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苦》 第一章白明饭管 蔚蓝的天空上，烈日悬挂高空，散发出灼热的温度。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热浪，仿佛每一次呼吸间都会吸入一口炙热的空气。

临近正午，大家基本都在午睡。大街上显得宁静，虽然时不时有车辆经过，但宁静的氛围始终没变。

归家镇的归元路。

在一间名为“白明饭馆”的门口，一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年站在那里。

他的额头上布满细汗，抬起自己的右手抹了一把汗，望着门口玻璃门上的招工告示，犹豫了几分钟，深吸一口气，便走了进去。

进入饭店，一股凉风扑面而来，显然是开了空调。他站在门边环顾了一下店内，店内环境整洁，摆放着五六张桌子，一个冰柜。还有一个没有装玻璃的窗口，可以直视店内后厨。

店内环境一眼看去有一股简易的舒适感。

其内只见一位40出头的男子，有些发福，在桌旁静静看书，坐姿端正，显然有良好的习惯。桌上空空如也，并没有饭菜碗碟。

少年注视着男子，简单分析一下：很显然，此人并不是来吃饭的。其身份不言而喻，必定是老板。

他敲了敲玻璃门，发出声响，开口打了声招呼。

“老板，你好！”

老板听到声音，将手中的书放下，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处。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脸型微胖，体型偏高，身后背着个黑色书包的少年。

他在少年的衣着上停留了许久，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也许是没等到老板开口，他尝试着说道：“老板，你这里还招人吗？”

中年男子一听，目光从衣服上挪开，嘴角微翘，温和开口：“招啊，小伙子要来这里工作？”

说完，他抬起手向少年招招，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来到身旁坐下。

少年看此情形，没有推辞走了过去，有些拘谨地在边上的椅子坐下，坐下时偷瞄了一眼那本书，封面上写着——《月亮与六便士》。

看见这本书，不禁想起家中摆的满满的书架。同时也对老板的爱好有了些了解。

心中一想暗道：“聊天时可以往这个方向引，毕竟有一个共同爱好相处会好些。”

坐下后中年男子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询问了少年一些基础的问题。比如有没有相关的工作经验，有没有烹饪经验等的问题。

黄烽清将自己的情况一一述说。

询问完毕，对少年有了初步了解。便和他聊了聊，知道少年姓黄，名烽清。

黄烽清也知道了老板叫黄白明，40多岁。

聊天时老板还询问了，他为什么要大夏天要穿这么多，得到答案却是两只手臂上有伤口，不便让人看见，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黄烽清眼看形势不错开口道：“老板，你也喜欢看书？”

老板一听，来了兴趣，和黄烽清聊起了书。

聊天的内容基本都是，关于书籍相关的知识和对一些书籍的见解与分析。

聊天过程中，再有共同爱好的加持下，他对黄烽清的观感不错。

就在这时黄烽清尝试性的询问道：“老板，那我可以在你这里工作吗？”

老板一听笑了笑，“当然可以，至于工作内容，我跟你说一下。一开始你就帮忙打下手，你说过你在家经常做菜，之后就可以做些简单的菜。至于细节吗……之后在说。”

说话的同时，老板走向后厨。去了大概一两分钟回来，手里拿着好几张纸，总共两份，都用夹子夹着。他将其中一份递到黄烽清手里。

黄烽清接过简单的翻了翻，有四页，从内容上大概可以看出是份劳动合同。

他将合同放下，转头注视着老板。而老板已经回到座位，察觉到黄烽情目光询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他注视着老板的脸没有看多久，就又看着合同。他有些不敢置信，来归家镇已经有一两天了的他，也去找过几份工作，但因为各种原因都被拒绝。

当然接到合同欣喜的同时，不免警惕。这么快签合同，是否有猫腻。

第一次出来工作的黄烽清，保持着谨慎。谁知道自己工作的地方到底是干嘛的。

他在网上冲浪时看过一个段子，内容是一个理发店，内一群姑娘，不干理发，至于是干什么得……懂得都懂。

老板不知道黄烽情的疑虑，见他没有开口回答的意思，指了指合同解释道：“你看的这份劳动合同是一个月的，工资外面告示写了。”

说完打量着黄烽清，这么快能让他在这里工作，是有原因的。他贴招工告示不到十分钟黄烽清就进来，一种奇妙的缘分感在他心中出现。

加上聊天时观感不错，在与黄烽清聊天间，言语中没有显露烦躁之色。再加上有共同爱好，相处起来会好很多。

反正都要招人，不如给他个机会。

当然他也有顾虑，怕这小伙子没干几天就走了，毕竟现在很少有年轻人肯干这些油烟类的活，他们基本都会选择一些轻松，且赚钱快的工作。

至于试用期，都得给工资，不如直接签。

黄烽清不太会看合同，但还是拿去仔细阅读合同上的每一个字，发现没有霸王条款。

以防万一，先看看店内的环境情况，是否有长期使用的痕迹。

黄烽清放下合同对，斟酌着措辞对老板说道：“老板，可以让我看看……”

没得话说完，老板就打断他说道：“小伙子不要叫老板，我听不习惯，叫我白明叔就行。你是叫黄烽清，我叫你烽清行不？”

黄烽清一听连忙点头，“好的，白明叔。”然后沿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白明叔，可以让我在店内到处看看吗？”

白明叔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道：“了解工作环境，当然可以。”

黄烽清得到想要是回答，起身道了声谢，然后到处走走看看。

他先是在桌椅看了看，桌面干净整洁，每桌都摆放着纸巾和牙签盒等。桌角有些细小的损坏，桌脚为铁质有些锈迹。

桌下摆放着垃圾桶，刚好垃圾桶坏了，盖子没有合上，透过缝隙看见一些用过的纸巾和一次性筷子的包装。

还有一些食物残渣。

还好是个正常的饭馆，不是……不干理发的理发店。

看到这些黄烽清的心情轻松许多，紧接着就是展示柜，他透过玻璃罩注视到里面，里头有许多蔬菜食物都很新鲜，并没有装得很多，似乎用掉了一部分。

边上靠近冰柜处有个一米多高的玻璃架子，有四个面，其中正对黄烽清的是个可拉动的纱窗。

透过纱窗葱花、香菜、酸笋等都装在一个个碗里。

这显然是个配料架。

并没有在架子旁驻足多久去了后厨，后厨同样干净，两个灶台摆放着两口锅，头上有个较大的油烟机。

台面靠窗口摆放着调料，走进几步，仔细观察。调料用的差不多了，接近见底。

使用过的痕迹很明显，这些细节足以说明，他心底放心。没有再继续观察，而是走了出去。

黄烽清出来见白明叔低头看着合同，笑道：“白明叔，这饭馆挺干净的。”

闻听抬起头回道：“吃饭的地方不干净怎么行。”说话的同时，黄烽清已经来到自己的椅子坐下。

他观察工作的地点无误，拿起自己的那份合同随意翻了两下。准备签字却发现没有笔，环顾了一下四周也没有笔，自己身上也没有带笔。

白明叔见他东摸摸西看看，好奇询问道：“烽清，怎么了？”

“白明叔，我要签字……没笔啊？”

白明叔一听便笑：“不好意思，忘记了。”转身向后厨方向迈步走去，去了没多久便回来，手中还拿着一支笔。

来的黄烽清身前，将笔递给了他。

黄烽清迅速签字，然后将两份合同递给老板黄白明。

白明叔看了看合同，点了点头，签好字将其放在一边想想说道：“工作时间跟你说一下，你不忙的话，下午就可以来了，如果忙的话明天早上五六点来。”

“好。”

白明叔和黄烽清随便寒暄了几句，觉得聊的差不多了，“行现在也没事，那你先回去，准备一下。”

黄烽清见状站了起来，对白明叔笑了笑，“谢谢白明叔，让我留在这里，谢谢了。”

他知道出来工作有些礼貌，好过板着脸。

白明叔摆了摆手：“出来工作没必要这样，又不是什么高端工作。行了，你先回去，下午或明天记得来。”

黄烽清收拾好合同，放进书包，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白明叔开口：“对了烽清，出去时把那张招工告示撕了，人招够了。”话毕重新坐于桌边，继续看起了书。

黄烽清来到玻璃门口，清凉的感觉迅速消失，一阵阵热风传来。本就穿着严实的他，更是热上加热。走到招工告示旁，将其撕下。

招工告示只用透明胶粘着，很好撕下。

他把告示叠成一个正方形，然后紧紧握住。

黄烽清紧紧握着招工告示，抬腿迈步走开，眼角瞅见门口有几个黑色垃圾袋，弯身顺手拿起垃圾袋，朝归家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在远处，一位靓丽的少女见到黄烽清的举动，有些奇怪。黄烽清离开几分钟后，白明饭馆一位少女进入其中。

少女身材修长，长发垂至腰际。一眼望去或许不显惊艳，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长期看来会有一股“常品之下，并不是味”的感觉。

“爸！”

白明叔听见熟悉的声音，书向下微微一挪望去，“你怎么来了，肚子又饿了？”

少女一听脸庞露出微怒之色，娇嗔道：“爸，你女儿是这种人吗！”

“得了吧！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白明叔说话间，少女已经来到他的跟前，无意间瞅到了看见桌面的劳动合同，拿起看了看放下，疑惑道：“爸你招人了？”

白明叔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少女见父亲的举动，悄悄抬起手迅速向他父亲的后腰掐去。

只听一声“哎呦”，白明叔手中一软书掉落在桌面。

白明叔微怒地看向自己女儿，少女已经跑向后厨，脸庞露出得意之色，他向她露出些许无奈。

“爸！我饿了，我要吃面。”

白明叔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向后厨走去，去给自己宝贝女儿煮面。

白明叔给女儿煮面时，少女在旁边帮忙，但没过多久，有些厌倦了，就跑到外面的桌子上玩起了手机。

不多时，一碗热腾腾的米线出锅，卖相极佳。白明叔将做好的面端到少女面前，“大小姐，吃面了。”

少女看了看眼前的米线，将手机放于一旁，脑袋向前鼻子一吸，一股股香气涌入鼻腔，咽了口水道：“老爸煮的面就是香。”说着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白明叔望着自家的女儿，宠溺地看着她，揉了揉少女的脑袋，坐在边上。

少女专心地吃着面，白明叔在边上看着书，时不时和少女聊几句家常。

若是让黄烽清看见这一幕，必会露出羡慕之色。

少女吃面极快，几分钟就吃完，对着白明叔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爸给我几块钱呗？”

白明叔看向她，平淡开口：“要多少。”

“不多，就10块。”

“每天10块，家里这点钱都不够你花的。”

少女来到白明叔身后，白明叔肩膀处传来按揉之感，少女撒娇道：“爸爸最好嘛，求你了～”

白明叔看她这样的动作回道：“我给你还不行吗。”

少女一听，笑盈盈地说：“爸爸最好了。”话音刚落就跑到门口。

白明叔见状连忙道：“去把门口的垃圾倒了。”

少女一听脚步没停，迅速开口：“我来的时候，看见一个男的拿去倒了。”

白明叔一听微愣，想了想，便联想到黄烽清，不禁对他的印象又加了几分。

人的品质总是这样一些无意间的举动。

少女出门不久，白明叔给她转了50块钱。

而黄烽清来到一家超市门口，手中空空如也，迈步走了进去。一位少年慵懒的躺在靠椅上，左手托着腮，右手拿着烟，手边电风扇吹动，带起一阵阵凉风，将烟雾吹散。

少年听见动静，眼皮微抬却见黄烽清站在门口，慵懒地开口：“回来了。”

说着夹烟的右手抬起，方向黄烽清轻轻一抖。

黄烽清嘴角带笑：“回来了。”

第二章父亲 陆丰超市门口过道处，弥漫着淡淡的烟味。。

黄烽清看着饮料柜边上的陆录，他穿着白色的背心，黑色短裤，拖鞋随意丢弃在靠椅边上。靠椅边还有一把小椅子，椅子上摆着烟灰缸。

陆录看着黄烽清回来，观察到黄烽清脸上的表情，笑嘻嘻地说道：“看你这表情，是找到工作了。”

黄烽清闻言说道：“在归元路边上，一个名为“白明饭馆”的店。”说着，他来到柜台边上，将书包取下，放在上方，紧接也脱下外套盖住书包。

外套脱下顿时，两只手臂暴露在空气中，一道道伤疤密密麻麻的出现，如同沉默见证者，记录这过往风霜和坎坷。若是让外人看见，必为之动容，唏嘘一番。

而陆录见此并无意外，一开始看见时两人还聊了几句，并关心了一番，但现在已经适应。

脱下外套，黄烽清长舒一口气，说道：“热死了。”他的脸颊微红，额头的汗珠愈发明显。

陆录见状，伸手调整风扇方向。随后黄烽清感受到凉风，舒服了些许。

风扇调整好，陆录的目光移动到黄烽清手臂上的伤口，手臂上的伤口大部分已经结痂，过几日就会消失。但还是不免带着调侃的意味说道：“谁叫你拿刀割自己，现在遭殃了吧！而且你还要背个书包，不是热上加热。”

说完还耸耸肩，似乎在表达着“自作孽不可活”的意思。

黄烽清听着陆录的话，手伸向被衣服盖住的书包，一把将衣服拎起，手臂一动，甩向陆录，只是没有达到预期，落在他脚上：“闭嘴吧你！”

“哟～还开不起玩笑吗。”

说着陆录将烟放进烟灰缸熄灭，拿起脚上的衣服放在胸口，靠躺下，装出一副收到极大伤害的模样，惨嗨嗨地道：“好痛～现在满意了吧！”

“算了识相。”话落黄烽清向店内走去，绕过一排排货架，来到一个小房间中，里面摆着的各种货物，和有一张小床。找到一把靠椅，拿出来带到陆录旁摆好，舒服坐下。

两人占据超市的大半入口，像极两尊活狮子。

黄烽清瞅到，陆录胸口还着盖衣服，“衣服盖在身上不嫌热。”伸手一抓，把衣服拿起，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放在一边。

陆录见状，拿起椅子上的一包烟，递向黄烽清，“来一根。”

黄烽清自然不会推着，轻车熟路地将一根烟抽出，放进嘴边。拿起椅子上的火机，手一抬挡住风，一按火苗蹦起，将烟点着。背后紧靠着靠椅，深吸一口，吐出烟雾，烟雾在空气中弥漫，被风吹散飘向远处。

陆录扭头看着旁边的黄烽清开口：“老黄啊！这工作找了几天，今天你可找到工作了，可喜可贺。”

“谢谢！”

“对了，我起去一件事情。你去工作的地方叫‘白明饭馆’是吧？我经常去，那店老好吃了。可这店都开几十年了，都没见招人。今天你一去就招人了，你说是不是很巧。”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找工作而已。”黄烽清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对这家店不免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清的意味。

话完，黄烽清继续抽烟，注视着店外的街景，和不远处的菜市场。

不免对未来的生活，有了些期待。

“行了，今天你找工作，我请你吃点好的。”陆录起身前往货架寻找了一番，回来时手里拿着两桶泡面。

一般这种情况下，有人找到工作必须庆贺一顿。但他知道黄烽清这几天刚过来，肯定没有什么钱请吃饭。虽然黄烽清请不了，但他可以请黄烽清吃……泡面。

泡面塞进黄烽清手里，陆录注视着黄烽清，见黄烽清没有多余的动作，不免猜测到原因：“这么？还想加个蛋？”

黄烽清没回，起身将烟熄灭绕过陆录走其中一个向货架下方，拿起一个鸡蛋，向陆录摇了摇。

“那当然！”

“哈哈哈”两人相似一笑。

黄烽清凝视着游手好闲的陆录问道：“饮水机有水吗？”

“没有，我都忘记了叫他们送来了。”

黄烽清只能无奈跑去烧水。

而陆录拿起泡面和鸡蛋来到收银台，拿起扫描器一扫录入。办好后，来到靠椅上闭眼躺着。

黄烽清再次回到小房间中，拿着水壶去后门接水，回来等待水烧开，然后去坐在床上。

一阵“叮铃铃”的声音响起。

黄烽清伸手进裤兜，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谁会给自己打电话，手机拿出是一通微信电话，来电显示上写着“老爸”。

黄烽清看见来电显示，原本面带笑意的脸，瞬间垮了。他眉头一皱，喜悦荡然全无。

黄烽清并没有接听，也没有挂断，只是紧紧握住手机，眼神中透露着平静，但深处有一股极难察觉的愤怒，他静静看着手机，没有多余的动作。

那铃声在黄烽清听来，如同谩骂前的提示，无比刺耳。

过了20多秒电话挂断了。

刚一挂断，黄烽清仰头，身体后靠双掌放一床面支撑着身体，看着天花板。

兴许是电话铃声太吵，，陆录倚靠门口边，手中拿着一包烟，他了解了些黄烽清的家庭，在加上这几日的情况猜测道：“老黄，又是你爸给你打电话。”

黄烽清没有回话，依然看着天花板。过了片刻，才对陆录点了点头，斜着眼看向他。

“你不要这样，我看着怪不舒服的。”然后走到黄烽清身旁坐下安慰着说道，“既然你在家不舒服，现在都出来了，工作也找到了，一切都会好的。”

“谢谢。”

“都是兄弟，没必要这样。得了，去外面吹吹风，静一静，去吧。”说着拍拍黄烽清后背，紧接着将手中的烟递向黄烽清。

黄烽清接过烟，起身离开了。

陆录凝望着黄烽清离开的背影，与初中时的黄烽清默默做对比暗道：“不知道，老黄与家里打底经历了些什么，每次他爸打电话来，都这样。初中的他明明很开朗，还爱笑。”

“哎～”陆录长叹一声，将思虑抛开，等待着水烧开，吃面。

黄烽清从超市后门出去，来到镇家河边。双手放在石质的围栏上，抽出烟点燃。

吸一口，吐向河面。

一根接着一根抽着，黄烽清的第一感觉告诉他，那电话打来，必然不是什么关心之语。肯定像以前一样，一接听都是谩骂污秽之语。

没当他想起，让他离家而去的晚上，都是愤怒与恶心。

那天黄烽清躺在床上，也许是病情发作，出神的凝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门锁传来转动之声。

哐！

没有敲门，可惜房间门锁了，没有进来。

“吃饭了。”浑厚的声音响起。

黄烽清回来一句：“不饿。”

外面的声音听到回答，联系起这几天黄烽清的情况，一脚向踹门口，巨大响声和烦恼之音传来：“天天不饿，不饿！”

“这几天我看你大晚上的起来怎么还搞吃的，睡都不睡；叫你出去逛你又不去，天天闷在家里，你要干嘛啊，白天不睡晚上不起的！”

“现在又不去读书，平时叫你帮点忙，怎么叫都不动；和你聊聊说，去学校的情况，说什么看见我就烦，大伯和你说，你也说烦，那你看见谁不烦啊，说给我听听！”

“把我惹生气了，看我打不打你！”

一道道烦恼之音传来，进入他的耳中。

有些狂躁症的黄烽清一听也是怒了，起身开门和他父亲辩驳起来：“我怕你啊！我吃不吃饭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每天就吃一顿，你还要我怎么样。你以为我不想睡啊，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几个小时根本睡不着。

“你叫我做事，可你根本不会问我喜不喜欢，爱不爱做！你那是和我聊天吗！我想休学，休息一段时间，你呢！让我继续去读书，你是和我商量吗？你那是在命令我！”

黄烽清父亲一听顿时更是恼火：“你连安南都没出去，懂什么。而且你在家什么都不干，说你都不行。”

“好那你现在出去，谁养着你，谁给你钱，来你说说看。你现在家，我们养着你，你出去能什么！”说着抬起手指了指黄烽清，在指了指自己和窗外。

“别拿生病跟我说话，你不会改变一下吗？天天这样啊！在家没事，干活不是应该的吗啊！我看你是在家待着了，什么都不想干！”

那晚黄烽清知道了，在当下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时，没有人想在身边留着个废人。

回顾初二到高二，四年的时间，该吃药的吃药，但可惜家里的范围始终没变，病怎么会好。

当晚他收拾了东西，拿了仅剩的五十块，拿出一张纸写下了一首:

天地生时何不正，

经历万千心然变。

病魔缠体穷心治，

终是乱语加病身。

写下便愤然离家，去了朋友那里，睡了一觉，第二天来了归家镇。

黄烽清看着河水随势流淌，烈日照在河面使得波光粼粼，可惜离去的水终生不会回到原处。

第三章考验 “哎～”一声长叹，道尽了黄烽清这些年精神上的艰辛。

一热风吹过，他额前的秀发和衣摆动了起来，也将他手中烟吹短了些许。

黄烽清见转心中有感而发：“风若共抽愁上愁，风飘去离去愁然在啊～”

他转身背靠着围栏，烟吊着口中目光随意乱扫，却见超市后门处，陆录蹲在哪里有些微愣。

只见陆录蹲在边上，同样也在抽烟。脚旁边放着两桶泡面。

刀叉插在封口，显然已经在泡。

黄烽清看着他，不知道在哪儿，蹲了多久。

人的情绪到达一定峰点，即使在是难过，回头看时边上有人陪在你，难过的心情也会好些。

黄烽清看见陆录，陪着他。回想过去痛苦的经历，顿时烟消云散。

也许曾经痛苦过，但现在的自己有人陪伴是开心的。

陆录蹲在那里，烟已然抽完，想站起来活动四肢。眼角看见黄烽清转过了身，注视着他。

陆录微微一笑，不免有些窥视别人的尴尬。但在黄烽清看来，并不是如此。那是相伴后的微微一笑，是见到朋友痛苦时的担忧。

陆录眼看黄烽清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并没有说话。

两人相互凝望着，默默无言。

两人顶着炎炎烈日，像两个傻瓜，站在太阳底下他们的额头均冒出细汗。

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陆录有些拿不准黄烽清还难不难过，小心翼翼且带着开玩笑的意味地道：“老黄，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可不是男同。”

黄烽清大笑道：“你有病吧，我看你他妈才是男同。”

听见黄烽清这么回，也是放心许多，松了口大气，毕竟都能开玩笑了。

“大哥你行行好，在外面这么热，回去吧，我都热死了。”

黄烽清一听，也是明了情况收拾好心情，抛弃悲伤情绪迈步走向超市。

陆录瞅见黄烽清回来，拿起泡面递向黄烽清。

至于泡面为什么被他拿出来，他知道黄烽清今天还没有吃任何东西，怕他突然想吃了，饿了，没有东西吃。

黄烽清来到陆录跟前，接过泡面。对他一笑，说道：“谢谢你了。”

陆录一听有些不高兴，“都是好兄弟，你在说谢谢，就不要怪我打你了。”

黄烽清无可奈何，这个习惯他已经用了好多年，对别人经常说谢谢。

陆录眼看黄烽清无话，空着的手搭在他肩膀上道：“走了……回去了。”

两人回到，超市的柜台边。风扇依然开着，风吹着他们，阵阵凉风带动着他们的衣摆和身心。

“呼～”陆录吐出一口气，在他的躺椅躺下，泡面被他放在边上的椅子上。

而黄烽清站在柜台边，自己的书包旁。泡面被他放在边上，没有立即打开吃，即使从早上到现在，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而是手伸向书包，握向拉链打开最大那层，入眼的是一大堆草稿本和笔记本。

他将那些本子拿出，放在一旁。然后在书包里面继续摸索，拿出一部手机，手机上缠着一些黄色的细小胶布。

这部手机黄烽清从初中用到现在，可惜前段时间坏了。今天早上刚找一个维修店，将其修好。

修手机的钱还是从陆录那借的，借钱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可陆录知道了并没有多说什么，询问一下要多少钱，并将钱给了他。

黄烽清拿着这部常伴自己已久的手机，心中有些释怀。毕竟手机里面存储相当重要的东西和过往的回忆。

陆录瞅见黄烽清摆弄手机，催促说道：“别看你那烂手机了，先吃面吧。”

说着，他就从靠椅起来，拿起了边上的泡面大口炫了起来。口中时不时还说到香啊之类的话。

他听了陆录的话，也拿起边上的泡面打开。一股热气和泡面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拿起叉子，在泡面桶里面搅了搅，让其内的调料分布均匀。

他先是拿起桶里面的鸡蛋咬了半口，然后放下，继续倒腾他的手机。

他拿出口袋内的另一部手机，将两部手机放在一起。然后将手机背后的取卡针拿出，将卡取出，放进那部刚修好的手机内。

相比于那部修好的手机，口袋内刚拿出手机，是在网上400多买的，有些功能用不了。

我卡插进去后，手机按在开关处将那部修好的手机开机。放在一旁，又拿起叉子。将一些，面条放进口中咀嚼起来。

就这样在边吃面边倒腾手机间，将一些重要的东西传进刚修好的手机。

这两部手机对他来说并不是很好，修好的那部手机不能打游戏，那400多手机，电话都打不了。

两着相比之下，相辅相成勉强能用。

陆录眼看黄烽清的面没有吃多少，再次催促道：“老黄还是吃面吧！还在倒腾你两个烂手机？一个不能打电话，一个不能打游戏的，要来干什么用？就凭我那部淘汰下来的手机都比你这两部好。之前叫你用我那部手机，你又不肯。”

黄烽清一听拒绝道：“这段时间太麻烦了，还算了。”

他将手机弄好后，将那部400多的手机，和那些草稿纸和笔记本放进书包，然后拿起那部修好的手机，放进口袋。

陆录口中吃着面，含糊不清的说道：“你是有多喜欢你那部手机。”

“我也想换一个手机，主要是没钱了。”黄烽清回道，说着端起泡面来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边吃面边聊着天，中午的时间也很快过去。

黄烽清拿出手机看了看，临近两点。他决定今天下午就去店里帮忙，一个勤快的人才能更好的赚到钱和讨人喜欢。

这对黄烽清来说很重要，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些工作，不想这么快失去。

况且还不用说，这是他第一份工作。

黄烽清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临走前还看了看陆录。他躺在靠椅上，侧着身子手指滑动刷着视频。

陆录察觉看黄烽清准备出门，打了声哈欠，也许是有些困了慵懒道：“这么快就去工作了？”

黄烽清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行，祝你工作顺利。”说着，从靠上下来，伸了伸腰活动活动腿。来到柜台边，随意瞟了几眼，摸索了一下。

将一包崭新的烟抛向黄烽清，“我知道你烟瘾大，无聊的时候记得抽一根。”

黄烽清稳稳的接住烟，看了一眼陆录表示感谢就走出了门。至于陆录之前给的烟，拿来是已经不剩多少，两人很快就抽完了。

外面的天气依然炎热，刚一出门，热气扑面而来，像煮鸡蛋一样，让人不想在外面停留。

黄烽清顶着烈日，向着白明饭馆走去。这样的天气对他来说，自然也不想在被煮，每待一刻都是对自己的煎熬。

走过一小座桥，上了一个小坡到归元路。

归元路离陆录待的超市不远，没走几步就到了。这条街，两边都是房屋。一层基本都被租出去了，给人做些生意。

黄烽清刚一走进白明饭馆，却见此白明叔书站在后厨陶腾些什么，听见开门动静透过一个小窗子瞅见了他。

白明叔见黄烽清来那么快，颇有些意外。

“烽清啊，来这么快。刚好现在没什么客人，考考你的厨艺。”白明叔认识黄烽清没多久，却不显生，自然地说道。

黄烽清来到后厨，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工具，除了今天早上看过那些东西之外。还有一个电饭锅，上面放着一个木质的蒸饭桶。在一边还有一个冰箱。对面还有这两个消毒柜。

其内还有一个小房间，摆着一些不易腐烂的食物和一个通往二楼的楼梯。

此时的白明叔站在灶台边上，铁锅边有2个碗，分别放着2个土豆和2个鸡蛋。

“这鸡蛋是考你，煎东西的功夫和火候，当然还有颠锅技巧，你于这土豆考你刀工的。”

话语落下，向旁边走了几步腾出位置，来到消毒柜边，取下一个围裙递给他，然后静看黄烽清操作。

黄烽清将围裙穿好。注视这两样食材，思索了一下，先是拿起一个土豆。

土豆已经削好，表面呈现着黄色。

他来到砧板边，深吸一口气，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拿起土豆观察其的形状，拿起边上的菜刀。将一个面稍微切除一点。

然后放在砧板，稳稳立住，不会滑动。便开始切动，不过十几秒分钟的功夫，土豆被他切成薄片，然后均匀铺平再次下刀。

第一个土豆就切好，然后拿起第一个土豆如法炮制。

过程中白明叔仔细的观察黄烽清的每一个动作，切土豆的过程非常流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左手摆放压菜的动作标准，没有切到手的风险。

微微点头，表示赞许。

见土豆切好，白明叔上前几步，拿起一根土豆丝和桌面的土豆丝对比起来。

“切的不错，都相对均匀，但是就是稍微有点大。再切细一点，会好很多。整体上看没什么大问题。”

“切土豆这关算你过。”

黄烽清一听，心中的大石稍微落地。土豆这一关已过，现在要面对了就鸡蛋。

黄烽清不清楚白明叔要求的煎鸡蛋是全熟的，还是半熟的？也许两个都有，要不然不会拿两个鸡蛋。

评价好土豆丝白明叔再次让开来到一旁，指了指锅边某处。

“那里放着油，记得开油烟机。”

黄烽清开启油烟机后，起锅点小火，放了些许油，润的润锅。然后将热油放出，倒进放刚才土豆的碗里。

然后将一些盐撒在锅内，再次，拿起一些油放进锅中。紧接着单手打蛋，一个鸡蛋进入锅中。

一面煎熟，拿起锅，悬于空中，向前一推，回拉，鸡蛋成功翻面。

过了一久，两个面煎熟。不知道把何处放鸡蛋时。白明叔拿出一个碗碟放在边上，黄烽清将鸡蛋放入。

紧接着煎起第二个鸡蛋，这个鸡蛋煎的稍微有些久，全熟，其边有略焦。

两个鸡蛋卖相都不错，粗略眼看去都算过关。

白明叔见两个鸡蛋煎好内心评价：“颠锅的手法娴熟，火候把控的不错。”

上前一步，拿出一双筷子。戳向第一个煎好的鸡蛋黄，一戳之下，蛋黄液缓慢地随之流出，将白瓷碗碟染黄。

白明叔轻微点头：“不错。”

第四章你他＊的 白明叔验完煎鸡蛋，将黄烽清切的土豆丝两者相对比评估，表扬道：“可以啊，在家肯定没少做，算你过关。”

黄烽清听言心中的大石彻底落地，喜悦之情油然而生。说明这份工作可以长期维持，不怕被开除。

一份工作可不可以长期维持，主要是看自己的能力，当然，不仅仅是能力。如果与人相处并不烦躁，更有舒适之感。那此人也会留下来。

白明叔眼看土豆已经切成丝，自然不想浪费说道：“烽清，你炒土豆丝，我尝尝，怎么样？”

黄烽清闻言应允道：“好的。”

“至于配料，你去外面的展示柜看一下有没有用的着的。”

听罢黄烽清，前往展示柜。

展示柜里面的食材有很多，葱姜蒜自然不可少，除了这些之外，就是一些肉类和蔬菜等，其他东西。

黄烽清琢磨了一下，从展示柜中拿了几根葱和青红椒各一份。

他是在案板边上的水槽洗了洗菜。将配料切好。

黄烽清在后厨忙碌的同时，白明叔来到了外面的桌子旁等着，桌面上的劳动合同已经不见，但那本书依然还在。

黄烽清按照自己观念中，炒土豆丝的方法，做了一份。

菜品完工，将油烟机关掉。从消毒柜中拿出盘子放入炒好的土豆丝。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热气，冉冉升起，整个后厨都弥漫着炒土豆丝的香气。

完工后，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抹了一把头顶的汗。然后将炒土豆丝，端到白明叔面前。

白明叔看了一眼，炒土豆丝心中暗评：“品相倒是不错，不知道吃起来味道如何？”

他拿出一个竹筒中的一次性筷子，筷子拆封，夹起一些土豆丝放入口中品味起来。

口中咀嚼土豆丝，吞咽而下入肚评价道：“味道一般，吃起来口感没有那么爽口。平时在家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但离好吃差的有些远。”

“不用太担心，后面我会慢慢教。”

黄烽清颇有些失望，低下了头，注视着脚底的地板。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擦起了身上的围裙。毕竟他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些信心，听到如此评价，依然有些失落。

但他不会气馁，不断进取才是人生常态。

白明叔没有因为炒土豆丝味道一般而将其倒掉，是拿起另一副一次性筷子两人默默将其吃完。

吃过后，白明叔对黄烽清的厨艺，有了一些了解。

之后两人便聊起了天。

白明叔对有人陪他聊天，颇感高兴。平时店里无人，他就坐在桌子边上发呆或者看书，对手机的依赖极低。准确说无非必要，他都不会拿出手机玩耍。

对于年轻来说，这种人算是狠人中的狠人。

聊天间有位人年轻人进入，头发有些乱穿这个拖鞋。

白明叔见有人进来，询问了那人要吃什么，打包还是在这里吃。

年轻人看了看菜谱说道：“叔，给我来一份炒饭，打包带走。”

说着就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位置上坐下，等待着炒饭出炉。

白明叔听到顾客的需求，起身向后厨走去，对黄烽清说：“烽清，去展示柜那边给我拿冷饭、几个鸡蛋、胡萝卜、豆芽，对了再拿一些火腿。”

“拿好了，就过来看我是如何炒的。”

展示柜旁黄烽清，将透明的玻璃柜打开。找到想要的材料，将其拿出。冷饭被装在一个透明的盒子中，恰好是一个人的量。

白明叔在炒饭的过程中，对黄烽清讲解了一些，炒饭的理解和注意事项。

“记住，使用的菜要记牢，不要忘了。”

一整个下午和晚上，都在这样的过程中度过。

最繁忙的时候是傍晚五六点左右，那段时间有许多学生来吃东西。

这段时间，黄烽清就收拾一些碗筷，鲜少有时间听白明叔讲解做菜。期间白明叔的女儿，黄子佩来吃了点东西。

两人相互认识了一下，并没有过多言语。她见黄烽清在帮自己的父亲，没什么可帮忙的，便出去，脸上似乎有着急慌乱的神色。

黄烽清没有管这么多，继续工作平常的时候，每过十分钟就会来一到两个人。过来的，都是一些年轻人。他们都是些高考和中考完结束的人，那些人在等菜的时候，还和黄烽清聊天。

可以说，白云叔这家饭馆，生意相当不错。

晚上十点。

星星散发着光亮，点缀着深邃的星空。月亮斜靠于天，慵懒俯瞰沉睡大地。

归元街上店铺关闭。只有路灯散发着微亮的光芒，时不时有一两个结伴学生走在街上。

与自己的朋友相互聊着天，脸上虽然露出疲惫之色，但言语间，却是欢乐之语。

白明饭馆，铁制的卷帘门被拉至一半，露出其内的光亮。

黄烽清和白明叔正在桌子边上吃着面，黄烽清煮的面。

“烽清，你学习东西挺快啊，我都羡慕了。今天刚来煮面的功夫，被你学的差不多。”

“哪有，都是白明叔教的好。”黄烽清谦虚地回道。

两人边吃面边聊了聊今天的工作内容，还有黄烽清对这工作的观感与琐事。

“烽清，工作下来怎么样？”

“还不错，挺充实的。”黄烽清回道，吃了几口面，又道。“白明叔，怎么会想开个饭馆。”

“也许是想给自己找个事做，顺便赚点钱。再加上对做菜有些兴趣，每做出一道菜，一份成就感会油然而生。”

“这就是我开的原因之一。”

两人吃好面，白明叔疲惫地说道：“你走的时候看一下骨头汤炖的怎么样，炖好了，把火关了。”

“我要去休息了。”

白明叔一天工作下来，不断掌勺，有些累了。没有招工之前，他都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做完这些工作。女儿闲暇时，也会帮忙，但只是少数情况。

现在有黄烽清，这些收尾工作就认他来做。

白明叔走向后厨小房间的二楼，楼梯口抬腿迈步休息去了。

黄烽清拿起两人吃好的碗筷拿去洗，放进消毒柜。紧接着便查看起了骨头汤，和消毒柜里面的碗筷。检查一下没有什么缺漏的工作要做，将炖骨头汤的火熄灭。

走时还观察了一下，观察无误将灯关闭。

灯一关，表示一天的工作拉下帷幕，该是休息的时候。

黄烽清来到门口，双手抓向玻璃门的握把处，将其合上。卷帘门也被他拉下，掏出白明叔给他的钥匙锁门。

黄烽清在白明饭馆，驻足了一会儿，揉了揉酸胀的双手，吐出一口气。

外套脱下披在肩上，摸了摸口袋，将那包崭新的一包烟拿出。

拆封，将一根烟递双唇含住。摸了半天，却发现没有火机。

烟民的悲哀莫过于抽烟时没有火气，他只能悻悻然地烟放了回去。

闲庭信步向陆录待个超市走去。

一路上的回想着，菜谱，硬是要记住复杂菜品组合，使它铭记于心。

白明叔开的白明饭馆卖的吃食有许多，主要是面食、馄饨之类的；其次就是什么什么盖饭，单独的菜也有，只不过没有像两样买的那么好。

黄烽清回到陆丰超市，超市依然着门。路边的街灯散发着光，照亮漆黑的街道。

他准备进入超市时瞅见，门口边上坐着一个人。

借助街边微亮的光芒，隐隐若若也可以看出是一位姑娘，她的头发齐肩，蹲在那里埋头于膝盖，看不清样貌。隐约传来几声哭泣声，衣着单薄，颇有几分可怜的意味。

黄烽清目光没有在她身上驻足多久，进入超市。过道处的椅子等东西不见，不知道被陆录放在何处。椅子的消失，过道处变得宽敞起来。

陆录坐在柜台后边吃瓜子，边用电脑看着动漫，时不时还传来笑声。

黄烽清来到柜台旁，陆录没有任何反应，看得有些入神似乎没有察觉有人来，他轻敲几下玻璃柜台道：“陆哥，你这样看，东西被偷了都不知道。”

“那有，这店开到现在都没有被偷过。而且我平时都这样，也没见有人来偷东西。”

陆录无所谓的回答，让黄烽清哭笑不得。真是应那句话“只要心够大，啥事都不怕”。

黄烽清没有打扰忙看动漫的陆录，打了声招呼，向超市二楼走去。

超市二楼有一个客厅，三个个房间和一个厕所。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浴，相当方便。

黄烽清来到其中一个房间，打开灯，就见床上放着一个书包。他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的书包，被陆录拿了上来。

他来到床边，外套，手机，烟等被他随意的丢在床上。拿出一双拖鞋换上，再从衣柜中拿出一套自己的衣服，向厕所走去。

冰冷的水打在他身上，冲去了他今天的疲惫。

洗好澡，换上衣服在厕所里的镜子一照。湿漉漉的发丝静静垂落，微胖脸庞在镜中浮现，眉毛粗黑，两双黑眸注视着自己的脸。

他五官不错，就是脸庞微胖，如果减下必是俊男一枚。

“还是有些太丑了，不看了。”黄烽清调侃了一下自己的外貌，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头发，将毛巾放回了原处，向一楼走去。

陆录已经不再看动漫，转身靠在柜台边抽起了烟。

黄烽清：“你干嘛呢？”

陆录：“没什么，我刚想关门的时候，看到门边坐着一个女的。在哭，我在想要不要去帮忙。”

黄烽清：“去呗～又没人拦着你。”

陆录纠结道：“可是我有点不好意思啊。”

黄烽清：“不好意思，你装什么好人。”

陆录：“要不……你去，我看她怪可怜的。”

黄烽清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冷漠说道：“你让我去，可我又不想当什么好人，也许人家只是想静静。”

这对黄烽清来说是个思维惯性，他难过都想一个人静静。

“你怎么变得这么冷漠了，帮帮忙而已，又不会掉下一块肉。”

在陆录软磨硬泡下，黄烽清还是决定去看看。

“拿点纸给我。”

陆录从柜台内将一包纸取出递给了黄烽清。

“加油，我看好你！”

黄烽清走向那位姑娘，而陆录正在超市门口看着他。

黄烽清来到少女旁，一片阴影笼罩了她。少女察觉到周围的环境变得昏暗，一双含泪的眼眸抬头看向黄烽清。

只见一包子递向了她。

少女见到纸，有些疑惑。但还是迅速的做出了反应，接过了纸道了声：“谢谢。”

黄烽清等少女接过了纸，便要离开。

少女见黄烽清要走，语气略带卑微，磕磕绊绊说道：“等……等等，你……可以给我点吃的吗？”

陆录见状，被他抽到一半的烟熄灭。从超市拿些面包和水。来到黄烽清的身旁轻声说道：“这人一看就有故事，去。”说着将手中的东西塞向黄烽清。

黄烽清见状也是无奈，接过东西递给姑娘。

然后两人便离开了，少女接过东西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轻声道了声：“谢谢。”

迅速撕开，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东西，少女似乎想到什么又哭了，边吃变边哭。

声音被她压着，传不出来。

两人进入超市陆录连忙道：“老黄，这人你这么看。这都10点多了，还不回家，肯定有事……”

黄烽清靠在柜台边，双手抱胸说：“废话，我还能怎么看，站着看呗。”

“你他＊的。”

第五章悲哀的故事 陆录骂完。

黄烽清依旧站在一旁，双臂交叉，没有回骂的打算。

“总不能一直这样看着吧，这也不是个办法。要不，把她请进来坐坐？”

“可以，但这次……你去。”

陆录顿时无言以对，平时跟黄烽清相处时，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说笑打闹，像个社交达人。但面对外人时，他却畏缩不前。真是典型的社交矛盾体白明叔。

虽然陆录内心是有爱心的，但缺乏付诸行动的勇气。

两人面面相觑，无话可说，也没拿出个好办法。

最终，黄烽清沉思片刻，打破了沉默：“算了，我去看看。”

陆录听了黄烽清的话很是高兴，知道黄烽清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只需稍加推一下，开了口子，他便会行动。既然话已经说出口，那他一定会去做。

其实，黄烽清是个悲观的人，更是怕麻烦。之前的不理会，是担心好心办坏事。谁知道出于善意的举动，会带来怎样的后果？谁能预料？

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何况照顾他人？

想象一下，你帮助一个坐在路边哭泣的少女，刚聊了几句，突然几个大叔出现，指责你是让她哭泣的人，还说你打了她。而那少女也咬定是你打的，要你赔钱，你怎么办？

做好事却遇到这样的结果，屡见不鲜，终究是人心难测啊……

黄烽清没单独一个人去，而是拉上了陆录，两人一起走近少女。她仍旧坐在门口，望着前方漆黑的菜市场，已经吃完了食物。

黄烽清和陆录的出现让她大感意外。黄烽清微微弯下腰，第一个开口，语气温和：“姑娘，你没事吧？还需要帮忙吗？现在都快十点半了，要不进来超市坐坐。”

少女带着微弱的哭腔下意识拒绝道：“谢谢……你们，不用了。我就坐一会儿就……走了。”

陆录鼓起勇气：“没事的，反正都是坐着，不如进去坐。”

在两人的劝说下，悲伤缠绕心头的少女，思维有些混乱，稍作挣扎后终于同意了。

她没有警戒，跟着黄烽清和陆录进了超市。

超市内打扫得很干净，地面也拖过。

在黄烽清两人引导少女来到柜台后的椅子上，让她稍微安顿一下。

陆录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去饮水机接了温水，递给少女。

少女接过抬头看了看他们，犹豫一下接过水，小声道：“谢谢。”

借助超市头顶的灯光，一进门黄烽清就注意到少女的外貌，他的脸庞微圆，有着泪痕，细细的眉毛，眼睛带着一丝微红。

黄烽清少女她的眼神中察觉到隐隐有些不安，但他尽量保持镇定，用温和的语气询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少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水杯，轻轻啜了一口，许久都没有说话。

陆录见状，也不忍心逼问，他也不想让女孩感到压力，而是转开话题，对少女说道：“我们这里有吃的，如果有需要，可以随便用。”

少女迟疑了一下，似乎在于脑子交锋。陆录和黄烽清交换了一下眼神，刚刚那一瞬间，他们察觉到这个少女眼神中的挣扎。

黄烽清推了陆录一下。

陆录走到柜台后面，拿出几包饼干和一些水果，放在少女面前的桌子上，轻声说道：“你一定没吃饱，先吃点东西吧。等你感觉好些了，再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好吗？”

少女看着桌上的食物，眼神逐渐软化下来。她慢慢伸出手，拿起一块饼干，细细地啃着。陆录和黄烽清并没有再多说话，他们知道，急于追问并不合适，给少女一些时间和空间或许更好。

少女停顿了一会儿，声音虽然小，却清晰可闻：“我今年高三毕业，成绩出来580多，在滇南，可以上个一本。”她的语调带着一丝自豪，但随即黯然失色，脸上的落寞情绪更为明显，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但是，他们……他们希望我放弃，让我双胞胎的哥哥去上大学。他们不想让我继续读书。”

她哽咽了一下，继续道：“可我哥哥的成绩只能上个二本。”

黄烽清和陆录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表达了内心的疑惑和不解。

发出感慨：都是年代了，居然还有喜男厌女。

少女的眼泪依旧在流，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坚持继续说下去：“他们说，女孩子读太多书没用，迟早是要嫁人的，不如把钱省下来给我哥哥读书。可我真的不想放弃学业，我……我想改变命运。”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他们还说，供我上到高中已经不错了，现在还不听话。所以我从安南下了，来到归家镇。但今天下午，他们又打电话来……”

少女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仿佛不愿意再继续说下去。

少女向黄烽清他们倾诉完，超市外面一道道着急且交杂着忧虑的呐喊音：“小蓝，小蓝！”

少女听见动静，抬起洁白手臂迅速摸了几下，却怎么都掩盖不住满脸的泪痕。

少女勉强寄出笑容大声道：“子佩，我在这里！”但他的声音依然发颤，听起来诡异。

超市外的漆黑世界，黄子佩听见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冲出黑暗，奔驰而来。

黄子佩径直冲入超市，无视了黄烽清和陆录的存在，急忙来到小蓝身边。她的目光锁定在小蓝满脸泪痕却带着微笑的脸上，那笑容既脆弱又坚强，让她心中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情感。

“小蓝，你没事吧？”黄子佩的声音微微颤抖，心有余悸地她伸手轻轻拭去小蓝脸上的泪水，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后怕。

黄子佩和云蓝下午一起玩，两人正玩得开心时，云蓝却突然消失了。这让黄子佩非常着急，特别是看到云蓝接了个电话，本来时说上个厕所。但手机还留在原地，而人却不见踪影。

云蓝点点头，尽力挤出一抹微笑，但那微笑显得那么勉强和疲惫，“我还好，有他们帮我。”

黄子佩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黄烽清和陆录，进入超市时虽然注意到有人，却是没想到黄烽清居然在这里。

目光一滞，虽然有些意外，但带着深深的感激。她再次转回到小蓝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没关系，有我在。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

黄烽清和陆录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她们。黄烽清微微皱眉，显然在思考怎么办，黄子佩在超市外呼喊时他便有猜测，结果不出所料。

而陆录则有些尴尬地站着，突如其来的情况，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黄子佩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终于开口说道，“多谢你们帮忙，真的非常感谢。”

黄烽清点点头，脸上浮现出的微笑，“不客气，帮忙而已。”

陆录也终于放松下来，手足无措的情况缓解大半，“是啊，不必客气。”

黄子佩感激的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对温和云蓝说道：“小蓝，我们回去吧。”

黄子佩扶起云蓝站了起来，可云蓝没走几步便踉踉跄跄，她哭过好几次，浑身无力重新坐了回去。

黄烽清见状说道：“要不先在这了休息一下。子佩姐看你也找人这么久了，两个人一起休息，休息好了再走。”

黄子佩见状同意了，当只是蹲在云蓝边上。

陆录见黄子佩蹲在开口：“要不要那个椅子给你。”

黄子佩不想再麻烦他们拒绝道：“不用了，没事。”

陆录闻言没有强求，然而黄烽清没有照做，拍了拍陆录，“走，我们那几个椅子自己坐。”说着向超市某处走去。

陆录表示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黄子佩见黄烽清几人走了，表示理解，然后动作蹲着安抚云蓝。

超市一角，陈列不同规格的椅子，等待顾客挑选和购买。黄烽清挑了三个合适的椅子，递一个陆录，自己则拿了另外两个椅子。

陆录见反应过来明白黄烽清意图：他打着自己拿椅子坐上油头，帮黄子佩拿椅子坐。方便自己同时，帮助她人。

黄烽清拿着椅子走了，陆录默默跟随黄烽清的脚步，回到黄子佩和云蓝所在的地方。

黄烽清把自己的要坐的椅子放好，将另一把椅子放在黄子佩旁边。

黄子佩抬头看见他们拿着椅子回来，没想到还有自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激的微笑说：“谢谢你们，真是太客气了。”

几人坐下后开始聊天，先做了个自我介绍。通过彼此的介绍，黄烽清知道了女孩的名字叫云蓝，而陆录则对黄子佩和云蓝有了了解。

在交流过程中，黄子佩了解到云蓝离开的原因。他对云蓝的父母表达了“关心”和“慰问”，同时也流露出了些许的不解。

云蓝对于黄子佩的“关心”和“慰问”，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反感，她只是淡淡一笑。

此刻的黄烽清、陆录、黄子佩三人都知道，再这样的情况下敢说云蓝父母一句好话，并表示理解她的父母。

简直是厕所打灯——找死。

聊天的时候，有几个人进来买东西。也不妨碍几人聊天，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几人谈天说地，虽然几人认识的时间短，但友谊确增加的极快。

分享了许多有趣的故事和彼此生活，但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关于云蓝父母的问题，毕竟这个话题对云蓝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

问题终是要解决的，可惜不是现在。云蓝的处境不适合思考问题，人难过时思考是偏激的，不全面的。

谈话间云蓝的情绪不在是牵强的笑，而是发自内心是开心。

聊的差不多黄子佩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12点。

她用手碰碰云蓝说道：“黄烽清，陆录时间挺晚了，我们也休息都差不多，我们就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玩。”

陆录同样看了看手机，也觉得差不多了，该是休息的时候了。

陆录就道：“那行，有时间记得来玩。”

黄子佩挽着云蓝的手，继续道：“好的，我们一定会再来的。感谢你们今晚帮忙。”

陆录微笑着点点头，看得出来，她也度过了个还算愉快时间：“不客气，开心就好。”

云蓝的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似乎是摆脱了刚才的低落情绪：“好的，那我们先走了。”

黄子佩和云蓝走出家门，夜晚的风微凉，吹在她们脸上，有一种轻松的感觉。云蓝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为了清空脑中的烦恼。

“今天过得怎么样？”黄子佩关心地问道。

“说实话，还挺好的，有你们陪我聊天，好受多了。”云蓝回应，“虽然问题还是存在，但至少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黄子佩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就好。问题终究是要解决的，不过我们先放松一下，调整好心态再去面对。”

云蓝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先回去吧。”

两人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车声打破夜晚的宁静。虽然问题依旧悬而未决，但这温暖的友谊仿佛给了她们更多的力量去面对。

对于云蓝而言，今晚的谈话和陪伴，或许就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

黄烽清、陆录目送黄她们离开，起初两个大男人提出送她们，但她们拒绝了路程不远，归家镇治安不错，她们就自己回去了。

黄烽清吐出一口气，温柔的表情褪去变得淡漠。对待他（她）人，他还是带上了面具，一位抑郁症患者对待世界是悲观的，可没有人喜欢悲观的人。

温柔是他对待人们的面具。

陆录见黄烽清冷漠的表情，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怎么了，老黄？”陆录半开玩笑地问道，试图缓解气氛。

黄烽清抬眼看了看他，仿佛在权衡什么，然后很快又低下了头。那些复杂的情绪从他心中翻涌出来，却被熟练地压回了心底。

面对云蓝父母对她人生的安排，结合自己经历……落寞道：“没事，只是突然有点累了。”

黄烽清的声音低沉而平淡。陆录的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带来一丝安慰，但更多的却是无法言喻的沉重。

“老黄，你等一下，我去关门。”陆录说完，移开手臂，向门口走去。他拿起一根长铁条，一端弯成钩子，走到外面，用钩子勾住灰色卷帘门。

嘎！嘎！嘎！

将卷帘门拉下一半。

回到店里，他把铁条放一旁，用手继续拉卷帘门，接着用脚，直到门完全落下，紧贴地面。

然后，他关上了玻璃门，确保门闩咔哒锁住，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回身对老黄说：“好了，可以了。”

在陆录关门的功夫黄烽清走到灯的开关处，准备等陆录管好门，就可以关灯前往二楼休息。

第六章早晨的工作开始了 超市二楼黄烽清住的房间。

他坐在桌边，桌面崭新的笔记本翻开。笔尖在书页上抒写。

2024年7月7日。

晴。

今天找到了工作，挺开心的。刚开始工作工作还好，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到时候再说。云蓝也是个可怜人，家庭……真是一个复杂的因数。写到这个，让我想起自己的家庭。小时候，在老家与爷爷奶奶过，标注留守儿童。小学去安南县和舅爹过，到三年级老妈回来代我和弟弟。

说实话对父母的感情不怎么好，却要控制我们的生活，关心对于我来说多么陌生的词汇。

黄烽清写到这里就停了下来，想了想继续写。

对了，还修了手机。吃药吃多了，记性都不好了。哎～有一段时间没有吃药了，等发了工资就去言白市看看。

最后写到这里就停了，黄烽清关上笔记本，塞进来书包。

然后躺在灰色床面，床上的东西都被他转移到了桌子。

双手枕在脑后，冷白色的灯照亮房间。

黄烽清发呆间，陆录的声音传来，打乱他的思绪。

“老黄！过来！”

“我要睡了，你自己玩吧！明天还要早起！”

黄烽清说着掀开被子，盖上。在被子里面扑腾了好一会儿，被子顺滑的触感极为舒服。

“咔哒”

门锁传来声音，陆录走了进来。

“你躲什么呀？我一进门，你头露出来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我都看见了。”

黄烽清在被子里说道：“明天我要早起。”

“啰嗦！就一会儿，快点！”

陆录说了几句见黄烽清没有动静，还是原来的模样。嘿嘿坏笑，双手抓住被子瞬间提起扔到一边。

黄烽清平躺在床上的身影显现而出，板着脸平静得看着光着膀子，头发湿漉漉的陆录。

“走！我买了几件衣服过来帮我看看，我绝对没想到我买了什么衣服。”

略微潮湿手不知不觉间抓向黄烽清的手腕，用力拉提起。

“搞快点！”

“陆哥这都几点了，衣服明天再看行不行？”黄烽清直着的上半身又倒下，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你拿过来吗，今天工作有些累了懒得动。”

“之前叫你在超市工作你又不同意。算了我拿过了，你等着。你绝对没想到我买了什么。”临走时嘀嘀咕咕的一脸兴奋。

黄烽清抬起手，在左边吧拉了几下，将被子又盖上，继续发呆。

没多久陆录重新回来，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衣服，手里还拿着另一件蓝白条纹的衣服。

“老黄，这衣服帅不帅！”

黄烽清微微抬头，身体一动不动像极了一条咸鱼。然而见到陆录穿的衣服瞬间直起身子打量着他。

“卧槽陆哥，怎么买了件精神病服。”

“我之前在西红柿看小说，男主角穿精神病服，老帅了。我就买了几件，我觉得不错。”说着话还转过身子，指了指背后，大红的某某市精神病院的样式。

“你不知道，这衣服是我好不容易叫我姐在粤广寄来的，我觉得老帅了，看看怎么样。”

“可以啊，那小说我也看过，没想到你会买。”黄烽清说着，对陆录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表示认可。

陆录见黄烽清也喜欢，将手里的另一套衣服丢给了他，“我这里有好几件，你穿一下这套合不合身？就给你当睡衣了。”

黄烽清没有推辞，本身就挺喜欢这件精神病服，当初看小说男主穿精神病服到处潇洒的时候，并不理解，但是越看到后面越爽。

再加上他也比较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

翻身下床，拿起衣服不避讳的在陆录面前换了了起来。毕竟在安能读初中时候，学校洗澡的地方一个隔板都没有，习惯了。

“可以，刚好合身。”陆录评价道。

黄烽清换好衣服，两人相望几眼。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说道：“陆哥，我们穿这样的衣服到处乱晃，不会有问题吧？”

“哎呀，你怕什么呀，又不穿出门。”

黄烽清狐疑的看了几眼，对他说的话表示有几分怀疑。他没有过多深究说道：“对了陆哥，这衣服洗过没有啊？”

“废话今天早上快递到了，我就拿去洗了。”

……

这两人还在讨论穿精神病服有没有问题的时候。黄子配的房间中，布置整洁干净，摆放女孩子喜欢的玩偶的房间中。两人换上了睡衣，坐在床上闲聊着。

“子佩，你说我还有机会上大学吗？这都7月份了，要不我出去找份工作？”云蓝抱着一个玩偶，随意抚摸着玩偶的身体。

“怎么不可以，前久查询的时候，你不是被录取了吗？那可是云大，你还能放弃。”黄子佩义正言辞说道。

“即使我有钱去学校……”云蓝带着落寞的语气，抚摸玩偶的动作变得轻软，“可以去报到，生活费怎么办？”

“没事的，我可以借给你一部分生活费。而且学校也有奖学金和助学金可以申请，或者你可以尝试在校外打工，勤工俭学也是一种选择。只要你有决心和努力，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黄子佩温和地安慰道。

“谢谢你，子佩。”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有没有钱去报到？要不这样，我去问问我爸，店里还要不要人？虽然今天招了一个。”他说着便下了床，来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上。看这架势，是要去问他爸，要将熟睡白明叔摇醒。

云蓝见这架势突然慌乱地说道：“子佩不用去了，叔叔肯定睡着了，不要打扰他。”

“行吧～”黄子佩悻悻然的将放在门把上的手收回，又重新坐回了床上。

“要不这样？你明天不要去问了叔叔了，我就去外面找一下。如果没有合适的，就去问一下叔叔。”

“那我去网上查查多少钱。”黄子佩拿出手机在搜索起云大的费用，翻着翻着来了一句，“小蓝你选什么专业来着？”

云蓝说了自己选择的专业，黄子佩在手机上在看了看说：“不到7000千，如果一个月有3500差不多了。才7月初，开学应该在8月底应该够了。”

两人不断分析直到夜晚1点多睡觉。

……

四点半，夜晚漆黑，太阳依然沉睡。

黄烽清突然惊醒，从床上起来。梦见了自己，不愿面对的过往。

他深吸口气，吐出。又重新躺回了床上，想重新入睡，但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拿起手机一看四点半，没有再睡。拿起桌子上的烟，抽屉里的火机。越过3楼，来到4楼厨房外的阳台，走上一个小阶梯，来到楼顶。

抽出一支细烟，点燃。

身体前倾，微靠于潮湿半米高的墙，俯视着镇家河。

“‘本我’你说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在这宁静的夜晚中，他突然开口似乎在跟谁说的话。

“是啊我确实是一个奇怪的人，书看多了，觉得世界就在这样。原本心偏善的我，却有些的利己主义。”

“心善的我，在做任何事情前都要权衡利弊。面对事情的时候总是这样……奇怪。”

“你说的对，我是不应该来见你们，我的精神在这样下去确实会有极大的问题……但我……”

黄烽清和自己创造的人聊天，那是理想中的自己，那是希望中的自己。

“你说的对，我该回去了。”黄烽清回道，可是他身边空无一人。

他向着楼梯口走去，夜晚似乎下了一场雨，他的脚底下踩踏的雨水，下楼时回头看了一眼。

那里站着一位气质出众的年轻人，衣装整洁典雅高贵，身材高挑，外貌不祥。

突然，他的耳边回荡着一句话，不……不是耳边，而是心灵。

“该回去了，希望我们不会再见。你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没有父母的叨扰，只有朋友相伴，应该去面对人生。不要再庸庸碌碌的人生中，明确高大的目标，这会使当下的你更加痛苦。做好自己，才是你当下的选择。”

“精神的枷锁才是困住当下的你。”

黄烽清微微一笑，转头。那道想象中的身影也消失而去。

口中呢喃道：

“人生宿命不可改，一日多难不为其。”

“沿路多坎天定数，艳惊等天朴素多。”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又睡着了，直至一阵阵铃声响起。

他关掉闹钟换下那套陆录给的精神病服，走向厕所，洗了个澡，穿上自己的衣服。将精神病服用衣架挂好，放进衣柜。关掉空调。

拿上手机烟的物品，穿上外套。轻手轻脚的下了楼，从后门走出。走在早晨，清凉且带着微湿风中向平好路走去。

走出超市后方的道路，点燃烟，有些睁不开眼睛好了很多。

菜市场已有了灯光，一道道忙碌的身影从一辆辆货车中，购买新鲜的蔬菜，等待今天的客人前来挑选。

黄烽清没看几眼多，走到平好路沿路的许多商铺都闭着店，只有几家少了那店铺再开门。

这样的场景，他不禁感慨几句：“早上的场景就是不一样啊。”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抽完烟，将烟熄灭了。将外套拉链拉起活动活动身体，跑起了步。

沿着平好路跑，跑到一个巨大的交叉口，跑转向归园路。

来到白明饭店的远处，停下。双手撑于膝盖，喘着气。平息了一会儿，走向白明饭馆。

走到白明饭馆，此时的饭馆已经门口大开，一位30多岁的阿姨和白明叔在门口聊着什么。

透过他们之间的缝隙可以瞧见，饭馆的角落中摆着一筐筐新鲜的蔬菜。

白明叔见黄烽清来走来，打了声招呼说道：“烽清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给我们送菜的阿姨，你叫她轻姨就行。”

“轻姨好。”

轻姨点了点头，和黄烽清随便闲聊几句，跟白月叔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白明叔见轻姨离开，就对黄烽清吩咐起来，一脸忙碌的样子道：“烽清，你把这些菜拿去洗一下。挑出葱花，香菜将一部分放进展示柜里面，其他的都切成小段放进配料架子里。”

黄烽清也没有说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办如何洗。见白明叔进入后厨，拿出一个盆，摆到外面路边打开水龙头，往里面灌水。

白明叔、黄烽清两人操作很快就将蔬菜洗好。

洗菜的时候，还有一辆货车来过。一位20出头年轻下车卷粉、米线、饵丝各大两袋放进了饭馆中。

没有说话，放好东西就离开，显然很忙碌。

黄烽清把白明叔吩咐好的事情都做好，葱，香菜放进配料架。

见其他碗中空着就说道：白明叔这配料还要放其他东西吗？”

白明叔，边倒腾着煮晚上炖的汤边吩咐道：“有你去厨房边上那个小房间里面拿出。一些酸菜和酸笋看着拿一些放进去就行。”

白明叔倒腾好汤，走到后厨，将一些调料重新填。

两人各自忙碌着，忙忙碌碌间来到5点55左右。

两人就坐在桌子边，吃着黄烽清煮的面，吃面的同时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不多时，两位年轻人走了进来，他很年轻，头发凌乱，但衣服穿的整洁。显然是通了宵，到点来吃早点。

其中一位年轻人对边上的同伴开口：“你要吃什么？”

另一个人打了声哈欠，随意地说：“吃米线。”

“叔来两份鲜肉米线。”

没等白明叔起身，黄烽清去了。

一般这种吃面的地方最重要的就这一个“汤”字，只要汤煮的好就会有很多客人。只要煮的汤不好，甭说客人了，人都不一定见到。

只要汤煮的好，其他的操作就方便很多，即使一位初学者都会轻易掌握。

黄烽清从消毒柜里面拿出两个瓷碗，带上一个塑料手套将粉条放进去，望了眼坐在桌子边的两位年轻人，问了问两要不要加料？

只有一位做了回应，但有些有气无力，“给我加点叉烧。”

黄烽清理好，唤了一声，叫他们过来拿面，就来到白月书身边继续吃面。

到了六点十分客人就多了起来，还在上课的学生们纷纷到了这里吃早点，也有些起得早的大人带着自己的小孩。

白明叔和黄烽清两人同时忙碌，都有些忙不过来，人实在有些多。

空闲的时候，黄风清还看了几眼，几乎座无缺席。

等他（他）们吃好，黄蜂青要将那些碗筷收起来，将桌面擦拭干净。

家主PS：我最近有些忙，更新有些不固定请多多见谅。

第七章她怎么在这里？ “哒哒哒”

两把菜刀在砧板快速轮换，猪肉在渐渐剁碎。十多分钟的剁肉，黄烽清手臂微酸还时不时停下休息。

觉得肉剁得差不多了，停了下来开口：“白明叔肉剁好了。”

“行我去拿饺子皮，烽清你拿个大一点的碗，再拿个勺子。”

两分工行动，一个去展示柜拿饺子皮，一个去消毒柜拿碗和勺子。

黄烽清装好肉，拿着碗抬腿来到门口的桌子边碗稳稳当当放好，坐下等白明叔过来。

白明叔手里拿着饺子皮，放在碗旁。紧接着去了趟后厨通往二楼小房子寻找两个簸箕，洗干净回来。摆在桌子上，两人就开始包起了饺子。

“烽清不要这样包，把肉放后。捏住饺子皮的一边，慢慢的合隆不要留缝隙。要不然煮的时候饺子会散开，影响口感。”

“明白了，白明叔。”

白明叔教导黄烽清包子，一道女音传来。

“爸！我肚子饿了。”

白明叔、黄烽清纷纷回头，就见黄子佩和云蓝在后厨门口。

黄子佩见到黄烽清没有惊讶，毕竟昨天在店里见过了。而云蓝却有些意外虽然昨天刚认识，聊的不错，但在见却是与白明叔一起。

黄子佩见黄烽清也在打了声招呼，“黄烽清，你和我爸在干嘛呢？”

云蓝只自然不会落下，同样打了声招呼。

黄烽清回来了两人，回答了黄子佩的问题，“子佩姐我和白明叔包饺子呢。”

白明叔见自家女儿和黄烽清聊天似乎感情不错，颇有些以外，但没有在意，起身准备去煮面。

黄烽清见白明叔起来，连忙说道：“白明叔你休息，我去吧。”

没得白明叔回应自顾自去给黄子佩两人煮面。白明叔见黄烽清如此勤快，颇感高兴，重新坐了回去。

黄子佩和云蓝坐在白明叔对面，与自家父亲聊天，黄子佩跟她爸爸介绍了云蓝。

“爸这是云蓝，我同学。”

“叔叔好。”

白明叔包着饺子边回道：“你好。”

三人聊着天，但云蓝很少说话，比较被动。

后厨

黄烽清穿上围裙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似乎忘了问两人要吃什么。

聊天中的三人被他打断：“子佩姐，云蓝你们要吃什么。”

黄子佩随意说道：“米线！”

云蓝没有要吃的意思，眼神却出卖了她，疼着饥饿拒绝道：“忘带钱了，不吃了。”

“小蓝，你昨天都没怎么吃饭，怎么会不饿。”黄子佩先是看了云蓝一眼惊讶道，同时转头凝望着自己爸爸。

白明叔被自家女儿看得有些不自在，也说道：“来都来了就一起吃点，算叔叔请你的。”

黄子佩紧接着对云蓝说道：“我爸都发话了，就一起吃点没事。”

云蓝还是有些扭捏，直黄子佩在劝了几句后同意了，同样点了米线。

黄烽清处理好米线，叫两人要加什么吗。黄子佩大大咧咧的加了许多东西，反观云蓝却什么都没加。

黄子佩端着碗来到另一边与云蓝吃面。

黄烽清脱下围裙，放回原处。回到桌边和白明叔包起了饺子。

包饺子确实有些无聊，两人自然的聊起了天。

“烽清你也认识，我女儿的朋友。”

黄烽清先是看了看黄子佩和云蓝两人，小心翼翼的就像昨晚发生的事情，原本原由地叙述。

“这都什么年代了，那小姑娘的父母怎么这样。”白明叔义愤填膺的大声说道。

发觉白明叔有些激动黄烽清连忙道：“白明叔小声点。”

黄子佩、云蓝在他们谈话中自然有些察觉。

黄子佩安慰起了云蓝：“小蓝，没事的只要找到工作，读书就没问题。”

“谢谢你，子佩。”

白明叔、黄烽清在这个话题上谈论了许久，聊到一半，黄子佩跟她父亲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黄子佩在饭馆门口环顾了一下四周，向云蓝询问道：“小蓝现在我们要去哪里？”

“我也没想好怎么办，先到处看看吧。”

黄子佩、云蓝手挽着手，向学成路走去。

学城路的街道上，两位手牵手的女孩走在各个店铺中观察，观察这份工作自己是否喜欢，询问是否招人。

却是如同黄烽清前久寻找工作一样，处处碰壁。

学成路的奶茶店中，黄子佩和云蓝手捧的一杯奶茶从店里面走出。

“子佩，你说今天我能找到工作吗？”

“不怕我们还很多，没去呢，到处走走肯定能找到。”

人到处走走询问，直到她们来到菜市场边上，聊天的内容被人听到。

“你要这是在找工作？要不来我这里。”

……

白明饭馆。

白明叔一脸哀叹的样子说道：“这姑娘的父母也太不是人了，女儿成绩这么好，为什么不让读书？”

话落就没有再多说，自己虽然同情，但也难以干涉，毕竟谁家都一本难念的经。

黄烽清听着白明叔唠叨前去收拾黄子佩两人桌子。

桌面上摆着的一个碗其中的汤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而另一个碗汤，已喝尽，什么都没剩下。

黄烽清看到这两个碗已经知道，那个是黄子佩用过的，那个是云蓝用的。

对白月叔感慨道：“白明叔，云蓝的碗到是比不子佩姐的碗干净。”

白明叔只能听出他话中意思，不禁摇了摇头。

时间越来越临近正午，寻求吃饭的人群又要多了起来。

“烽清你去一下饭蒸的怎么样？”

黄烽清先去观察了一下真饭桶里的饭说：“好了，白明叔。”

中午的时刻，相比于吃面的，吃饭的人却少。

中午一点，由于昨晚上下雨的缘故，今天没有出什么太阳，天气阴沉沉。

黄烽清清洗着盆中的碗筷，洗的差不多，将它们放进消毒柜，等待着今天下午的使用。

觉得时间差不多，向白明叔问道：“白明叔我回去一趟。”

这个点正如昨天中午一样，黄烽清进来的那样白明叔手中捧着昨天没看完的书。

“可以，反正这个点没什么人，下午两点半来就行。”

黄烽清检查一下自己的东西，就走出了门。揉了揉发胀的手臂，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中拿出烟，点燃。

一脸舒服向陆录家的超市走去。

天气阴沉昏暗，再加上街道行人稀少，都去睡觉，有些困乏。

陆丰超市门口。

见到陆录时还颇感高兴，但他身上衣服让黄烽清两眼一黑。

“不是陆哥，你怎么穿出来了？”

陆录听到黄烽清声音转头回应，“早上起来就懒得脱……。”

陆录说着话，没完就被黄烽清拉进了超市，没从陆录穿的衣服上，回过神就见前台后方坐着两个女人。

辨别了一下相貌竟然是黄子佩，云蓝。

“对了老黄，这是我新招的员工，怎么样。”陆录毫不在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