么会死那?”

“还有大人,我们的人就到密报太后让您一人悄悄回京,京都出事了”

他意识到不对,上了一旁的马。

丢下一句话:“所有人,留在江南,等我回来”。

他跑回京城的一路上下着小雨,日夜兼然程的赶路,一刻也不敢耽误。身体疲惫不堪,但还是强忍着。来时三个月的路程如今只跑了八天。

当他踏入京都的那一刻,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数十里外没有一人。

原本关闭的大门也因他突然打开。

他被人拉下马和其余在外地赈灾的官员被带进金銮殿中。

谢衍打量着带领他进入金銮殿的士兵,是安国人。

环视周围,百姓都站在两侧,地上也无血迹,他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金銮殿中太后抱着怀中的幼帝失声痛哭。

醇王被安国人挟持。

谢衍看见这副情景在心中暗骂。

随后看到了那位坐在龙椅上的安国的大将军叶明承,虽年过半百,但头上并无白发,瞧上去精气神很高。

叶明承开口道:“早就听闻谢大人是英年才俊,我也是在这金銮殿中等了数个时辰。”

“如今我的兵已经尽数占领你煜国都城,谢大人何不助我荣登大位,钱财,权利,谢大人想要的,我都会应允”。

叶明承也是个明白人,他只是个将军,就凭自己想坐稳这皇位是难上加难,他需要煜国旧臣的支持。

而谢衍是最好的人选,虽然年轻但已经是一国宰相,想来实力定不容小觑。若是得到他的支持,煜国大多臣子都会效忠于他。

其实这些年来谢衍也或多或少的听过一些关于这位安国大将军的传闻。

战场上毫无败绩,为人宽厚,性情随和,若不是安国皇帝是个昏君,听信奸臣的话,意图要杀他,否则也不会帮助敌国。

谢淮卿突然开口:“吾皇万岁万岁万岁,臣等共赢陛下”

谢衍身后的臣子一愣但也紧跟着附和。 重生 京都的雪已经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北方的冬天是说不出来的冷。街道上的几个行人双手插在袖子中,弯腰行走,牙齿也咯咯打颤。

蔺家厨房内一壶接一壶的烧着热水,府中的糙汉踩着梯子将热水往屋檐上的冰溜子泼去。

不远处的春暖阁传来年轻女子谈笑声。

丫鬟跪在地上往炭盆中添着的银骨炭。

按规矩来讲银骨炭只能给主子用,而如今用的人只是一个小妾。

银骨炭成日的烧着,屋内一丝凉气也没有,这前来添炭的活更是抢着来干。

尽管如此主位上坐着的女人还是不高兴。

裹着一张厚厚的裘衣,手中捧着汤婆子,头上戴着由白狐皮做的抹额,镶嵌着如同猫眼大的宝石。

她生的本就丑陋,皮肤黝黑,头上戴满了金银珠宝压弯了脖子,但还是强撑着生怕被比下去,可这种模样只觉得土气。

而下面的女子都是花一般的年纪,还生的娇媚,杨柳腰,鹅蛋脸,个个都是绝色,单单只是坐在那都是说不完的风情万种。

主位上的刘姝欢伸着脖子去看炭盆:“再添些,用的又不是你家的炭,库房中的银骨炭用都用不完,就那么点够烧吗?”

下面的人妾室用手绢掩着嘴悄悄的笑着。

就算这些人再瞧不起她,但还是刻意的讨好。

一侧的一位姨娘开口:“老夫人还是偏心姐姐,知道姐姐怕冷,成筐成筐的银骨炭往姐姐这儿送。姐姐也真是有福气,生下来长子,不像竹青苑那位没福气。”

另一位跟着附和:“公主又怎样,还不是没福气,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还能不能挺得过,这天这么冷,想来是不行了。不过也好,以后啊,这蔺家的主母就是姐姐了。”

刘姝欢听见后立马得意起来,随后赏了她一对耳环。

一旁的竹青苑内叶晚黎躺在软榻上正做着一个梦。

耳边是女子的抽泣声:“沈清安,我求求你了帮我报仇,杀了他们,刘姝欢,蔺尘奕,还有蔺刘氏,我求求你了,也请你帮我照顾好我娘,我求你了沈清安……。”

“你是谁?你是谁?”

沈清安一遍遍询问她,可却没有人答复。

直到她把眼睑睁开,看着的屋顶,意识到不对。

“我,我不是死了吗?”

莫非那碗药是假的?不可能,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不会忘记,可如今我为什么还会活着?

她掀开盖在身上缝满补丁的被子,低头看着自己穿的不合身厚重且破漏的棉服。

“这是哪?”身边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屋子很简陋连一个下等女使的屋子都比不过。

她艰难的站起来,只觉得头疼,本想倒口水喝,却在一旁的铜镜中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她拿起铜镜,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手不断的发抖。

镜子中的脸不是她的!

推开门,跑了出去。

寒风凛冽,吹得她的脸生疼。

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她一时竟也不知道去哪。

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丫头报这个盆子过来,嘴里骂骂咧咧,个子不算不高,长这一张瓜子脸,面容清秀,已经长开,只是有些削瘦。

沈清安本想走过去问她,结果那丫头看到她,扔下盆子,跑过去抱住她。

沈清安一时不知所措,僵在原地。

丫头抱着她哭,嘴里还说着话,沈清安也听不清楚她说的什么,只听见公主两字。

丫头把她拥进了屋内,而沈清安终于也问出来她想问的话。

“你是谁?这是哪?而我又是哪国的公主?”

丫头微微叹口气说:“公主,您还是忘了,奴婢是梧慧啊,从小陪着您的。当时郎中说您可能会失忆,您这样都是蔺家害的。”

“蔺家!”沈清安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她握着梧慧的肩:“京都蔺家?,如今皇帝是谁?醇王?还是沈……”

“公主,哪有什么醇王?不过前朝倒是有一个”

“前朝,如今是什么时候?煜国那?”

“哪还有有什么煜国,陛下登基后早就改国号为燕,如今是宴胤三年。”

沈清安听后有些失神,重复到:“宴胤三年。”

她看向梧慧:“你从陛下登基开始说,说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叶明承登基之后需要巩固权利,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联姻。蔺家虽然手掌兵权。但蔺家就蔺尘奕一个儿子,是京都数一数二的浪荡子,整日流连烟花之地,家中更是有成群的妾室,上面还有位恶婆母。但叶清黎还是自请嫁了过来,只为了兄长。叶明承有八个儿子个个出色,从叶明承登基时,她就看出了兄长的野心,她自请嫁到这儿只是为了兄长的路,可以走的顺利些。她是叶明承最喜爱的女儿,叶明承听到她要蔺家后更是心疼,为了弥补,成婚那日,叶明承下旨封她母亲为贵妃。兄长也得到叶明承重用。

后来她如愿嫁到叶家,可没想到却是跳入了火坑。

蔺尘奕并没有因为她是公主而善待她,对她非打即骂,奴仆克扣她的用度,婆母对她冷嘲热讽,用尽手段折磨她,把她带来的嫁妆也嚯嚯完了,那些个所带的仆人大多都被处死了,剩下的随便找了几个借口发买了出去,身边只剩下梧慧一个。

甚至小妾都可随意欺辱,她害怕贵妃担心,不敢告知。

后来蔺刘氏的侄女刘姝欢看上了她一件手拾,让人来抢,可叶清黎不肯给,刘姝欢亲自来要,一怒之下把她推倒了石头上,她顺势滚下池塘。

人捞上来的时候昏迷不醒,气息薄弱,可蔺家害怕生事不肯请郎中,还是梧慧去街上卖手帕,换来银钱,悄悄请了郎中。可只够请一回,连药都买不起。后来发热只能活生生熬着。

梧慧还在一旁说着,但沈清安却陷入了沉思。

煜国覆灭,又怎么不是她的错?,其实叶明承做王,未尝又不是一种好的选择。

她回想起梦中的女子,那人应该是真正的叶清黎,如今叶清黎回来了,可他们的女儿不在了。

“叶清黎,谢谢你让我再活一世,这一世我会好好的活着,你想要的都如你所愿。”

鬼市 一连几天过去,日子就这样过着,梧慧晚上纳鞋底,白天就去卖,赚些银子给管事的,日子也好过些。以前也是这样,夏天修手帕,冬日纳鞋底,但是以前吧叶清黎和她在晚上中一起缝,可是沈清安不会,就只能在一旁搓绳。

临近春节,府上忙的不可开交。蔺刘氏身边的婆子竟破天荒的来了竹青苑,还带了许多值钱的东西。

婆子嘴里一口一个老夫人的恩惠,气的梧慧只想抽她。

叶清黎拦着她,让人把东西抬了进去。

等她们走后,叶清黎问梧慧:“每年临近春节都会给东西吗?”

梧慧点点头,愤恨的说:“每逢过年凡事要进宫都这样,大约前十一二天给一堆东西,膳食也会改善。可从宫中回来后东西都会抬走,简直虚伪至极!”

叶清黎打量着送来的东西,随后说,都是些好物件。

她突然开口问梧慧:“想不想过好日子,就是不再看旁人脸色,吃的饱,穿的暖,还有足够的银子。”

梧慧不说话,她自是想的,不过却不好意思说出来。

叶清黎笑着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很快了,很快了。”她笑着,脑中也想好了计划。

刘姝欢喜欢梅花,就命人种了一大片梅花林,前两日正是开的最好的的时候,刘姝欢闲着没事赏完花,就来到竹青苑嘲讽叶清黎,叶清黎在刘姝欢身后一位姨娘口中听到了刘姝欢生了长子。叶清黎在刘姝欢走后整整笑了一柱香的时间。因为她知道蔺尘奕根本没有生育的本事。那孩子定是与人通奸所得的,正愁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来收拾她,没想到自己送来了把柄。

她是怎么知道的那,这事还要从春风楼说起,上一世她为了更好的掌握朝堂,就建了春风楼,这坐青楼,也是她最隐秘的产业。

当年公主府被抄的时候,所有的产业都被封,就留下了春风楼。

春风楼中有位妓女,那位妓女原本是一位郎中的女儿,可碰上了灾荒,郎中为了不被饿死,就把女儿卖进了春风楼。

她伺候的第一位就是蔺尘奕,她本不想在这春风楼待着,后来知道蔺尘奕的家世,就生了心思想做蔺尘奕的姨娘。

于是悄悄断了楼里给的避孕药,还自己买了坐胎药,想着有了孩子,蔺尘奕就会纳了自己。

后来一段时间,肚子没有动静,她以前随着她爹坐诊,也懂医术。一天晚上趁着蔺尘奕熟睡摸了他的脉,才知他不能生育。

楼里的管事知道了她断了避孕药要责罚,春风楼的妓女若是想多拿银两就要从拿有用的消息来换,那妓女不想受罚就把蔺尘奕不能生育的事说了出来,后来沈清安在看春风楼提供的信息的时候知道了。

屋外的积雪化了,也是个晴天。叶清黎见状要带梧慧出去。

两人换好衣服,叶清黎把送来的首饰尽数塞进了袖子里。

府中的小厮在门口扫着积雪,看见叶清黎过去也不理睬,自顾自的干活,可若是换成别的姨娘,就颠颠的跑过去,说些她们爱听的。

梧慧紧紧跟在叶清黎身边,她也不知叶清黎去哪里,出府前问叶清黎,她也不说。

叶清黎其实不怎么认识京都城的路,上一世她都是坐马车出行,如今只能凭自己的感觉走。

大约一刻钟,终于让她找到一家当铺。

屋子里烧着炭火很暖和,掌柜是个年轻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看到有人来,热情的招呼两人:“两位姑娘是要买,还是当?”

叶清黎在说道:“我要当物”

随后就从袖子里拿出一堆首饰放在桌子上。

掌柜对着火光仔细看首饰,随后开了价:“五百两”

“要不您在加点”梧慧在一旁说:“这些可都是些好首饰”

掌柜开口:“加不了了,这些首饰虽好,但已经不是京都最流行的款式,当不了什么好价钱,五百两不低了。”

叶清黎:“五百两,就五百两吧。”

她接过掌柜递过来的五百两银子,和他道谢,离开了这儿。

她并没有按原路走,而是一路往西。

“公主,咱们现在要去哪儿?”

叶清黎漫不经心的说了句:“鬼市”

所谓鬼市就是有来路不明的东西,和平常买不到的东西。

梧慧瞪大了双眼,“怪不得您不告诉奴婢,咱们去鬼市干嘛?”

“当然是买东西了。”

白天的鬼市店铺大多是关闭的。

一张黑布盖着整个鬼市,阳光从几个破陋的地方透进来。整个鬼市让人感到压抑,和诡异。

墙上挂着骷髅头,神婆突然从门后出来向地上泼了盆鸡血,把梧慧吓了一跳。

叶清黎安慰着她,让她抓住自己的手。

她们走到最里面的铺子,叶清黎看见门口牌子上写着无人二字。她告诉梧慧只能进去一人,就让她在这等自己。

她在门上敲了五下,一长两短两长。

并把门口的牌子的另一面翻了过来。

“进来吧”门后面传来慵懒沙哑的声音。

叶清黎把门推开,走了进去,

屋子里没有窗户,十分黑暗,只在柜台前点了根蜡烛。

“要什么药?”

叶清黎回他的话:“五石散,慢性毒药,迷药”

“哟,女人啊,我这儿,好久没来女人了,等等。”

那人猛的从躺椅上起来,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布满麻子,又有一条很深的疤痕。

老头打量着叶清黎:“我怎么没见过你,不过你的嗓音好像在哪听过。”

其实从叶清黎醒来后,声音就就是沈清安的声音,梧慧也发现她的声音变了,想着可能是感染了风寒烧的了。

做沈清安的时候她常常来这儿,只为了买慢性毒药,这种药很神奇,无色无味,银针也试不出来,中毒后太医也诊不出来,只能慢慢熬着等死。而她也用此药,毒死了她的父皇。

老头见她不说话,自讨没趣,转头去给她拿药。

她拿起老头包好的药。

老头开口:“五十两”

叶清黎一惊:“怎么那么贵?”

“谁让你刚才不理我.,再说这些药,你在别处买的到吗?”

这就是鬼市,物品没有固定的价格,全凭老板随口说。

要是换作以前,二话不说就把银子给他,但现在她手里就那么点银子,肯定要省着花。

“四十两,五十两太贵”

“这儿是鬼市,没有银子就别来。”

叶清黎无奈只好把银子给他。

她把药收起来,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