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颜去，新欢来》 人生若只如初见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太虚剑宗]

“师尊，我金丹了。”洛秋没什么表情，拱手说道。

坐在太师椅上的，那清冷的脸似不食人间烟火，淡淡的抬眸似天上的星辰流转，她正是太虚剑宗的长老——沈瑜初。

“嗯，继续努力。”

“师尊，你该卸磨杀驴了吧？”洛秋依然没什么表情。

沈瑜初的手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扫向对方，“都知道了。”

她将是孤儿的洛秋捡回来，正因为需要对方的金丹和混元剑骨来突破大乘期，所以从未有过什么感情；倒是好奇洛秋是如何得知的。

洛秋略微苦笑，他是穿越者，自然拥有系统，同时也已经重生了，回想当初……

【宿主每次身份具有一次重生，两生结束后即开始另一人生，并获得演绎奖励，后随上（注：是固定的一个世界）……】

弹出这些后就没动劲了，洛秋默默看着，“倒也不错。”

上一世被沈瑜初捡回太虚剑宗后，发现对方只收了自己这一个弟子，自是有些开心，好奇于修仙，虽未有感情。同样的时间……

“师尊，我金丹了！”

可晚上，在月光下，那冰脸更显无情——将洛秋禁锢住，随即开始挖丹和剥离混元剑骨。

“为什么……”

“你的作用仅此而已。”

两世记忆重合，洛秋不免唏嘘，“还好奇对方一直催自己修炼，原来是早些下手……”同时深深的伤感涌上心头，“只是工具罢了……”

他抬头直对沈瑜初的视线，无一丝紧张，取而代之的是坦荡无比。

前世时，沈瑜初是出其不意，自然百年情感也是一瞬逝，并未有多大波澜。但现在不一样，是从对方嘴中亲口说中，心中倒有一丝涟漪。

可下一刻，洛秋直接将刀刃贯穿自己的胸口，令沈瑜初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忍着剧痛将混元剑骨掰出来，霎那间血染红衣。

“你……”不知为何，沈瑜初心中有丝丝后悔，脸上有了波动。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洛秋又顷刻之间将腹部的金丹挖了出来，脸色苍白。

“你疯了！”沈瑜初再也忍不住，赶忙上前，见对方双手递过来萦绕着道韵的剑骨、金丹，心中不免自责起来，“为什么要逼他……”

自己动手，跟他人动手，所带来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沈瑜初急忙用灵力稳住对方的伤势，洛秋虚弱的笑笑。

“师尊，别浪费时间了，就算救回来也是废人了……”

“别说话。”

晴空万里，却不免有一丝丝悲风拂过，引得山间青青尽染红，乌云竟缓缓聚了起来。

拿出丹药，沈瑜初准备救活对方。

“抱歉啊，我可就没打算有活下去的机会。”他嗤笑着，早在刀刃上附着了剧毒。

瞳孔不禁湿润，“为师错了。”她用手轻抚洛秋已无血色的面庞，这位竟默然泪下……

气息愈发幽弱，洛秋缓缓闭上了眼睛，“有什么可怪的呢？弱肉强食罢了。”

天边赫然降下倾盆大雨，滋润了万物，也似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淋落于地、雨中，唯有一女子抱着一男子的尸体……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今年水曲春沙上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视角先是一阵模糊，随后变得清明起来，缓缓睁开双眼，有些头痛地捂着额头。

洛秋好奇着打量着四周：奢侈，是宫殿，件件家具都似贵重，尤其是现在睡的床和被子。

【已开启新的人生，根据前世表现，赐予宿主：无限内丹生长（取之无尽，用之不竭），剥腹剑法（剥腹时宛如剑仙附体）】

“这……”满头黑线，他的阴郁一扫而空，转而是大大的无语——“不是吧系统，我忍辱负重，痛的要死，你好歹让我继承修为吧？而且，两个技能还是一套的？刚好剥内丹的时候剑仙附体。”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边剥内丹，一边使用剥腹剑法，只要忍痛够久，便可做到一定的无敌……

很快便摇摇头，怒斥：“畜生啊，真怀疑系统你是故意的。”

系统似听到了抱怨，【给予宿主可继承前世修为的权限】

门被打开，一个下人走了进来，看起来像魔修，没有一点好脸色，“醒了就跟过来。”

“好。”洛秋并未多说什么，“对方金丹期，惹不起。”

渐渐起身，才反应过来——这具身体只有九岁左右，身上穿的还是太虚剑宗的衣服。

“啧，怎么又是太虚剑宗的人……而且，好像是被抓了？”他有些无奈了，别开局就死局。

慢慢跟上对方，路上并未说什么话，一会来到了厅子里。

“见过魔帝。”那下人鬼连忙跪拜，然后默默离开。

“魔帝？”这令洛秋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去——皆是有帝王的威严，容颜绝美，红色的衣着似血，令其厌恶的只有那如沈瑜初似的冰脸的脸。

“让你看本帝了么。”冰冷刺骨的声音，姜落雁不带一丝感情道，一股威压顿时传至整个大厅。

令洛秋刹那间被迫跪下，脸上汗滴直流，连忙唤出系统查看对方信息。

【姜落雁，魔帝（渡劫期），生前为太虚剑宗剑主，遭嫉妒被陷害派去剿灭魔族的一支部队……因背刺而死，记恨上了太虚剑宗以至于正派宗门……】

洛秋不免心中一惊，这位剑主他听别的弟子讲过，千年前精彩绝艳，结果是不幸陨落……谁能想到现在竟是这位神秘的魔族女帝。

“好消息：师出同门，坏消息：师出同门……完辣，立马重开……”洛秋无奈了，这位比沈瑜初实力还强，加上自己现在才九岁左右。

根据衣饰，应是外门杂役弟子，更可能是某外门长老捡回去的（如前世）。

见对方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洛秋偷偷抬起头，可视线交锋的一瞬间，顿时又连忙低下头，心中咒骂：有病吧，这是要开始折磨人了？

姜落雁看着对方，“这般年龄，于雪中捡到，哼，正派贯用的丟弃棋子罢了。”她本来是想到折磨太虚剑宗之人的，但对方的际遇令之心软了一下。

“抬起头来。”

洛秋默默抬起头，却被纤纤玉手挑住下巴，姜落雁冰冷的语气在耳边响起：“是本帝救了你，所以你的命是吾的，懂？”

麻木地点头，洛秋无语：，“说不懂有用吗？”但这些情绪都是埋在心底的。

“那么，不可能白养你。”

姜落雁松开了手，站起来，无感情的眼神轻扫，“证明你的价值，否则就等死。”

“？？？”

似听到了最搞笑的笑话，让一个资质平平的小孩展现价值，除了效忠以外，还能有什么？而姜落雁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搞笑，这是要当奴隶或实验体吗？”心中默念，“系统，继承前世修为。”

【前世修为：金丹一层，继承成功】

洛秋下一刻就站了起来，金丹期的气息令姜落雁愣了一下，“这小子怎么回事？刚刚明明体内一点修为都没有……”

九岁的金丹期，除去那些逆天出身和气运之人外，这简直算得上天才。

“除非……”姜落雁双眼死死盯着对方，令其汗毛倒数，“装过头了？”

在洛秋乱想之际，姜落雁收回了目光，确认对方没有被夺舍，缓缓开口：“仅凭这还不足以留下。”

这令人血压飙升的话，却实属令洛秋没脾气，“好好好，肯定是不可能放自己走的，就偏要服软呗。”他气啊，幽怨地瞪着对方。

“嗯？”

“愿成为魔族的弟子，并忠诚于您。”洛秋立马认怂，拱手作揖。

冰冷的眼神闪过一丝温柔，姜落雁满意地点点头，“以后跟着本帝。”说不喜欢天才是假的。

另一边……

已是洛秋死的一周后，沈瑜初也得偿所愿突破至大乘期，缓缓抬眸，谁也没发现其眼中有淡淡的伤感。

其他一些长老纷纷前来贺喜，就连宗主沈瑜终也亲自前来。

“见过宗主。”沈瑜初微微作礼。

“又没外人，直接叫姐姐就好了。”沈瑜终笑道，却发现这位清冷的妹妹显得脆弱——身为双胞胎，她很快就感应出来。

“没必要为一个牺牲品而难过。”她安慰似的说道，其实这个主意就是沈瑜终提出来的，前世残忍下手的其实是她替沈瑜初出手，因为知道沈瑜初不过是外表不近人烟罢了。

为了帮其突破大乘期，早计划好了一切，哪知洛秋竟不按套路出牌，令沈瑜初将之葬在后山，今仍有愧疚之感。

“他不是牺牲品！”沈瑜初下意识反驳道。

“哎，”沈瑜终无奈背过身去，望向远处，“修仙界便是如此残酷，不进则退，没有正真的对与错。”

“再者说，你救其一命，他如今算还恩……”

“不要再说了。”沈瑜初冷声道。

沈瑜终叹了一口气，“要不你再收一个弟子？”

“请宗主慢走。”

没有感情的话令沈瑜终愣了一下，若是换作一个外人敢这般对渡劫期强者，估计已迁怒。

或许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摆了摆手，“三个月后的天榜，记得去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的弟子。”随即倾刻间消失于原地。

一尺深红胜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

世事相违每如此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今天是洛秋在魔界的第二天，他一大早就请姜落雁来指点一下自己。表面上是求指点，实际上是为更充分展现自己的价值，就算要重开也要学到什么绝学先。

“罢了，本帝便陪你一会儿。”

到了后山的一片区域，洛秋直接拿出戒指中的桃木剑，这把低品灵器唯有一个好的地方，可以恢复磨损，且适合木灵根。

系统不仅让其继承了修为，更是前世今生的天赋叠加，前世金灵根，今生木灵根，变为极品双灵根。

“哦？”姜落雁倒觉得有趣，“是想要我摸摸底？算了，让一让吧。”并未驳对方面子。

手持剑，轻挥，眨眼间，一道剑意初成形，洛秋仅是抬剑，金丹期的修为瞬间爆发，下一秒便来到对方身后，用力劈下，顿时激起空间泛起阵阵涟漪。

而姜落雁，仅仅是两指就夹住剑，眼中不免有丝赞叹。

见被控住，“太虚剑影！”洛秋下一刻即将剑抽回，却见那剑如幻影般化为数十把，毫不停留地刺向对方。

“基础还行。”

又是一个眼神，所有剑影便破碎掉，而那把桃木剑本身也均裂开来，尽管姜落雁已经很控制力道了。

喘着粗气，洛秋无奈，“这具身体还太小了，虽有修为，但肉体强度不行，一下就无法了……”

其实目的算达成了，或许放在前世就只是中等水平，但如今看似才九岁，倒也行——他知道：若??能展露足够价值，后果会很惨。

“不行不行，还不够！”见姜落雁表情未有多少变化，很明显还是展露的不够；若如此，日后不受看种便惨立足，这可是弱肉强食的修仙界！

又缓缓架起破损的桃木剑，运用木灵根将其化为弓。

这把姜落雁有点疑惑，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可洛秋快速运转灵力，将剑意凝聚，一缕剑意渐渐成形，竟是虚无剑意！以灵力化为弦，朝对方射去。

若不仔细看，就只有空间有些扭曲，无形无意。倒令姜落雁出乎意料——虚无剑意，这是特殊的剑影，为无形无踪，实力万中无一才可掌握；且因无法控制成形的剑意，便将之如弓箭般射出！

不过蓄力时间长，作底牌用还行，先迷惑，再致命一击。

可惜境界跨太多，所以姜落雁轻轻一挥，剑意无了……

见真虚脱，姜落雁轻点对方额头，一股股精纯的灵力涌入身体，可刚开始，他却下意识后退。

“为何后退。”

“我以为您会输入魔气……”

“记住，在外不可轻易暴露底牌。”

“是。”

一会，灵力完全恢复，且境界竟连破三重，至金丹三重。

“养好了，说不定可以多个下手。”想到这，姜落雁传输对方一门功法，《九幽剑诀》，随后又给予纳戒，“里边有修炼资源，先用着。”

“谢师尊。”他连忙感谢，这说明起作用了，起码暂时不会死。可隐约又感觉二人之间有了丝特别的联系。

“本帝下了灵魂契约，若背叛你将身死道消。”很快淡漠的声音传来，姜落雁如今不会轻信他人。

“竟可以强行签订……”令洛秋不免惊讶。

“见过魔帝大人。”此时，一个女子忽地出现，尊敬地说道，她是魔族的大师姐，陌渊颜。

“你带洛秋去逛逛。”言罢，姜落雁瞬间消失。

紫衣，绝美的容颜，那双诱人的桃花眼打量着魔帝捡回来的“弟子”。陌渊颜亲切地揉揉对方的头，“九岁金丹期呐，小家伙。”

“师姐，不要摸头，会长不高的……”洛秋无语了：不是，人家小说中的大师姐不应该是很高冷的吗？这是不是亲切了些？

听了此话，陌渊颜更起劲了，继续揉，“师姐合体期哦，没得反抗。”对洛秋，她确实是不讨厌的：九岁的金丹期呐，而且刚才的事都看见了。

是的，魔族在姜落雁管理下，同样实力为尊，外人？请入我万魂幡一叙！自昨天得知魔帝收了个弟子，谁敢惹？

“合体期……”洛秋愣了一下，“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他默默数了一下手指：好家伙，就比沈瑜初弱一些，在一些中等宗门差不多是宗主的存在。

见其动作，更是觉得可爱，牵起对方的手，“走，师姐带你逛逛。”

魔族大多数在魔界，而魔界中最强的宗门便是魔宗，也是直授于魔帝的，其余门派以此为旁枝。

所以，陌渊颜是带着洛秋离开魔帝宫，在魔宗内逛逛，毕竟下意识认为这样对九岁孩童安全些。

“那是大师姐吧？旁边的是……”

“嘘，听说是魔帝收的徒弟。”

“别乱看了，快走……”

一些内门弟子都低头快速离开，生怕见到陌渊颜——虽香艳，但那可是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的女魔头；曾有很多人去追求她，甚至境界比之高的，可那日血流千里……或许如今对洛秋才善意一些。

由于前世一直被沈瑜初圈养，洛秋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却隐隐约约猜到什么。

“大师姐，为什么那些弟子好像很怕你啊。”洛秋装单纯故意问道。

“小家伙，你要记住，这是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陌渊颜微微侧目，好看的眼影，“有些人不识好歹，所以被师姐‘教育’。”

二人在魔宗内的一些美景处走过，倒如姐弟般，不一会，来到了外门。

便看见几个外门弟子欺负一个杂役弟子，嘴上而囔着：“叫你吖的嚣张，还以为有什么真实力呢，就一小白脸罢了。”

那杂役弟子是李凌萧，原本是唐王朝的九皇子，却因废物和整天闯祸被驱逐，不得以修炼魔功以杂役弟子的身份入魔宗（交了不少灵石）

其本身实力就在炼气期一层，之前即凭借那上好的外貌，加之修炼媚术（令不少人认为不耻）和绿茶属性让路途中的女人收养一下自己，且拥有一丝魔龙魂在体内，才如此飘。

在蜷缩时恰好看见了路过的陌渊颜和洛秋，连忙装起了可怜，发挥绿茶属性。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