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罗兰游记之我只是个铁匠》 第一章:我来到了瓦罗兰 我叫杜克卡奥,

不,我叫李想。

我的职业是一名铁匠,打铁不光是我吃饭谋生的本领,也是我所热爱的事业。

所以擅长古法锻刀的我,参加了一场名为《锻刀大赛》的美国真人秀节目,在这个节目上我击败了九冠王大力本和魔法刀匠伊利亚。

之后我便受邀打造了一款名为《英雄联盟》的电子竞技游戏的S20赛季全球决赛总冠军奖杯,可就在我即将完成奖杯挥下最后一锤时,我穿越了。

我来到了这款名为《英雄联盟》的电子竞技网游游戏背景中的世界,一个充满了剑与魔法的奇幻世界。

寒风刺入骨髓,我宛如一具尸体般躺在谷底。

不对,不是宛如,因为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断涌入我脑海的记忆在时刻的提醒我一件事——我已经死了。

这具身体的原主名叫杜克卡奥,是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帝国中的大将军,掌管帝国的最高军权是帝国的二号人物,然而他却死在一场政变之中。

他那些忠心的手下背叛了他,将他的心脏刺穿然后丢下了山崖。

而我恰好在这时穿越到了他的尸体之中。

死亡的感觉很奇怪,明明我的心脏上插着一把剑,但是我感觉不到疼痛。

不过寒冷却是我将面临的一个棘手的问题,我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随着山谷的寒风吹拂在逐渐僵硬。

我必须在尸体完全冻僵前躲进温暖的地方,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冻成冰雕一直困在这茫茫山谷之中。

我站起身,拔出了胸膛上的剑。

这是我最信赖的一名侍卫的佩剑,他随我征战多年三年前我赏赐给他这把剑,却不想今天竟成了杀死我的凶器。

我摇摇头,甩掉心中刚刚泛起的愤恨。

我知道那些记忆和情绪都是来自于死去的杜克卡奥,并不是我真正的想法。

我是李想,我只是一个铁匠。大将军什么的爱恨情仇距离我太过遥远,我并不想去承受这份因果。

虽然此时的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但是我还能动,我就想继续活下去。

至于要去做什么,那应该是继续打铁吧。

毕竟我喜欢打铁,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打铁了。

就在我丢下杀过我的剑准备开启我的新生活时,我看到了身旁地上插着的另一把剑。

这是一把剑身弯曲,刃口破碎的剑。

他是我的剑。

秘义之剑。

而这个世界的人都叫他神秘之剑。

因为作为帝国大将军的杜克卡奥同样是这个世界上的传奇强者,当今时代下顶尖的剑术大师。但凡见过这把剑出鞘的人几乎都死了,所以在很多人眼中这把剑他很神秘。

不过我知道他还有另一个名字,在我穿越前的世界玩家们都更喜欢叫他——杀人剑。

因为这是一把为了杀戮而生的剑,他会在杀戮中不断的变强,越杀越强,越杀越锐不可当。

只不过现在他和他的主人一样,快要死了。

作为一名铁匠,相比于人我更了解剑。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一把无与伦比的好剑,只不过那即将断裂的剑身,就像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

我本不想理会这些属于杜克卡奥的事情,只不过寒风吹过他残缺的剑刃发出呜呜的声响,就好像这把充满荣耀的剑在低声悲鸣。

我实在不忍他就这样沉睡在时间长河之中,于是我鬼使神差的捡起了那把剑。只不过就在我捡起他时,他的剑身终于支撑到了极限,无声的断成了两半。

我从自己的身上扯下了一根布条,将他两节的身子包好,抱在了怀中向着峡谷之外走去。

山谷并不狭长,很快我就走出了这段山谷。出了峡谷便不见了积雪,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金色平原。

这是达尔莫平原。

一条延绵的运河横跨在这达尔莫平原之上,将完整的平原分成东西两半,而在东部的平原上矗立着一座漆黑高耸的城池。

我“记得”这个地方,德鲁涅城,是曾经帝国抵御大陆北方野蛮人的前线,是杜克卡奥曾经浴血奋战过的地方。

如今这里没有了往日的肃杀,已经成了帝国北部地区的交通枢纽。借助着运河的便利这里繁华的和八年前判若两城。

而那就是我要找的地方。

既然要打铁,自然是需要去人类多的地方,如此我才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和委托。

而且我也需要尽快的寻找到火源,哪怕离开山谷后身体不再冻结,但是我依旧感觉到了自己每走一步都在变得更加艰难。

直到黄昏我才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城下,我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望山跑死马。

德鲁涅黑色的城墙明明就在眼前,我却整整走了八个小时。

而此时日头即将落山,德鲁涅城墙下挤满了想要入城的人。他们不乏有附近矿场的工人,往来行商的商队,以及逃难而来的难民。

是的,难民。

帝国是一个酷爱扩张的国家,这些年不停的将周边小国纳入自己的版图,这造成了大量的百姓流离失所,让毗邻帝国的其他国家人人自危。

不过帝国同时也是一个富饶又先进的国家,无数小国的百姓向往着也成为帝国的一份子。

我木讷的混入了那些忐忑的难民中。因为死过一次的我衣服早已在留下山谷时就被剐蹭的破破烂烂,现在看起来确实与难民无二。

待到太阳即将完全落山时,进城的队伍终于排到了我。我回头看看身后那些攒动的人头不由得庆幸我还是幸运的。

“姓名,从哪里来?来这里做什么?把居民证出示一下。”

城门口值守的士兵声如洪钟的问道,同时我感觉到还有三道目光锁定了我。

不愧是帝国的军人。

这份森然的警备不由得让我在心中感慨,一想到这些曾经都是“我”也就是杜克卡奥带的兵,心中竟然还小小的得意了一下。

这一定是杜克卡奥残存的潜意识作怪,绝对不是我的虚荣。

我在自己的怀里摸了半天,居然真的摸出来了一个黑色的封皮小本。

这本子的外皮是用帝国龙犬的生殖器皮制作的。这种皮耐磨且富含韧性而且每年的产量有限,只有军中的高级军官才具备它的使用资格。

这是我的军官证,也是我的身份证明。

士兵看见我拿出的东西后目光明显一怔,显然他认出了这个小本的不一般。

他表情凝重的接过我的军官证,翻开了第一页。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士兵的眼睛瞬间瞪大,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我的脸。

虽然我没有照镜子,但我也能想象到自己的脸肯定很苍白,或许上面还有些发灰或者发黑甚至还可能有些深浅不一的尸斑。

反正一定很吓人,毕竟一个死人能好看到哪去。

我安静的注视着他,等待他的确认。过了片刻他终于如同梦醒一般猛的合上了我的军官证,几乎磕巴的说道:

“您是杜,杜,杜,杜克…卡……” 第二章:铁匠铺里的少年 必须阻止他喊出我的名字!

我几乎本能的如此想到。

我知道杜克卡奥这个名字在这个国家有着怎样的影响力,身为帝国曾经的二号人物,原主可以算得上是权势滔天。帝国境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只是杜克卡奥已经死了,我不能让这个名字再次响起

且不说我还不知道自己被刺杀之后帝国现在是一个怎样的情况,就算是没有那场政变这个身份也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会让我与我想要的生活背道而驰。

更何况如果让别人知道杜克卡奥没死,那么那些想让我死的人一定会卷土重来,我将代替曾经的杜克卡奥重新卷入这场血雨腥风之中。

而这是我不能接受的,我只想在这个世界继续打铁,从事我所热爱的事情好好的活下去。

我猛的一抬手掐住了那个士兵的下巴。

这具身体虽然已经死了,但是作为一位传奇强者,遗留下来的速度和力量依然不可小视。

士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直接捏回了他的嗓子,任他身材高大却如何也挣脱不了我的三根手指。

“住手!”

“放开他!”

“停止你的行为!”

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在士兵的身后响起,紧接着一柄漆黑的战斧朝着我的头颅劈下。

我松开手指向后退了一步,斧刃卷起一阵劲风从我的面前划过。凶悍的战斧只是吹动了我几根散乱的头发。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身后那些准备进城的人发出一阵惊呼,当然比他们更加惊讶的是刚刚那个持斧对我发动攻击的士兵。

他居然躲开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回响?

作为一个参加过十三次战役的老兵他知道自己的斧子有多快。他曾凭借这柄战斧砍下过四十二个野蛮人的头颅,所以他根本没有想到我居然能够如此轻松的躲过这一斧。

躲过攻击之后我并没有反击,只是眼神冰冷的看向最开始盘问我的士兵。

那士兵仿佛被吓得不轻,在游离的目光与我对视后如同噩梦惊醒一般打了个激灵,然后开口阻止道:

“嘿!嘿!快住手。”

他连忙拦住了另外两个想要对我发起攻击的同伴,然后神色复杂的看向了我。

他并不是个蠢人,他可以百分百断定那本证件是真的。而我的这张脸……如果我还是个活人的话,并且将脸上的污泥洗漱干净相信整个帝国的没有哪个老兵会不知道我是谁。

所以他可以确定我就是真正的杜克卡奥将军。

只不过我的态度显然是不想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我的名字,而且他又很快想到了最近那些不好传闻,那些关于前帝国大将军杜克卡奥神秘失踪的传闻。

当然我知道,失踪已经是一个很温和的词汇。他们很多人更直言不讳的说我已经死了,不过这些话也不是谣言,因为我真的死了。

至于是谁杀了我,我不关心,他们就更并不关心,或者说他们不敢关心。这个世界上能够杀死我的人寥寥无几,更何况我死之后的既得利益者太多,并且都身居高位。

士兵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神态十分隐蔽的将军官证塞回了我的手中,然后清了清嗓子喊道:

“咳咳。通过,下一个。”

我如愿的进了城,只不过经过方才的耽误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德鲁涅高大的城墙隔绝了弗雷尔卓德雪山对达尔莫平原侵袭的寒风,哪怕是夜晚城内的温度有明显比城外高了很多。

这让我快要冻僵的身体有了不少缓和。只不过帝国的法律是有宵禁的,此刻街道上已经很少能看到行人,刚刚进城的人们也都匆匆赶往自己的家或者旅店。

我也准备寻找一家旅店,只不过我翻遍了全身的口袋却也没有找到一枚硬币。

曾经的我权势滔天,曾经的我富可敌国,却没想到现在的我连住一晚最便宜的酒吧旅馆的钱都没有。

还好我是个死人,我不需要睡觉也不需要吃饭。

我避开人群,走进来一条漆黑的小巷。或许是命运的指引,我在黑暗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叮!”

“叮!”

“叮!”

这声音我熟悉无比,这是打铁的声音。

我寻着声音找到了一个街角的房子,房子的门窗紧闭,但是透过挡窗木板的缝隙,依然可以看见里面有跳动的火光。

我伫立良久,隔着一道破旧的木门听着屋中打铁的声音,可越听我的眉头皱的越紧。

不对,这个人打铁的方式不对。

我二话不说地推开了门,那老旧的门锁和锈蚀折页根本顶不住我这具传奇强者身体的力量,整扇门轰然向内倒去。

房屋内的布局和我想得差不多,火炉,风匣,铁砧,还有一整面的工具,这就是一个铁匠铺该有的样子。

而在火炉旁我看到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红发少年,少年正赤膊着身子一脸惊骇的看向我这边。

少年他的手中是一把铁锤和一把锻打到一半的短剑,此时看清我这个不速之客后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说道。

“我不管你是谁,你弄坏了我的门,你必须赔偿我。”

我的目光没有在少年的身上停留而是落在了这把短剑上,和我想得一样锻打的温度不够,并且少年的手法太过急躁这把剑的剑身结构已经断裂,所以说他虽然还未成型却也已经废掉了。

“喂!你是聋子吗?我在和你说话!”

我没有理会少年的质问,迈步向屋里走去。

“喂,你要干什么?停下,我再往前走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随着我进入屋子,火光照亮了我的脸。少年的眼中明显有了一些慌乱,他可能是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喂,我不是开玩笑。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快从我的家里滚出去。”

少年明显有些恐惧,一把抓起身旁另一柄已经打造好的剑指向了我。

在我看来少年不光不会打铁,也不会用剑。因为持剑的姿势有些蹩脚,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鸭子一样滑稽可笑。

我无视他的威胁继续向前,少年红着眼睛,显然已经快要失去了理智。

“你不要逼我,我可是真的会杀人的。”

少年怒吼一声,拿着剑向我的腹部刺来。 第三章: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打铁事业中 “当!”

面对刺来的剑我并没有闪避,那剑刃刺在我的小腹就好像刺在铁石上一般。

少年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的剑应声断成两半。

“怪……怪物!”

少年张大了嘴巴,恐惧几乎占据了他的内心,以至于他一击无功后忘记了逃跑。

我并没有伤害他,只是从他手里夺过了断剑。

剑的断口很整齐,像一道月牙般斜贯整个剑身。从断口处我看到了一些杂质,这也是这把剑如此轻易断裂的原因。

虽然传奇强者的身体异于常人,再加上我已经死了皮肤和肌肉变得更加坚硬,但也不至于如此轻易的折断钢铁。

而这把剑虽然看着已经完成,但是根据我的经验他在锻造成胚的工程中杂质并没有去除干净,导致于他的材质过于脆弱。甚至是在他打造的过程中这道裂纹就已经形成了,这样的剑哪怕不是砍在我的身上在与人对拼中也很容易被斩成两段。

我略微失望的摇摇头,然后又看向了锻打台上那个已经有些冷却的铁胚,这块胚子的质量甚至还不如这把折断的剑。

我绕过少年走到了锻造台上,用钳子架起铁胚又丢到了火炉里。我这个人有个怪癖,就是无法忍受有人糟践金属,一块铁无论最终成剑,成刀,成锄,成镐,总是要让他有自己的归属。

这个少年的水平真的让我一言难尽,所以我打算挽救这块铁胚。

“喂!你要干什么,放下我的东西滚出我家,再不走我就叫执法队了。”

少年见我并没有伤害他只是占据了他的工位,又鼓起勇气喊道。

而我全然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全身心的投入在打铁之中。随着风匣的鼓动,火炉中的温度逐渐升高,铁块呈现出一种明亮的黄油色。

这代表着铁块的温度已经达到一千摄氏度左右,是铁胚最容易断打又不容易在内部开裂产生热裂纹的温度。

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就像我说过的我热爱打铁,只要我站在锻造台旁我就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在这项工作之中。

我将滚烫的铁胚夹起,放在锻造台上。

随着我一锤落下,黄油色的铁胚瞬间变形延展,一层灰蒙蒙的硬壳被从铁胚中挤压渗出,浮现在铁胚的表面。

这些灰蒙蒙的东西就是铁中的杂质,也就是让刀剑脆弱的根本。

而我也有些意外这一锤的效果竟然如此显著。人手毕竟不是机器,纯手工锻打往往由于人力有限需要反复加热反复敲打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而我这一锤的力量足以堪比现代工业机器的空气动力锤的效果,我握了握我的拳头心中有些惊喜,这就是这个世界传奇强者的力量。

随着我一锤锤的落下,杂质一点点的被剥离,这把剑也逐渐被延展断打出了一把剑的雏形。

一旁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平静了下来。他没有选择逃跑,也没有找执法队,而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打铁。

我手中的铁锤每一次落下就好像有蛊惑人心的魔力一般死死的吸引着他的眼球。直到“嗞啦”一声脆响,一把新出炉的剑胚经过温水淬火后跃水而出,至此一块普通的铁块终于可以勉强的称之为剑了。

少年死死的盯着我手中的这把剑,脸上写满了惊骇。

只不过这次不是因为我这个突然闯入他家中的陌生怪物,而是因为这把品质之好他从来未见过的剑。

他迫不及待的拿起来一把锉刀在刚刚淬过火的剑胚上用力的挫了好几下,只见剑身上只锉下来了一点点外层氧化的粉末,露出里面明晃晃的铁刃。

“这.......”

少年震惊的有点语无伦次。

我注视着少年的反应,竟然有一瞬间觉得这个小菜鸟这打铁技艺的这种热爱与鲁莽和年少时的自己有点像。于是我并没有对他突然打断我的行为而发火,只是平静的从他手中拿回剑开始细致的打磨。

其实这把剑对我而言很一般,因为一开始的处理并不理想而经过了二次煅烧他的品质要低于我过往锻造的任何一把兵器,不过我并没有因此而懈怠。

直到将这把剑打磨至满意后,我轻轻的一挥手用其砍在之前少年使用的断剑上。

“咔!”

那般原本就断成两半的剑被应声斩断成立三半,切口平整光滑就好像我手中的这把剑斩的不是另一把剑上,而是一张草纸或者一块豆腐。

在少年不可置信的表情中,我将剑放在了他的面前淡淡的说道:

“看懂了吗,这才是锻造。”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说话,声音比我想象的更加沙哑和冰冷。不过话语还算流利,声带并没有因为我是个死人而僵化。

说完这句话,我又默默的转身准备离开少年的铁匠铺。此番邂逅不过是我的一场心血来潮,如今心愿已了我也应该离开了。至于未来如何,我还没有想好。

也是直到此时我才注意到,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凸出了鱼肚白。不知不觉间我竟然打了一晚上铁,能将自己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打铁事业中,这让我感觉到有些充实和欣喜,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还会不会死。

看着我离开的少年嘴角抽搐了几下,握紧拳头下定了某种决心后突然开口:

“等一下!你...不您是谁?”

“求求您别走,让我拜你为师教我怎么打铁吧,求求您。”

“先生您别走啊,您不愿意收我也行,至少告诉我一下您的姓名.......”

少年跟在我的身后从屋子里一直追到屋外,而我却对他的请求充耳不闻,脚步不曾有过片刻停留。

虽然我在这个少年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一丝影子,但是我的热爱是打铁并不喜欢收徒。而且我刚来到这个世界上,原主又是一位深陷漩涡中心的大人物,前途未卜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招惹更多的因果呢?

也就是在这时,我一直不想见到的一幕还是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昨天那个值守城门的士兵就站在铁匠铺的门前,而在他的身后正是昨天想要对我出手的另外三人。

我不知他们的来意,停下脚步平静的看着他们四人。气氛顿时有些凝重,于是那个守城的士兵率先开口说道:

“将军,真的是你!” 第四章:不要叫我将军,叫我李想 我微微愣了一下,并不能确定他们是敌是友,不过既然没有一见面就动手那就说明存在沟通的可能。

我把头缓缓低下,冷漠的说道:

“你认错人了。”

“不,您就是杜克卡奥将军。”

那士兵神色有些激动。

“将军您这是怎么了,您怎么会在这里?我们听不朽堡垒来的那些狗崽子说......说您死了。”

“他们说的没错,杜克卡奥将军已经死了,你认错人了。”

我坚持的说道。

“将军,您在和我们开玩笑吗?这里没有别人,您可以放心,周围的街区都被我们清场了,不会有人对您不利。”

“是啊,将军。德鲁涅的老人虽然不多了,但是我们永远效忠将军。您是在担心帝国里的那些逆贼吗,将军放心,我们这就去召集城中忠于将军的伙计随您杀回去。”

另外的士兵也开口说道。我已经可以暂时确定他们不是敌人,可我却觉得更加烦躁,因为我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局面。

那些士兵真挚的期望刺激着我的内心,刺激着一个叫做杜克卡奥的灵魂。可我不是杜克卡奥,我是李想。

“够了!”

我发出一声怒吼,声浪扫过整条街道,让追着我跑出来的红发少年被冲击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四名士兵见此也是齐齐一愣,他们都是德鲁涅的老兵,都与杜克卡奥并肩作战过,是被杜克卡奥所折服,崇拜和忠诚于杜克卡奥的基层士兵。

在得知杜克卡奥失踪或者说死讯之后众人有不解也有愤怒,但更多还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杜克卡奥将军啊。

熊人族的利爪伤不了这个男人,野蛮人的巨斧战胜不了这个男人,就连这个弗雷尔卓德的飓风与雷霆都奈何不了的男人,居然被人刺杀了?

或许帝国的高层里有人每天都祈祷着他死,但是帝国所有与他并肩作战过的军人,都不会认为这位帝国的大将军会如此草率的落幕。

所以他们在等,等待杜克卡奥重新归来,夺回属于他的大将军的那一天。

此时他们等待,期盼的大将军终于回来了,可他居然说他不是他,他似乎真的放弃了。

“扑通!”

见到我态度如此坚决之后,那名值守的士兵竟是双膝弯曲直接跪在了地上。

“扑通!”

紧接着其余三人也跟着跪在地上。

“十三年前,是大将军您带领着我们登上了德洛涅的城墙,抓着我的手把我从死人堆里拉了出来。”

“十年前,熊人族借着暴风雪掩护侵袭德鲁涅。我时任狼骑兵六队斥候,被困在暴风雪中退路被熊人截断。是大将军率领亲卫杀穿熊人大军将我救出包围圈。”

“九年前大寒,弗雷尔卓德野蛮人各部粮食短缺,下山劫掠周围村庄。我的父母和妹妹都被野蛮人杀了,就在我也将命丧当场时,是大将军率军赶来杀退了野蛮人,我自那时起就下定决心一辈子追随您。”

“将军,我虽然没有和您一起征战过,但是您也救了我的命。

我曾经是米达尔家族的奴隶,曾因为无意间打翻了米达尔女公爵的酒杯而被重责赐死,是您把我从女公爵手里买下,并让我成为您军中的仆役。如今我也已经成为了帝国的正式军人,是您改变了我的命。”

四名士兵依次讲述着自己与杜克卡奥的过往。我不得不承认杜克卡奥是一个优秀的将军,他能获得帝国军人如此的爱戴,以至于得知他的死讯后依然有一批人相信他能回来。‘

这样的人物放眼我曾经世界的历史上也不过寥寥数人,只可惜我只是一个铁匠,对大将军的责任与荣耀提不起任何兴趣。更何况历史是一个只能向前的车轮,我对英雄联盟这款游戏的背景故事也有所了解,所以即便是杜克卡奥本尊复活我也不认为他能够改变的了什么。

见我依旧不语,那值守的士兵突然拔出腰间的佩剑横在了自己脖子上。

“我相信将军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一定有所苦衷,所以我等自然不会为难将军。既然将军不想让别人知道您是将军,如今这个城中只有我们四人知道您的身份,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我们愿以死来为您守护这个秘密。”

说话间其余的三人也都一脸决然从腰间拔出了各自的武器,我顿时看着一阵头大。

这些人都有病吧,怎么一言不合就要自杀。

且不说这四人对我都是忠心耿耿,就算他们都对我有敌意我也不能让他们死。四名帝国军人死在我的面前,哪怕与我无关,也一定会给我带来不小的麻烦。

所以我必须阻止这四个蠢货。

心念微动,我的手自己动了起来。指尖凌空虚点,四道无形的剑气从我手中射出斩在了四人持剑自刎的手背上。

四人同时发出一声痛哼,武器全都脱手掉在了地上。

我无奈的看着他们四人淡淡的说道:

“你们好自为之吧。”

他们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态度有所转变,眼中纷纷露出一抹喜色。

虽然我刚刚确实觉得我应该阻止他们,但是我其实不该出手。如果他们死在我面前我最多成为帝国执法队的重点排查对象,毕竟人死与我无关我还有目击证人,大不了我还可以一走了之。但是我的出手变相的承认了我其实是杜克卡奥的事实。

士兵们连忙爬起身,那名值守城门的士兵问道:

“将军,您这次回德鲁涅究竟是想做什么?如今在何处安身,下一步可有什么打算?需要我们做什么?”

士兵一连串的问题让我眉头微皱,从他的问题中我隐约的觉得他似乎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场我强势回归,报复叛党,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的狗血大戏.......

其实换做是谁都会这样想,像我这样的大人物被爆出失踪或死亡,权力被取代之后突然的复出又来到了自己曾经旧部的地盘上,很自然的就会联想到“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的相同故事。

可我真的只想找个地方打铁啊,我开始反思起一开始选择寻找人类城邦的决定,我的身份终究还是太过敏感,很多事情并不是我想躲就能躲开的。而且我的计划也太过草率了,根本没有想好到达城市后下一步该怎么做。

而就在这时,一直在我身旁的红发少年似乎看出了我眼中的迷茫怯生生的说道:

“将......将军,你要是没有地方住,就住在我家吧。这里就我一个人住,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我诧异的回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铁匠铺。突然觉得似乎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于是嘴角微动对着四名士兵说道:

“我以后就住在这里,是这里的铁匠。”

然后又看向了红发少年说道:

“谢谢你,不过以后不要叫我将军,叫我李想。” 第五章:我在瓦罗兰的第一个家 在我穿越的第二天,我在瓦罗兰大陆有了第一个家,一间位于德鲁涅城偏僻巷道内的不起眼的铁匠铺。

这个世界的科技有些畸形,平民日常的生活水平有些类似于中世纪之前的欧洲在我看来肮脏又落后,但我知道这个世界存在很多魔法造物以及龙这类的超凡生物,战争的科技又无限接近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水平。

不过由于这个世界的强者追求力量的形式有很多,世界整体的锻造冶金水平稍显落后。就像那把因为攻击我而被折断的剑竟然已经是这个世界中游偏上的水准了,而普通武器无法对传奇强者造成伤害已经成了这个世界的共识。

而在我看来,这只是因为这些武器的锻造水平完全不达标。对此随着我与红发少年的沟通越发的深有感受,因为我听说那把剑是他父亲留下的作品,而他的父亲曾是德鲁涅最好的铁匠。

红发少年名为凯文,父亲与母亲都已经离世。唯一给他留下的就是这间铁匠铺,而他也是凭借着儿时对父亲的回忆,自己摸索着打铁谋生。

至于更多关于他童年的事情他没有多说,我也没有多问,毕竟谁的内心都会有一段不想回忆的往事。我只关心我自己是否还能够打铁,对那些他人疾苦的八卦并没有多大兴趣。

所幸的是因为运河的开通,德鲁涅近些年的发展迅速,对铁器的需求量极大。周围更是新开了不少铁矿,所以哪怕是凭借并不精湛的技艺,凯文也通过给矿场打造挖掘工具赚了点小钱。

凯文与我年少时一样,对锻造有着异样的痴迷,只不过他没有跟别人学过。

不过这份热爱给了他超出常人的学习能力,这些天我闲来无事便会打造一些生活上用的工具,以及给街坊邻里打造一些菜刀,剪子之类的小玩意。

在我打铁的时候,他一直蹲在我身旁观察我。我能感觉到他不光在记我的每一道工序,我对金属锻打程度的把控,更是在记录我每一次锻打金属时的频率,以及我的每一次呼吸。他似乎想把我的动作每一帧都记录在脑海里。

我不知道他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也只好由他去了。而他的进步也很快,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就已经拿出了一把接近他父亲那把剑的作品,只不过这样的作品还远远不够。

为了不让我的外貌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我还给自己打造了一个古怪的面具。说是面具其实就是一块漆黑的铁片,中间以鼻尖位置为凸起锻打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圆锥,然后在眼睛和鬓角的位置打了四个孔,方便我看东西和穿绳。

这个面具虽然很奇怪,但是总比我那张死人脸更容易让普通人接受。随着我出产的铁器越来越多,渐渐地出现了关于德鲁涅城来了一个奇怪的铁匠的传闻。

至于知道我身份的那四名士兵,我偶尔还是能看到他们四个人在铁匠铺附近的街道巡逻。只不过他们原本那满怀期待的目光渐渐暗淡,每次都只是远远的望向铁匠铺这边,眼里是无法言说的唏嘘和复杂。

我知道他们希望我能接杆再起,只不过我并不是他们所期盼的那个人。

穿越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平淡,除了没有电器,没有网络,没有抽水马桶诸如此类的生活上的不便外,和我穿越前的生活也差不多。

直到两个月之后的一天。

因为锻造是一种耗材比较费的手艺,所以我需要经常外出采买所需的材料。

对于一个真正的铁匠,煤炭,木料,铁块,粘合剂以及各种皮料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而又因为这个世界的工业水准太过原始,所以寻找到能让我满意的材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没有一份好的原材料,手艺再好铁匠也很难打造出一把好的作品,我并不放心年轻的凯文能在参差不齐的矿石中寻找到有用之才,所以每一次采买我都是亲力亲为。

而这一天我正好出城去周围的矿厂采购铁矿石和煤炭,一名帝国的军人突然闯入了铁匠铺中。

这位军人并不是之前的那四名士兵,而是一名有着中士军衔的军官。

不过他不符合帝国军人在大众心目中的高大威猛形象,反而有些矮胖,油腻的肥脸上镶嵌着一个黑亮的豆豆眼,眼中闪烁着跋扈与嚣张。

胖军官一脚踹翻了门口木凳,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说道:

“听说这有个戴着漆黑面具的铁匠?”

面对不速之客突然的闯入,正在火炉旁锻打一把草叉的凯文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铁锤险些失控,砸到他刚刚打出来的叉尖上。

他连忙围着锻造台转了一圈,确认叉尖弯曲的弧度并没有变形后才有些没好气的看向胖军官。

“是有这么一个超级无敌厉害的铁匠怎么了?你找他有什么事?”

胖军官见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态度更加的轻慢。

“去!把他给我叫出来。见到本官来了居然还不出来迎接,好大的架子。”

“我师傅出去了,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也一样。”

面对如此作态的胖军官凯文心中自是不悦,但是从小自己一个人在市井中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他自然是懂得隐忍,他还算客气的说道。

“跟你说也一样?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口气倒是挺大,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你这破地方么?”

胖军官似乎觉得凯文并没有资格与他对话,态度更加嚣张。

说话间他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把菜刀,轻轻一丢正好丢在凯文的脚前,那菜刀的刀刃直接扎进了土里,距离凯文的脚趾仅仅只差半厘米,险些切掉了他的脚趾。

“草,你干什么?”

凯文被吓得爆了粗口,连忙向后窜了几步。

胖军官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有些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

“好好看看,这刀是不是你这打的。”

凯文撇了一眼菜刀说道:

“不用看,除了我家没有人能打出这么锋利的刀。”

“好!”

胖军官突然拉长声怪叫一声。

“你只要敢承认就好。”

刚刚从城外采买回来的我离着老远就看到铁匠铺里有一个肥胖的身影,紧接着我就听见了凯文的惊呼和胖子的那一声好。

我眉头不由得皱起,对方显然来者不善。凯文与我虽是萍水相逢,但是也承蒙他的照顾,如今见到他被人欺负心中自是不平。

就在胖军官准备继续开口刁难凯文时,我一个瞬闪来到他的背后。我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冰冷又沙哑的说道:

“我们承认了又如何?” 第六章:来自帝国军团的订单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你敢袭击帝国军官!“

我突然的出现把胖军官吓了一跳,他脸色惨白的唳声叫道。

我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另类的军官心中有些腹诽,帝国居然还有这样的军人。

凯文看见来人是我,小跑着过来小声嘀咕道:

“师傅你快走,这人是来找你麻烦的。”

虽然凯文对我的身份一知半解,但是从之前四名士兵找上门的反应来看,他也知道我似乎对帝国军方很重要。显然他是把对方当成想把我带走的人,不过我知道对方并不是要杀我的那些人。

如果真的想杀我,对方绝对不会如此高调,而且也不会只派一个如此不堪的家伙过来打草惊蛇。

胖军官向铺子内后退了几步与我拉开距离,然后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似乎是也察觉自己的失态,面色阴沉的说道;

“你就是这里的铁匠?”

“没错,我确实在这里打铁。”

“哼。”

胖军官冷哼一声,捡起地上的菜刀有些玩味的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有人拿着你的这把刀,差点杀死了一位帝国军人,你说这件事你怎么办吧。”

“什么!别人拿刀砍人管我们什么事?”

凯文闻言顿时炸毛,红色的头发瞬间立了起来。

“我们只是卖刀的,有人拿刀杀人管我们卖刀的什么事?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难道杀人犯拿刀杀了人我们卖刀的还要偿命不成。”

凯文越说越激动,可胖军官根本没有理会他,只是一脸不善的笑着看我。

我拍了拍凯文的头示意他闭嘴后把他拉到身后。

“所以这位中士阁下,您想怎么样?”

讲道理有用吗?

当然没有用。

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我知道对方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跟我们讲理,所以倒不如开门见山直接让他说出来他的目的。

“想不到你这个人倒是爽快人,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的这把刀砍伤了我的人,要么你还有你旁边的小孩跟我走,去矿上服一年劳役……”

“不可能!你这胖子欺负人,我跟你拼了。”

凯文怒不可遏的吼道。

我再次拦住凯文,我知道这位胖军官的用意并不是要抓我们,真正的重点还在后面。

果然胖军官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切,不想服劳役也行。我要你们在三个月之内打造出一百把和这把菜刀同样质量的刀剑,否则我不光要抓你们服役,这间铺子我看也没有必要开下去了。”

“你欺人太甚!”

相比于凯文的愤怒,我表现的十分冷静。似乎是因为我是个死人的缘故,我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如果换做是以前的我面对这样的刁难,也许也会和凯文差不多。

“只要一百把剑就可以吗?”

我平静的问道。

见我的反应胖军官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多大转变,眯着眼睛呵呵笑起来。

“这位兄弟你有把握在三个月内打造出一百把品质不次于这把菜刀的剑?”

我点点头。

“没问题。”

“爽快!”

胖军官激动的拍了一下大腿,可能是太激动力气使大了,啪的一声过后疼的他直咧嘴。

“兄弟,我也不为难你。老哥是军人不是强盗,这是一百把剑的定金,如果你能如期完成后续的赏钱至少是这个的两倍。”

说着话胖军官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袋子放在桌子上顿时露出里面银灿灿的帝国硬币。

那是达克威尔银币,是帝国内以先皇达克威尔命名,流通最广的货币。帝国政变之后据说新上台的崔法利议会要推行新货币,但短期内想要彻底取代这旧时代的货币并不容易。

看到反差如此大的胖军官凯文长大的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死胖子刚才明明那么嚣张,各种方式挑衅欺辱他们师徒二人,此时竟然突然变得和那些偶尔会光顾铁匠铺的豪客一样。

没有任何一个开店做买卖的人不喜欢豪客,更不要说凯文这种只能勉强养活自己的小店主,他还是头一次看见那么多钱。

那可是满满一袋子的硬币!甚至袋子要装不下溢出来了!

只不过凯文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自己最讨厌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顺眼。

而我其实在胖军官说出第二个要求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他的真实目的。无论是挑衅还是强加罪名都不过是一种套路,无非是让我无论如何都给他打造这一百把剑。

我语气依旧平淡的说道:

“成交!”

胖军官喜笑颜开的跟我奉承了两句,从一开始的大师风范到最后的称兄道弟,仿佛几句话间我们就从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成了相识了几十年的老友一般。

我不擅长与人交际,我说过相比于人,我更了解剑。

送走胖军官后,我恰好遇到了之前城门的四名士兵之一,他叫亚瑟今天恰好是他在我住的这条街道巡逻。

亚瑟看见我和一名穿着军服的胖子一起走出铁匠铺,待胖军官走后连忙小跑着过来问道:

“将……大人,您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哦?你认识?”

我不由好奇的反问。

“他是德莱厄斯大将军直属的第六军团的军训官,名叫威尔逊,这个人狡诈阴险的很,您可要小心。”

我点点头。

德莱厄斯就是我死后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之一,如今帝国新任的大将军,新组建政府机构崔法利议会的三巨头之一,也是最有可能谋划那场针对我的刺杀的真凶之一。

那个胖军官威尔逊居然是他的人。不过我不认为对方认出来我,因为我并没有从他的身上察觉到杀意。要知道想骗过一位传奇强者的感知,只有另一位传奇强者才可以,明显威尔逊并不是传奇。

我在心中排除了自己已经暴露的可能,又对亚瑟问道:

“最近军营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怪事?”

亚瑟有些疑惑的挠挠头。

“就是军人被袭击之类的事情?”

我提醒道。

“军人被袭击?奥,我想起来了。第六军团还真有一个人被血族袭击了,还险些丧命。

大人虽然我的担心对您来说是多余的,但您最近天黑之后最好还是不要出门。”

第七章:暗潮涌动的帝国 “血族?”

我略微思索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个世界血族并不是我印象中传统意义上的吸血鬼,而是一群自称血色贵族的血魔法师。

血魔法是一种被称为禁忌的强大魔法,他们除了杀伤力惊人外更令人痴迷的是它能给使用者带来几乎无尽的寿命。

只不过任何力量都是有代价的,学习血魔法的人会受到魔法本身性质的影响让使用者变得异常嗜血,修习血魔法必须长期用鲜血浇灌,如果长时间无法获得新鲜的血液他们就会失去理智,变得异常狂暴。

所以世人眼中的血魔法师大多都是疯子或者正在变成疯子,不过这些副作相比于血魔法给使用者带来悠长寿命而言并不算什么。

帝国中有不少人明知道血魔法的危险却依旧对此疯狂热衷,甚至组成了一个以血魔法崇拜为信仰的组织,名字叫做猩红秘社。

作为穿越者的我知道这猩红秘社不只是一个简单的魔法社团,其中的高层领导者不乏有已经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而作为猩红秘社血魔法的源头,那位原初的血族踪迹更是可以追溯到远古时期,那个帝国没建立之前的历史还要遥远的年代。

不过哪怕没有我,杜克卡奥也已经察觉出来了血魔法潜在的威胁。

帝国人热衷于力量以强者为尊,为了获得力量而不择手段的极端份子在帝国并不少见,所以一开始包括杜克卡奥在内并没有人在意这些新兴起的血色贵族。

直到有一天,原本已经年过百岁的帝国皇帝达克威尔突然返老还童般焕发出不亚于壮年的生机时。杜克卡奥不得不开始真正的重视起了这个组织,因为他惊恐地发现帝国一大半贵族以及过半的皇室成员都和这个猩红秘社有着密切的联系。他清晰的意识到,或许帝国的皇帝以及半个帝国都已经沦落到了这些血族的掌控之中。

这无疑是激怒了时任帝国大将军杜克卡奥。

帝国虽然是帝国皇帝的,但也是他杜克卡奥的。这帝国从偏于一隅之地的不朽堡垒到现在横跨三座大陆的巨大版图是他祖祖辈辈用生命和热血打下来的,帝国的荣耀岂容那群魔法疯子染指。

自此他也下定决心,为了帝国的荣耀帝国的军队必须牢牢的握在自己手里。

杜克卡奥凭借着自己的权势和在军中的影响力,在全国的范围内对军队中的血族展开了一轮大清洗。他秘密处死了军队中的血族军官,严禁帝国军人使用和学习血魔法,并且严禁血族参军。

也从这时起杜克卡奥和达克威尔皇帝分道扬镳,与血族势力隐隐形成对立的局面。

所以当我听到血族二字之时,内心莫名的涌起一股烦躁,那是属于杜克卡奥残存的本能。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沉声问道。

“回禀将……大人,您有所不知。

自从您消失之后帝国开始大肆扩军,新的大将军准备在冬季到来之前对弗雷尔卓德的野蛮人部族进行一轮大清扫,如今帝国北部各地都在做军备动员。这些刚入伍的新兵中不乏奴隶,囚犯,俘虏以及......血族,那位红爵女士甚至亲自用血魔法组建了一支血族军队。”

亚瑟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我的表情。

“红爵女士法莉丝·诺拉迪?”

我呢喃地回忆起这个名字。我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因为他在我所知的背景故事中并不出名,但是通过杜克卡奥残存的记忆里我还是想起了她是谁。

她是帝国四大家族诺拉迪家族的族长,她的妹妹是皇帝达克威尔的皇妃。她本身也是一个实力强大的血魔法师,而她做过唯一一件让我有印象的事情就是她复活了帝国第一代的诺克萨斯之手----塞恩。

等一下!复活?

我有些喃喃。

血魔法中有一种令尸体保留部分记忆重新站起来的法术,这似乎和我的状况有些像。

难不成我现在还能动也是因为血魔法吗?

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如果说杜克卡奥现在这具身体的意识是由自己这个叫做李想的灵魂操控的话,那是什么力量让这具身体动起来的呢。

自己没有心跳,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睡觉,这完全违背了自然的规律。哪怕这里是剑与魔法的异世界,这种状态也太过古怪了些。

“将......将军......”

亚瑟见我发呆,试探的呼唤道。

我收回心神,心中暗暗摇头。

这些只不过是我胡乱猜测的,不管是不是血魔法都不重要,只要不影响我这平静的生活一切都无所谓。

“你继续说。”

我说道。

亚瑟整理了一下语言然后继续开口。

“前天夜里有一队血族新军入驻德鲁涅,有一个血族新兵因为醉酒与酒馆里一个轮休的第六军团的士兵发生冲突。那个血族只是个刚学习血魔法的门徒血魔法还不入门,他见血魔法对帝国士兵不起作用,就拿着酒馆后厨的菜刀把士兵砍了。

说来也奇怪,那把菜刀的威力简直堪比符文剑,居然能直接劈开了帝国的甲胄。那名帝国士兵险些被砍死。目前这个血族已经被抓了起来.......”

亚瑟一边说着一边目光狐疑的看向我和我身后的铁匠铺,似乎是在心里将这件事情与今天第六军团军需官上门的事情联系在了一起。

“将军,莫非是那个威尔逊来找你麻烦?”

事情的因果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这并不是我预想中最坏的情况。他们不是冲着我来的,只是想要更多的可以劈开盔甲的刀。

这和我的初衷并没有什么不同,这种官方的委托我之前也是接过不少,只不过我有些反思自己以后是否应该低调一些,若是太引人瞩目难免会引起更高层的关注。

面对亚瑟的谨慎和担心我摇摇头否认道。

“没有,他并不是来找麻烦的。”

打发走了亚瑟之后我回到铁匠铺,一眼就看红发的凯文局促不安的站在门前。

“你怎么了?”

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凯文的目光在我的身上飘忽不定,在我的注视下他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道。

“师傅,趁现在城门还没关,您快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