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情烨》 第1章 夜谈 在太子身边时的林栀雪吃穿不愁,她本以为有后台撑腰就能稳坐太子女朋友的身份,可到头来,她始终分不清太子对她到底是爱还是利用。

这个后台就是太子的母亲。怎么说呢,当时林栀雪在饭局上帮了太子母亲的一个忙,太子母亲就单独请她吃了一回饭。当时正好碰上太子那几天生病,太子母亲又接了一个电话要立刻出国,太子母亲就委托林栀雪帮她给太子送几天饭菜。

林栀月不明白为什么要她送,富家少爷嘛,花一点钱就可以吃到美味的饭菜。但也是因为给太子送饭菜,她才留在了太子身边。

靠着太子的母亲,林栀雪成功坐上了太子女朋友的位子。这个位子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结果被她这么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子占了便宜,许多富家小姐不知骂的多脏。

与林栀雪要好的朋友调侃她道:“好好好,高富帅让你给谈了去。看你给我发的那些图片,又是珠宝首饰什么的,哪天送我几条呗。”

林栀雪回复道:“全送你都行。”

太子不差钱,更何况她买的这样最贵的也才二十万。跟太子之前,连两千她都不敢多想,更别说二十万了。

太子身边有很多女人,但林栀雪只能视而不见。太子母亲跟她说,“那些女人不足为惧,不过是太子多去了几回,即使有了身孕……你知道的,白家的孩子,必须出自于正宫夫人的肚子里。哪怕他不能给你正妻的位置,我也会帮你。”

太子母亲不说林栀雪也知道。其实能有个名分也好,至少不会被别人看不起,不会被人数落。

林栀雪原以为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天公不作美,一个男人的出现改变了她的一生。

遇见张凌烨,是林栀雪一生的幸运,也是林栀雪一生的悲哀。

桃李杯的比赛现场。表面上是舞者的一次蜕变,然而在不为人知的背后,有人与几个越南人起冲了突。

马上就要到她们了,林栀雪与其她人准备前往后台时,她不小心被一个塑料瓶子绊了一下,还好有叶璐抓了她一把。

“没事吧?”

“没事没事,走吧。”

走了一小步,发现过不去。路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挡着,林栀雪瞥向他,那人脸颊有一道小口子,还有一点鲜血渗出来。他旁边还有个人,后者是个寸头。看起来……像黑帮。

因为快上场了,她不得不壮着胆子问:“能让一下吗。我们马上就要上场了。”

林栀雪说得肯定,不管他们让不让,都必须让。

他闻声低头,本来想发一通火的,结果一看是两个小姑娘还穿着演出服,他还没有幼稚到跟两个小孩子置气。

他主动让开了路,在走之前她对说他了句谢谢。

跑到候场区时,舞蹈老师刚开始清点人数。还好赶上了。

男人让路后就前往了洗手间的走廊上。走廊上有四五个越南人。

“张凌烨,我兄弟的事还没找你算账,结果你前天又跟我玩黑吃黑。”领头的那个越南人甩出一把匕首,“你脸上的伤就是这把匕首伤的。都怪我手底下的人不中用,需要我亲自动手。”

男人没有说话,反而是男人身边的寸头赤手空拳站到他前面。寸头还没活动几下,那着个越南人便仓皇而逃。

“以后在南方,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是,我会亲自安排。”

男人走到观众席坐下,欣赏着刚才大言不惭要他让路的林栀雪。他一开始还能找到她,可到后面混乱起来,找不到了。林栀雪不算很出众,比她高的有三四个,比她矮的就不说了,一抓一大把,跟她差不多的也有三四个。

男人本来靠关系进来是想找杨滢谈生意的,结果她临时有事没来。正想回去就被林栀雪这个“小孩子”使唤让路。

等她们谢幕后,他厌烦似的走了。

比赛结束后,林栀雪回到太子给她的别墅,卸了妆就躺在床上,迷糊中睡意上来了。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晚上八点了。别墅里的方便面也吃完了,能出去了。

南方的夏天是真的热到怀疑人生,不仅热还闷,哪怕穿的是短袖也无济于事。上了出租车林栀雪才觉得自己终于“复活”了。

买完东西在路边等车时,一辆出租车出现在林栀雪面前,司机摇下车窗问她坐不坐车。

“坐。”

她说出地址后,司机下意识看了眼后座的人。林栀雪以为是后座的人介意有人跟他一起,推开说不远的十几分钟就到了。

司机再次望向后座的人,见那人点头才给她答复,“行吧行吧,上车。”

她上车后见那人是个男人便将买的东西放在她与他之间。实在是这天太热了,她出门才穿了件长裙。

行驶到半路时,林栀雪察觉出路线不对,明明到十字路口左转,可那司机却是直行。林栀雪拿起手机点开拨号界面时,一直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林栀雪诧异的望去,那人不就是今天白天挡路的那个人么!再看向司机,是那个寸头!

下一秒林栀雪全身僵硬,一把消音手枪抵在她侧腰。

“收起来。”

命不由她,眼下只好听他的。这么倒霉的事,怎么就让自己给碰上了,我寻思着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车子行驶到荷花池边停下,一路没说话的他开口说道:“下车。”

林栀雪缓缓的打开车门,怯怯道:“这位先生,你是因为今天那件事吗?如果是,我向你道歉,我当时真的要上场了。”

明明是他的挡路,为了活命她也是拼了。

“再跳一遍。”

低沉的男声不像是开玩笑,她磕巴道:“这……我一个人……”

她一个人没法跳。

“没法跳?行,那你换一个。”

林栀雪是真想骂人,这人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想看舞蹈表演,就把我给绑来荷花池边。我又不是主角,干嘛非得扯上我。

“先生,我真……”真跳不了。

“烨哥,场子出事了。”寸头刚接到手底下人的电话,凑到男人耳边小声道,“白墨沉的人闹事。”

此话一出,男人的手枪从腹部向上一路到她的脸颊边,他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你送她回去。”他转头又问林栀雪,“今晚你出来做什么了?”

“买……买东西。”

“还有呢?”

“买完东西我就坐车回家了。”

他收回手枪,阴森的对她笑了一下。林栀雪愣住了,就这么放过自己了?当她回过神时,他已经走远了。

因为这件事,林栀雪在家待了有一个星期没出门。最后还是太子叫她陪他一起去谢家贺寿才出门。 第2章 投怀送抱 谢家老太太喜爱旗袍,为了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林栀雪特意穿了一件青色的旗袍,并给谢老太太送了一件耗时两个月的旗袍去贺寿。

白墨沉正与官场上的一些老总打交道。林栀雪明白自己的角色是什么,她接过服务员递给她的一杯红酒,走到了大厅的窗边,靠在那里,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林栀雪站在窗边,窗外是繁华的夜景,盏盏灯火如同闪烁的星星,点缀在这座城市的夜空。她看着窗外,心中却想着那天的那个男人。

林栀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有预感,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时间悄然流逝,窗边的林栀雪手中的红酒也渐渐喝完,她忽然觉得头有些晕。

林栀雪本想走到一旁的沙发休息一下,可没走两步就撞进一个结实的怀里。

“才一星期不见,林小姐就急着投怀送抱。是白墨沉满足不了你了吗?”

林栀雪抬头看向男人,头晕晕的看起来眼熟但想不起来。她一把推开男人,结果手腕被男人抓住往他怀里带。

“你谁啊?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搭讪?”林栀雪觉得这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我知道你是谁。”男人夺过林栀雪手里的酒杯将酒杯放在桌上,再环住她的人,“林小姐舞动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话一出,林栀雪只当这人是拍马屁的,“谢谢。不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还真担待不起。我出来够久了,该回去了。”

男人死死环住林栀雪不放,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林小姐还欠我一支舞,不如今天就还了。”

林栀雪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眼前人终于变得清醒,她大惊道:“你……你放开我,你为什么揪着我不放?”

“林小姐这话就说错了,刚才可是你主动投入我的怀抱。”男人微微挑眉道。

刚才……林栀雪反正过来了——服务员递给林栀雪的酒有问题。她质问男人:“你做的?”

“微量不大。”

男人这句话无疑是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林栀雪心里怒骂了一句卑鄙无耻。

偶然间,林栀雪瞥见与太子交谈的几位老总已经出来。而她现在又被这个无耻之徒抱着,连忙挣扎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敢这么对我。”

刹那间,男人送开林栀雪。下一秒,白墨沉就完全出现在林栀雪视野中。

“林栀雪。”这声音林栀雪是如此的熟悉。

林栀雪走向太子,男人也转过身面对太子。

“张老板,我答应你那批货我可以不管,但是你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这话你可说错了,是你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张凌烨将所有炮火对准林栀雪。

太子看向林栀雪时,她连忙摇头。

“我的女人我会管好,不劳张老板费心。”

不等下文,太子搂着林栀雪出了谢家别墅。

上了车后,林栀雪开口解释刚才的情况:“刚才不是我……”

“我知道。”

太子的回答让林栀雪感到意外,她以为他会发一通火,然后再将她赶下车。

之前有个不知好歹的名媛傍上了太子,先是在林栀雪面前耀武扬威,后是跟别的老总有关联,在车上跟太子说抛弃林栀雪。结果就是那个名媛被赶下车,第二天就出了国。

“这个月的十五号到二十号你有空吗?”林栀雪一脸期待的等待太子的回复,她多么希望他能回答有空。

“问这个做什么?”面对林栀雪一反常态的问题,白墨沉瞬间严肃起来。

“我想去杭州玩几天。”

“杭州……”白墨沉略作沉吟,“行,我让人订机票。刚好我在那里有一位客户。”

林栀雪内心深处尚有一问题盘旋,但……因为是关于张凌烨的,她始终未能鼓起勇气提出。

当天晚上她找到太子的心腹——阿森。

阿森是林栀雪在太子身边的线人。阿森是个明白人,太子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不算什么,女主人只有林栀雪一人,而且林栀雪背后还有太子的母亲撑腰。

林栀雪不拐弯抹角问阿森关于张凌烨的事。

“他从东南亚那边过来的。之前抢了沉哥一笔生意。一个星期前张凌烨又直接抢客户,沉哥气不过,直接让人去张凌烨的地盘砸场子闹事。”

林栀雪这才想起来,那天晚上张凌烨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她问阿森有没有关于他出生信息什么的,阿森说没有。

“我能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林栀雪没有再问,便让阿森回去了。

第二天出门时,林栀雪看见门口停了一辆陌生的黑色奔驰,她不敢再上前,本想先回屋避一避,结果被人叫住,“林小姐。”

“林小姐,烨哥请您去喝茶。”

林栀雪上下打量他,是那个寸头。

林栀雪回答的果断,“我今天还有事,不方便。”

“林小姐还欠烨哥一支舞,您总不会忘了吧?”

“那是张凌烨自以为的,我从头到尾就没答应他。”

寸头见林栀雪语气强硬,也不再客气了,他冷道:“林小姐,烨哥不喜欢等人。若您执意不肯跟我们走,我们只好得罪您了。”

我们?

林栀雪走得更外些瞧了瞧,好嘛,三四辆车在等着她。她今天不想去见张凌烨也不行。

跟着他们来到醉生山庄,寸头引着林栀雪来到一间房间,他推开门,林栀雪进去看到张凌烨靠在沙发上喝红酒。

“林小姐还欠我一支舞。”

林栀雪半天没有回复张凌烨。

“你一拖再拖,我可没有这个耐心。林小姐不来找我,我只好让人将林小姐请来。”

“刚才那个寸头的眼神可是在说,如果我不来,他只好动粗将我绑来。难道这就是张老板所谓的‘请’人?”

“别一口一个寸头寸头的叫,他叫阿文。”

林栀雪也不跟他计较,“我从来就不欠你什么,你说我欠你一支舞,那是你强迫的,更何况我又没有答应你。”

“那林小姐投怀送抱总不是假的,不妨说来听听,你看上我什么了?长得帅?有钱?还是……”话说到一半张凌烨忽然拖长尾音瞥了眼某个东西。

林栀雪只想用不知道说什么来表达她此时的心情,“张老板想要什么的女人都有,即使不去找,那些女人也会倒贴张老板。但是张老板找我可就找错人了,我有男朋友。”

“白墨沉只不过是靠着他老子才坐上今天这个位子的,他有什么我都有。”他起身向林栀雪走去,“林小姐不妨考虑考虑换一个人跟着。他能给你的我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照样能给你。”

换做是别的女人肯定会答应,但是林栀雪不会。虽然她有些动摇,但太子母亲手里还有林栀雪的把柄,因此她不能答应张凌烨。 第3章 醉酒 “我要是能早半年遇见张老板我肯定会答应,但如今我有人罩着。不过呢,张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林栀雪撇清关系,“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算了,今天就先放过你。”张凌烨凑到林栀雪耳边戏谑道,“林小姐,我们还会再见的,到时候,一定会是你赖着我不走。”

林栀雪回答的干脆,昂首说了句不会。

“阿文。”阿文听到声音走来,等待烨哥的吩咐。

“送她离开。”

三天后。

林栀雪与白墨沉到了杭州。可是一下飞机,白墨沉以客户突然急着见他为由离开了。

林栀雪望着太子离去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悲凉。她不会拦他,同时她也不能,太子从不让她过问生意上的事情。

林栀雪等啊等,等到当天夜里太子也没有回来,她依然自欺欺人太子是在谈客户。殊不知,在一家豪华的酒吧内,太子正与一位女子暧昧。

在林栀雪困意渐浓之际,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了夜的宁静。她迷离的眼神在手机屏幕上聚焦——一个陌生的号码跃入眼帘。

她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这声音她三天前还听过。

“林小姐,出来喝一杯?”

发什么疯?这都晚上十点多了还出来喝酒。

“不来,我现在在外地。”

林栀雪听见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不然我不会叫你出来喝酒。”

“你在杭州?”林栀雪惊讶道。

“林小姐不妨从窗边往下看看,我的车就停在下面。”

林栀雪动作迅捷地走到窗边,轻轻地掀开了窗帘的一角。果真,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下面。

林栀雪只觉得这人不可理喻,“你发什么疯?追我追到杭州来了。一支舞而已你至于吗?”

“至于。”张凌烨顿了顿又道,“不过呢,我今天就是想找林小姐喝一杯而已。五分钟,若是林小姐没有下来,那我只好亲自上去请你了。”

“你不怕太子找你麻烦?”

“他还不配找我麻烦。”

林栀雪厌恶到了极致,“是是是,你不怕你高大尚,但是我怕,我怕死!”

“还有四分多钟。林小姐要是不介意,我现在就可以一枪崩了你。”张凌烨没有再给她发泄情绪的机会,直接将电话挂断。

林栀雪爱钱,渴望爱情,但她更怕死。

林栀雪上车时刚好五分钟,男人替她系上安全带,“说五分钟还真是五分钟。林小姐是钟表吗?这么准时。”

“去哪喝酒?”

“一个会让你开心的地方。”

在T90酒吧的私密包厢内,晶莹剔透的玻璃桌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式顶级美酒,香气四溢,令人心醉。

“张老板这么大手笔?连几十年前的名酒都有。”林栀雪不禁惊叹道。

在林栀雪说话的时候,张凌烨已经拿起一瓶酒,倒了一些在杯子里,然后说:“好酒当然要配佳人。林小姐,我敬你一杯。”

他在喝酒的时候,突然一滴酒从他的嘴角流落,沿着他的喉咙缓缓向下流。

“林小姐别光站着,坐下喝酒。”

林栀雪警惕问道:“只是单纯的喝酒?”

“不然?”张凌烨挑眉,兴致勃勃看向林栀雪,“难不成林小姐还想跟我发生什么?”

林栀雪假意翻了个白眼,“喝你的酒吧。”

喝到一半时,林栀雪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看见隔壁包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熟人,一个女人正喂他吃水果。

看到这一幕,林栀雪心里有些难受但她不能直接冲进去给那女人几巴掌。她是太子的谁?只是女朋友而已,又不是妻子。

憋着一股气的林栀雪返回包厢后,猛地从张凌烨手中夺过那瓶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喉咙里烈酒流过的地方仿佛在燃烧。

“哟,林小姐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张凌烨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刺激着林栀雪,“去了趟洗手间回来,一句话也不说就夺了我的烈酒自己全喝了。”

在酒精的催化下,林栀雪感到一阵眩晕,她的脚步踉跄,不自觉地以手扶住了张凌烨的肩膀,语气含糊地指控:“张凌烨你耍我。”

张凌烨笑着把林栀雪拉到了自己的腿上。他慢慢地靠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了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耍你什么?”

“你明明知道太子在隔壁,你还非要带我来这里。”

“他跟你说他在谈客户。你看到了,他不正在谈客户么。”

谈客户谈到女人喂他东西。

正当林栀雪恍神之际,张凌烨轻轻地在她口中放入了一颗糖。

“墨沉……”林栀雪主动揽上张凌烨的脖子,她将他认成了白墨沉,“我喜欢你。”

她以唇封住了他的嘴,柔声道:“我喜欢你。”

喜欢你的钱、你的权、你的人。

张凌烨倒也不生气林栀雪将他认成了白墨沉,扯开她的胳膊,哄道:“林小姐喝醉了酒乱认主,若是换做别人,你早就被人贩子抓去卖了。”

“你别把我当小孩。”

可在张凌烨心里,她就是小孩。

“我送你回去。”

“不要。”林栀雪拉住张凌烨,“我不要回去,我还要喝酒,你陪我一起喝。”

“我不要你走,你得陪我喝!我要给你喝趴下!”林栀雪大放厥词缠着张凌烨。

三天前说过什么来着?到时候,一定会是林栀雪赖着张凌烨不走。

“白墨沉就要回去了。”

“陪我喝!”

张凌烨看着她这样子觉得有趣,问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你喜欢白墨沉什么?”

“我喜欢他有钱,长得又帅。”

“我哪样都比他好,不如选我?”

等了好久的林栀雪都没有回复,他低头一看,原来她借着酒意已经沉沉睡去,这样子还怪有趣的。

张凌烨抱着林栀雪出去时故意避着白墨沉。阿文打开后车车门时,却惊讶地发现他怀中的竟是平日里与他水火不容的死对手的女人,阿文心中不禁泛起了层层涟漪。

上次接林栀雪的时候,阿文还真以为只是一支舞的事。没想到,这才几天就……

“烨哥,白墨沉原本是想去酒店的,可转头就去了别墅。”阿文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要不要送林小姐回去?这附近有条近路可以走。”

“为什么要送她回那里?”张凌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轻声道,“回我的别墅。” 第4章 你想要,给你便是 在清晨的柔光中,林栀雪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卧于深如夜空的蓝床上。

“林小姐,烨哥说了,十分钟后要在楼下看见你。”阿文突然出现对林栀雪说道。

林栀雪这才清醒过来,这是张凌烨的地盘。

才七分钟,林栀雪便下了楼,她看见张凌烨右边坐了个穿紫色旗袍的女人。她想,这应该是他的情人。说的更难听点就是马子。

卢珊一见林栀雪来了,就对张凌烨说:“我先过去那边,一有消息就立马告诉你。”

卢珊在离开前,特地打量了一番林栀雪,然后留下了一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微笑,接着便扬长而去。

“卢珊,我马子。”张凌烨又客套道,“林小姐请坐。”

“张老板是东北那边的人吗?管情人叫马子。”

“不是。之前在东北待过一段时间。一开始我也不知道马子是什么意思,但身边的人一直这么叫,我也就叫上了。”张凌烨倒也不藏着掖着,反而对林栀雪说,“林小姐居然也知道马子是什么意思。”

“之前去过那边。”

张凌烨将林栀雪的手机递给她,“你有个朋友一个小时前在西湖被人欺负了,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还睡着。”

林栀雪心里一惊,她在杭州的朋友不过一个。她打开通讯录,果真,在一个小时前她给她打了通电话。

林栀雪什么也没说,出门打了车就往那个地址赶去。

地址是一个小区,林栀雪的朋友住在15楼。

林栀雪娴熟地键入一串密码,随着门锁轻响,她踏入室内,眼前的一幕令她的心不由得揪紧。粟靓洁蜷缩在沙发上,头埋在双膝之间哭泣。

“发生什么了?”林栀雪问。

“我……我替人去买一批货,结果我去领货的时候被人给抢了。明明是我先预定好了的。”粟靓洁又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这是那个女人给我的。”

“可……可我想要的只有那批货,这次没了还要再等一个月,我那边等不了那么久。”粟靓洁握住林栀雪的手,恳求道,“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林栀雪问:“那女人叫什么?”

粟靓洁摇头。

“长什么样还记得吗?”

粟靓洁还是摇头,不过她说出了一个关键人物,“但是我记得那个女人穿的是紫色旗袍。她说,是给一个叫烨哥的货。她还威胁我,要是我求追不舍,烨哥不会放过我的。”

林栀雪听到那个称呼时,莫名其妙烦得很。为什么又是他?他是狗皮膏药吗?那又为什么怎么甩都甩掉?

“你知道她在哪吗?”

“西湖花港观鱼码头。”

“你先别哭,我这就去找她。”

察觉到林栀雪一夜没回的白墨沉问:“她一夜没回,去了哪里?”

阿森知道但不敢说。从昨天晚上太子回到别墅时,阿森就去调查了林栀雪的去向,最后还是在一个酒保那里打听到——林栀雪被张凌烨抱着上了他的车。

太子语气凝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问道:“知道还是不知道?”

“林小姐……在T90喝醉了酒,最后上了……张凌烨的车。”

太子没有说话,他估计是她看到了他跟别的女人在一块。

正如粟靓洁说的一样,卢珊在西湖花港观鱼码头。

“卢小姐,我听说你抢了我朋友的一批货。”

“不错,我最近是抢了一批货。”卢珊依旧趾高气扬。

“卢小姐,还请你将那批货还给我朋友。至于价格,卢小姐花了多少,我出三倍。”这时的林栀雪还算是冷静。

“不行。这是烨哥要的货。”

“张老板那里我会去说清楚。”

“你是他谁?”

卢珊这句话问倒住了林栀雪。林栀雪算是他的谁?她自己也不知道,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林栀雪见自己落了下风,只能搬出太子,“我背后的靠山应该不用我说,卢小姐也知道。”

卢珊不卑不亢,“我知道。但如果光靠自己的本事,他白墨沉不足以跟烨哥相提并论。”

卢珊温婉的笑着,“不过我得提醒一下林小姐,你只是白墨沉的女朋友,不是他的妻子。他白墨沉可以有很多女朋友,但妻子只能有一个。”

卢珊这句话分明是在说林栀雪跟那些场子里的女人没什么两样。这口气,林栀雪咽不下。

“卢小姐不也一样。”林栀雪阴阳怪气的哦了声,“我忘了,卢小姐只是张凌烨的马子,连女朋友都算不上。”

“你!”卢珊哼了一声,“林小姐再怎么攀高枝,也掩不去自己的过往。”

林栀雪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走进卢珊反手就是一巴掌。卢珊毫无防备,穿着高跟鞋的她硬生生摔到地上。

“我的过往?卢小姐知道什么不妨说出来,我自己的过往都已经记不得了,不如卢小姐帮我回忆回忆?”

这句话明显是讽刺。林栀雪的过往需要别人帮她回忆吗?

林栀雪的过往其实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在高中的时候被人造谣,说她是在酒吧工作的,更过分的说她是个乡野丫头,靠着脸皮勾搭上了不少男人。热度太大,当时网上都传疯了。以至于报警才澄清了。

虽然这些都是谣言,但对林栀雪的打击不小。这段回忆,她不想记得。

卢珊身边的几个男人刚想上前,下一秒就看见另一边走来的男人,“烨哥。”

霎时,卢珊的怒意消失,换了衣服柔软的嘴脸。

张凌烨走到卢珊身边,他看都没有看卢珊一眼,“林小姐手劲儿还真大,这么大一个人都被你那一巴掌打倒在地。”

“你马子不仅抢了货,还对我不敬。”林栀雪毫无畏惧,走进张凌烨,“张老板知道的,我是白墨沉的女人,他老子你惹不起。”

“抢的又不是白墨沉的货,林小姐当什么出头鸟。”

林栀雪拿出卢珊给粟靓洁的支票,“这是卢小姐给我朋友的。我朋友急需那批货,卢小姐不论先来后到,直接留下支票抢了去,还威胁我朋友。”

“她说,不给货,张老板不会放过我那朋友。”这一句话林栀雪加重了音量。

张凌烨瞥了眼卢珊,“地上是能解暑吗。”

卢珊没吭声,自己爬起来。她以为他会扶她起来,结果自己变成了小丑。

“那批货是怎么回事?”

“烨哥上次说要一批货,刚好赶上有,只不过……”卢珊捂着脸看了眼林栀雪,“被林小姐的朋友预定了。”

“那批货给她。”

卢珊错愕的看着张凌烨,“烨哥,错过了这次,还要等一个月才有货。”

“给她。”

卢珊不服气,咬了咬下嘴唇,“是。”

张凌烨挑起林栀雪的下巴,力道收紧,将林栀雪拉得里他更近。

他用只有他跟林栀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想要,给你便是。下次别自己动手。”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林栀雪看去,“白墨沉在那等你,快去吧。” 第5章 白老板舍得吗 林栀雪和太子四目相对,几乎是立刻,太子便迈步离去。林栀雪紧随其后,两人一同上了车。

太子发了狠一般掐住林栀雪的脖子,“你跟张凌烨什么关系?”

林栀雪困难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我跟他……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那你昨天上了他的车一夜未归。”太子看着眼前人的眼眶渐渐湿润,突然松手,“林栀雪,背叛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没有,我真的没有。”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太子表面上这么说,可私下却让阿文去调查林栀雪之前跟没跟过张凌烨。有些东西,太子不想明说,是给林栀雪留了份面子。

当天晚上,林栀雪抱有一丝幻想,希望太子陪她去一个特殊的节日,“太子,你明天能陪我一起去演唱会吗?”

这个很不切实际的问题问出口后,林栀雪瞬间就后悔了。

“可以。”

林栀雪愣了半晌,他就这么答应了……

林栀雪激动的差不多半夜十一点多才睡。可她不知道,太子在她熟睡后去见了那个人。

T90酒吧,还是上次的那个包厢。

“哟,什么风将白老板给吹了。”张凌烨明知故问,“我最近可没有闹事。”

“离林栀雪远点,黑龙江那边的货我可以分你一半。”

“白老板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了?”张凌烨认真起来,“她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女朋友?未婚妻?还是……情妇?”

“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张凌烨切入主题,向白墨沉要人,“白老板没有妻子,若是你不打算娶林栀雪,不如给我。”

“只要你给我,我的人将退出黑龙江。这笔买卖,白老板舍得吗。”

张凌烨在赌,他赌白墨沉不做这笔生意。毕竟一个男人靠舍弃自己的女人做交易,传出去可就变成人人嘴里的混蛋。

但张凌烨故意这么说,可就有别的用处了。

太子低笑一声,“张老板不怕亏本?”

“用黑龙江这一块地方换林栀雪,这笔买卖,非常值。”

张凌烨低头瞥了一眼手表,语气坚定地表明:“我还约了别人,白老板还有五分钟的时间考虑。”

“不用考虑了,”太子早在张凌烨问他要林栀雪的时候他就已经考虑清楚了,“这笔买卖,我做。不过你只有一天时间。”

“我的人只能撤出去三分之一,。”

太子不假思索回答:“可以。”

撤出去三分之一的人,足够了。

太子的这一抉择,为林栀雪的离开增加了一条理由。她之前为的是钱,但后来不是。

他将她越推越远,他在利益和她之间永远选的都是前者。你问他爱吗?爱的。但是他对她的爱更多的是利用。

张凌烨在回去的路上遭到突袭,对方是缅甸人。张凌烨仔细一回想,好像之前确实跟一个缅甸人闹了不愉快。

对方的子弹打在防弹玻璃窗上,防弹玻璃被子弹击出裂纹。

“烨哥,是梁则成。”

想起来了,梁则成卖货给张凌烨,结果那批货出了问题,梁则成直接甩锅给张凌烨。

但梁则成惹错了人,张凌烨直接将前者的老巢给轰了。

“一个走狗还不配我认真。叫附近的人包围他。”

“最近的还需要八分钟。”

“收到。”张凌烨笑了笑。

张凌烨敏捷地从座椅底端抽取出一支枪,凝聚目光,对准了背后之人的方向。

“这么明目张胆。”在国内开枪,张凌烨吩咐,“天亮之后让人去解决。”

“是。”

枪声不断,声势日盛,地点逐步逼近。很快,张凌烨的手下将梁则成围得水泄不通,迫使梁则成不得不停下车辆。

“梁老板好本事,从缅甸追到这里。”

梁则成装着一肚子怒气,“要不是你轰了我的地盘,我还不至于追你到这里!你害得我赔了上头整整二十亿!上头还不解气,你让我怎么办?我只能杀了你去抵罪!”

张凌烨兴奋地拍着手,“梁老板说得真好。不过,我上头也有人。他,不光你惹不起,你的上司也同样惹不起。”

张凌烨背后的人,毫不夸张的来说掌管整个东南亚。

“哼,你要杀就杀吧,今天是我心急,将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梁老板好胆量,但我又怎会轻易放过你。”张凌烨吩咐阿文,“将他带去坤哥那里。”

走之前张凌烨拍了拍梁则成的脸颊,“梁老板好运,坤哥,会好好招待你的。”

坤哥会将你丢进鳄鱼池,任由你自生自灭。

“时间不早了,抄近路回别墅。天亮之后,我还要好好享受我拿黑龙江三分之一的人换来的女人。”

阿文心领神会,知道烨哥口中说的女人是谁。在他看来,林栀雪确实美,也有才华,上次跟着烨哥去比赛现场,让他开了眼界。

他甚至觉得,往后的日子里,卢珊以及别的女人都入不了烨哥的眼。他猜想,卢珊最后的下场会很惨。

为什么这么说?从上次在西湖的花港观鱼码头就能看出来,烨哥对林小姐不是一般的好。

西湖那件事情后,卢珊发了好大一通火。张凌烨知道后像没事人一样,不闻不问,他仿佛在期待,期待卢珊跟林栀雪干起来的那一天。

他会帮谁?帮卢珊,他不快活;帮林栀雪,她不领情。总之,他是设局人,他的心思谁能猜的透?

晨光破晓,林栀雪从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看见太子回来,问道:“你昨天晚上出去,是有事吗?”

在黎明之际,林栀雪从梦境中醒来,轻触身旁的枕头与床单,一片凉意透入心扉,那人已经离开很久。

太子没有说话,林栀雪猜想道:“是去见那天在包厢里的女人吗?”

她果然还是知道了那天的事。

“我去见了张凌烨。”太子长吸一口气,“他用撤出黑龙江三分之一的人为条件要你陪他一天。”

林栀雪眼神微颤,“你答应了?”

“答应了。”

太子将林栀雪搂进怀里,“一天以后,我们就去国外旅游,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等你玩够了,我们就回来要个孩子。”

“你说……什么?”林栀雪不可置信,只是去见了一回张凌烨,怎么就愿意跟她要孩子了?

“你不愿意?”

“没有……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太子不给林栀雪拒绝的机会,“明天就走。” 第6章 我陪你 林栀雪环顾四周后看向张凌烨,“张老板将我带到这里,又想做什么?”

“白墨沉不是跟你说了了么,陪我一天。”

“只有半天,下午我没空。”反正明天就要出国了,现在忍一时风平浪静。

张凌烨微微挑眉,“怎么没空?”

“晚上我要去音乐节。我只买了太子跟我的票。”

这时,太子给林栀雪发来一条消息,内容是:有个上海的老总约我,今天晚上没空陪你了。

张凌烨噗呲一笑,“现在不仅有空了,票也有了。”

“你故意的!”

“我可什么都没做。”张凌烨摊开手靠在沙发上,“那是上海的老总。”

不是你做的,你又怎么知道是上海的老总。

林栀雪心中暗骂张凌烨是条狗。

张凌烨拉住林栀雪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腿上,林栀雪想起来,却被他按住肩膀,“林栀雪,白墨沉拿你做交易,你还心甘情愿跟着他?”

“我喜欢他,我愿意。”林栀雪坚定不移道。

张凌烨凑近林栀雪,贪婪的吸食只属于她的香味,“不只是这些吧。”

林栀雪诧异的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林小姐自己猜猜。”张凌烨看着她笑了,“没准你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Fran(芙兰),”张凌烨故作高深,“也就是,白墨沉她母亲。”

“芙兰之前在缅甸做翡翠生意的时候,坤哥让我到那里买了几块翡翠。”

“我手底下的人刚好探听到了一个消息。”张凌烨说到这便停了下来。

“什么消息?”

张凌烨盯着林栀雪的唇,“林小姐得给我一点报酬。”

“无耻。”林栀雪再次起身,这回张凌烨没阻止,“不想说就算了。”

林栀雪不忘提醒道:“你只有今天一天的时间,想去哪里逛,我都陪你。”

这话说的,好像是林栀雪占了便宜。可实际上,是林栀雪去的每一个地方都是张凌烨陪着她。

张凌烨搂住林栀雪的腰,低头轻吻她的额头,林栀雪刚想骂人,下一秒就被他堵住唇。

林栀雪艰难的从嘴里吐出来无耻两个字。

一整天下来,他们去了商场、街边小吃、吴山居、楼外楼、灵隐寺……他们举止亲密,连过路的大爷都说了句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阿雪,在外人眼里我们可是情侣。”

“阿雪,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试试?”

“不。还有,你别这么亲密的叫我。”

“不叫你阿雪,那叫你什么?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总不能再叫你林小姐吧。小雪?雪雪?雪花?”张凌烨说了一大堆,林栀雪觉得那些还不如阿雪。

他取名真的够烂。

“行了行了,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时候不早了,你说你陪我,行啊,现在就陪我到场外等着。”

“可以。”

时间到了,他就通过检票,走进了音乐节现场。

落座之后,他们所在的地方,可谓是极佳的观赏之地。

张凌烨赞叹:“不错嘛这位置。”

“那可不,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弄到这么好的座位。”林栀雪仰起头,骄傲道。

当主持人踏上舞台,他们的声音如电流般流过观众席,宣布即将演奏的首个曲目时,瞬间,整个会场被观众们的欢呼声填满,激情澎湃。

林栀雪也不例外。

忽然,林栀雪耳边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她疑惑地转过头,只见他脸上洋溢着快乐,嘴角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朵根。他冲她挤挤眼睛,逗趣地说,“你盯着我看做什么?看台上。”

“你陪我来,怎么你表现的比我还激动?”

“怎么?就许你喜欢,我就不能喜欢了?”

“你也是……”

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张凌烨打断,“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响起熟悉的音乐,林栀雪猛的看向台上。

光,是谁燃烛照亮……有最奇崛的峰峦……海上清辉与圆月,盛进杯光……

她听得认真,他盯着她认真。

很多年后,她问他真的喜欢吗?他说不,因为你喜欢,所以我喜欢。

她又问他后悔吗?他回答不后悔,因为有你,所以我不后悔。

张凌烨出神之际,耳边传来林栀雪的叫喊声,“快看快看,刘……刘……我偶像我偶像!”

她兴奋的抓着他的手,眼里是星辰大海。

“他真的好帅啊!”她抬头反问他,“你说对吧?”

张凌烨揉了揉她的头,“对,帅,比我还帅。”

林栀雪轻拍了一下他的手,“别弄我头发!我今天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

“好,不弄。”

他就这么宠溺的看着,看着她笑,看着她叫他看台上她的偶像。

张凌烨爱她,所以给了她想要的,也包括白墨沉给不了的那份。

要是阿文看见张凌烨这样,他会冲着张凌烨竖起食指跟中指说,“不管你是谁,从烨哥身上下来!”

要是阿森看见林栀雪这样,他会劝告林栀雪,“林小姐,沉哥说过的话您不该当耳旁风。”

音乐节结束后,他带她来到露天餐厅。

他问:“今天开心吗?”

“当然开心。”林栀雪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因为今天是我第一次来现场看,以前都是看直播。”

“那我每年都陪你来现场看。”

“不行,有时我没空。”

“那你想来的时候,我就陪你来。”

林栀雪心想,行行行,今晚你说什么都可以,我今天心情好。

“好啊,到时候张老板可不能赖账。”

“说到做到。”

霎时,张凌烨又说,“既然你开心了,那我也得开心开心。”

“张老板想怎么个开心法?”

他指了指自己的唇,这已经暗示的够明显了——吻我。

“一次?”

“对。”

林栀雪缓缓向他靠近,在距离他一步之遥时,她轻轻低下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覆盖在他的唇上。

“满意了吗?”

“没有。”

……

“林小姐不是还欠我一支舞么,不如以吻抵舞。”

还记着呢。

张凌烨见林栀雪犹豫不决,便果断地伸出手,轻轻按住她的头,低头深深地印下一吻。短暂而又绵长的触碰之后,他缓缓地放开了她。

“抵消了。”

“你混蛋。” 第7章 张凌烨的女人 张凌烨将林栀雪送到别墅门口时,他幽幽道:“你不会真以为他会带你去国外旅游,再回来跟你要个孩子吧。”

林栀雪诧异的回过头,“你怎么知道?你监视我?”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张凌烨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回去仔细想想。”

林栀雪百思不得其解的回到房间,思来想去,也只有那天他才有机会下手。

张凌烨发现了林栀雪的一个习惯,不管在哪里,手机绝对不离自己很远。

林栀雪偶然摸到自己手机背面有一块小小凸起的地方,她拆开手机壳,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很小的监听器。

这么明显,他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瞒,只是林栀雪愚钝,一直都没有发现,所以他才开口提醒。

够混蛋。

令人失望的是,第二天太子没有带林栀雪出国,他又以工作忙为借口回了湖南。

实际上,芙兰私底下见了太子一面。

“你不能带她出国。”

“为什么?”

“上头的指令。”

“我还要再提醒你,”芙兰改变一开始的主意,“林栀雪,可以有孩子,可以有名分,但不能给她正宫身份。”

白墨沉急眼了,“可你一开始答应了的!”

“都说了是一开始。”芙兰掏出最近缅甸那边的账单,“我原本拿她当一颗可以长期利用的棋子,但现在我不得不提前舍弃她。”

白墨沉接过账单,仔细一看,最近的收入太差了,甚至有亏本的。

“你应该知道以什么为重。你现在稳坐这个位置靠的是你父亲。”

“那这与林栀雪又有什么关系?”

“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芙兰自嘲一笑,“行,你若执意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

“不过我得告诉你一件喜事儿。”芙兰故作悬疑的停顿了一会儿,“下个月,你就要与安家的小姐结婚。”

白墨沉将账单丢到一旁,怒道:“不行!”

“你必须娶!这件事情我与你父亲已经跟安家商议好了,你不娶也得娶。”

与此同时,林栀雪刚出别墅的门就被人绑了去。

那群人蒙着林栀雪的眼睛,说着林栀雪听不懂的话带着她走了很远,然后上了一架直升机。

下了直升机,林栀雪只能用除眼睛以外的器官判断身边的环境。很热,听不懂的话,来到很宽敞的地方,耳边有人叫了一声小姐。

终于,她的眼罩被人缓缓摘下。在长时间的黑暗之后,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初次见面,我叫安颖。”

安颖,容颜婉约,妥妥的骨相美女。她的气质温婉娴淑,仿佛古代画中人,那般令人神往的恬静与雅致。

“你绑我做什么?我与你素不相识,更别提仇恨。”

安颖轻笑,不失风度,“现在不认识不打紧,不过很快就会认识了。”

林栀雪搬出靠山,“你知道我是谁的女人吗?”

“知道。”

“不过很快,你就不是。”

“下个月,我会跟他结婚,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安颖不再藏着掖着,她瞥了眼林栀雪,“而你,将沦为人人喊打的情妇。”

“不过你放心,你等不到那一天。”

林栀雪说出自己的猜测,“你要杀我。”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大费周章的将你带出国。在国内我动不了你,但在国外,在越南,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林栀雪闷笑,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外表看起来贤惠的女人,内心是如此的狠毒。

安颖不解的问:“你笑什么?”

这女人怕不是疯了?死到临头还能笑得出来。

“我笑你够蠢的。”

蠢到在白墨沉给林栀雪的别墅的门口动手绑人。

“你还敢骂我!”她看向一旁的壮汉,“来呀,将她丢进湄公河里清醒清醒!”

惨了,林栀雪不习水性。

林栀雪被两个壮汉架着,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最后被丢进湄公河。

她在水中挣扎,吞咽了数口冰冷的液体。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一个坚实而强大的力量将她紧紧拥护,宛如浪潮中的砥柱,支撑着她脆弱的身躯。

林栀雪目力所及之处,清晰地映入了那人的身影,欲呼其名张凌烨,然而一声未出,她忽觉胸中翻涌,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一股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口腔中倾泻而出。

林栀雪抬头看见了上方直升机上的阿文,她便明白了张凌烨时怎么来的。

他抱着她上岸,安颖却平静道:“张凌烨,这里不是你的地盘,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张凌烨的衬衫湿透,发丝间还滴着水,他完全不把安颖放在眼里,“她是我张凌烨的女人。”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是白墨沉的女人。”

“很快她就不是了。”张凌烨信誓旦旦道,“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是我的女人。”

“你跟白墨沉抢女人?”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安颖,”张凌烨接下来的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不动她,我就不会动你在越南的生意。倘若你不把我的话放心上,那你就别怪我不看在赫叔的面子上动你。”

安颖心中一沉,下一秒就换上了笑容,“我不动她,但你最好抓紧时间要她离开白墨沉。”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安颖彻底放了心,“张老板慢走不送。”

张凌烨带着林栀雪来到越南的一个朋友家里。

“喂,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人啊。”卡波看了眼躺着自己床上的女人,“看着小小的一只。你换风格了?”

“你不要嘴可以捐了,没必要在这说风凉话。”

卡波啧了一声,“没必要没必要,开个玩笑而已。”

“行了,你出去。”

“什么?张凌烨你再说一遍。”卡波瞪大了双眼,张凌烨居然叫他出去,“这里是我房间,要出去也是你跟她出去。”

“不好意思,她生病了动不了。难道你忍心让一个病人搬来搬去的吗?”

卡波不满道:“你积点德吧你。”

“行,我走我走。你好好跟你女人呆在一块吧。”

切,见色忘友。明天一大早还得去收拾安颖那边的烂摊子,给赫叔一个交代。

有卡波这么一个讲义气的朋友,张凌烨算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卡波的脑海中反复播放着方才的一幕,林栀雪那紧闭的双眼,楚楚动人的模样,他看了都心动。

朋友妻不可欺。

卡波还没混蛋到那种地步。 第8章 东珠 当林栀雪缓缓睁开眼眸,张凌烨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斜倚在旁边的沙发上。

当她闭上眼眸,耳畔似乎回响起安颖那阴险而又温婉的声音,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可越不去想就越想。

林栀雪的心绪如潮涌动,愤怒的火焰在胸中燃烧,突然间,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颤,喉咙一阵紧绷,伴随着一声声咳嗽。

张凌烨闻声醒来,他缓缓地走到床边,嘴唇微微张合,喃喃自语着,“醒了就好。”

“抓紧时间洗漱,等下带你出去。”

上了车后,林栀雪不解的问道:“你带我去哪里?”

“吃早餐。”

车子停在一家中式面馆。里面的装饰跟国内的面馆很像。

“这里的面很好吃,对你这种感冒的病人来说最有利。”

“谢谢。”林栀雪展开说道,“谢谢你带我吃早餐,也谢谢你昨天救了我。”

“那你应该怎么报答我?”

“按照惯例,阿雪你应该以身相许。”

“正经点。”林栀雪现在没精力跟他扯这些。

张凌烨想了想,始终没想到好的,“暂时没想到。先欠着,哪天我想到了,我就告诉你。”

吃完早餐后,张凌烨带林栀雪雪去了上海拍卖会。

“带我来拍卖会做什么?”

张凌烨豪横道:“你想要什么举牌就行,我负责出钱。”

“真的?”林栀雪试探性的问,“我想要什么都行?”

“比珍珠还真。”

进去后,林栀雪和张凌烨被安排在第三桌。第五桌是一个高官,以前她跟着太子在聚会上见到过。

前几轮的竞拍,水花不大,一个泰国人捐出的清朝古董掀起了一波小浪花,最终被一个上海的富豪买下。

在拍卖会的压轴环节,卡波先生捐赠的珍品终于亮相。先前,我困顿不堪,周身血液似乎凝固在无聊之中。然而,那件拍品被放置在拍卖桌之上,它即刻捕获了林栀雪的目光。

盒子里的珠子一闪一闪的,还附带者一串已经串好的手串。

司仪介绍了这轮的拍卖品——东珠。

林栀雪感到震惊,因为东珠在中国国内极为稀有且价值连城,然而在此地,却可以看到一整盒东珠,甚至还有用这些珍贵的东珠串制成的手串。

张凌烨留意到林栀雪的神态,不禁问道:“你喜欢?”

“喜欢。”说不喜欢那是假的,“张老板愿意破财讨我一个病人欢心吗?”

“我说过,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东珠,满语为“塔娜”。清朝将产自于东北地区的珍珠称为东珠(或北珠)。它产于松花江、黑龙江、乌苏里江、鸭绿江及其流域。清朝统治者把东珠看作珍宝,用以镶嵌在表示权力和尊荣的冠服饰物上。皇后、皇太后的冬朝冠,缀饰的东珠与珍珠约300颗,冠顶东珠13颗,珍珠51颗。余如耳饰、朝珠等,也用东珠镶嵌,以表示身份并显现皇家的权威。

在拍卖过程中,其他竞拍者均以每轮十几万的价格进行竞价,此时,一声突如其来的报价引发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集中。

“一千万。”一个美国人用蹩脚的中文加价,瞬间将东珠的价格抬高。

“一千五百万。”张凌烨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美国人。

现场一片唏嘘。

其中一人认出了张凌烨,再瞥到他身旁的林栀雪,那人皱了皱眉。白墨沉的女人怎么跟张凌烨在一块儿?

张凌烨对东珠并无青睐之情,然而,他身旁坐一位女人,那人立刻洞察到了其中端倪。显而易见,张老板为了一个女人破财。

美国人依旧不依不饶,直接往上再加了几千万,“五千万。”

林栀雪扯了扯张凌烨的衣角,“张老板还愿为我往上加钱吗?”

“你喜欢,我就加。”

张凌烨谈谈吐出一亿。

现场一片哗然。

林栀雪更为震惊,他愿意博她一笑,掏出一个亿。

拍卖师询问:“还有加价的吗?”

“一亿元第一次。”

美国人还想再往上加时,又犹豫住了。

“一亿元第二次。”

张凌烨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听着拍卖师最后的话。

“一亿元第三次。”拍卖锤落下,室内响起一声悦耳的敲击声,随后宣布,“成交!恭喜张先生中拍。”

拍卖会结束后,张凌烨与林栀雪瞬间冲上热搜。热搜的标题就是“张先生为博林小姐一笑,豪掷一亿拍下东珠”。

底下的留言要么是羡慕要么是夸赞。

“我的天啊,小说里面才有的豪门情节居然让我给碰到了!!!”

“羡慕了羡慕了,你们有孩子的时候记得说一声,我好投胎。”

“张先生跟林小姐简直绝配。”

“呜呜呜,我就说霸道总裁文诚不欺我。”后面还配了个哭泣的表情包。

“你们两不是一对都对不起这一亿。”

……

当天的服务器全部瘫痪,甚至有人登不上号。

以至于后来,有了网上流行的几句佳话,“我不是林小姐,你也不是张先生。”

“你不是林小姐,没有张先生会为了博你一笑豪掷一亿。”

此时还没有看手机的林栀雪完全不知道网上竟然发生的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愧是清朝皇帝都珍爱的东西。一颗都难求,这么多,是真的吗?”

“这要是假的,我让卡波三倍赔偿。”

“光洁润泽,硕大饱满。”林栀雪赞叹道。

“你还懂这些?”

“那可不,我以前历史学的最好。”

“东珠不仅受清朝皇帝的喜爱,它的开采过程也是十分艰险的,采珠人要在四月份左右跳入冰冷的水中采捕珠蚌,历史上因此殒命的采珠人不计其数。据史书记载,冬春的时候,辽帝在游猎时不顾天气寒冷,曾命女真人凿冰入水、采蚌取珠,致使很多女真人惨死。上等的东珠更是得来不易,百里挑一。乾隆皇帝曾在《采珠行》中提及‘百难获一称奇珍’。”

“那你现在开心吗?”

“当然。”

“那阿雪以身相许?”张凌烨掏出手机,给林栀雪看今天的热搜,“现在网上的人都以为我们是一对。”

林栀雪定睛一看,她原本以为是张凌烨唬她的,可结果恰恰相反。

“强扭的瓜不甜。”林栀雪无奈道。

张凌烨笑了,“不如生米煮成熟饭。”

林栀雪惊讶的看着张凌烨,“我现在是个病人。”

“我不管,”张凌烨整个人靠在林栀雪身上,“我现在就想要阿雪。”

张凌烨将林栀雪扑倒,“今天早上的回报我想好了,我就要你。”

张凌烨凑近她的唇,“阿雪不能耍赖。” 第9章 你男人要杀我 林栀雪踏进别墅的那一刻,异象突生,太子雅致地坐在沙发之上。她心中猛地一紧,直觉告诉她,这与张凌烨花一亿拍下东珠给她之事脱不了干系。

林栀雪走到白墨沉身侧,头微微垂下,她能感受到太子的情绪略显沉重。

“之前你说你与张凌烨没有关系,我信了。可如今,”白墨沉一把抓住林栀雪的肩膀,将她按在沙发上,“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

“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你别说你不知道。”

林栀雪平静道:“那你与安颖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白墨沉愣了会儿,“谁告诉你的?”

林栀雪反问太子,“我被她抓去的越南的事情,你知道吗?”

“她动你了?”

白墨沉正准备扯开林栀雪的衣服,却被她用手拦住,“没有。”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与安颖。”

白墨沉:“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解决。”

“过几天我带你去个地方,那天之后,我会给你名正言顺的身份。你信我好不好?”

“好。”林栀雪笑着回答,但她眼里没有一点波澜,她对他并没有那么抱有期望了。

五天后,白墨沉带林栀雪去了洲爷的七十大寿。

林栀雪身着一袭喜庆的红色长裙,如同绽放的玫瑰,热烈而艳丽;白墨沉则身着一套深邃的黑色西装,神秘而璀璨。

她挽着他的胳膊走向洲爷祝寿。

格尔轻轻撞了下阿森,“你说沉哥到底喜不喜欢她啊?”

“当然喜欢。”

“既然沉哥喜欢,那为什么今天要带她来?”

“你闭嘴吧,你忘了你右手臂的伤是怎么来了的吗。”

“行行行,我不说。”格尔顿时严肃,“今晚的事情,出不得一点差错。”

在密集的人群中,突然间一句“烨哥”响起,那一刻,所有人都像是被统一指挥似地,整齐划一地扭头看向那边。

张凌烨身着一件黑色的衬衫,散发出一种不羁的气息。最上端的两个纽扣随意解开,仿佛故意展现着那份独特的魅力,让人不禁觉得他带着一丝痞气,却又不失帅气。

张凌烨绕过白墨沉跟洲爷说话,“洲爷,上次见面我有事先走了,都没跟你好好喝一杯,今晚,补上。”

洲爷:“好啊。”

“你如今生意做大了没有忘了我这个老头子,我很欣慰。”

“哪儿敢忘了您呀。”

之后,白墨沉不是跟这个打交道就是跟那个打交道,林栀雪实在闷,独自一人到阳台吹风。

安颖说,她会跟太子结婚,成为他唯一的妻子。到时候,林栀雪该怎么办?这个问题林栀雪不知想了多少遍。

她想起那天张凌烨对她说的话,或许她可以试试。至于芙兰那边……林栀雪想到这儿不由得笑了,“去她的,公之于众而已,又不会死人。”

在别人眼里,她这样的人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可以做的出来。外面的人常说,她使了下三滥的手段勾搭上了太子。

林栀雪看着天上的星星出神之际,背后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阿雪。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张老板,”林栀雪笑着转过身体,“我男人还在里头,我们两个单独见面不合适吧。”

“阿雪怎么将我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了呢?”张凌烨挑起她的发丝把玩,凑近闻了闻香味,“阿雪,要是我遇到危险,你会不会奋不顾身来救我?”

林栀雪没出声,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会吗?会。但她就是说不出口。

那天之后,她仿佛着了魔,那脑子都是跟张凌烨的那些事。她得承认,他将她抓的很死。

“阿雪,等会儿里面枪声响起,你就帮我拖住白墨沉。”

“为什么?”林栀雪疑惑道。

“你男人要杀我。”

这句话被张凌烨说得云淡风轻,换做是平常人则相反。

“怎么?张老板要杀了自己?”

“什么?”

“没有,你听错了。”林栀雪长舒一口气,“你放心,我会帮你,就当我做慈善了。”

张凌烨离开阳台,尽管已远离,但眼眸深处藏着的笑意,无论怎样掩饰,终是难以禁锢。

张凌烨前脚刚走,后脚白墨沉就跟了来,“怎么一个人来这儿了?晚上吹风不好。”

“里面闷,你又只知道跟别人聊。我在里面格格不入,不如到阳台清净一下。”

林栀雪说得平静,可在白墨沉那里就变成了埋怨。

“过了今天,我就宣布你是我的未婚妻。”

“得了吧,你不会为了我放弃利益。”林栀雪踮脚,轻轻拍了拍白墨沉的脸颊,“别骗我了,墨沉。”

白墨沉抓住林栀雪的手,眼神坚定,“相信我,我会做到。”

随后,他又补充,“我会娶你,但不是现在。”

枪声骤然响起,震撼着寂静的空间。林栀雪的目光不由得被那枪声吸引,而白墨沉却表现得泰然自若,紧紧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向外走去。

“别松手。”

出去时,林栀雪被白墨沉搂在怀里,她向那边望去,他却挡住她,“别看。”

林栀雪坐上车后,她拉住白墨沉的手,“别去,好吗?”

白墨沉捧着林栀雪的脸,“回去等我。”

“不行!刚才里面的枪声你也听见了,你会有危险。”

“不会。”白墨沉解释,“我今夜不是靠老爷子的白墨沉,而是道上人人都得叫一声的沉哥。”

白墨沉关上车门,看向驾驶座的格尔,“送她回去,在我回来之前别让她出门。”

格尔:“我做事,沉哥放一百个心。”

白墨沉走后,林栀雪看了眼时间,离刚才过去了五分钟。应该够了吧……

回去的路上,格尔跟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不是问这个就是问那个,搞得林栀雪差点骂人。

“你跟沉哥是怎么认识的?”

“你喜欢沉哥吗?我看沉哥挺喜欢你的。”

“还有还有,最近网上传你跟张凌烨的事情,你跟他什么关系?他居然为了博你一笑豪掷一亿。”

“我讨人喜欢不行吗?不然墨沉怎么看得上我。”

白墨沉身边都是群什么人才啊,要么像阿森一样说一句没一句的,要么像格尔一样说一句停不下来。

“也是也是,你要是不讨人喜,沉哥也看不上你。”

“之前沉哥身边都是非常有料的,没一个像你一样。”

……

能别这么侮辱人吗?再怎么说,林栀雪还是有料的,被他这么一说,搞得她是个平胸一样。 第10章 不速之客 回到别墅打开灯后,林栀雪发现别墅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我等你很久了。”

格尔率先挡在林栀雪前面,“安小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太子不在这儿,你能奈我何?”

安颖步步逼近,格尔想拦,却被林栀雪制止。她凑到林栀雪耳边,“我答应了张凌烨不杀你,但他不知道,我安颖说过的话没几次作过数。”

“将她带走。”

一瞬间,安颖的人率先架住格尔不让他动,林栀雪则被一个壮汉抓住手臂带上了车。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栀雪被带到了一家娱乐会所。她偶然听到安颖的吩咐声,“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知道,只要我莎莎在,我就不会让她好过。”矫揉做作的声音传入林栀雪耳里。

安颖走后,莎莎摘下了林栀雪的眼罩,“我叫莎莎。”

莎莎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们,“我们经理在里面,她要见你。”

莎莎打开了门,一把将林栀雪推了进去。

林栀雪环顾四周,办公椅上做了个女人,女人头发微卷,化的妆不算太浓。

“林栀雪,今天是你入职的第一天。刚好,8008号包厢需要有人陪,你去吧。”

“抱歉,我不是自愿入职的。安颖她给了你什么好处,我可以五倍给你。”

简经理笑道:“我知道,但我们这里有钱人才能说上话。只要你拿出钱,我就放人。”

“我拿得出钱,不过我得去回去取。”现在在哪都不知道,更别提身上有没有钱了。

“光凭你的一句话可不行。”简经理解释,“之前有个姐妹也是同样的话,可后来,钱不仅没有到位,反而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这里是上海,不缺有钱人。你就好好工作吧,没准撞大运,老板给你的钱刚好能抵消安颖给我的钱。”

林栀雪问:“安颖给你多少钱?”

“六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后,林栀雪的肩膀颤了下。六百万,这个天文数字对她来说简直是灾难。

简经理看了眼手表,“抓紧时间赶紧换衣服去8008号包厢。”

“莎莎!”简经理朝门口大喊,“带她过去。”

门口的莎莎回应了简经理一声。

林栀雪到了门口,莎莎一脸不屑,“跟我来。”

莎莎提着一件红色亮片裙子还有一双黑色高跟鞋,“五分钟换好衣服出来。”

林栀雪心不甘情不愿,可如今没有第二条路。如今还不知道张凌烨怎么样了,他能活着吗?

换好衣服后的林栀雪更加妖艳动人。不过这衣服露的太多,摸胸裙子,前面很容易被看到。

莎莎推门,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栀雪,不屑道:“还算有料,不过比起我,你还嫩了点。”

坐电梯时,莎莎嫌弃林栀雪走得慢,故意从背后推了她。结果林栀雪撞到了一个男人。

男人扶了林栀雪一把,下一秒便拉来了她。

8008号包厢。轻启扉门,一股旖旎的气息迎面而至,暧昧气息如薄雾缭绕,林栀雪不由得微微蹙眉。

“杨总。”莎莎嗲嗲的一声杨总,沙发上的人抬眸看去。

“哎呀杨总,您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莎莎坐在杨总身边。

杨总:“生意忙。这不,有空就来了么。”

“杨总,”莎莎不怀好意的瞥了眼林栀雪,“那位是新开的姐妹,杨总可得经常来照顾生意。”

杨总看向林栀雪,瘪了瘪嘴道:“没有莎莎有料,不过当个娱乐的乐子也不错。”

杨总命令林栀雪,“喂,跳个舞看看。”

林栀雪不为所动。让她跳舞给这种人看,不如被打一顿来的快活。

“杨总,”莎莎再次用嗲嗲的声音喊着,手指勾了勾杨总的领带,“杨总,我有一个好玩的。”

杨总来了兴趣,“说说看。”

“前几天我看了一个节目,魔术师表演逃出带锁的水箱。”

“那不行,她不是魔术师,万一操纵不当会出人命的。”

“哎呀杨总,我的意思是让她在水里憋气两分钟,她实在不行,我们就救她上来。”

简直不给林栀雪活路。

“行。”杨总拍了一下莎莎的臀,“只要莎莎开心。”

不久,林栀雪被人丢进了玻璃水箱。

水没过头顶带来的窒息感席卷而来。林栀雪不习水性,憋气一分钟都难受,更别提按照莎莎提的憋气两分钟。

林栀雪今天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她实在憋不住了,吐出一口气,同时也吸入了一口水。

她渐渐失去意识,可那群人根本没有要救她的意思。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见了张凌烨。老人都说,死之前看到男人,一定是自己最爱的。

可她真的爱他吗?

林栀雪闭眼的最后一秒,她看见有人推开了包厢的门,那人喊了句阿雪。

寿宴上。

“我今天是以道上沉哥的身份来赴宴的,你大可不必担心会有损白墨沉的名声。”

张凌烨派去监视林栀雪的人来报,林栀雪被安颖带走了。

可张凌烨现在也脱不了身,面对他的,是白墨沉一手精心策划的局。

白墨沉的计划——干掉洲爷与张凌烨。

“你再跟我对峙下去,她会有生命危险。”

“她已经回去了,现在非常安全。”

安全个屁!要是安全,林栀雪能被抓走吗?

阿森:“沉哥,格尔联系不上。锡恩公爵传来消息,说是有个女人被安颖带走了,他刚好路过别墅看见了。”

白墨沉心里一惊,“杀了洲爷,张凌烨暂时不急。”

阿森:“是。”

白墨沉走后,张凌烨准备离开时,洲爷开口:“你不能走。”

“洲爷,我今天来,是给您送行的。”

“你!”

“洲爷,你别以为你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张凌烨笑着,“你找人砸我的场子,抢我的生意,这些我可都记着。”

张凌烨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视线之外,现场便秩序荡然无存,混乱的节奏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此刻,一书房之中,一位男士正坐在椅子上,神色不慌地问:“他们来了吗?”

亨德利:“正如公爵所料。安颖抓了人后,公爵您就带着人来了这里。此时,她应该已经被救了出去。” 第11章 阿雪,承认你爱我 窒息感席卷而来,林栀雪在水里挣扎,在她闭上眼之前,她看到了那个人。是做梦吗?或许是吧。

她缓缓睁开眼,瞧见张凌烨坐在床沿,背影宽厚。林栀雪抬手,轻轻地扯他的衣角。

张凌烨猛地转身,激动得几乎不能自持,紧紧握住林栀雪的手,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与无法掩饰的喜悦:“你终于醒了。”

“我……我记得我在失去意识前是在一个娱乐会所。”

“幸好你来了。”

“你昏迷了四天。”

“我命大,死不了。”林栀雪反过来安慰张凌烨,“以前我太太给我算过,我每次遇险都能逢凶化吉。”

“别贫嘴。那要是我今天没赶到呢?”张凌烨低下头,“阿雪,我不想失去你。”

张凌烨语气低沉,但始终还能听出话里的傲,“阿雪,你跟我吧。我带你去泰国,去墨西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林栀雪默然,唇角轻启又合,思维如被千丝纠缠,难以挣脱。她在情感的漩涡中挣扎,如被魔怔附身,她不愿舍弃太子的宠爱,又不愿伤害张凌烨的深情。

张凌烨再次问道:“跟我吗?”

张凌烨见林栀雪依旧保持沉默,自嘲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左轮手枪,往里面放了一颗子弹,旋转转轮。

“俄罗斯轮盘赌。听说过吗?”张凌烨眼神平静,关上转轮“我往里面放了一颗子弹,每人一枪,一共六枪。我要是中枪,我放你走;你要是中枪,你跟我。”

张凌烨拿着手枪对准墙,“以墙代替你。”

“不,我不赌!”林栀雪不再理智,她眼眶瞬间泛红,不断摇头,“张凌烨你别发疯!你冷静下来我们慢慢说!”

“你先。”枪口对准墙。

第一枪,空的。

林栀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好吗!”

“回答我的问题。”张凌烨对着自己的左胸开枪。

第二枪,空的。

林栀雪制止住张凌烨的手,“别开枪。”

下一秒,张凌烨反手将枪塞进林栀雪手里,“开枪!”

林栀雪吓得全身发抖,她使劲摇头,“不要,不要这样!别赌了好吗?我求你了。”

张凌烨握着林栀雪的手,将枪口对准墙。

第三枪,空的。

“不要,不要!”

张凌烨不为所动,任由林栀雪哭喊。可接下来的两枪,都是空的,毫无疑问,最后一枪有子弹。

枪口对准张凌烨的左胸,林栀雪只觉得他的手指很凉,“最后一枪。”

林栀雪全身颤抖,哭得有气无力,“你别这样……”

“怎么?不敢?”张凌烨俯身吻林栀雪的额头,“阿雪,给你三秒钟考虑。”

“三。”

“二。”

“一。”

倒数到一时,张凌烨夺过手枪对准自己的心脏位置。

扣动扳机的前一秒,林栀雪终于妥协,“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别开枪!”

“砰”的一声,子弹离膛,震撼的声音让林栀雪短暂地愣住了。

墙面顿时出现了一个新的孔洞。

张凌烨丢下枪紧紧抱住林栀雪,“阿雪,你承认吧,承认你舍不得我,承认你爱上我了。”

林栀雪必须得承认,她爱他。

这盘赌局看似是张凌烨输了,可实际上是他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为什么?”

“相信我。”

不仅给了林栀雪一个月的时间,还给了白墨沉一个月的时间。她想再试探一次。真的,最后一次。

张凌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还是想给白墨沉一个机会。”

林栀雪:“最后一次。”

“那你爱我吗?”张凌烨额头顶住林栀雪的额头,他就想亲耳听到她亲口说她爱他。

“爱。”

“爱谁?”

“我爱张凌烨。”

张凌烨没拒绝给她一个月时间,不仅她在赌,他也再赌。他再赌白墨沉会抛弃她,赌她不会那么狠心。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赌,会让人失去理智。

但张凌烨愿意一试。费劲心思想勾搭上他的女人数不胜数,可他一个都看不上,他就喜欢林栀雪,而不是林栀雪这样的女人。

这场赌局,不管最后的结果是怎样,他都会带她走。但在走之前,他必须处理掉一个人。

张凌烨安抚好林栀雪后,他让阿文带那人去了缅甸的一个悬崖边。

安颖狠狠甩了罗瓦一巴掌,大骂道:“就凭你也敢动我!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张凌烨呢?人呢!叫他出来见我!”

罗瓦的拳头紧握,蓄势待发之际,阿文轻拍罗瓦的肩膀,暗示罗瓦放心,一切有他。

“安小姐,烨哥给你提过醒,可你没有听进去,动了不该动的人。”阿文步步逼近安颖,“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要是动我,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每一个人!”

“赫叔这个狡猾的老狐狸,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个蠢货?”张凌烨从直升飞机上下来。

安颖昂头,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样子,“张凌烨,你杀不了我。”

“这里没有别人,我杀你,别人不会知道。”

安颖提高音量,如同一只急了眼的猫,“你就不怕我父亲断了你在越南的生意吗?”

张凌烨蔑视一笑,“安赫他不敢。他要是真这么做了,那他断的不是我的生意,而是坤哥的生意。”

“你觉得你父亲会为了你而去得罪坤哥吗?”张凌烨给了安颖一句致命打击,“你父亲从小就将利益至于你之上,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被说中心事的安颖瞬间软了下去。

阿文跟罗瓦正准备动手时,一道子弹打在地上。

张凌烨看清来者是谁,他心头涌上一股怒意。

“张凌烨,你不能动她。”

张凌烨放声大笑,“白墨沉,你不会真喜欢这个女人吧?”

所以你才任由这个女人欺辱阿雪。

“我有我的不得已,但你不能杀她。”

张凌烨漫不经心哦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不得已。不得已到,来了上海之后,去了锡恩的别墅。”

而不是去救阿雪。

“今天我不想动武,”白墨沉挑明来意,“我要带她走。”

“那不行,总得让她吃点苦头。”

夜色朦胧,夜幕低垂,皎洁的月华洒在张凌烨的面庞,映出他笑容中那份诡异的阴冷,“丢下去。”

霎时,安颖被丢下了悬崖。

“下面有个池子。”

“里面有鳄鱼。”

“看你的速度能不能及时救她。” 第12章 蓝宝石的寓意 自那日起,林栀雪便返回了那座别墅。在那些日子里,白墨沉一次也没来找过林栀雪。阿森向林栀雪透露,沉哥近期忙于艺术节的筹备工作之中。

好像这次的艺术节,他也是主办方其中之一。

说到艺术节,她们那边也应该有所准备了。

林栀雪踏入舞蹈练习室,如预期般,教师确切地向她们传达了有关艺术节的相关事宜。

“这次艺术节的主题是关于‘一粒种子改变世界’,”刘老师搜索视频,“我觉得《风吹稻花香》就很不错。”

叶璐惊讶道:“我们在去年暑假所排练的剧目,刚好符合今年的主题。”

“对呀,”刘清笑道,“所以我们再扣下动作就可以了。”

累了一整天,林栀雪回到家里洗了个澡,一出来就看到太子正坐在沙发上。

林栀雪开口问道:“今天怎么来了?事忙完了?”

白墨沉轻轻喷出的烟雾,“我今天来跟你商量个事。”

“这次艺术节……”说到一半,白墨沉突然停顿住。

“这次艺术节怎么了?”

“这次艺术节……”白墨沉将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加油。”

林栀雪唇角轻扬,眼波流转,语气坚定地道:“当然。这次艺术节,我们绝对要赢过蔓姿。”

在静谧的咖啡厅角落,一对男女相对而坐。

“白老板,我说的事情如何了?”

“我会帮你将东西送过去,但具体怎么做,得靠你自己。”

黄佳:“不会让白老板失望,事成之后,白老板就会得到你想到的东西。”

这几天,林栀雪沉浸在繁忙之中,除了每天泡在舞蹈室,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直到有某天下午,张凌烨把她喊了出去。

林栀雪不解,“你带我来商场做什么?”

“当然是买东西,不然来商场做什么。”

林栀雪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悦,“我不想买东西。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这几天别老来找我。”

张凌烨拉住林栀雪手腕,“别着急走,要不了多久的。”

“哎呀我不想……”张凌烨突然拉着她跑想商场里面,“哎,你干嘛呢,别跑啊,慢点慢点!”

张凌烨带林栀雪来到珠宝店,此时的林栀雪气喘吁吁。

“你跑那么快干嘛呀,着急去投胎吗?”林栀雪只差把不开心写在脸上。

张凌烨听她细数心中的烦闷,直至她的情绪渐渐平静,这才牵着她进入了璀璨夺目的珠宝店。

店内女职员目睹顾客踏入,随即以职业性的微笑接待:“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张凌烨:“我想要一条项链。”

“好的,请跟我来。”

“这里都是我们店里最受欢迎的几款项链,您和这位小姐可以看看。”

这几款项链林栀雪没一个看中,要么是颜色不喜欢,要么是款式不喜欢。

“都不喜欢?”张凌烨低头询问。

“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蓝色,我要蓝宝石项链。”

女店员一听,随即说道:“好的小姐,请稍等一下。”

女店员拿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的项链立刻吸引了林栀雪的目光。

项链的链身巧妙缀满了细致如尘的钻石,而中央那朵精致的雪花之中,巧妙镶嵌着一颗璀璨夺目的蓝宝石。

“就这项链了。”心情大好的林栀雪笑着转过头,笑靥如花,“张老板付钱吧。”

张凌烨轻轻将林栀雪纳入怀抱,同时递给那位女店员一张卡片,“包起来。”

店员以双手恭谨地接过卡,细心将项链装入精致的包装盒中,随即双手递还给张凌烨,温言细语道:“先生您拿好,欢迎下次光临。”

回到车上,林栀雪任凭张凌烨为她戴上那串熠熠生辉的蓝宝石项链。

张凌烨:“好看。”

林栀雪灵光一闪,随即发出一声感慨:“好看是好看,就是……我平常不喜欢戴首饰,再加上我跳舞也没法戴。”

“刚才……我一时冲动。”

“没事,只要我给你的寓意到了就行。”

“寓意?”

“蓝宝石寓意着忠诚和坚贞,因为蓝宝石有着极其稳定的性质,长期进行佩戴后质地和颜色不会发生任何变化。将其送给心爱的人,可以表达自身对于爱情的忠诚和坚贞。”

林栀雪嗤笑,“张老板,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讽刺。”

“张老板阅人无数,跟过你的马子应该有很多。至于卢珊现在跟没跟你,我也不知。”

“张老板,”林栀雪凑近张凌烨,双方之间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给个解释。”

“阿雪不如自己亲自检查,看我有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张凌烨轻轻地握住林栀雪的手,温柔地引导其轻触他那坚实的胸膛。

林栀雪羞涩骂道:“不要脸。”

“我这周就要表演了,安分点。”

“行,我忍着。”

“我祝愿我的阿雪,这次表演顺顺利利,赢过所有人。”

“总算有句话能听的入耳。”

张凌烨压低声音,“就算赢不了,我也能让你赢。”

林栀雪推开张凌烨,斥责道:“不行!必须得公平公正!到时候那里的人那么多,要是别人比我们好却输给了我们,那你让我们怎么办?”

“不过呢,输给谁都成,就是不能输给蔓姿。”

张凌烨笑盈盈的看着林栀雪,“那就祝你心想事成。”

“多谢张老板啦。”

张凌烨送回林栀雪后,去找了锡恩公爵。

“张老板,吉林那边的生意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要是没考虑好就不会来找你。”张凌烨拿出关于白墨沉的资料,“你要白墨沉在吉林的生意,直接跟他去谈,下次别来找我。”

“张老板在他那里可是有很大的分量。而我刚来不久,白墨沉不会对我上心。”

锡恩提议:“他的生意我们一人一半。”

张凌烨毫不留情的戳穿锡恩,“你大老远从国外来,不仅仅只是为了抢生意吧。”

“张老板聪明。我回国,是为了一个人。”

“听闻锡恩公爵从小无父无母,十岁被自己的祖父带去国外。”张凌烨疑惑,“这次回国竟然是为了一人?”

“男人女人?”

“自然是女人。” 第13章 她脆弱的一面 艺术节当天,画好妆的林栀雪只想骂一句跟鬼一样。眼线画得那么粗,眉毛画得那么浓。

叶璐很无语,“我真的,这妆画得连我妈都不认识。”

“谁说不是,”林栀雪凑到叶璐跟前,小声说道,“蔓姿的化妆师真差劲。”

上了车后,林栀雪实在是撑不住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她能到一个人背叛了她,可当梦境结束,她忘了梦中的事。

轮到林栀雪他们时,一开始还跳的好好的,可到一半,突然音乐不对劲,这明明放的是剪辑过的音乐!少了几个八拍。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但现在绝对不能停下来。

很快,舞蹈便回到正轨。下台后,众人都在愤愤不平。

“这怎么回事?怎么放的是剪辑过的版本?”

“也是无语了,这肯定要扣分。”

叶璐抱怨着,“这两个版本我们都可以跳,可没有告诉我们到底是1.0还是2.0,我们以为跳的是1.0版本的。”

2.0剪辑过的版本,之前以为超时间了才剪辑了,但到后面改时间了,原本的没有超时间。

最后的成绩出来,果然比蔓姿的分少。

林栀雪皱了皱眉,“真搞不懂,就她们那舞蹈也能得高分。”

叶璐呸了一声,“她们那舞蹈我都看腻了,上次桃李杯是这个舞,这次还是这个。一个舞能跳两三年。”

江鱼萱揉了揉眼睛,“我这不戴眼镜看她们,觉得她们跟扑棱蛾子一样飞来飞去。”

虽然林栀雪之前跟江鱼萱有过节,但她现在非常认同她的看法。一群扑棱蛾子,其中还有一个非常胖的蛾子。

回程之后的第二天,林栀雪看见蔓姿的黄老师跟一个人在树荫下说话,聊天内容正是昨天音乐出问题。

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可当黄佳走后,林栀雪对上那人的目光。

那个人,她是如此的熟悉。

林栀雪不敢相信,“昨天的事……你做的……”

“对不起栀雪……”那人见林栀雪转身就走,顿时拉住她的手腕,“栀雪你听我说。”

林栀雪甩开那人的手,她完全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情,“我说你那天怎么那么奇怪,原本你打算跟我商量的就是这件事吗?”

“白墨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栀雪提高音量质问,“为什么!”

“你明知道我们跟她们那边有很多恩怨,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林栀雪耻笑一声,仿佛自己听到了巨大的笑话,“苦衷?白墨沉,哪一次你不是这么说的?”

白墨沉不语,林栀雪反而替他把话讲了出来,“你哪一次都是这么说的。”

林栀雪眼含泪水,目光中满载失望,凝望向白墨沉,“你知道的,舞蹈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命。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黄佳说了,只要这次我帮了她,她就会让她的丈夫在吉林那边助我一臂之力。”

“利益!在你眼里永远都是利益至上!”

明明之前的你不是这样。他会为了照顾她一夜不合眼,他会带她去抓娃娃……

“仅此一次。”白墨沉握住林栀雪的手,“就这一次,下次不会了。”

真是可笑。下次不会?还想有下次?

林栀雪眼波黯淡,轻轻摇头,将白墨沉握住的手轻轻地推开,“我给过你机会了。”

“你以后跟不跟安颖结婚我都不会过问,你以后怎样我都不在乎了。”

林栀雪哽咽,长舒一口气,“白墨沉,我们结束了。”

这句话同时刺痛了两个人的心,白墨沉爱林栀雪,到他不会为了她放弃利益。

他需要一切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人和事物,他需要靠着这些站稳脚跟。

林栀雪给过白墨沉机会,但他没有珍惜。

她可以为他放弃一切,但唯独舞蹈不行,她热爱舞蹈,她将舞蹈视作她的命。

当天,林栀雪收拾了行礼搬出了别墅,她现在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林栀雪找到张凌烨时,张凌烨在谈生意,他并没有赶她走,反而跟客户说有事改天聊。

客户走后,林栀雪终于绷不住放声大哭。张凌烨抱着她,问她怎么了。

“我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利益可以将我在乎的东西全部碾碎。”

“我还傻傻的给他一次机会。”林栀雪抬头望向张凌烨,眼眶泛红,声音颤抖,“我现在向你投怀送抱,还来得及吗?”

“只要你想,不管什么时候都来得及。”

张凌烨的回答让林栀雪心酸,“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早点遇见你。”

“你不用道歉,你没错,错的是白墨沉。”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舞蹈室的那些人,要是我能早点察觉出白墨沉的不对劲,阻止他的话,也许就不会出现意外。”

张凌烨轻柔地拭去了林栀雪脸上的泪珠,“就算你阻止了白墨沉,那黄佳呢?你能防住一次,保不齐第二次也能防得住。”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在乎舞蹈吗。”林栀雪解释,“因为在我小的时候,我被我爸妈逼着学舞蹈。”

“可当我渐渐热爱舞蹈的时候,他们却不让我学了。我想尽一切办法,最终我成功了。”

“我想要排独舞,可排独舞要两千二。我拿出我压岁钱里的一千八,剩下四百让他们先垫着,可他们还不同意。”

“我妈当时还借了我五百,加上这五百,钱当然够。可他们偏偏不同意。”

“可我真的很喜欢啊,真的……真的很喜欢……”林栀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为什么他们不同意……”

“我什么都可以答应白墨沉,可唯独在这件事不行!”

林栀雪已经哭的手脚发麻,“我真的很在乎这件事……”

“只要你想,我给你机会,给你们舞蹈学校机会。”

林栀雪默然不语,蜷缩于张凌烨的怀抱之中,任凭泪水悄然滑落,渐渐润湿了他的衣襟。

在今日,她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向他展露了她内心深处的秘密;而他也是在这一天亲眼目睹了她脆弱的一面,她哭得伤心,也很狼狈。

虽然张凌烨不懂舞蹈,但只要林栀雪喜欢,他就会尊重她所喜欢。

“只有在舞台上,我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是自由的。”

这是林栀雪对张凌烨说的一句话,也是令张凌烨最深刻的一句话。 第14章 贺礼 睡了一晚的林栀雪,在次日醒来时,脸上的泪痕已淡去,神色较之昨日泪流满面时,已经焕然一新。

林栀雪明白她哭没有用,但哭出来好受一点。

“阿雪,今天我有件事要去处理,下午才回来。”

林栀雪淡淡笑了一下,“你去吧。”

张凌烨身影渐逝,林栀雪被一位许久没有联系的人邀约至雅致的酒楼。

林栀雪很好奇,情不自禁问道:“你什么回国的?”

“没多久,大概一两周。”

林栀雪打趣儿着,“锡恩你过了一两周才来找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这不来赔罪了。”锡恩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全是你爱吃的。”

确实是林栀雪爱吃的,然而……眼前餐桌之上,佳肴罗列,数量之丰,令林栀雪愕然。

“早餐吃不了多少,你点多了。”

锡恩微微低头,目光轻轻掠过腕间的时间刻度那里,时针正缓缓逼近十二点,“现在已经快中午了,你就当这顿是午餐。”

林栀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她精心装扮,耗时太久才出门晚了。

至于白墨沉……她想了一晚也想开了,她并不是非他一人不可,她并不是非得倚仗他才能扶摇直上。

猛然间,隔壁包厢传来了瓷器破裂的清脆响声。

林栀雪疑惑地望向一墙之隔的隔壁包厢,锡恩随着她的看去,“想知道隔壁发生了什么吗?”

“你有办法?”

锡恩挑挑眉,一脸得意,“当然,这家酒楼就是我家开的。我让人将监控投放到这边电视屏幕。”

林栀雪哟了一声,“有本事。”

电视荧幕轻启,画面跃然眼前,林栀雪的目光凝固在那一幕,惊诧之情溢于言表。

十分钟前。

“好热闹啊,这么热闹的场景,康纳叔怎么不叫我。”

康纳闻声看去,原本喧嚣热闹的包厢霎时沉寂如夜,看清者身影,众人不禁倒抽一口寒气。

张凌烨穿着黑色衬衫,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袋之中,看起来就是来砸场子的,不久之后,他的确也做到了。

关于张凌烨的消息,国内很少有人知道,但国外恰恰相反。张凌烨是雇佣兵出身,之前一直跟着坤哥做生意。他跟着坤哥打出的枪子儿比吃的盐还要多。后来坤哥赏识他的能力,便把国内的生意交给了他来做。

“给你发了请帖,是你自己说抽不开身不来。”

“有吗?”张凌烨想了想,随后笑道,“可能是我忘了。康纳叔不要见怪。”

“既然来了就坐下喝几杯,”康纳转头看向坐在主桌的约赛,“小孩子上一边待着去。”

约赛是康纳的外孙子,约赛没有触碰家里的生意,反而倒是在英国学校当了个三好学生。这种家庭能养出这么一个良好青年,纯属不易。

约赛不得不起身,低头叫了声烨叔好。

此话一出,张凌烨笑了,“小孩挺有礼貌,不过不多。”

张凌烨扯住约赛的衣领将他提到眼前,“下次记得叫哥,叫叔不好听。”

约赛连连点头,张凌烨亦不再对孩子纠缠不休,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杯我敬您。”张凌烨高举酒杯,酒水滴答滴答地缓缓撒在地下。

懂行的人都知道酒撒在地下是给死人的,今天正是康纳的寿宴,这是明白着诅咒人。

康纳被气得不轻,拍桌叫板,“张凌烨你太过分了!你以为你如今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我就不敢动你了吗!”

话音刚落,一个盘子的碎片就抵在康纳的脖子。

“张凌烨你还真是有条忠心耿耿的狗啊。”

康纳故意刺激阿文,逼迫阿文对自己动手。要是康纳死在这儿,阿文第一个逃不了。可康纳想错了,阿文不会没有在得到张凌烨的准许下杀了他。

被赶下主桌的约赛坐不住了,一把推开阿文挡在自己外公前面,“别动我外公!我外公现在年纪大了,你们有什么冲我来!”

这用一句话怎么说来着?血气方刚。

张凌烨嗤笑一声,掐住约赛的脖子。他用余光看向喘不过气的约赛,“这两下就受不了了,你比你外公还差得远。”

张凌烨双目泛红,竭力嘶吼:“张凌烨你松手,别动小辈!今天他被无缘无故牵扯进来是我这个做外公的错,你让他走,我留下跟你谈。”

“这可不行,我连康纳叔的寿礼都还没送。”

在场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有人想拿枪,但阿文正拿着枪指着康纳,所有人想动的同时也不敢动。

“你别动约赛!”

“康纳叔放心,我不动你的宝贝外孙子。”

张凌烨将约赛丢到一边,“我只动你宝贝外孙的前途。”

约赛家的外孙哪都好,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一门心思花在学习上,连一点防卫意识都没有。

张凌烨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英国学校以后不会再有约赛这一个人。

“寿宴见不得血,我只能以此为礼。康纳叔是长辈,总不会跟我一个晚辈计较吧。”

康纳被气得不轻,手中的佛珠被他扯断,“你想怎样?”

康纳混了那么多年,经历了多少枪林弹雨、血流成河,从没像今天这般狼狈,敢怒不敢言。只因张凌烨的后台太硬,康纳不敢赌。

“康纳叔之前不是跟越南安家做了笔生意么,我要你终止与他们的一切合作。”

康纳心存顾虑,“就这么简单?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当然不是。”

“我在泰国的运输生意还望康纳叔多多打点,不然,那边的生意要是出了问题,出面解决的可不是我了,康纳叔要考虑清楚。”

张凌烨后台过硬惹不起,还拿出泰国的生意压康纳一头。

“你会如实告知那位?”

“我没那个胆子不告知。”张凌烨微微昂首,示意阿文放开康纳。

“看够了没有。”张凌烨看向花盆里的监视器,“锡恩公爵带着我的女人监视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栀雪震惊地看锡恩,“每个包厢不都有监控?”

林栀雪环顾身处的包厢,没有监控摄像头,“这间怎么没有?上次我来都还有的。”

锡恩解释:“从十五楼开始往上的每一层包厢都不会有监控,因为有些生意不方便。” 第15章 我是他未婚妻 张凌烨走进林栀雪所在的包厢,他终于知道锡恩上次说的女人是谁。

跟他抢他的阿雪?不自量力。

张凌烨拉住林栀雪的手腕,一脸柔和,仿佛刚才他没有去过隔壁包厢,“阿雪你身体不舒服我带你回家。”

林栀雪不为所动,“我还没吃饭。”

林栀雪看向锡恩,她以为他们俩从来没有见过,介绍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锡恩,我朋友。”

锡恩伸出了一只手,张凌烨不便驳了他的面子,于是两人客气地交握,表现出刚认识时的那份生疏与拘谨。

张凌烨介绍自己,“张凌烨。”

“我带你出去吃,这里空气太差。”

不容林栀雪回答,张凌烨拉着林栀雪就走。林栀雪不忘包厢里的另外一个人,“锡恩下次我请你。”

晚上,林栀雪还故作生白天在包厢的气,一直对张凌烨冷言冷语。

张凌烨环住她的腰,“还在生气?”

“对,我就是气。”

“那怎样才不气?”张凌烨的语气像极了哄孩子。

林栀雪踮起脚吻了吻张凌烨的脸颊,“张老板赏个脸?”

张凌烨修长的指尖轻触林栀雪的鼻尖,伴随着一丝温柔的戏谑,“我明天还有事要忙,需要你陪我一起去。今晚要是折腾一番,明天该起不来。”

林栀雪也没有那个想法,只是觉得有趣故意逗逗他,“行吧行吧。”

第二天中午,张凌烨带着林栀雪去了酒席,坐在主位的老人,精神看起来非常不错。

张凌烨低下头,轻声道:“那人是我爷爷,别看他一脸凶狠,实际上人好的很。”

“记得打招呼。”张凌烨掐了林栀雪的腰。

林栀雪瞪了一眼张凌烨,“我知道。”

张凌烨搂着林栀雪走向主桌,人还未到,一声爷爷反而先到。

颂尔闻声看去,看见自己的孙子搂着一个女人走来,“阿烨来了,今天怎么有空来爷爷这儿喝酒了?”

“想喝酒了,”张凌烨一顿夸赞,“爷爷酿的酒绝对是世界上最好喝的。”

“你小子。”颂尔看向林栀雪,“这位是……”

林栀雪热情介绍自己,“爷爷好,我叫林栀雪。”

“好好好。”颂尔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自己的孙子。

对于张凌烨带女人来酒席颂尔并不感到意外,之前有两次张凌烨带的是卢珊,之后就是他自己一个人来。

颂尔年轻的时候比张凌烨还要风流有手段,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张凌烨的奶奶就是颂尔强娶豪夺来的。颂尔曾经还在坤哥父亲的手下做事。

“等下记者问东问西,你可得好好护着你女人。”别像上次带女人来给我惹了麻烦。

“不会的爷爷,她很听话。”

张凌烨一开始还老老实实的,不是敬酒就是聊乐趣,可到后面,他的手开始不安分。

林栀雪掐了一下张凌烨放在她腿上的那只为非作歹的手,表面上却是笑盈盈。

林栀雪咬牙切齿,“这里那么多人,万一记者突然过来,我俩的下场你应该知道。”

颂尔注意到两人,开口提醒道:“阿烨啊,记者过来了。”

林栀雪回头一看,好嘛,那么多记者。她推开张凌烨的手,“别惹我心烦。”

记者一开始问的问题还正常,可突然一个记者将矛头转向林栀雪,“请问这位小姐您跟张先生是什么关系?”

林栀雪淡淡的笑了笑,婉言拒绝,“不好意思,我不接受采访。”

“小姐请你说一下,之前网上都传您跟张先生是情侣,不知是真是假?”

林栀雪明显不想回答,可这个记者依旧不依不饶,“如果您跟张先生没有关系,那张先生为什么会豪掷一个亿博您一笑?”

张凌烨搂住林栀雪,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阿雪,我喝醉了,你知道该怎么说。”

林栀雪压抑住心中的怒火,手挽上张凌烨的胳膊,扭头面对记者。

“我是张先生的未婚妻。”

“那您刚才为什么不接受采访呢?”

现场突然一片唏嘘,林栀雪面不改色,“刚才我跟他闹别扭而已,大家别放在心上。”

“最后一个问题,请问您跟张先生什么时候结婚?”

林栀雪眼睛颤了一下,正准备回答时,张凌烨突然开口了,“我们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她说想到处去看看,我陪着她一起。”

“张先生跟林小姐果然恩爱啊,祝福你们百年好合,爱意永存。”

张凌烨微微点头,“谢谢。”

当天果然不出意料,网上又炸了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说他们两个是真的!!!”

“那些说他们不是一对的出来,我给你们补补腮红。”

“这种好事也是让我给碰上了。”

“我的天,我的地,我的姥,我的祖宗十八代,他们两个真的是一对!!!”

……

当天夜里,颂尔将张凌烨叫去书房,屋里没有开灯,拉着窗帘,只有一盏台灯散发着光芒。

“她今天的说辞,是你让她说的?”

“是。”

颂尔叹了口气,“玩女人可以,别把自己陷入进去。”

张凌烨挺直腰板,语气坚定,“我跟她不是玩玩而已。”

“若是别的女人你想怎么玩我都不会多说一句,可她不一样,她之前是白墨沉的女人。”

张凌烨与白墨沉不和是道上众所周知的事情,因此没人敢在张凌烨面前提白墨沉,没人敢在白墨沉面前提张凌烨。

“她又是心甘情愿跟着你的吗?你就不怕她另有所图?”

“爷爷,奶奶不就是您强娶来的么。”

“你!”颂尔平复心情,“罢了罢了,你爱怎样怎样。不过你认准了她,就别让她跑了。”

“明白。”

颂尔突然提起白墨沉与安颖,“过几天就是他跟安颖的婚礼,你准备让她知道吗?”

“我不说她也知道。”

“只怕她接受不了。”

“爷爷您多虑了,她没您想的那么脆弱,她很坚强。”

张凌烨走前留下了一句话,“我对她早有预谋,不是一时兴起。”

颂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前面是一个男人搂着一个女人。男人一脸宠溺的看着女人,女人穿着红色的旗袍,脸上浮现着笑容。

“如果你还在,你会怎样选择?”

张凌烨很像他奶奶,骨子里的那股倔,谁都劝不了。 第16章 布局 缅甸仰光。

林栀雪穿着蓝色睡裙躺在沙发上淡淡地叫了一声张凌烨,“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张凌烨欲开口,林栀雪补充道:“你一开始又为什么要接近我?”

“因为你好看。”张凌烨此时并不打算告诉林栀雪实情。

林栀雪嘴角轻扬,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双如玉般细腻的足轻柔地放于张凌烨的腿上。

“张老板不诚实。”

张凌烨的手抚上那双玉足,“阿雪可要验验?”

林栀雪的面色骤变,一脚狠狠地踹向了张凌烨的手臂,“张老板太无趣了,满脑子都是污秽的事情。”

林栀雪趴到张凌烨身上,昂起下巴,“陪我看电影。”

张凌烨抚摸林栀雪的头,温柔地问:“想看什么?”

“《泰坦尼克号》。”

从电影开始到结束,林栀雪一直依偎在张凌烨怀里。在电影还是二十分钟结尾的时候,她明明在他的怀里,却感受到一丝凉意。

令她感受最深的,是Rose说出她叫Rose Dawson的时候。

以你之姓,冠我之名。

泰坦尼克号下水“爱的海洋”,我们的爱情乘风起航。你的名字,是诗间美丽忧伤;你的笑容,是海上壮丽晚霞;你的形象,是我“爱的影片”里最美的主角。

赢到船票,露丝,这是我一生最美好的事,它让我能跟你相逢。

电影结束,林栀雪红了眼眶。

“哭什么?”张凌烨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泪水。

林栀雪吸了下鼻子,嘴硬道:“我才没哭。”

骗鬼呢,眼睛都红了还说没哭。

张凌烨轻笑一声,抽了张纸给她,“我以前怎么没有你这么可爱?”

林栀雪回了句“有病”就起身准备回房间,她的背后传来他的声音,“明天早点起,有重要客人要来。”

“早起?几点起还不是得看你。”林栀雪微微回头,眼神里充满无语。

不错,能不能早起得看他。跟着张凌烨来缅甸的这几天,他每天跟个不定时闹钟一样,每次叫林栀雪起床非常早,不是七点就是五六点。

林栀雪每次都发脾气,可张凌烨却不惯着她,有回凌晨三点叫林栀雪起来。

真搞不懂他,要不是看他过雷厉风行的样子,还真以为他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果不其然,第二天七点三十,张凌烨叫醒还在美梦中的林栀雪。林栀雪喃喃道:“干嘛!你不知道我昨晚几点睡的吗。”

张凌烨当然知道她昨天熬夜看小说看到十二点多才睡。林栀雪本想十点三十就睡觉的,可耐不住那本小说太好看了。

林栀雪感受到自己的额头被人亲吻,耐着性子问:“你说的重要客人我能不见吗?”

“阿雪,保准你不会后悔见到那人。”

八点过十分,张凌烨口中的那位重要的客人到了。

来者穿着白色衬衫,手中拿着一串佛珠,左边眉毛中间有一道刀疤。

“等你好久了叔叔。”

来者是张耀庭,颂尔以前领养的一个孩子,张凌烨的叔叔。

“阿烨啊,”张耀庭看向张凌烨身边的人儿,她乖巧的坐在张凌烨的身边,“交女朋友了。”

“叔叔别明知故问了,前几天的新闻你不是已经看到了么。”在酒席上的新闻,张耀庭不可能不知道。

张耀庭笑了几声,又看向林栀雪,“谈生意时让女人待在旁边,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张凌烨做事谨慎,他立了一个规矩,他从不让他的马子在他谈生意的时候待在他身边,连卢珊也从没有过。可今天,他破了这个规矩。

“阿雪不是外人。”张凌烨亲手为张耀庭倒了杯白酒,“叔叔放心,她不会将事情说出。”

林栀雪想留下来,她就必须得附和张凌烨。

林栀雪用深情的目光看向张凌烨,语气坚定道:“是啊叔叔,您放心,我是真心实意跟着阿烨的。”

张耀庭见状也不再赶林栀雪走。

张耀庭拿出缅甸地图,地图上有三处画了红圈,其中一处不仅有红圈,还画了三角形,“这三处是维森特的场子,画三角的地方是他的老巢。”

张耀庭提议:“我本来打算直接动用武装,可奈何维森特的老巢价值不菲,所有我准备先从另外两处下手。”

“最后一处我来负责,另外两处交给叔叔了。”张凌烨很放心,虽说不是亲叔侄,但终归是有叔侄的名分。

维森特所在的地方有一座山,山上种满了罂粟花。这么大一笔生意,不能因急于求成而损失惨重。

“行了,我不多叨扰了,我先准备去了。”张耀庭走前拍了拍张凌烨的肩膀,嘱咐道,“别让我失望。”

走到门口,张耀庭提高音量留下一句话,“好好陪陪你的女朋友,没准哪一天她就不要你了。”

张耀庭的言下之意:拴住她的心,没准哪一天她就跟别人跑了,再将你的事情全盘托出,到时候你后悔都没用。

林栀雪问:“为什么你会说我见到你叔叔我不会后悔?我刚才又没说上什么话。”

张凌烨轻轻地笑出声来,温柔地握住林栀雪的纤手,随即在那如玉般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淡淡的吻。

“阿雪,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他的嗓音轻柔,细腻而富有情感,“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林栀雪还没有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依旧如以往那般打趣道,“张老板啊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张凌烨深情地搂抱着林栀雪,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脖颈,“我给过你机会阿雪,是你自己不走的,以后别想离开我。”

是那次俄罗斯轮盘赌。张凌烨给了林栀雪选择,是她自愿跟着他,到后来也是她自己主动去找的他。

她跟在他身边,她必须接受他,接受他的全部。

林栀雪轻轻拍张凌烨的后背,用哄孩子的语气道:“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

林栀雪轻易许下的承诺有一天会让她后悔。危险正在向她一步步逼近,可她浑然不知。 第18章 枪战的前夕 林栀雪享受着悠闲时光,空调微风轻拂,她边享受着这份清凉,边品尝着冰镇西瓜的甘甜。

“阿雪,去买几身衣服。”张凌烨解释为什么带她出去,“你的衣服都是从国内带来的,国内的太阳可没这里的毒。”

前几天林栀雪没有出门,更何况张凌烨也不让,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她必须得出门。

既然出门就不能穿着国内那几件不舒服的衣服,阿雪细皮嫩肉的,晒几回就变红。

林栀雪问:“坐车去?”

张凌烨轻弹了一下林栀雪的额头,“想什么呢,就到附近的批发市场买几件就可以了。那些好看的穿起来不舒服,穿起来舒服的不一定丑。”

林栀雪不是挑,只是单纯的随口一问。

转眼就到了批发市场,林栀雪忽然念头一闪,想起最近都没见着的那个人——阿文。

“阿文呢?怎么最近没有看到他?”

闻言,张凌烨停下脚步,看都没看她,“你看上他了?也是,阿文那小子长得也还不错。”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说的没错,他知道她的意思,可他就是不爽,她管的越来越宽。

张凌烨可以容忍林栀雪知道他的所有,但不是现在。

走到一半,林栀雪突然就被张凌烨给拉住了,停了下来。

“怎么了?”

张凌烨没有回答,林栀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翡翠仙鹤吊坠。

这让林栀雪感到意外,“没想到你还喜欢这些。”

并不是张凌烨喜欢,而是因为张凌烨的奶奶。张凌烨小时候在奶奶跟爷爷的房间看见过跟这个差不多的翡翠仙鹤吊坠,只不过后来被他弄丢了。

再过几天,爷爷会来这边,刚好爷爷的生日也快到了。

“再过几天就是爷爷的生日。”

林栀雪会意,“你是想买下来送给爷爷对吧。”

“这个礼物爷爷一定喜欢,吊坠上面是仙鹤,仙鹤寓意着吉祥、健康、长寿和幸福。”林栀雪指了指吊坠,“喜欢你就买,张老板又不是付不起。”

老板看见林栀雪朝这边指了指,用缅甸语言说道:“如果是给老人送礼物,送这个就再合适不过了……”

老板又说了一大堆,可惜,林栀雪听不懂,她只知道老板的嘴一开一合,叽里呱啦讲个不停,张凌烨跟老板说着听不懂的话。

林栀雪听的云里雾里,打了个哈欠,看见张凌烨掏钱就知道快结束了。

林栀雪问:“这个多少钱?”

“三百万缅币。”张凌烨云淡风轻道。

“三百万……”林栀雪惊得只听见三百万,好嘛三百万,她瞬间不淡定了,就这么个小吊坠就要三百万。

仙鹤在中华文化中被视为吉祥的象征,有“仙鸟”的美誉,象征着长寿、健康和幸福,是一种非常受人喜爱的文化符号。在翡翠上弄仙鹤,更要求翡翠的品质。可林栀雪也没想到这么贵。

张凌烨被林栀雪的反应逗笑了,笑意在他的眉宇间悄然绽放,他低头解释,“是三百万缅币,不是三百万人民币。”

三百万缅币换算成人民币也才一万多块钱,这对张凌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我耳背还不行嘛。”林栀雪见张凌烨脸上还带着笑意,脸瞬间红了,“别笑了。”

张凌烨脸上的笑意就像那不倒翁,怎么也不肯下来。不见棺木不落泪,林栀雪不假思索地狠踩了他一脚,喝止道:“别笑!”

结果下一秒,张凌烨突然就亲了上来。林栀雪赶忙把他推开,“你发什么疯!”

她问他发什么疯?他会回答爱你的疯。

半夜,张凌烨约了张耀庭在小屋外面见面。

张凌烨不拐弯抹角,直说:“我那边已经办好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让手底下的人去闹事,结果维森特根本不接招。”张耀庭拿出当天拍到的照片,“其实他不是接招,而是被人拦截了消息。直到三个小时前,维森特那边才收到消息。”

张凌烨瞥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他很熟悉,没想到那次之后,她竟然会来缅甸。

张耀庭观察着张凌烨的反应,“她要见你,明天晚上九点,老地方。”

“我不见。”阴魂不散,张凌烨根本不想见她,“她是生是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让她哪来的回哪去,别在我眼前碍眼。”

“你爷爷提醒过你不要陷进去,你应该听他的。”张耀庭倒是没想到张凌烨会这么回答,以前的任何一个女人他说不要就不要,可偏偏这回的不一样。

“爷爷也说过我爱怎样怎样,他不管。”

好一个伶牙俐齿,这句话直接给张耀庭噎住了。

张耀庭作为养子,颂尔的话他必须得听。他的处境打个比方来说,他可以教训张凌烨,但不可以杀了他。

反过来,颂尔可以直接杀了他,不需要理由。

“她知道你做的是什么生意吗?”

张凌烨点上一根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面貌,“不知道。”

张耀庭没有看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你要是想跟她一辈子在一起,她必须得知道,必须得接受。”

“她总会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张凌烨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低落。

“不过我得提醒你,那姑娘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你做的生意是这种。”

“你现在有两种选择。一,不告诉她,跟她断绝一切来往;二,告诉她,她要接受我就不会再干预,她要是不接受,那你们也不会有好结果。”

张凌烨不死心问:“没有第三种?”

“有是有,只要你……”张耀庭欲言又止,不过最后决定还是说出来,“金盆洗手。”

张凌烨要是金盆洗手,那么所有生意都会回到颂尔手中,可颂尔年级越来越大,过不了多久,一切都由张耀庭接手。

张凌烨看了眼他的叔叔,没有说话。他知道张耀庭没有这个胆子敢算计他跟爷爷,所以他没有将今天的事告诉爷爷。

张凌烨抬眸了一眼天际的皎洁月轮,低声呢喃着,“金盆洗手么……”

一分钟前,林栀雪从梦境中苏醒,察觉枕畔空寂无人,她轻轻触摸着床畔余温,唯有冷冽的寂静。

她下床准备去喝水,可在窗边瞥见了张凌烨跟张耀庭。

她只当张耀庭来是为了上次的事情,喝完水就继续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