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从成为销冠开始》


 第1章 全要了？

    我去，穿越了？</p>

    坐在一把稍微有些破旧的木椅上，楚晓舟的记忆正在和原主融合。</p>

    原主和自己的名字一样，也叫楚晓舟。</p>

    我靠，是不是所有的穿越者都是这样？</p>

    这里是95年的盛县机械厂，楚晓舟销售科的业务员。</p>

    跑销售吗？够悲催的。</p>

    更悲催的是，厂子已经一年多不怎么发工资了，最近更是传出厂子要进入破产程序的消息。</p>

    这应该不是危言耸听，从前年开始，县里已经有十几家国企改制了。</p>

    失去工作的下岗工人，只能自谋出路，有的家属还在农村的，家里还有地，回家种地了。有的厂子被私人老板承包了，给老板扛活，但更多的，去做搬运工、卖早餐，摆夜市，开出租，做家政……</p>

    很多人的日子不怎么好过，甚至是，有些艰难。</p>

    盛县机械厂，原来多么红火！</p>

    厂子生产的农用机械配件，畅销全国，甚至一些出口到东南亚。</p>

    但是最近几年，厂子的销路越来越差，效益越来越差，没有订单，职工们开始还天天点卯上班，之后慢慢的上四休三，再后来，心思活泛的，都开始找点零工干了。</p>

    原主楚晓舟，泰岳工业学院的大专毕业生，28岁。头几年，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厂子里工作，原来是厂子的技术员，上个月刚调整到销售科。</p>

    至于原因吗，厂子里哪里需要那么多技术员，都去干销售！回笼资金才是最重要的！</p>

    通过记忆，楚晓舟知道原主是一个内向的有些木讷的人，被调整到销售科郁闷了好久。</p>

    咦？这是什么？</p>

    楚晓舟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系统！</p>

    这是……一个销售系统！可以查询全国范围内各种商品的需求！</p>

    楚晓舟试着把厂子里一个农机配件的型号用意识输了进去。</p>

    “农用三轮车发动机曲轴，型号：DW233，适用6110Q柴油发动机，需求厂家刘洲机械厂，沪市机械厂，泰岳潍南机械厂……”</p>

    上面有明确的需求厂家，需求数量，需求时间，采购价格等等……</p>

    红色的这一条是什么意思？</p>

    点开一看，上面显示：“沪市机械厂，需求量3000件，价格222元，五日内用货，采购急迫程度五颗星……成交可能99%”</p>

    打开另外几家，楚晓舟明白了，红色代表最优选！</p>

    “呦呵，大学生，怎么样，这个月能卖多少货？”一个矮胖子走进办公室。</p>

    这是销售科目前最牛的销售员，崔大刚，厂子里给他的业务提成很高。</p>

    没办法，谁让人家有门子有路子能把厂子里的产品卖出去呢？</p>

    不过，这个家伙也够黑，除了厂子的提成，他把产品的价格压得很低，从客户那里还能拿一笔回扣。</p>

    其实很多人都明白，崔大刚不过是因为有一个牛比的叔叔在市里工业局做领导，掌握很多信息。</p>

    据说，崔大刚通过叔叔的关系，对于周边县市这几年成立的私营企业很熟悉，盛县机械厂的一些产品，是被这他给便宜卖给私企，私企做农机装配维修用了。</p>

    销售科长徐立冬说道：“老崔，你别拿小楚开玩笑了，现在除了你，咱厂里谁有门子卖东西？”</p>

    楚晓舟头几年刚来厂子的时候，非常风光，大学生，技术员，有不少厂子里的姑娘追他，其中就有崔大刚看上的一个。</p>

    楚晓舟因为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怕耽搁女方，没有答应女孩儿的追求，后来女孩儿心灰意冷，疏通关系，工作调动到了临县。</p>

    但是崔大刚一直认为是楚晓舟的出现影响了自己和女孩儿的缘分，因此一直耿耿于怀。</p>

    叮铃铃……</p>

    徐立冬接起了电话：“喂，你好，是机械厂销售科，噢，你找晓舟啊，在在，你稍等……”</p>

    崔大刚心里有些奇怪，谁会打电话给楚晓舟呢？</p>

    难不成，他也开发了客户？</p>

    “喂，噢，爸……”</p>

    打电话的是楚晓舟在农村老家的父亲，原来是楚母生了病，住院了……</p>

    挂了电话，楚晓舟有些发愁。</p>

    父亲的电话虽然没有提，但是楚晓舟明白家里是缺钱了。</p>

    搁着原来，厂子效益好，自己技术员的工资还可以，甚至父母的医疗费厂子都能报销一部分，可是现在……</p>

    徐立冬是个灵活但厚道的领导，问道：“晓舟，家里有难处？需要用钱吗？”</p>

    楚晓舟心里一暖，他知道，徐立冬虽然是科长，但是这几年厂子效益不好，他也有一大家子人要养，家里也不富裕，这个时候能主动说出这句话来，足见真情。</p>

    “科长，我……”</p>

    “没事儿，有困难言语……”</p>

    “我想问问，咱厂子里DW233曲轴，还有多少……”</p>

    徐立冬没想到楚晓舟突然问起这个，从文件柜拿出存货单子的，抖了抖上面的灰，找了一小会说到：“还有2800件，存了三年了，原来的外贸单，后来对方违约了，也找不着人……一直就没卖出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p>

    “科长，要是这批货卖出去，厂子提成多少？”</p>

    徐立冬一笑：“卖出去？这得看卖几件，10件提3%，100件4%……而且，售价不能低于成本价……”</p>

    “全卖出去呢？”</p>

    徐立冬摇了摇头：“晓舟，我知道你着急，可是销售这个东西，急不来……咱的货质量很好，成本也不低，一件货成本价就是169块……”</p>

    “你帮我问问领导，如果全卖出去，提成比例多少……”</p>

    徐立冬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拨了个号：“人事科吗？刘主任在不在……哦，我是问问，咱厂子里对于卖货的提成……我知道有文件……我是说要是大额销售有没有特殊政策……多大额？我算算啊……不到五十万吧……诶，我没开玩笑……”</p>

    对方把电话挂了……</p>

    徐立冬一脸尴尬。</p>

    楚晓舟没有说话，他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你好，沪市机械厂吗？我要采购科，麻烦您接一下……喂，你好啊，我是盛县机械厂啊，对对，就是泰岳省的那个，您知道我们厂啊……对对对，89年我们厂拿了国优……我想问问，咱们厂子需要曲轴吗？我知道咱们厂生产6110Q柴油发动机……对对对，我们有货……3000件？我们现在只有2800件，剩下的……您全要？好好好，咱厂子什么时候安排人来……什么？有业务员在泺邑啊，下午就能到？好好好……我啊，我叫楚晓舟，对，您来了联系我就行……电话您记一下……对，您记一下我们厂的传真号……介绍信发传真就行……”</p>

    挂了电话，徐立冬的面色从尴尬变成了惊讶。</p>

    “你是说，沪市机械厂全要了？”

 第2章 为了厂子，干！

    机械厂办公室几个人正在闲聊天。</p>

    “毛巾厂破产的时候，一个职工给多少钱？”</p>

    “听说不多，按工龄算，买断……”</p>

    “咱厂子啥时候走程序？”</p>

    “不是说了吗，市里研究了，估计最近两个月……”</p>

    “我怎么听说，咱要是销售额能提上去，还能再观察观察，说不定还会有财政拨款扶持一下……”</p>

    “我也听说了，好像……”</p>

    “好像啥，全市的国企政策都一样，按企业规模，销售额能达到一定比例的，可以暂缓破产，可是有几家能达标？”</p>

    叮铃铃……</p>

    “喂，是盛县机械厂……哦，沪市机械厂啊……发传真啊，好，我给个信号……”</p>

    吱吱吱的响声中，办公室几个人有些诧异，沪市机械厂，多少年没有业务来往了，怎么突然发传真？</p>

    “我的天！”</p>

    “咋了咋了？”</p>

    办公室干事李友明拿着传真件向厂长办公室。</p>

    厂长看了发来的传真件，扶了扶眼镜，沪市机械厂下午要来人考察采购的事儿？</p>

    什么情况？</p>

    介绍信说销售科联系的？</p>

    厂长刚准备打电话给销售科，拿起电话想了想，又放了下去。</p>

    “小李，走，咱俩去销售科……”</p>

    “你们科长呢？什么，和楚工去仓库了？”</p>

    大家称呼楚晓舟，还是习惯叫楚工。</p>

    厂长赵利民是个急性子，带着李友明快步往仓库走去。</p>

    徐立冬和仓库保管联系，拿着销售科的样品提货单，来提曲轴。</p>

    “徐科长，我都准备下班了，你这……”</p>

    “老孙，这不是有大单子吗，客户下午就来……”</p>

    仓库保管老孙笑道：“你开玩笑了不是，咱厂子最近几年最大的单子也就一两万，你一提提五件，还是三年前的货，能卖多少？二十件不少了吧？”</p>

    “老徐！”</p>

    赵利民来了，老孙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找出钥匙打开三号仓库的门，说道：“厂长也来啦，真有大单子？”</p>

    “老徐，你看看这个传真……”</p>

    徐立冬拿过来瞅了一眼，说到：“还挺快……”</p>

    赵利民说道：“沪市机械厂下午就来人？这个单子是你联系的？他们准备买多少件？”</p>

    徐立冬指了指楚晓舟：“厂长，不是我联系的，是晓舟联系的，晓舟，说的是多少件来着？”</p>

    楚晓舟知道，徐立冬这是给自己表现的机会：“说的是3000，不过看存货台账，咱可能只有2800……”</p>

    老孙笑道：“我以为多少呢，2800块……这么大阵仗……”</p>

    楚晓舟说道：“不是2800块，是2800……件。”</p>

    赵利民一惊：“多少？！”</p>

    赵利民声音大的把几个人吓了一跳。</p>

    “2800……件？”</p>

    徐立冬笑着点了点头。</p>

    赵利民忙冲着李友明喊道：“友明！友明！马上通知，安排，50，哦不，100个人过来……不，所有车间都上工！上工！！就三个活儿，打扫仓库，打扫车间！给曲轴上油，对了，黄油不够，抓进去买，去别的厂子借！务必四个小时内打扫完卫生，上完油！！”</p>

    楚晓舟听了，不禁佩服起这位领导，赵利民敏锐的捕捉到了销售的机会，今天下午沪市机械厂的销售洽谈，要展示的不仅仅是曲轴一项产品，而是盛县机械厂的面貌！</p>

    “通知下去，能来的，尽量都来，就说，厂子有大单子，关系大家的饭碗！”</p>

    老机械厂充分显示出来了优秀的动员能力，不到一个小时，人员集结了大部分，物资调配完毕，工人们虽说有些怨言，但听说厂子有大单子要谈，一个个挽起袖子干了起来。</p>

    楚晓舟有些感动，中午，正是吃饭的点，办公室人事科的人通知到几个家属院，很快工人们就来了。</p>

    赵利民也很感动，看着有些工人因为家里没人看孩子，把孩子也带了来，几个孩子闹着说饿了，他忙通知外餐厅（厂子的内餐厅是职工食堂，已经一两年不开火了，外餐厅对外营业，经营的还可以），炖菜，给孩子先送来，工人们可以待会儿吃，孩子不能饿着！</p>

    厂子附属育红班的老师听说了，休暑假的几个老阿姨，赶来帮着看孩子。</p>

    厂子效益不好，多少家庭几个月不见荤腥，外餐厅送来的饭虽然只是杂烩菜，但是有不少五花肉，孩子们啃着馒头，吃的狼吞虎咽。</p>

    赵利民看到几个工人闻到香味在咽口水，一对双职工看着吃得香甜的孩子红了眼眶，育红班的老阿姨喂孩子们在吃饭，心中五味杂陈。</p>

    这个厂子，还有机会活下去吗？</p>

    崔大刚听说了厂子里的动静，跑来凑热闹，见到这个情况，冷嘲热讽的说到：“厂长，这八字还没一撇，这么大阵仗，要是成不了，嘿嘿……”</p>

    赵利民没有说话。</p>

    他知道，崔大刚说的，不是没可能……</p>

    可是，赵利民还想赌一下。</p>

    楚晓舟心中也很忐忑，这个系统，靠谱吗？</p>

    四个小时不到，工人们提前完成了任务。</p>

    厂子派出厂长的车，去车站接沪市机械厂的业务代表。</p>

    “同志们，大家都知道了，下午沪市机械厂来咱们厂子洽谈，咱们干这些活儿是为了啥，是为了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如果业务谈成了，咱有一块儿收入，如果有可能，咱还能有更深的合作……”</p>

    说话的是后勤厂长丁子义，这是机械厂的老员工，对厂子感情很深。</p>

    “我知道大家忙了一下午，很辛苦！可是，我建议，我们先不要吃饭，为什么呢？现在是下午三点，正常下班的点是五点，如果待会儿人家业务代表来了，看见咱没开工，都在吃饭，会有啥印象？”</p>

    “丁厂长，那咱开工干活儿？”</p>

    “开工，好像咱也不容易……按照厂子的制度，每个月第三周周四下午，是保养机器的时间，今天，咱正好是这个月第三周周四，咱干啥，保养机器！”</p>

    赵利民心想：这个老丁，想的真全面！</p>

    “厂长，我们不饿，为了厂子给人客户留个好印象，咱待会吃没啥！”</p>

    “厂长，我们回家换上厂服，这样给人的印象能好一点！”</p>

    “我的厂服坏了咋办？”</p>

    丁子义说到：“好，咱厂子离家属区不远，穿了厂服来的，留下，其他人回家换衣裳，厂服破了的，到后勤科去领新的！厂长，您看这么安排行不行？”</p>

    赵利民红着眼眶说：“好，好，辛苦大家，辛苦大家！”</p>

    边说，赵利民边向大家不停地拱手。

 第3章 成交！

    下午四点，沪市机械厂三个业务代表终于来了。</p>

    赵利民带着几个厂领导在门口迎接，几个人下了车后，被引到了会议室。</p>

    路上通过介绍，知道来的一个是沪市机械厂的销售副经理朱庆，一个是高级工程师刘明成，还有一个办事员谭勇。</p>

    “赵厂长，我记得头几年，我们厂和咱们盛县机械厂有过合作。”</p>

    赵利民是四年前调任来的，对这个情况不熟悉，一时间有些语塞。</p>

    一旁的楚晓舟说道：“是的，朱总，86年前后，咱们厂采购过我们的飞轮，还有一些其他配件，不过数量都不多……毕竟咱们两家离得太远，运输成本太高，你们采购不大方便。”</p>

    赵利民心想：看来……这小楚是做了功课，能想的这么细，难得！</p>

    朱庆笑道：“楚科长说的是，那批飞轮就是我做业务员的时候采购的，咱们厂的产品质量很好……”</p>

    工程师刘明成说道：“是啊，89年咱们厂还拿过国优，我记得是活塞环吧？”</p>

    盛县机械厂今天来谈业务的除了厂领导就是销售人员，没有懂技术的，赵利民有些心急，对方的问题似乎很简单，但是如果回答的不好，很有可能留下不好的印象，下一步想谈成这笔业务就难了！</p>

    “张工在不在，这个技术当时是不是他带队搞得突破？”赵利民在给己方找台阶。</p>

    办公室主任陈正说道：“张工今天有点感冒，请假了……”</p>

    楚晓舟清了清嗓子，说道：“厂长说的是，当年就是张工带我们攻关的，活塞环的关键技术是材料选择，活塞需要承受高温、高压和高速摩擦的环境，材料的选择至关重要。咱们厂当时和泰钢合作，改良了高铬马氏体钢，调整了铬元素的配比，订单式采购钢材，生产的活塞环机械动态承载能力更强，所以，89年的国优咱是和泰钢一起拿的。”</p>

    刘明成笑道：“没想到咱们厂的业务员，对技术也这么在行啊！”</p>

    赵利民心底长舒了一口气，轻松的说到：“小楚也是我们的技术骨干，泰岳工业学院的高材生，让他干销售，也是多岗位锻炼，重点培养一下。”</p>

    朱庆点头道：“赵厂长的思路我很认可，我也干过车间，咱们工业口的企业，不懂生产，走上关键岗位也干不好，小楚，你年龄不大，你们厂长对你很重视啊！”</p>

    刘明成说道：“小楚是泰工毕业的，哪一级？哪个专业？”</p>

    “我是85级，材料成型控制工程专业……”</p>

    刘明成笑道：“咱们还是校友啊，我是80级的，机械设计专业……”</p>

    “学长好！”楚晓舟站起身来喊道。</p>

    赵利民笑道：“越说越近了，咱们看看样品？”</p>

    朱庆道：“好，我们想参观一下车间，不知道方便不方便……”</p>

    丁子义说道：“方便，这有啥不方便，今天周四，按照我们厂的制度，每个月周四保养机械，去看也不影响生产……”</p>

    赵利民心道：这个老丁，说的像真的一样……生产，厂子，已经停产快一年了！</p>

    整洁的厂区，利索的车间，着装统一的工人，存放有序的仓库，朱庆一行三人对盛县机械厂印象很好。</p>

    在三号仓库，朱庆和刘明成随即拆开一件曲轴的包装。</p>

    刘明成反复看了又看，赵利民等人的心，有些忐忑不安。</p>

    “好，好东西……不过……”</p>

    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p>

    “这是存货吧，估计有两三年了……虽然质检单是新的……”</p>

    赵利民心想：坏了，弄巧成拙了……</p>

    楚晓舟说道：“学长，到底是老工院毕业的，我服了！”</p>

    朱庆看着赵利民等人，意思很明显：解释一下吧。</p>

    楚晓舟贸然承认，让赵利民很被动。</p>

    楚晓舟明白，事到如今，只有真诚，才有可能把接下来的单子谈成！</p>

    “老学长，朱总，我想，说一下我们厂的情况……”</p>

    他看向赵利民，说道：“厂长，我不知道接下来的话是对是错，如果我给厂子造成损失，您怎么罚，我都认！”</p>

    “老学长，朱经理，盛县机械厂……已经在破产边缘了！”</p>

    朱庆一惊。</p>

    楚晓舟继续说道：“最近几年国企的形势，相信几位领导也清楚，像我们这样的市里面的国企，有很多都快生存不下去了……”</p>

    “当前的改革，是大势所趋，是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必经之路。接下来几年，一定会有大量的国企改制，会有很多工人下岗……沪市机械厂，规模大，实力强，估计不会面临这个问题……”</p>

    “但是，我们厂子，还想搏一搏，不为别的，就为了这块从53年就建厂的牌子，就为了全厂一千多号职工，一千多个家庭，就为了我们多少年的技术沉淀……”</p>

    “我是非常巧合的机会，听说沪市机械厂的需求的，今天上午试着给咱们厂子打了一个电话……我们厂，对这次洽谈非常重视，甚至可以说……这个单子，可能是全厂最后的希望……”</p>

    “老学长，你看到我们的产品了，质量怎么样？虽然是三年前的存货，封装保养的怎么样？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产品绝对没问题！”</p>

    “刚才您看到的那些工人，有不少是从地摊上赶回来加班的……”</p>

    朱庆皱了皱眉：“有这么严重？”</p>

    刘明成说道：“泰岳西北地区，确实比较严峻……”</p>

    赵利民说道：“朱经理，刘工，我是四年前从市机械局调过来的，这几年，我的心就一直往下沉，我们厂，53年建厂啊，四十多年了，眼看就要在我任上……我问心有愧啊，看着这些老职工，我……”</p>

    赵利民有些激动，眼泪流了下来。</p>

    “我上午收到咱们沪市机械厂的传真，说真的，感觉和做梦一样，我想抓住这个机会，再努努力，给盛县机械厂争取一下，如果这个厂子能活下来，我……”</p>

    朱庆说道：“赵厂长，别说了，产品没问题，我们要了，价格……”</p>

    “您看着给！”</p>

    刘明成说道：“你们的成本，从三年前的市场行情来看，大概在175块左右，你们困难，我们也急需，老朱，你看……”</p>

    朱庆说道：“厂里给了我定价权，我给按照当前的市场价，扣除一部分折旧，210我们收了！”</p>

    赵利民等人听到报价，远超出预期的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p>

    朱庆说道：“运费，我们出……”</p>

    “朱经理，这……”赵利民激动的上前握住朱庆的手。

 第4章 陈玫

    朱庆继续说道：“另外，你们厂的活塞环技术，我们很看好，我们厂最近准备打入欧美市场，需要技术更先进的，质量更过硬的活塞环……”</p>

    “我们做了调研，国内在这方面有技术储备的，一共三家，你们是其中一家，我也是带着厂里的任务来的，我们把产品需求，欧美市场的标准给你们，你们看看能不能生产出来……如果可以……我们能有更深的合作……”</p>

    刘明成说道：“不过，我们只能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p>

    楚晓舟大概明白了，朱庆等人之所以就在泰岳，在省会泺邑，看来很有可能就是奔着盛县机械厂来的。</p>

    这次销售是因为自己的系统促成的一个偶然，但是活塞环的采购，应该是他们本来就带着的任务。</p>

    曲轴的采购，沪市机械厂应该是由于什么原因需要加急，能生产的厂家不少，但是短期能交工的，几乎没有。</p>

    但不管如何，朱庆等人的到来，谈成了一个大单子，还给了盛县机械厂活下去的可能。</p>

    赵利民说到：“感谢，感谢朱经理的信任，感谢几位领导，感谢沪市机械厂的雪中送炭……接下来三个月，我们一定努力搞技术攻关，我们有信心拿下以后合作的机会！”</p>

    刘明成说道：“赵厂长，另外两家，给你透个底，我们也在联系，所以……”</p>

    “明白！”</p>

    订单谈成的消息传到车间，职工们一阵欢呼。</p>

    回款60万元，这是多大的现金流！纯利润也有11万多！</p>

    而且，更让人振奋的消息是，可能还有更深层次的合作，厂子有活下去的希望了！</p>

    外餐厅送来了午饭兼晚饭，还是杂烩菜，还有肉包子。</p>

    工人们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大家吃着，聊着，畅想着……</p>

    厂里经过研究，按照厂子的政策，利润的4%给楚晓舟奖励，上浮一些，凑个整，奖励5000块！</p>

    5000块，楚晓舟一个月的工资大概120块，这个是他三年半的工资！</p>

    沪市机械厂很快签订了合同，提了货，打款也很及时。</p>

    周一，楚晓舟拿到了奖金，他请了假，赶回老家去看住院的母亲。</p>

    楚晓舟的老家在临县农村，临县的名字就叫临县，也和盛县搭界，距离50多公里。</p>

    楚母住在临县县医院。</p>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又打了一个人力三轮，楚晓舟到了临县县医院。</p>

    在路上，楚晓舟买了不少补品，楚母得的是肺炎，医生诊断和楚母过度劳累有关系。</p>

    是啊，怎么能不劳累呢？楚父有糖尿病，本来就不能干太多活儿，家里上上下下都是楚母在操持，还有楚晓舟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需要赡养……老人的地也基本都是她在种……</p>

    90年代，农业机械还没这么普及，重地主要靠人力……</p>

    “妈……”</p>

    “舟来了，快坐下……”</p>

    楚父说道：“你咋买这么些东西，麦乳精你妈喝不惯，水果多贵，鸡蛋糕（老式小蛋糕）太甜……”</p>

    “这得花多少钱？”</p>

    “大伯，鸡蛋糕……我能……吃不？”说话的是楚晓舟弟弟，楚晓阳的儿子，楚丹丹，今年三岁半，楚晓阳在西北当兵，年前刚转了志愿兵（也就是后来的士官）。</p>

    楚晓舟摸了摸丹丹的脑袋，“吃吧吃吧……”</p>

    “爸，妈，路上我买了几个烧饼夹肉，中午你俩还没吃饭吧，快吃吧……”</p>

    楚父想说不要乱花钱，但楚母一个眼神压了下去。</p>

    “大伯，丹丹……也想吃……”</p>

    楚晓舟笑道：“有丹丹的！”</p>

    这个年代，虽然物质不像六七十年代那样匮乏，但烧饼夹肉，还不是一般家庭能常吃的，几个人吃着饭，楚父试探性的问：“舟，我听说，老些个国企都改制啦，老些人都失……失岗啦？”</p>

    “爸，你说的是下岗吧……”</p>

    “对，对，是个这词儿，咱村里老些人都说……”</p>

    “爸，你别担心，我们厂子挺好……对了，这次医药费多少？”</p>

    说到这儿，楚母掉下眼泪来……</p>

    楚父说道：“你看，哭啥哭啥，生病咱就得治，多少钱都得治……”</p>

    “我给孩子添负担了……”</p>

    楚父叹了一口气：“这次住院花的不少，800多……主要是前期大夫说太危险……”</p>

    楚父说话声音细小，如同做错了事情一样。</p>

    “问不少人借了钱，好容易凑够了……舟，你厂里还能……还能报销一点儿不？”</p>

    楚晓舟拿出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爸，这里面有3000，前几年咱家落下的饥荒，你一块还了，剩下的，给我妈补补身体……”</p>

    楚母惊到：“舟，你……你从哪儿来的这么些钱？！违法的事儿咱可不敢干！”</p>

    楚晓舟笑道：“爸，妈，那事儿我能干？我们厂子效益好点了，前几年欠的工资一下发下来了，上个礼拜我谈了一个大订单，提成也不少……”</p>

    楚父楚母这才放下心来，楚父手有些颤抖：“我孩儿有出息了……”</p>

    下午，楚晓舟去交补交欠的住院费。</p>

    “楚晓舟！”</p>

    收费处的姑娘一声喊，让楚晓舟吓了一跳。</p>

    “陈玫？！”</p>

    楚晓舟认出来了，这个姑娘，正是当年追求楚晓舟不得，调动工作到临县的陈玫。</p>

    “你在这儿工作？”</p>

    “是啊，还是老本行，出纳！”</p>

    陈玫喊旁边的同事帮忙盯着，从收费处走了出来。</p>

    “累了，陪我走走！”</p>

    陈玫还是那么爽朗，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衬托的她清纯美丽。</p>

    “你缴费的人是？”</p>

    “我妈妈……”</p>

    “阿姨怎么了？”</p>

    “肺炎……好多了……”</p>

    “待会儿我买点东西去看看……”</p>

    “不用……”</p>

    “要你管！”</p>

    ……</p>

    “我听说，咱们厂子效益不大好……”</p>

    “嗯……”</p>

    “晓舟，你想没想过调动一下工作……”</p>

    楚晓舟摇了摇头。</p>

    “你这个人，就是太要强！”</p>

    楚晓舟没有说话。</p>

    “住院费够吗？”</p>

    “都交齐了……”</p>

    “晓舟，我……”陈玫鼓足了勇气，说道：“明说了吧，我还是喜欢你，我不甘心，今天还想问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p>

    楚晓舟有些发蒙。</p>

    穿越过来的时间不长，但是扪心自问，自己绝不讨厌眼前的姑娘。</p>

    但是，他还没有想过个人感情问题。</p>

    “小玫！”</p>

    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看打扮，像是个小老板。</p>

    “小玫，我今天路过，走，咱下馆子？”</p>

    “郑陆，你没毛病吧，这才几点就吃饭？”陈玫没好气的说到。</p>

    “待会儿也行，这位是……”</p>

    “这是我男朋友，楚晓舟……”</p>

    楚晓舟还没来得及解释，这个叫郑陆的小老板斜着眼上下打量，看到了楚晓舟身上的那件盛县机械厂的厂服。

 第5章 又是麦乳精

    “噢，盛县机械厂的啊，哪个部门的？”</p>

    楚晓舟答道：“销售科……”</p>

    郑陆一撇嘴，“我以为什么大领导，销售科啊，你们科长我很熟，徐立冬嘛，还有你们那个销售员，崔大刚，我好哥们，怎么着，需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客户吗？”</p>

    楚晓舟没说话。</p>

    郑陆轻蔑的说道：“不用不好意思，小玫的男朋友，咱就是哥们，我，郑陆，就是搞农机的，一个月帮你卖个三万五万不是问题……”</p>

    “不需要……”楚晓舟说道。</p>

    “在哥们儿这儿，你不用充面子，我知道，你们厂子都快不行了，我市里的朋友说了，最多再有两个月，你们厂子就要走破产程序，对了，我那儿也需要业务员，跟我干咋样，一个月给你开100！”</p>

    “大伯，大伯……”丹丹和楚父走了出来。</p>

    “丹丹想出来玩儿玩儿……”楚父说道。</p>

    “大伯，大伯……”</p>

    丹丹似乎想说什么。</p>

    “咋了，丹丹？”</p>

    “那个……那个……小哥哥有金刚……丹丹要金刚……”</p>

    楚父有些尴尬，原来是旁边病房来看病号的一个小孩儿拿了一个变形金刚，丹丹看了眼馋，楚父怕他太闹，领着孩子下来逛逛。</p>

    没想到丹丹老远看到楚晓舟，竟然跑来要玩具。</p>

    “丹丹，听话，咱不要那玩意，待会爷爷给你叠一个风车，风车多好玩儿……”</p>

    郑陆见楚父的打扮，心里面更看轻了楚晓舟几分，说道：“变形金刚，我知道哪儿有卖的，前面十字路口往东，百货大楼就有，不贵，一百来块钱……”</p>

    楚父听了一惊，一百多，这个是自己儿子一个月的工资！！</p>

    郑陆笑道：“怎么？不认路？我带你去？！”</p>

    楚晓舟见状有些好笑，这个家伙真是有够讨厌。</p>

    楚晓舟冲着医院门口的人力三轮一招手，一个大个子瞪着车过来了。</p>

    “师傅，拉着我家老爷子和孩子，百货大楼，这是一块钱，他们爷儿俩上去了你稍等一会儿，他们买完东西再拉回来。”</p>

    对于三轮车夫，到百货大楼，也就几百米的路程，这钱就像捡的一样，开心的应到：“好嘞，老爷子，您上车！”</p>

    楚父想要说不用了，却被楚晓舟扶上了车。</p>

    “爸，这是五百块钱，你带着丹丹买一个变形金刚，再买两件衣服，给我妈也买两件，你俩来得着急，也没带什么换洗衣服……”</p>

    不等楚父说话，楚晓舟一招手，三轮车师傅一蹬车，走了。</p>

    这波操作让郑陆看的有些懵逼，什么？这家伙出手就是五百，他真是盛县机械厂销售科的？据我所知，这个厂子老早就发不下工资了啊？</p>

    这小子肯定在打肿脸充胖子！他身上，估计就五百块钱！</p>

    “哥们，行啊，孝敬老人，照顾孩子，一点儿不含糊，我喜欢，走，咱去下馆子？我请客，临县最大的管子，东来顺！”</p>

    “不好意思，我没空，我还得照顾我妈……”</p>

    “你看看，在临县，又不用你请客，不用害怕掏钱！”</p>

    陈玫气道：“郑陆，你有完没完！晓舟，咱们走！”</p>

    说罢，陈玫拉起楚晓舟的手走进了医院。</p>

    临县医院有个侧门，陈玫拉着楚晓舟走了出去。</p>

    “这是去哪儿？”楚晓舟没有排除陈玫的举动。</p>

    “买点麦乳精，水果，去看看阿姨……”</p>

    楚晓舟心里一笑，这年头，买东西看病号基本都是这一套……</p>

    “不用了，我都买了……”</p>

    “不用你管！”</p>

    “真的都买了，你再买就重了，吃不完……”</p>

    “那我去买十斤鸡蛋……”</p>

    楚晓舟拗不过，只好和陈玫去买了鸡蛋。</p>

    “阿姨你好，我是晓舟的朋友，我叫陈玫……就在这个医院工作，刚知道您在住院，来看看您……”</p>

    “姑娘，谢谢谢谢，你看，来就来，还买啥东西……”</p>

    陈玫看到了一旁的麦乳精和水果，楚晓舟果然没有撒谎。</p>

    “阿姨，你在医院有啥需要的，随时到收费处找我，我随叫随到……”</p>

    “谢谢啊姑娘，有晓舟在，有他爸爸，尽量不麻烦你……”</p>

    陈玫说道：“姨，您跟我可别客气，我和晓舟可不是一般的朋友……”</p>

    楚母见状，恍然大悟：“噢……知道了知道了……晓舟，小玫这孩子长得真周正，你可得……”</p>

    楚晓舟忙道：“妈，你别瞎想！”</p>

    不一会儿，楚父带着丹丹回来了，手里果然拿着一个变形金刚，但是楚父却没有买衣服。</p>

    楚晓舟知道父亲节俭，也不在于一时改变他的习惯，没再多说。</p>

    ……</p>

    丹丹妈妈在临县务工，知道楚晓舟今天过来，晚上就提前下了班，过来帮忙照顾老人。</p>

    “大哥，你来啦！”丹丹妈妈叫闫晓霞，在东来顺当服务员。</p>

    “弟妹，下班了……”</p>

    “大哥，我打包了一些客人剩下的饭，都没咋动，你别嫌弃……”</p>

    楚晓舟知道这个弟妹人非常朴实，虽然不习惯吃剩饭剩菜，但怕寒了弟妹的心，拿起筷子吃了起来。</p>

    “嗯，香，好吃！”</p>

    晓霞露出朴实的笑容。</p>

    “呀，阿姨在这个床啊……”</p>

    来的人竟然是郑陆。</p>

    郑陆白天没找到自己的存在感，这是又来找楚晓舟的麻烦来了。</p>

    郑陆没有空手，带着两箱麦乳精。</p>

    这年头，看病号就是麦乳精……</p>

    “兄弟，这位是……”</p>

    “我弟妹……”</p>

    “诶，这不是东来顺的服务员吗……”</p>

    晓霞不知道具体情况，以为郑陆是楚晓舟的朋友，笑着站起来说道：“是，哥，我在东来顺干服务员……”</p>

    “你们那儿我经常去，刚从你们那儿吃完饭回来……”</p>

    “这是……没吃晚饭呢？”</p>

    “这袋子挺眼熟……这不是东来顺的打包袋？”</p>

    郑陆正要出言嘲讽，几个人推门走了进来。</p>

    “晓舟！”</p>

    “厂长！”</p>

    来的正是赵利民和司机小李。</p>

    “我听说你请假了，一问人事，才知道大妈住院了，下了班就往这儿赶，大妈，你好点不？”</p>

    郑陆经常跑业务去盛县机械厂，认识赵利民，知道这是厂长，心中不禁有疑问：这家伙在机械厂干啥的？怎么厂长还亲自来看了？</p>

    “大妈，这是两箱麦乳精，你留着喝……”

 第6章 我来试试

    盛县机械厂，虽然快不行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兰峄市，这也是个正处级单位，厂长赵利民，原来在兰峄市机械局干副局长，到机械厂干厂长，当年也是提拔重用安排的。</p>

    对于这种级别的领导，普通人也不那么容易接触到。</p>

    楚母想要站起身，被赵利民伸手拦下：“大妈，躺着躺着，生了病，就得多静养……”</p>

    “领导，你好你好，你这么忙，还抽时间来看我……”</p>

    赵利民说道：“大妈，你别客气，你作为厂子职工的家属，生病了，我来看看都是应该的，特别感谢你啊，给我们厂子培养了这么优秀的员工！”</p>

    一旁的郑陆有些疑惑，这个楚晓舟到底什么来头？</p>

    “大妈，你知道吗，就上周，晓舟帮我们厂子谈成了一笔大单子，五十多万的成交额啊，厂子正在困难时期，这笔回款，对我们太重要了……”</p>

    郑陆感觉脑子翁的一下，我的老天，多少成交额？</p>

    我没听错吧，五十多万，白天自己说能帮楚晓舟一个月卖个三五万，就这个金额，还是自己吹牛……</p>

    可是，这五十多万的成交额可是实实在在的……</p>

    能促成这么大额的交易的，一定掌握内部信息！</p>

    九十年代，人们还在价格“双轨制”到市场经济转型的适应过程中，大部分的惯性思维，认为只有少部分有天线的人，才掌握要害采购、销售渠道。</p>

    郑陆是改革开放的受益者，平心而论，郑陆脑筋灵活，周边县市从体制内改制出来、国企转股份、还有一些私营的小维修部，他跑了不少，会说话，懂人性，掌握了一些基层的销售渠道，也挣了不少钱。</p>

    但是，当郑陆听到五十多万的天文数字时，还是极为震惊的。</p>

    楚晓舟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天线是谁？</p>

    看赵利民这样的重视程度，一定是大人物！</p>

    郑陆心想，如果能和楚晓舟搭上线，人家分给自己一勺半舀的，就够自己吃喝了！</p>

    自己白天怎么那么不长眼……说了这么多不该说的话……</p>

    还好，为了体现自己的优越，晚上自己没空手过来……</p>

    楚母和闫晓霞听了，也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楚母也明白孩子为什么能带这么多钱过来了。</p>

    “赵厂长，您这话说的太对了，我舟哥这样的人才，就得重视，您是慧眼识英才……”</p>

    郑陆转换的太快，楚晓舟一时间有些不适应。</p>

    “晓舟……这位是……”</p>

    郑陆抢过话头，说：“厂长，我叫郑陆，是舟哥的朋友，这不，也是买点东西来看看大妈……巧了，咱买的都是‘乐口福’的麦乳精，这个牌子的麦乳精就是好一些……”</p>

    “晓舟的朋友啊，你好你好……”赵利民和郑陆握了握手。</p>

    楚晓舟心想，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人虽然讨厌，但是没必要在现在这个时候起什么冲突。</p>

    晓舟，你出来一下，我还有个事儿和你谈谈。</p>

    楚晓舟见状，和赵利民出去，走到了走廊拐角安静的地方。</p>

    “晓舟，我这次来，还有事想跟你谈谈，上周沪市机械厂说的那个活塞环技术改进，美国的技术准入标准发过来了……其中最核心的是UL认证标准，咱们厂里的几个工程师凑在一起，加班加点翻译完了，我和张工反复看了看，总感觉差点意思……”</p>

    上一世的楚晓舟，是泰岳财贸学院的老师，学的是财务管理，这一世的楚晓舟，学的是材料成型控制工程专业，从两个人融合后的知识层面来看，楚晓舟的英文水平可以，懂机械，翻译技术标准，有一定的优势。</p>

    但是这些事情，赵利民并不掌握，自己虽然是大学生，但专科的学历层次，比机械厂总工程师张福强的老本科，还是差了不少……</p>

    领导为什么这么着急找我商量这个事儿呢？</p>

    “晓舟，你和沪市机械厂上次来的那个刘工，刘明成，是校友，能不能问问，他们在谈的另外两家是谁？咱们三家一起对对，说不定……”</p>

    楚晓舟心想，厂长这是以为我和沪市机械厂有关系，看来这次卖曲轴，厂长不怎么相信我是巧合知道他们的采购需求的。</p>

    也正常，成交相对顺利，对方急需对应型号的曲轴，自己又没离开过盛县，哪儿来的消息知道人家需求这么多曲轴，还非得是指定型号的，还急需，只能从盛县机械厂买……</p>

    正常人都会联想我有特殊关系……</p>

    “厂长，这个……您想，人家不告诉咱另外两家，就是怕咱们三家碰头商量，是，三家有技术基础的一起商量讨论，一起搞研发，更有可能出成果，可是，真弄成了，三家利益不好统一，他们也不好谈判……即便谈判成功了，成本一定也会高出不少……”</p>

    赵利民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你说的是，晓舟……是我太急了……”</p>

    “厂长，您也是为厂子好……”</p>

    赵利民眼神有些失落，楚晓舟说道：“厂长，我回去试试翻译一下，实在不行，我找泰岳工业学院的专家看看……”</p>

    赵利民说道：“我找关系去过工院了，机械学院的专家说，有厂子找过他们了，和他们有协议，不能再给咱们帮忙了……你说说，这沪市机械厂，咋就不能翻译好给咱……”</p>

    楚晓舟道：“厂长，估计他们也怕翻译的不够准确，他们联系三个单位，没有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也是分散风险的做法……”</p>

    赵利民情绪不高，但是通过这几句谈话，赵利民发现楚晓舟和原来有很大不同，思路清晰，逻辑严谨，也敢说话了，不像原来那么木讷……简直……像换了一个人……</p>

    “厂长，我最近几年一直没放下英语，我回去试着翻译翻译，你看行不行？”</p>

    赵利民眼睛一亮，他想，楚晓舟如果没有一些底气和把握，绝对不会说这句话：“晓舟，你……有多大把握？”</p>

    楚晓舟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厂长，我需要一些权威的，新版的专业词典……”</p>

    “有，这个有，我周末都找来了……咱们厂的工程师，学过英语的不少，但是……”</p>

    “我来试试！”

 第7章 系统查询带来的新发现

    回到房间，郑陆正在给楚母削苹果吃，郑陆口才极佳，几句话就把楚母逗得哈哈大笑，一旁的闫晓霞也捂着嘴乐。</p>

    楚晓舟见状，对郑陆的认识有些改观，这个人虽说有些见风使舵的嫌疑，但是，能力或许真的是有一些……</p>

    而且，楚母是一个农村妇女，本身内向不爱聊天，生了病心情又不好，郑陆能把老太太逗乐了，从这一点，楚晓舟还是很感谢他的。</p>

    “郑……老弟，谢谢啊，我妈好久没这么开心了……”</p>

    郑陆笑道：“舟哥，咱妈开心，我也开心，我看你要忙，待会儿是不是要跟厂长回盛县？你放心，这边有我呢！”</p>

    赵利民见状，说道：“晓舟，你有这么好的哥们儿，大妈这儿我也就放心多了，本来我还不好意思张口，你方便今天回去吗？”</p>

    楚母道：“舟，厂子里有急事儿，就抓紧回去，我快好了，过几天就出院回家了……”</p>

    郑陆站起身，说道：“哥，你放心走，有啥事儿我给你打电话……你们销售科的电话我有……”</p>

    楚晓舟心想：这郑陆是看到厂长来看自己，又听到赵利民说自己谈成了大单子，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背景……</p>

    当着厂长的面，无论是出言嘲讽还是揭穿，都没有必要……</p>

    于是楚晓舟道：“那妈，晓霞，兄弟，厂子里确实有急事，我就……”</p>

    “走吧走吧……”</p>

    楚晓舟握住郑陆的手，说到：“老弟，谢谢了……”</p>

    “跟我你还客气，咱哥俩时候长着呢，咱盛县见……”</p>

    郑陆果然是交际高手，短短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很融洽的处理了和楚晓舟之间的不愉快，在表面上，还和楚家成了朋友……</p>

    当晚回到盛县，楚晓舟就拿着资料在办公室加起了班……</p>

    连着一天两宿，楚晓舟就睡了不到六个小时。</p>

    期间，赵利民、丁子义、徐立冬都来看他，见楚晓舟全神贯注，慰问了几句就没再打扰。</p>

    厂子里定时给楚晓舟送饭，都是荤素搭配，营养均衡。</p>

    盛县是运河古县，还有不少回族同胞聚居，在饮食上，极具特色，既有清真美食的做法，也融合了泰岳菜系的优点，而且花样极多。</p>

    张福强，张工，对厂领导对楚晓舟的重视不以为然。</p>

    楚晓舟是泰岳工业学院毕业的专科，我张福强可是首都工业大学的本科，而且，我是厂子里的总工，怎么，我带队翻译的不行，这楚晓舟就行，他能比我强？</p>

    赵利民这个领导怎么当的？噢，楚晓舟能卖出东西，那是他有关系，有门子，有路子，我没话说，怎么？卖东西卖的好，专业业务能力就上来了？</p>

    再说了，英语这个东西，是一天两天能提升的吗？我们首工大，对外语要求出了名的高，他楚晓舟，一个泰工院的专科，英语能比我强？</p>

    本来，赵利民接到上级的通知，盛县机械厂两个月内进入破产程序，让他提前考虑职工安置方案。上周楚晓舟的订单谈成，和沪市机械厂对活塞环的未来需求，让他重新燃起一丝希望。</p>

    他亲自着手撰写了申请延期破产的申请报告，报告里面详细写了缘由，重点写了沪市机械厂的市场地位，未来发展前景，盛县机械厂的技术储备。为了写好这份报告，他和沪市机械厂进行了多次电话交流，对盛县机械厂的技术储备进行了摸底。</p>

    目前，他最担心的是，三个月内，盛县机械厂能不能完成技术攻关。</p>

    毕竟，按照常规的经验，一项技术革新，至少需要一到两年才能完成！</p>

    周二中午，楚晓舟来到赵利民的办公室。</p>

    “厂长！”楚晓舟虽然非常疲惫，但是眼睛里却透着兴奋。</p>

    赵利民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问道：“晓舟，来来来，快坐下，说说有啥好消息！”</p>

    楚晓舟坐下，说道：“厂长，张工带队翻译的材料，除了个别名词，基本没问题……”</p>

    楚晓舟顿了顿，说道：“可是，厂长，这些资料，不仅仅是美国的UL认证标准……”</p>

    “是吗？那还有什么？”</p>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咱们可以试着猜猜……”</p>

    猜猜？赵利民有些不明所以，这材料里没写，还可以靠猜的吗？</p>

    楚晓舟当然不是猜的！</p>

    或者说，不只是猜的。</p>

    在翻译沪市机械厂给的美方技术标准时，楚晓舟发现一个指标被反复提起，那就是……抗腐蚀性。</p>

    为什么？</p>

    这个指标出现的频率和技术要求有些过于突出，楚晓舟根据这一世的技术认知，感觉很不正常。</p>

    这是要在什么环境下工作？</p>

    这是在使用什么标准的柴油？</p>

    为什么老美要采购这样的发动机？</p>

    而且，还是低功率小型发动机？</p>

    还有，他们自己做不出这样的发动机吗？</p>

    这些问题让楚晓舟反复思考……</p>

    什么地方需要这样的发动机？</p>

    我靠，我特喵有系统，查查不就知道了？</p>

    楚晓舟在脑海中打开系统，在“模糊查询”中输入了几个关键词：</p>

    “农用柴油发动机，小功率（100马力左右），抗腐蚀性强……”</p>

    系统反应非常灵敏，很快，查询结果出来了。</p>

    点击“按照地区需求显示”，再分别点击“按照急需程度排序”“按照需求数量排序”“按照需求潜力排序”后，楚晓舟陷入了沉思。</p>

    美国有需求，但是需求数量少，急需程度极低，需求潜力排名非常靠后……</p>

    急需程度、需求潜力较高的是东南亚地区！</p>

    印尼、菲律宾、马来西亚、泰国、越南……</p>

    那美国人买来做什么？</p>

    特喵的，老美要当二道贩子！</p>

    楚晓舟想通了：老美是打算从中国买了，卖给这些国家！</p>

    有了这个念头，很多问题都能解释的通了……</p>

    为什么是小功率？老美开发的主要是广袤的平原地区，而且人口稀少，工业化程度高，他们的农业机械主要是大功率！</p>

    反而是东南亚，地形地貌人口密集度等因素，使得这些地区需要小型农业机械……</p>

    为什么要较好的抗腐蚀性？因为这些地区环境湿热，对发动机的腐蚀程度更高！</p>

    而且，这些地区的柴油低练技术较低，柴油品质不高，硫含量高，柴油酸度高，对发动机腐蚀更大！</p>

    为什么老美不自己做？因为他们本土的生产成本太高！！</p>

    为什么老美不找他们的小弟日本做？</p>

    看看日本汽车在美国市场的占有率就知道了，老美80年代为啥和日本搞贸易战？不就是因为日本的东西太有竞争力？</p>

    找中国的企业做，一是成本低，二是中国的企业还没有完全融入世界市场，即便老美做二道贩子被中国企业知道了，中国产品打入国外市场也需要时间……

 第8章 组装发动机？

    想通了这一点，楚晓舟准备和厂长谈一谈自己的判断。</p>

    可是，怎么讲呢？</p>

    说自己查询了系统？</p>

    鬼才信你。</p>

    把自己前期的分析过程跟厂长说一说？</p>

    然后呢？说了之后呢？</p>

    沪市机械厂知道这个情况吗？知道老美要当二道贩子吗？</p>

    楚晓舟经过分析，认为……不知道！</p>

    因为沪市机械厂提供的技术材料里，有大量要求极高的技术指标……</p>

    如果他们判断出老美的意图，他们一定会在谈判中要求去掉这些指标，或者降低指标要求……</p>

    因为这些指标，对于目标市场来说，是没有必要设计的这么严格的……</p>

    老美之所以加入这些指标，应该就是为了怕中方能够猜到他们的想法。</p>

    反正加入这些指标要求后，研发成本中方自己承担……</p>

    我老美这么大的采购量，你中方为了争取这个单子一定会努力搞研发……</p>

    这样，一来你们猜不到我当二道贩子的想法，二来，我买回来贴牌后，卖到东南亚那些国家，才能和日本的机械竞争……</p>

    因为高技术要求，低成本，即便是日本，也竞争不过……</p>

    如果沪市机械厂不知道，我们应该怎么做呢？盛县机械厂该怎么做呢？</p>

    ……</p>

    经过反复思量，楚晓舟还是准备和赵利民谈一谈。</p>

    当然，楚晓舟做了不少的准备……包括盛县机械厂的未来……</p>

    所以，有了楚晓舟和赵利民前面的对话。</p>

    “厂长，您感觉，一个低功率、注重耐磨性、抗腐蚀性的小型农用柴油发动机，美国有多大需求量？”</p>

    赵利民没有明白楚晓舟的意思。</p>

    楚晓舟继续说道：“美国的农业种植，主要是在中部平原地区，因为这些地方地形平坦开阔，土壤深厚肥沃，气候温和，降水丰富，为农业生产提供了极为有利的自然条件……美国人没有必要开辟山地丘陵地区做农田……”</p>

    “说下去……”赵利民说道。</p>

    “美国的小型农用机械，需求量不大，而且，他们自己生产的小型发动机，技术足够成熟，成本也不算高……美国本土的康明斯占据绝大部分市场……”</p>

    赵利民道：“你是说，我们要研发的活塞环，不是用在美国需求的？”</p>

    楚晓舟摇摇头：“可能是美国人需要的，但不一定是要卖在美国的……”</p>

    “我不明白……”楚晓舟的话让赵利民有些糊涂。</p>

    “我注意到，技术指标需求中几个抗腐蚀性的要求，我的初步判断，未必一定正确……这款发动机，是要用在湿热环境下的……而且，这些地方的柴油品质，可能不高……”</p>

    赵利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p>

    “哪些地方气候湿热，农业还很重要？这就锁定在亚马逊河流域、非洲的刚果河流域、马来半岛、马来群岛、菲律宾群岛、伊里安岛、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岛至新几内亚岛一带，东南亚部分地区，以及澳大利亚的东北部……”</p>

    正在点头的赵利民听了楚晓舟的话，瞪大了眼睛。</p>

    什么情况？楚晓舟到底是研究什么的？对世界地理这么熟悉吗？</p>

    楚晓舟看出了赵利民的疑惑，笑道：“这都是我打电话问的省气象台……刚开始人家也不跟我说，我反复打，昨天磨了一下午，他们烦透了，今天上午我再打电话，他们终于告诉我了……”</p>

    赵利民笑道：“晓舟啊，你还真有办法……”</p>

    “我看了看地图，估计，这款发动机应该是要卖到印尼、菲律宾、马来西亚、泰国、越南……”</p>

    “您是说，这些地方需要耐腐蚀性的柴油发动机，而美国人自己又不想搞？”</p>

    “是，我感觉，老美是想让咱们中国人造出成本比较低的，抗腐蚀性比较高的发动机，他们买了，贴牌加价卖给那些国家……”</p>

    楚晓舟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把自己的逻辑讲清楚了……</p>

    赵利民继续问道：“那你感觉，沪市机械厂了解这个情况吗？”</p>

    楚晓舟说道：“我的判断是……他们不知道……”</p>

    赵利民问道：“你的判断基础是什么？而且，晓舟，即便你的分析是对的，那对我们的技术突破，有什么影响呢？”</p>

    “如果我猜的是正确的，那我们的活塞环技术突破就很简单……”</p>

    赵利民奇道：“晓舟……我不明白……”</p>

    “厂长，如果我猜的是对的，那么，美国人给的技术指标，大多数是‘虚’的，是用不到的……他的核心需求就三个，成本低，耐磨、抗日腐蚀性强……</p>

    那些‘虚’的严谨的近乎苛刻的指标，对于销售目标市场来说，并不需要……</p>

    也就是，我们只需要做出符合三个核心需求的活塞环，只要价格足够低，美国人就会满意，就不会在意其他的指标……</p>

    为什么我判断沪市机械厂不知道这个情况呢？如果他们有和我们一样的判断，他们会和美国人谈判，发给我们的标准中，一些指标应该就没有那么严格……”</p>

    赵利民点了点头：“那我们应该做什么？通知沪市机械厂，和他们聊聊我们的想法？”</p>

    楚晓舟清了清嗓子，说道：“厂长，可能……不行……如果他们不相信我们的判断，我们还想和沪市合作，需要做的研发就比较复杂，一是成本高，二是……没有一年时间，技术攻关根本拿不下来……</p>

    如果他们相信，而且和老美深入谈判，并且经过验证我们判断没错，那么他们就不是必须买我们的活塞环……即便买我们的，利润也不会太高……”</p>

    “你的意思是？”</p>

    “厂长，我们为什么不能自己做发动机，自己和老美谈，卖给老美呢？或者……直接卖到东南亚？”</p>

    赵利民被出楚晓舟的想法问蒙了……自己造发动机，我们技术沉淀够吗？我们有钱买新的设备吗？就算我们卖掉了，无论是老美还是东南亚，怎么和沪市机械厂怎么交代？</p>

    截胡？这是君子所为吗？</p>

    何况，人家刚刚帮了我们一个大忙。</p>

    赵利民委婉的把自己的想法表达了出来。</p>

    楚晓舟说道：“厂长，目前，厂子活下去是第一位的……不然，我们面临的就是破产……沪市机械厂帮了我们，我们以后强大了，也可以回馈他们……至于技术沉淀，这个您可以和张工再探讨，我感觉，我们可以试一试……我们的第一步，是不是可以考虑……组装几台发动机，找美国人谈一谈……”</p>

    “组装？”

 第9章 两周回款30万？

    楚晓舟的想法太大胆，和赵利民严谨的一贯思维不同，他一时间无法接受。</p>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p>

    “进来。”</p>

    技术总工张福强拿着资料走了进来。</p>

    “哎呦，大功臣也在啊……”张福强的语气透露着调侃的意味。</p>

    “厂长，我仔细研究了美国人的技术指标，其中活塞环的镀层是关键，要想达到他们的技术指标，最好的办法应该是使用氮化层技术……所以，咱需要采购氮化炉，还有一些其他材料……”</p>

    赵利民问道：“需要多少资金？”</p>

    “小型的，大概五万左右……加上安装调试，原材料，安防设备，大概十万左右……”</p>

    赵利民眉头一紧……</p>

    上周回款的50多万，一多半用来给职工发放拖欠的工资，就是这样，工资依然还有拖欠缺口。剩下的一部分，被银行划走一部分归还贷款……目前，已经所剩无几了。</p>

    “张工，咱账上的钱，不够啊……”</p>

    张福强看着楚晓舟说道：“这不是有大功臣吗？让大功臣找找门路，把咱厂子的货卖卖，不就够了？对了，楚工，熬了两天，看出我带队翻译的问题了吗？快说说，我也好学习学习，进步进步……”</p>

    楚晓舟明显的感受到了张福强的敌对情绪，而且，这种情绪，似乎是无法调和的，它太强烈，太尖锐了。</p>

    楚晓舟没有说话。</p>

    张福强见状，把楚晓舟的沉默，当成了无声的反击。</p>

    我问你问题，你不说话，瞧不上我？不尊重我？你楚晓舟脾气不小！</p>

    “怎么着，楚工，楚大功臣，我们技术科，可等着你的米下锅呢，没钱买设备，咱拿什么搞技术突破？”</p>

    楚晓舟抬头说道：“您的意思是，我能弄到钱，您技术攻关就能成功？”</p>

    张福强心想，你卖出那些东西，不就是有人知道沪市机械厂有急需吗？厂子里仓库那些货，大多数都是过时的货，你能卖给谁？你激我，我要是怂了，你以后还不上天？</p>

    “是，你能搞到钱，我就能攻关！”</p>

    楚晓舟说道：“好，一言为定！”</p>

    张福强见他的样子，忙补上一句：“你可不能太慢，两个礼拜钱到不了，我也不敢保证后面时间够用……”</p>

    楚晓舟说道：“好！两个礼拜，就两个礼拜，我保证给厂子回款30万！”</p>

    赵利民见状，刚想出言劝阻，张福强一甩脸，走了！</p>

    临走前，说了一句：“我等着！”</p>

    “晓舟，你这是何必呢？张工他……”</p>

    楚晓舟打断了赵利民，说道：“厂长，我回去看看存货台账，准备联系买家……”</p>

    说罢，也走出了办公室。</p>

    张福强走出赵利民办公室，越想越生气，这个楚晓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还有这个赵利民，估计刚才两个人就是在谈我的翻译报告……</p>

    有什么问题不能直接跟我说？！</p>

    这个厂子，看来是没救了！不尊重老同志，不尊重人才！</p>

    还好自己早有准备，和市机械局领导提前沟通，准备在厂子破产之前，调回市里。</p>

    哼，再过两三个月，有你哭的！</p>

    你楚晓舟说两周汇款30万是吧，好，我给你宣传宣传，免得最后厂子不行了，大家说我技术不行，攻关拿不下，我得让大家都知道，你吹牛皮，你干扰厂领导判断，你耽搁了技术攻关！</p>

    ……</p>

    在上周卖掉那些曲轴之后，楚晓舟反复想过一个问题：</p>

    有了这个系统，自己做什么最挣钱？</p>

    当然是信息中介！谁有难卖的货，我给你提供买家信息！</p>

    成交率一定高，自己靠中介费，一定能发大财……</p>

    可是，楚晓舟没有那么做……</p>

    因为，风险太大了。</p>

    靠这个挣钱，一时半会儿一定不会有人注意，但是时间长了，一定会有人关注，有人眼红，甚至相关部门都会关注……</p>

    怎么解释？</p>

    不合理啊！</p>

    那自己的结果，自己的下场是什么？</p>

    这条路肯定不能走。</p>

    在没有稳妥的计划之前，帮盛县机械厂卖东西挣奖金，是最靠谱的。</p>

    张福强的出现，是个意外之喜，他的刺激，让楚晓舟有了充分的理由帮厂子卖货，有了这个理由，大家对自己着急卖货的状态，就不至于过于怀疑。</p>

    而且，可以看到的是，如果盛县机械厂要活下去，靠走技术公关，拿下沪市机械厂的长期合作，几乎不可能。</p>

    楚晓舟计划的是，另外一条路线。</p>

    而这条路线中，楚晓舟也需要用钱……</p>

    ……</p>

    从赵利民办公室出来，已经到了中午，楚晓舟感觉有些饿了，准备买些东西回宿舍吃。</p>

    盛县机械厂的单身宿舍在家属院里，和厂子隔着一条马路。</p>

    出了厂门口，楚晓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p>

    “大刘！”</p>

    和楚晓舟一同入厂，在热处理车间干工人的刘康康。</p>

    刘康康比楚晓舟大一岁，楚晓舟大学刚毕业的时候，需要下车间锻炼，而且刘康康住过一间宿舍，两个人比较熟悉。</p>

    刘康康在厂门口，旁边一辆飞鸽牌的二八大杠，车后尾巴上有一个箱子。</p>

    “看啥呢大刘！”</p>

    刘康康的眼神有些躲闪。</p>

    楚晓舟看到，车位上的箱子上写着“五香花生，一块五一斤……”</p>

    “你这是……卖花生？”</p>

    刘康康和楚晓舟一样，性格比较内向，在厂门口卖花花，他是鼓足了勇气才来的。但是见到昔日的室友，现在厂子里的销售功臣，刘康康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p>

    “给我来几斤……”</p>

    刘康康眼睛一亮，说道：“真的？晓舟……你要买花生？”</p>

    “怎么还真的假的？怎么，不愿意卖给我……”</p>

    楚晓舟知道，厂子不好过，工人们都是不得已出来搞个副业谋生……刘康康前几年结了婚，听说女方是个农村户口，没有正式工作，之后还生了一对双胞胎姑娘……</p>

    加上最近几年厂子的状态，刘康康的难处可想而知……</p>

    “晓舟，估计就三斤多了……”</p>

    “都给我称上！”</p>

    “好好好……三斤一两，算三斤，你给四块五就行……”</p>

    楚晓舟一皱眉，装作生气的样子：“怎么，嫌我没钱……你这花生个大果实，我以后还要买还要吃，这是五块钱，你后边再做，多给我留点儿！”</p>

    说罢，楚晓舟把五块钱递给了刘康康。</p>

    刘康康说道：“不行不行，四块五就够了，我找你五毛……”</p>

    楚晓舟接过花生，向马路对面走去：“你别找了，我走了大刘，改天我上家去看孩子！”</p>

    刘康康看着手里的五块钱，心里酸楚中透着一丝暖暖的感觉……

 第10章 工友的生活

    盛县机械厂的家属院和盛县电机厂家属院相邻，快到家属院大门的时候，楚晓舟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p>

    楚晓舟铸造车间实习的师父，段大江的爱人，王玉芬。</p>

    王玉芬五十冒头，在机械厂家属院门口用三轮车支了一个摊子，在卖菜煎饼。</p>

    王玉芬年轻的时候，腿受过伤，走路不大方便，右手咯吱窝下面拄着一个拐。</p>

    楚晓舟心里一酸，师父的日子，也不好过。</p>

    当年自己刚来厂子，段大江两口子没少照顾楚晓舟。</p>

    最近几年厂子形势不好，段大江两口子上有老下有小，为了维持家用，段大江在外边做装卸工，王玉芬就在街上卖菜煎饼。</p>

    平日里，只要见到王玉芬，楚晓舟就去买一个煎饼，算是照顾生意。</p>

    楚晓舟走了过去，微笑道：“师娘！”</p>

    王玉芬抬头见是楚晓舟，笑道：“哎呀，晓舟来了，还是老样子？韭菜煎饼不要鸡蛋？”</p>

    “师娘，今天，我买五个人的饭！家里来人了，多买几个，来上六个，都加鸡蛋！”</p>

    王玉芬听了，开心的说：“你算是帮了师娘大忙了……我就剩下这点面和馅了，今天卖的慢，我这个腿啊……你等着，一会儿就得……”</p>

    ……</p>

    回到宿舍，楚晓舟看着花生和煎饼，有些愣神……</p>

    当天晚上，楚晓舟买了米面油，去看段大江，去看了刘康康……</p>

    为什么不买补品？为什么不买水果？</p>

    因为楚晓舟知道，他们缺的是什么。</p>

    楚晓舟看到了满脸灰尘刚刚回家的段大江，看到了近乎无米下锅的刘康康……两家人对于楚晓舟的到来非常欢喜。</p>

    特别是看到楚晓舟提着米面油……</p>

    不是他们见礼眼开，而是，真的太需要了。</p>

    段大江拉着楚晓舟的手，说道：“舟啊，你还能想着师父，师父开心……舟啊，虽说你奖金发了不少，可家里用钱的地方也多，以后再来，可别带这些东西……”</p>

    王玉芬流着泪说道：“舟啊，我看你宿舍那边也没进出人，跟师娘说，今天买六个煎饼，是不是就为了照顾师娘的生意……以后可不这样了……”</p>

    在刘康康那里，楚晓舟多买了两包“金锣火腿”，刘康康的两个孩子见了，争着要吃。</p>

    “刚吃了饭，火腿留着明天吃！”刘康康说道。</p>

    “孩子好久没吃肉了，他们俩吃一根，咋样？”刘康康的媳妇怯生生的问。</p>

    楚晓舟拨开两根火腿肠，递给两个孩子一人一根，“吃吧，吃完了大大再给你们买……”</p>

    看着吃的一脸满足的孩子，刘康康流下了眼泪。</p>

    “晓舟，你说我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了……”</p>

    楚晓舟拍了拍刘康康的肩头：“大刘，不用这样，我听说，咱厂子快要好起来了……”</p>

    “真的？”</p>

    “真的！”</p>

    楚晓舟的单身宿舍，目前只有他一个人住，晚上，躺在床上，回想着穿越回来的一幕幕，脑海里过着原主的记忆，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p>

    每个人都是被时代的潮流带着前进，国有企业的改革，从历史进程看，是正确的，但是，对于一些个体，确实产生了极大的影响。</p>

    段大江，刘康康，包括原主……如果按照原来的脉络，他们的人生是怎样的？</p>

    既然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还带来了一个神奇的系统，那么，自己为什么不用这个系统，帮助这些人？</p>

    靠系统挣钱，谁都想，但是，单纯的金钱堆砌出来人生，真的有意义吗？</p>

    在发财的路上，我还要带上这些人！</p>

    第二天一上班，楚晓舟就准备翻看存货台账。</p>

    但是，他发现，台账有人在看……</p>

    崔大刚。</p>

    “呦，这不是楚大能人吗？这么早来，是要干啥？”</p>

    “大刚，台账看完了吗？”</p>

    “看完了，怎么，楚大能人也要看？没问题，给！”</p>

    崔大刚递过台账，继续说道：“楚大能，我想跟你说一声，咱们的存货，我也在卖，你要找买家之前啊，先问问我老崔……”</p>

    楚晓舟脑子一转，突然想到：这崔大刚，好像是张福强的亲戚？</p>

    听说崔大刚的叔叔，是张福强的姐夫……</p>

    “咱们销售科的政策，一周的初谈期，大刚，你卖你的，不过，麻烦你在台账上标一下，你在谈的有哪些，只要你标上了，我一周内绝不联系客户……科长，你给做个见证……”</p>

    徐立冬点了点头，“这个没问题，正常的流程，正常的政策，该走走……大刚，你标一下……”</p>

    崔大刚有些不敢相信，张总工跟我说的他们打赌就两周的时间，他怎么这么放心的让我标？如果我都标上了，他可就只剩了一周的时间……</p>

    一周，卖掉30万的货？</p>

    这剩下的可不是曲轴这样的好东西，不好卖！</p>

    “不过，大刚，你标上了可不能一点销售都没有，按要求，如果申请初谈期成交额低于计划的20%，可是要扣工资的……”</p>

    崔大刚准备全做标记的手，又缩了回来。</p>

    仔细想了想，在几个相对好卖的货品品类上，做了标记，签了字。</p>

    这几类，努努力，自己有把握卖掉20%！</p>

    楚晓舟接过签好字的台账，笑道：“那这最近一周，我就没啥事儿了……大刚，我等着你的好消息……”</p>

    走出办公室，楚晓舟脑子在盘算一件事情。</p>

    一台小功率农用柴油发动机，大概一千多块，按照后边的计划，自己至少需要三台……</p>

    去哪儿买呢？</p>

    楚晓舟想到了一个人。</p>

    郑陆。</p>

    跟厂长请了假，楚晓舟又一次去了临县。</p>

    这次回临县，当然是先回家看看。</p>

    楚晓舟的老家，在临县南务镇楚家堡，一个泰西小村。楚晓舟这次回老家，带了不少东西，都是一些比较实用的油，蛋，米，还买了几套衣服给父母长辈。</p>

    楚母楚父又一次的念叨，“舟啊，花钱不能大手大脚啊，舟啊，要攒钱娶媳妇啊……”</p>

    楚母拉着楚晓舟的手说：“舟啊，那个陈玫是个好姑娘啊……你走了，姑娘可没少过来帮忙……”</p>

    楚父道：“舟啊，你那个兄弟，郑陆，真是个好孩子啊，出院手续都是他给跑的，还给咱租了个车把我们送回来……”</p>

    楚晓舟心道：看来，是要见见郑陆和陈玫了……

 第11章 郑陆的路子

    结束了老家之行，楚晓舟直奔临县。</p>

    郑陆为了跟楚晓舟搭上关系，给楚父楚母留了自己的电话。</p>

    “喂，你好，哪位……呦，舟哥……什么，你要来临县……已经到车站了？我去接你……什么，你过来？那我给你说地址……”</p>

    放下电话，郑陆有些激动，楚晓舟主动找自己，一说明他没有因为自己原来的举动而生气，二，说明他有业务要谈！</p>

    郑陆开了一个门市部，主要做弄起配件的批发零售，就在临县的南外环，离车站不远。</p>

    “舟哥，大驾光临……快坐！”</p>

    楚晓舟笑了笑，说道：“你这儿不错嘛，生意怎么样？”</p>

    “我这儿……还成，咱家老太太怎么样？好多了吧……”</p>

    郑陆非常精明，没有把话题往自己这里扯，而是转到楚母的身体上。</p>

    “我要感谢你啊老弟，我爸妈都跟我说了，出院前后，你没少忙活……”</p>

    “哥，你别客气……你这次来临县，是有业务，还是来看嫂子？”</p>

    楚晓舟开始有些欣赏郑陆了，这个人，头脑太灵光了，而且，说话办事逻辑清晰……</p>

    前几天对自己冷嘲热讽，看来主要是因为他对陈玫有意思……对自己有敌对情绪。</p>

    现在跟自己这么拉关系，一是看上了自己可能有的资源，第二，估计考虑到陈玫说自己是她的男朋友，也就死了心。</p>

    这么看来，郑陆还真有点拿得起放得下的意思。</p>

    只不过，变脸太快，楚晓舟并不喜欢。</p>

    “我和陈玫，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楚晓舟笑着摆了摆手。</p>

    郑陆眼睛一亮，清了清嗓子说：“哥，你是说，你和陈玫，还没确定关系？”</p>

    楚晓舟点了点头。</p>

    他想看看，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郑陆会有什么反应。</p>

    这有助于自己更深层次的了解这个人，决定是不是和这个人有下一步的合作。</p>

    “哥，我……兄弟我不藏着掖着，估计你也看出来了，我喜欢陈玫……如果你和她还没确定关系，我还是想继续追她……如果因为这个事情，你感觉兄弟比较碍眼，你抬腿就走，我也没意见……”</p>

    好！这个郑陆，果真有点意思。</p>

    见楚晓舟没有表态，郑陆继续说道：“舟哥，我这个人呢，穷出身，家里成分不好，也不好好读书，没机会找个正经工作……就靠这张嘴养活一家人，我有啥直说，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能谈成50多万的大单子，了不得……我想多跟你熟悉，想通过你的关系拉点业务……可是，如果你感觉我不识相，对陈玫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可以不理我这个茬儿……”</p>

    话说到这里，楚晓舟感觉，郑陆这个人，可以合作！</p>

    “老弟，不用说了，你有话直说，我也不绕弯子，对于陈玫，她是对我有意思，我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接受她的感情，原因有很多，我就不多说了……但是，或许哪一天，我想通了，会和陈玫在一起……就冲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感觉，我们在业务上，可以合作，在感情上，各等各的缘法……”</p>

    郑陆一挑大拇哥，说道：“舟哥，敞亮！文化人就是会说话，各等各的缘法，就是这个么意思！”</p>

    楚晓舟笑道：“好，那接下来，咱们就谈谈业务……我需要定制三台柴油发动机，你有路子吗？”</p>

    郑陆简单思考了一下，说道：“舟哥，你是说，定制？你是要做样机给客户？”</p>

    楚晓舟笑道：“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是这个意思……”</p>

    “我先不问你技术参数，这些我懂的不多，你要说定制发动机，有两条路子，一个是找大厂，玉柴啊，岭柴都能做，还有就是找多个厂子做零件，组装……”</p>

    楚晓舟说道：“如果是第一个路子，我就不找你了……”</p>

    郑陆说道：“那就是装配组装了……我倒是知道一个厂子，是个民办的……规模不大，去年刚弄起来，他们在搞组装，就是技术上……”</p>

    楚晓舟心中一亮：看来找对人了！</p>

    “这个是后话了，这个厂子在哪儿？”</p>

    “燕赵，唐平，不近……舟哥，你要信得过我，咱打个电话给他们，把技术参数给他们说说，看看能不能做出来……”</p>

    楚晓舟笑道：“我准备去一趟，你有空吗？不是信不过你，是有些技术细节我得当面才能说清楚……”</p>

    郑陆说道：“我这儿没问题，就是从临县到唐平没有直达的车，得先到兴源，倒车过去……每天到兴源有两趟车，上午的赶不上了，下午的，得一点半发车……”</p>

    “咱们租车去……”</p>

    郑陆心中一惊，这个年代，长途租车，并不多见，即便是租车，也大多数是公家的事儿……主要是，费用太高……</p>

    “舟哥，租车可不便宜……”</p>

    楚晓舟道：“你这儿……门市部离开你能行？”</p>

    郑陆呵呵一笑，喊道：“大鹏，大鹏！”</p>

    门市部里面一个一米九多的大个子走了出来，看样子，有二十二三岁：“郑哥，啥事儿？”</p>

    “介绍一下，这是楚晓舟，舟哥，我亲大哥……”</p>

    “舟哥好！”大鹏长得非常魁梧，和楚晓舟握手还弯了弯腰，表示尊重。</p>

    一握手，楚晓舟发现大鹏的大手掌上全是老茧。</p>

    “舟哥，大鹏，我兄弟，练武出身，办事儿利索，这几天我把门市部交给他，没问题。大鹏，我和舟哥去燕赵办点事儿，过几天回来，这几天辛苦你等着店里。”</p>

    大鹏道：“放心，哥，你们去就行，店里有我呢。”</p>

    楚晓舟见状，和郑陆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郑陆练习了一辆熟悉的出租车。</p>

    “李师傅，我们去唐平，你看看，多少钱？”</p>

    出租车师父说道：“小郑这个是给我个大生意做，你看着给就行，咱兄弟们，都好说！”</p>

    楚晓舟笑道：“李师傅，我们也不了解行情，我们去了还要待上一两天，亲兄弟，明算账，你看看多少钱吧！”</p>

    李师傅略一思索，说道：“130，怎么样？”</p>

    郑陆刚想还价，楚晓舟说道：“这样，李师傅，我给你200，算是交个朋友，以后郑陆兄弟在临县有啥事儿，你多帮衬着点，怎么样？”

 第12章 唐平市

    楚晓舟之所以多给70块钱，一方面是因为，李师傅提出的130的价格，确实不高，基本不怎么赚钱，另一方面，长途旅行，前后办事，多给些钱，师傅心情好，自己也能落一个轻松，此外，还能帮郑陆多长个面子，何乐而不为？</p>

    钱对于楚晓舟来说，以后有得赚！</p>

    果然，那李师傅一听说多给70块钱，开心的笑道：“小郑啊，你这个哥哥不是一般人啊，得嘞，这一路有啥事儿需要我搭把手，随时言语……咱啥时候走？”</p>

    楚晓舟道：“现在出发！”</p>

    从临县到唐平，近450公里的路程，90年代的高速路还没有几条，大多数都是国道省道，路况也没有现在这么好，就算是租车直达，也得八九个小时。</p>

    开了三四个小时，到了兴源，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p>

    几个人找了个地方停车，吃午饭。</p>

    一个小饭店，不大，但是很干净。</p>

    “舟哥，兴源的兴州焖饼不错，咱三个一人一份？”郑陆经常跑业务，了解兴源的美食。</p>

    楚晓舟道：“好！再来点喝的……”</p>

    郑陆会意道：“老板，来两瓶兴源老白干！李师傅，咱哥三喝点！”</p>

    楚晓舟忙道：“不行不行，我不喝酒，还有李师傅，开车怎么能喝酒呢？”</p>

    郑陆笑道：“李师傅酒量不小，半斤酒照样开车！”</p>

    90年代，虽然交规也对酒驾有一些惩罚性的规定，但人们的意识当中，并没有把喝酒不能开车当回事。</p>

    楚晓舟正色道：“不行！绝对不行！李师傅，我不是心疼钱，你喜欢酒，我给你买一箱放到后备箱，但是开车，绝对不能喝酒！不是今天不行，是以后也不行！太危险了！”</p>

    李师傅点了点头：“楚兄弟说的是，我一个哥们儿，也是开出租的，上个月喝了三两酒，开车，怎么着，一场车祸，车报废了，腿骨折了，牙也掉了三颗！兄弟，你放心，哥哥我听你的，开车绝不喝酒！”</p>

    楚晓舟冲着服务员说道：“小伙，你这样，一人一碗紫菜蛋花汤，再来一个大份的故城熏肉，来个凉拌黄瓜！”</p>

    见楚晓舟点了一个硬菜，李师傅连连点头，笑道：“没想到这趟出来，钱不少挣，劝也没少听，好东西也不少吃，谢谢老弟！”</p>

    吃完饭，几个人稍事休息，楚晓舟见李师傅有些打盹。</p>

    夏天，食困加夏打盹，开车三四个小时，是谁都会犯困。</p>

    “李师傅，换我或者郑陆来开吧！你休息休息！”楚晓舟说道。</p>

    郑陆摆摆手：“我可不会开车……”</p>

    李师傅揉了揉眼睛，说道：“哪儿能啊，你老弟出钱雇我的车，自己当司机，不行不行……”</p>

    楚晓舟笑道：“李师傅，别客气，我开一小段，你眯一会儿，疲劳驾驶可比酒驾醉驾好不了多少……”</p>

    李师傅楚晓舟坚持，也就没有再拒绝。</p>

    出租车是天津一汽的夏利汽车，这个年代的汽车，方向盘大多没有助力，但也只是原地打方向费点劲，开起来也没有多么费力。</p>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李师傅见楚晓舟开的非常熟练，也就放下了心，在后座睡着了。</p>

    郑陆惊讶的说道：“舟哥，你可以啊，车开的这么好……”</p>

    95年，拥有私家车的是极少数人家，司机还是一个技术工种，一般人学驾照的非常少，即便学了，大多数也没有机会开车。</p>

    像楚晓舟这样，带着上一世的记忆，自然开车没有问题。</p>

    一个多小时后，李师傅醒了。</p>

    “哎呀，睡足了……楚兄弟，你车开的不错啊！”</p>

    楚晓舟笑道：“现在的车，都有同步器，不用两脚油门，不然，我得手忙脚乱……夏利这车的发动机不错，好像是丰田的8A发动机？”</p>

    李师傅道：“楚兄弟到底是搞机械的，对这些门儿清，这个车，发动机没的说，只要正常保养，没个坏！兄弟啥时候考的驾照？”</p>

    楚晓舟心道，我哪儿有驾照？可是，不能直接坦白，随口答道是头两年在盛县学的，就把话题岔了开来。</p>

    楚晓舟的行为，实际上属于无证驾驶，但是出于安全角度考虑，把李师傅换下来，是极有必要的（网友们千万不要无证驾驶噢）。</p>

    李师傅睡足了，就不好意思再让楚晓舟开车，中途就把楚晓舟换了下来。</p>

    晚上接近八点，几个人终于到了唐平。</p>

    唐平，作为中国北方的一座重要的工业城市，其夜生活虽不比大都市那般繁华，却也自有一番独特的味道。</p>

    车子行驶在市区，楚晓舟开着窗外的景色。</p>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街边的路灯逐一亮起，为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外衣。工厂区的已经安静下来，市中心和商业街区开始热闹起来。</p>

    几个录像厅门外，贴着最新的港台电影海报，街边象棋摊边上老者们争论着什么，路边乘凉的人们围坐一起，聊着家长里短。</p>

    郑陆下车买了一些包子和当地特色的棋子烧饼，然后指着路，李师傅把车开到了唐平市招待所。</p>

    “舟哥，市里边，这个招待所算是条件比较好的，咱们就住这儿？”</p>

    三个人开了一个标间一个单间，郑陆和李师傅一个房间，楚晓舟一个房间。</p>

    “郑老弟，你这个哥哥什么来头，做事儿这么敞亮！”李师傅问道。</p>

    “嗨，李哥，你处两天就知道了，我这个哥哥，不是凡人，人家上面，有天线！”郑陆笑道。</p>

    “有天线？那是大人物啊，怪不得，怪不得！你老弟有福气，有这么哥哥带你玩儿，以后有大买卖做了！”</p>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简单吃了早饭，开车奔北郊。</p>

    唐平的北郊，不是工业区，是城乡混合带，但有一片厂房格外显眼。</p>

    “唐平市利华机械制造厂”，一个木牌子在厂房大门口挂着。</p>

    门口传达问清楚来人，打了个电话，几个身穿工装的人，小跑着出来迎接。</p>

    “哎呀，郑老板，欢迎欢迎，这位一定是楚老板，欢迎领导来指导工作，快里边请！”一个三十五六岁，长相精干的中年男子说道。</p>

    走过厂区，楚晓舟有了一个震惊的发现！

 第13章 赵菲菲

    经过介绍，楚晓舟知道了这个中年男人叫郑召松，就是唐平利华机械制造厂的老板。</p>

    “郑厂长，你和我郑陆老弟是本家啊！”楚晓舟说道。</p>

    郑召松笑道：“是本家，是本家，我和郑老板认识也有两三年了，郑老板可帮了我不少忙啊！这次又把你楚老板介绍过来，多谢多谢！”</p>

    说着，郑召松冲郑陆拱了拱手。</p>

    通过楚晓舟的判断，这郑陆和郑召松应该不算熟悉，两个人之间的称呼都是“老板”“厂长”，有些距离感。按照楚晓舟对郑陆的了解，如果两个人有一定的交情，称呼应该是“哥哥，大哥”之类。</p>

    楚晓舟笑道：“郑厂长生意做的很红火啊，刚才车间路过，我看，你正在安装新车床？”</p>

    郑召松摆摆手笑道：“小打小闹，小打小闹……”</p>

    “不是吧，郑厂长，你安装的可是日本长野的NH车床，这种车床，价格可不便宜……连一些国营大厂都很少采购……”</p>

    就是这个长野机床，让楚晓舟有些震惊。要知道，这种机床，一台就要十几万！</p>

    而郑召松，竟然在安装三台！</p>

    郑召松道：“楚老弟好眼力啊，就这么瞟一眼，就认出了车床型号，厉害厉害！”</p>

    “不过，郑厂长，老弟我发现个问题，不知道你老兄愿不愿意听……”</p>

    郑召松见状，坐着的身子向前挺了挺，说道：“当然，当然，楚老板你说……”</p>

    “NH系列是日本长野的高端机床，这种机床高速、高精度、可靠性强……但是……”</p>

    见楚晓舟欲言又止，郑召松忙说道：“老弟，你有话直说，我洗耳恭听，洗耳恭听……”</p>

    楚晓舟继续说道：“刚才的车间，干净，整洁，对车床使用有好处，但是车间里的排风口设计的太小，通风不好，车间内的温度和湿度波动就不好控制……”</p>

    郑召松将泡好的茶倒好递给楚晓舟，说道：“老弟这个发现，不是专家绝对不清楚，他娘的小日本，安装的时候也不给我提……”</p>

    楚晓舟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说道：“好茶，好茶……老兄，我还没说完……”</p>

    郑召松端起茶壶给楚晓舟续满，着急的问道：“还有啥，老弟，你快说……”</p>

    “日本的机器，电源插口有两种，一种是平行双插口S形，还有一种是平行双插口L形。其中，S形插头适用于100V电压，L形插头适用于200V、220V、240V电压，老兄，刚才我看到，这个机床是s形插头……我还看到，你新买的稳压器好像是德力西的，这个牌子不错，质量很好，可是，你买的是220V的稳压器……这要是用上了……”</p>

    郑召松忽的一下站起身，招呼助手：“老丁，老丁，快去车间，让那帮混蛋别换稳压器了，快点儿！”</p>

    楚晓舟微微一笑，等郑召松安排完了坐下，慢慢的说到：“老兄，不用急，这不是还没装上吗？”</p>

    郑召松又站起身来，弯腰握住了楚晓舟的双手，用力摇了摇，说道：“楚兄弟，郑陆兄弟！今天，多亏了你们，多亏了你们……”</p>

    郑召松的声音有些发颤，眼圈也有点发红，他稳了稳情绪，说道：“我本来是想，换上好的稳压器，没想到下边的人……他……哎！没有文化就是不行啊，这要是安装了，通上电……你哥哥我就折在这儿了！”</p>

    楚晓舟发现，郑召松的称呼不知觉间，改了……</p>

    “啥都不说了，今天中午，我请客，不醉不归！”</p>

    楚晓舟笑道：“老兄，吃饭的事儿，不急，不急……咱们先谈正事儿……”</p>

    郑召松一拍脑袋：“怪我，怪我，太激动了……楚老弟，你这个大专家啊，一眼救了你哥哥的命啊，这三台机床，接近50万！不说了，老弟，你这次来是……”</p>

    “老兄，我想定三台发动机……”</p>

    郑召松说道：“这个好说，仓库里有现货，你看好了的，搬走，哥哥送给你！”</p>

    楚晓舟笑道：“老兄说笑了，我要定，肯定得给钱，今天我看到机床安装的问题，是你我兄弟的缘分，也是你老哥福泽深厚，跟生意之间，是两码事！”</p>

    郑陆在一旁也说到：“是啊，松哥，我舟哥说的对，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p>

    郑召松一挑大拇指，说道：“兄弟，讲究！说罢，你要啥样的发动机？”</p>

    楚晓舟从提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技术参数，递给郑召松。</p>

    郑召松接过来，简单看了看，拿起电话。</p>

    “让赵工来一下……”</p>

    不一会儿，一个淡蓝色小西装的女孩儿走了进来。</p>

    这个女孩儿，大概二十六七岁，身材匀称，小腿纤细，着装得体大方，留着清爽的短发，脸上薄施粉黛，表情自信。</p>

    一旁的郑陆，有些看呆了，漂亮女孩儿他见多了，可是，他从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女孩儿！</p>

    怎么说呢，这个女孩儿从头到脚，就体现出“女性美”三个字。</p>

    “厂长，你找我……楚……楚晓舟！”</p>

    “诶，赵工，你认识楚兄弟？”</p>

    楚晓舟仔细看了看眼前的美女，惊道：“赵菲菲！”</p>

    “晓舟，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了……”</p>

    “菲菲，你可比原来又漂亮了！”</p>

    赵菲菲笑道：“哪有！晓舟，你可比上学的时候，会说话了！”</p>

    郑召松道：“赵工，你们俩，是同学？”</p>

    赵菲菲道：“大学同学，一个班的……”</p>

    “太巧太巧了，中午更得多喝一杯，赵工，你坐下，看看你老同学的技术参数，这是他要定的发动机。”</p>

    赵菲菲接过文件，反复看了两遍，说道：“晓舟，你这是两套参数，甲参数的我们做不到，乙参数的……我们仓库就有存货，只不过，活塞环……我再想想……不行，抗腐蚀性估计达不到……耐磨性……也不够”</p>

    楚晓舟兴奋的说：“菲菲，你说的是真的，你们仓库就有现货？”</p>

    赵菲菲道：“真的，我骗你干嘛……这批货是广东那边的一个老板要的，还没发货……”</p>

    楚晓舟道：“菲菲，你听说过盛县机械厂吗？”</p>

    “听说过……哦，你是说85年他们的省优是吧，我知道，他们的活塞环确实不错，不过……好像只是耐磨性好，抗腐蚀性……也不行吧。”</p>

    楚晓舟道：“如果给他们的活塞环加上氮化层呢？”

 第14章 顺手卖掉40件挂车

    赵菲菲眼睛一亮：“那就没问题了，氮化层好加，我们厂之前联系过一个本地的企业，他们是专门搞这个的……就是氮化层和活塞环材质的测试，得多搞几次。”</p>

    楚晓舟几乎按耐不住自己的兴奋，这次唐平之行，收获太大了！</p>

    中午用餐，宾主尽欢。</p>

    “晓舟，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呢？”</p>

    “我啊，做销售，做采购，自由职业……”</p>

    “不对啊，我记得你毕业不合适分配到泰岳的兰峄市了？好像是个国企啊？”</p>

    “菲菲，我记得你分配的企业也不错啊，好像是唐平的机车车辆厂，多好的企业，你怎么也不干了？”</p>

    “诶，晓舟，你记得这么清楚，你是知道我在唐平啊，怎么这次来也不提前联系我？不要说没有联系方式啊，你知道我在唐平机床厂，你打电话也能找……”</p>

    “我哪儿敢跟校花贸然联系，我怕打电话你都不记得我……”</p>

    “你看看你这个人，今天我不是一眼把你认出来了？”</p>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我上学时候几乎没跟女生说过话吧，菲菲，你能记得我，谢谢！”</p>

    “晓舟，你上学时候太内向，现在多好，不过，你那时候，成绩是真的优秀，对了，你怎么不升本呢？”</p>

    “升本，没钱啊，再不工作挣钱，家里都快吃不上饭了……”</p>

    赵菲菲短暂的沉默。</p>

    她记得，楚晓舟上大学时候，穿的是打补丁的衣服，自家做的布鞋，吃饭只吃馒头和最简单的素菜。</p>

    “没关系，都过去了，现在你不挺好，自由职业者，多自由！”</p>

    嘟嘟嘟。</p>

    郑召松的大哥大响了。</p>

    “什么？你说什么？他们不要了？怎么回事儿？告诉他们，不履行合同，咱们起诉他！什么？他们是黑社会？狗屁黑社会，奶奶的，先不说了，我这儿有客户！”</p>

    郑陆问道：“松哥，你这是……”</p>

    “奶奶的，一大批农用车的挂车，做好了不要了，草！”郑召松爆了粗口。</p>

    赵菲菲道：“厂长，那批货可不少……”</p>

    “是啊，得得得，不说了，说多了扫兴，咱先吃着，喝着……”</p>

    楚晓舟道：“老兄，你是说农用车的挂车？什么型号的？”</p>

    “就是那种农用三轮车的挂车，常规型号，五米二乘一米八乘两米那种，其他的参数……”他看了看赵菲菲。</p>

    赵菲菲对其他的参数做了简单说明。</p>

    楚晓舟默默在脑海中打开系统，输入了相关参数。</p>

    很快，需求企业的信息列了出来。</p>

    “菲菲，有笔和本吗？”</p>

    赵菲菲不知道楚晓舟要做什么，“有，你要干啥……”说罢，赵菲菲从包里拿出笔和本递给了楚晓舟。</p>

    楚晓舟写下了几个电话号码。</p>

    “你给我留联系方式啊，不着急，待会儿也行……”赵菲菲有些脸红的说道。</p>

    楚晓舟又在电话号码后面写下了几个厂子的名字。</p>

    “你打这几个电话，这几个厂子近期急需你刚才那个型号的挂车……数量只多不少……价格只高不低”</p>

    郑召松瞪大了双眼，说道：“弟弟，你是逗你哥哥玩儿？不带这么开玩笑的……”</p>

    郑陆也有些半信半疑，他知道楚晓舟有门子有路子，但不至于这么夸张吧。</p>

    随问随有，你有什么货，我就能卖出去，这怎么可能？</p>

    赵菲菲比较冷静，说道：“是不是开玩笑，打个电话就知道了……厂长，用用您的大哥大，你们先吃，我出去打……”</p>

    不一会儿，赵菲菲回来了。</p>

    郑召松问道：“怎么样？”</p>

    赵菲菲一脸的不可思议，向楚晓舟问道：“晓舟，你也太神通广大了，你怎么知道这几个厂子急需挂车？还就是我们的尺寸型号？”</p>

    郑召松放下筷子，着急的问道：“他们要多少？”</p>

    “50件，我们仓库里就40件……”</p>

    郑召松张大了嘴，瞪着眼睛，愣了好一会儿。</p>

    他站起身来，拿起一瓶起开的“垦丰”啤酒，说道：“兄弟，哥哥服了！这瓶酒，我透了，谢谢兄弟又救了我一次！”</p>

    说罢，咕嘟嘟喝了下去。</p>

    下午，几人在郑召松厂子里的客房休息。</p>

    晚上，郑召松要再次设宴，被楚晓舟拒绝了，说吃饭喝酒以后时间多的是，他想和赵菲菲谈一谈发动机的细节。</p>

    郑召松表示明白，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安静的小会议室。</p>

    聊完发动机，两个人聊起了其他话题。</p>

    “晓舟，你的变化太大了……”</p>

    “是吗？话多了……”</p>

    “健谈开朗是最明显的变化，除了这个，还有你身上的自信……”</p>

    “这个，可能有一些，毕竟上学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确实有点自卑……”</p>

    “晓舟，我们厂长想让我问你一件事，你能不能留下来，帮他做事……待遇都好说……”</p>

    “菲菲，我跟你讲了，我是个自由职业者，现在的我，状态还不错，自由自在……”</p>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留下……”赵菲菲低下头，似乎有些不高兴。</p>

    楚晓舟笑道：“菲菲，怎么？老板的任务这么重要？”</p>

    赵菲菲若有所思，没有回答。</p>

    “晓舟，你结婚了吗？”</p>

    楚晓舟察觉到一丝异样，说道：“没有啊，自由职业吗，还没人要……”</p>

    “大学那会儿，真好啊，我记得咱们学校北门，有个卖粽子的，特别好吃……”</p>

    “是啊，袖珍小粽子，加上红糖汁儿，又甜又糯……我大二的时候吃过一次……”</p>

    “你还记得？”</p>

    “当然记得，你请的嘛，请了班里十好几个同学一起吃，那时候我就想，这个菲菲同学，家里真是有钱……她这么有钱，是不是老吃粽子？怪不得长得这么甜……”</p>

    赵菲菲嗔道：“去你的，天天吃粽子，得胖成什么样……”</p>

    “是啊，我也纳闷，这个菲菲同学，吃得好吃得多还不胖，真是让女生讨厌，所以她才只请男同学吃，不然，女同学得嫉妒死！”</p>

    赵菲菲笑的花枝乱颤，她捂着嘴说道：“楚晓舟啊楚晓舟，你那时候嘴要是有这么甜……”</p>

    楚晓舟道：“嘴要是有这么甜，会怎么样？”

 第15章 大方的郑兆松

    转天早上，楚晓舟三人，在郑兆松、赵菲菲的陪同下，来到了唐平南郊，那家做氮化层处理的厂家。</p>

    简单的寒暄后，厂家老板周山说道：“活塞环做氮化层，这个不难，就看你楚老弟要的急不急，我们需要根据材质做实验，主要是要温度控制和气氛控制，稍微有点区别，氮化后的厚度，均匀程度都不一样，会影响你要的指标……另外，硬度测试简单，拿测试仪测一测就行了，你关系的耐腐蚀性，实验周期不好说……”</p>

    楚晓舟道：“周老板，你们的耐腐蚀性实验，主要用哪种方式？”</p>

    周山带着一副眼镜，一看就是技术出身，他推了推眼镜框，说道：“主要是两种，盐雾试验和湿热试验，盐雾试验我们可以加速，两三天一轮，但是湿热试验，从你的要求来看，至少得一周一轮……”</p>

    楚晓舟脑子大概计算了一下时间，说道：“已经很快了，两个月能做出来吗？”</p>

    周山一笑，说道：“有郑老板的面子，我尽量做，两个月……差不多！”</p>

    郑陆问道：“周老板，这个价格……”</p>

    周山道：“我让总工核一下，你们稍等……”</p>

    几个人聊着天，大概一个多小时后，技术人员拿着一个报价单走了进来。</p>

    “楚老板，你看一下，整个实验，不算你提供的活塞环，价格大概在三万……”</p>

    郑陆听了吓了一跳，三万，对于郑陆这样的小老板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p>

    楚晓舟也有些啧舌，他想过成本不低，但三万对于他来说，确实也是有些出乎意料。</p>

    郑兆松道：“老周，咱俩的交情有十多年了吧，楚兄弟是我的贵客，他帮过我大忙，你说个底价，最低价！”</p>

    周山见状，略微一思索，说道：“你老兄张嘴了，这次，我不赚钱了，两五万，怎么样？”</p>

    楚晓舟道：“好！两万五就两万五，谢谢你，郑老板！”</p>

    郑兆松道：“老周，谢谢你给我这个面子，明天，我让会计给你送支票，这个钱，我出！”</p>

    周山听了郑兆松的话，表情明显有些震惊，心道：这老郑和这个楚老板什么关系？替他出钱？这两万五可不是个小钱啊！</p>

    楚晓舟明白，这是郑兆松在对昨天的事情表示感谢，自己昨天一帮他指出了通风口和变压器的问题，二帮他卖了挂车，确实给他帮了大忙。看来，这个人办事敞亮，知恩度报，人品不错。</p>

    另外，估计郑兆松也想通过这种方式，建立好和楚晓舟的关系，如果有可能，估计，郑兆松还会提出拉他入伙的建议，即便实现不了，也想通过这种方式，拉一下楚晓舟未来的订单。</p>

    郑陆原以为楚晓舟会客气一下，但没想到楚晓舟端坐饮茶，对于郑兆松出钱的举动，一点反应也没有。</p>

    正是楚晓舟四平八稳的样子，周山才更感觉他和郑兆松的关系不一般。</p>

    要知道，郑兆松在唐平，可是私营企业里面响当当的人物，除了他敢想敢做之外，还有一帮江湖朋友给他帮忙，直白的说，在唐平，敢和郑兆松当面叫板的人，应该不多。</p>

    而郑兆松，见楚晓舟气定神闲的样子，更起了爱才之心，这个小老弟，不光是技术过硬，气度也不凡，稳得住，绝对是能成大事的人。听菲菲说，这个楚老弟出身底层，能有这份才干，实在是太难得了。</p>

    生意谈完了，几个人返回郑兆松的厂子，路上，楚晓舟向郑兆松表示了感谢。</p>

    “老哥，你老弟我现在确实没有这么多钱，那两万五，算是我借你的……”</p>

    郑兆松笑道：“好！能看出来，你老弟骨头硬，将来要干大事，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些钱，你什么时候还都行，将来要用钱，也随时跟我说……”</p>

    楚晓舟和郑陆商量着周四，也就是明天，返回临县。</p>

    当天下午，楚晓舟在唐平买了不少特产，什么迁南板栗、棋子烧饼、蜂蜜麻糖、花生酥糖，还买了一套高档的骨瓷。</p>

    郑陆笑道：“舟哥，你这是来进货啊，买这么多，吃的完吗……”</p>

    楚晓舟道：“来一趟，总得给朋友带点特产，对了，你知道陈玫住哪儿吗？”</p>

    郑陆脸色稍微有些不自在，但一转而逝，说道：“知道，回头老李拉着你去，这些东西，都是给陈玫的？”</p>

    “都给她，她怎么吃的完？还有别的朋友……”</p>

    ……</p>

    周四晚上，临县政府家属区。</p>

    临县的经济，在整个兰峄市，属于比较落后的，县政府的家属区，不像一些南方发达地区是楼房，而是在市中心的一片平房区。</p>

    但是，这片平房区，非常干净整洁，里面的房子，都是独门的小院，根据当时分配时候人员的级别不同，房子有大有小。街上的路灯，照的非常明亮。</p>

    小区有传达，但只要说清楚是找哪个门牌号的谁，简单登个记，就可以进去。</p>

    郑陆提前下了车，李师傅拉着楚晓舟，开到了靠里的一个胡同口。</p>

    确认了门牌号，郑陆敲了敲门。</p>

    开门的正是陈玫。</p>

    “晓舟，怎么是你？”</p>

    楚晓舟拎着从唐平买来的特产，说道：“刚出差回来，从临县路过，来看看叔叔阿姨……”</p>

    陈玫脸上微微一红，帮忙拎起几样东西，忙说道：“快进来吧！”</p>

    95年，空调还没有这么普及，大多数家庭，要么是在室内吹风扇，要么是在院子里乘凉。</p>

    陈玫的父亲，正在院里面小树下喝茶。</p>

    “小玫，谁来了？”陈父站起身。</p>

    “爸，这是楚晓舟，我原来盛县机械厂的同事，过来坐坐……”</p>

    陈父脸色一变，说道：“哦……屋里坐吧！”</p>

    走进房间，楚晓舟向陈玫说道：“陈玫，我妈妈在你们医院，多谢你的照顾……”</p>

    陈父面无表情。</p>

    陈玫道：“阿姨的身体好些了吗？”</p>

    没等楚晓舟回答，陈父道：“小楚，我听小玫说过你，你的家庭好像并不富裕，买这些东西，太浪费了，特别是这套骨瓷……不便宜吧……”</p>

    陈父的语气不像是寒暄客套，反而像是批评。</p>

    “还有，给一个女孩子道谢，不用到家里，可以到单位里，其实，打个电话说声谢谢也可以……”</p>

    “另外，你们厂子快破产了吧，小玫说过让我帮你调动工作的事情，我想说，男孩子，事业的发展，更多要靠自己去打拼，调动工作，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有自己立身之本的本事，素质……”

 第16章 老美来了

    “可能，我说的这些话，你不愿意听，但是，我还得要说……我们家小玫……”</p>

    陈玫听了父亲的话，生气的说道：“爸，你别说了行不行？晓舟，他没让我给他调动工作，是我自己……”</p>

    “你少说话！”陈父怒道。</p>

    “我就要说，晓舟他是盛县机械厂的工程师，有的是能力，上个礼拜，还帮厂子销了50多万的货……你不能这么说他！”</p>

    陈父怒极反笑，说道：“小玫，你替这个男孩子说话，也要过过脑子，盛县机械厂现在什么样子？还卖得动货？还50万，是不是他自己吹牛！”</p>

    楚晓舟见状，站起身说道：“陈叔叔，您别跟陈玫急，很多事情，真假我不分辨，但是，我今天来，就是对陈玫在我母亲住院期间的帮助表示一下感谢，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p>

    陈玫听了“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稍稍有些失落。</p>

    楚晓舟继续说道：“我没有调动工作的想法，至少，现在没有，我挣的钱不多，但是每一分钱都是正当途径来的，这几天，出差到外地，知道陈玫喜欢吃甜的，就带了一些来……您要是看到我不舒服，我就先走了……”</p>

    楚晓舟走出去两步，回头说道：“陈叔叔，陈玫是个好姑娘，您……应该相信自己的女儿……”</p>

    楚晓舟大步走了出去。</p>

    陈父心道：这小子说什么“相信自己的女儿”，是想说我应该相信小玫的眼光吗？我相信我姑娘，但是，我不相信你！你在我面前还花言巧语，哄得我姑娘以为你多么有骨气……</p>

    楚晓舟走出陈家没多远，陈玫追了出来。</p>

    “晓舟，真的很抱歉，我爸爸他平常不这样……”</p>

    楚晓舟微微一笑：“陈玫，你父亲也是为你好，我都能理解，你回去吧，尝尝我买的零食，味道不错！”</p>

    陈玫道：“你还记得我喜欢吃甜的？”</p>

    楚晓舟没有回答，转身上了李师傅的车。</p>

    “兄弟，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不多坐一会儿？”</p>

    楚晓舟笑道：“还得回盛县呢，李师傅，还得辛苦你跑个夜路……”</p>

    “兄弟，这是你女朋友？长得真漂亮，比唐平的赵工还漂亮……不过，还是赵工更有气质……”</p>

    ……</p>

    盛县机械厂，这几天有些热闹。</p>

    市里面组织一个外资考察团，来厂子做了全方位的参观。</p>

    说是考察团，实际上就一个美国公司的几个商业代表。</p>

    机械厂的员工们见了蓝眼睛高鼻梁的美国人，都感觉有些新奇，一个小县城，90年代还是很少会见到外国人的。</p>

    市里招商引资，引来的外资就是这个TM公司，目前，这个公司有意向和盛县机械厂合作，成立股份有限公司，市里面也极力促成。</p>

    消息传出来，全厂上下说什么的都有。</p>

    有的说，厂子要卖给外国人了，我们都要下岗了！</p>

    有的说，厂子有外资投入，马上就要好起来了，老美还带来了很多技术和客户资源，大家有好日子过了！</p>

    其他小道消息满天飞。</p>

    这一段时间，赵利民展现出难得的定力，他一方面在应对市里面的考察，另一方面，也在积极促成未来的技术攻关。</p>

    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张福强这里的技术难题，需要十多万才能解决的技术难题，楚晓舟已经用两万五基本解决了。</p>

    崔大刚这几天，动用各种关系，将厂子的存货销售了不少，四五天的时间，竟然七七八八卖了10多万的货！</p>

    可以说，在没有像楚晓舟这样变态的系统加持下，能有这个销售业绩，已经相当牛叉来了。</p>

    这一方面得益于崔大刚那个神通广大的叔叔，另一方面，崔大刚把价格压得很低，厂子虽然有了回款，但是，一定程度上，也暗地里损失了不少利润。</p>

    正在厂子的关键时期，赵利民找不到楚晓舟，这个时代，通讯不够发达，知道楚晓舟请假了，还是自己批的假，但是楚晓舟老家没有电话，楚晓舟不像郑召松一样，手持大哥大，这个家伙，连一个BP机都没有，想给他发个传呼都做不到。</p>

    而且，周四下午，张福强的人事调动函来了，张福强调任到市机械局任正科级干部。</p>

    赵利民有些灰心了……</p>

    看来，仅仅凭借自己的一腔热血，很多问题解决不了。</p>

    周五上午，楚晓舟上班了！</p>

    赵利民听说了，立马把楚晓舟叫到办公室。</p>

    “晓舟，好歹你是回来了，最近这一周，可急死我了……你都听说了吗？”</p>

    楚晓舟当然都不知道，赵利民就把情况介绍了一遍。</p>

    楚晓舟思索片刻，说道：“厂长，我感觉这个事情怎么那么蹊跷？”</p>

    “你指的是哪方面？”赵利民问道。</p>

    “您说的这个老美的公司，叫啥？”</p>

    “TM，TM公司……”</p>

    楚晓舟心中一动，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名字……</p>

    系统！是在系统里！</p>

    上周在翻译技术资料的时候，自己反复查询过发动机的需求，其中，采购需求企业里面，就有这个TM公司……</p>

    楚晓舟陷入了沉思……</p>

    赵利民见状，忙问道：“晓舟，你想到了什么？说出来咱们一起分析分析……”</p>

    “厂长，我感觉，我可能分析错了……”</p>

    赵利民不明所以：“你说的是哪方面？”</p>

    “上周，我分析，老美是想做二道贩子……”</p>

    “是啊，我感觉有些道理，怎么，你认为自己分析的方向错了？”</p>

    “厂长，咱们给沪市机械厂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和他们洽谈的美国公司，是不是这个TM公司……”</p>

    赵利民似乎明白了什么，忙拿出电话本，拨出了号码。</p>

    果不其然，真的就是这家TM公司！</p>

    赵利民站起身来，不停踱步。</p>

    “不正常，这不正常……沪市机械厂前脚走，他们后脚就来……这不正常……”</p>

    “厂长，市里是怎么和您谈的？”</p>

    赵利民说道：“市里说，这家公司注资50%，咱们资产作价50%，成立一家新的公司……”</p>

    楚晓舟的上一世，对90年代的外资并购国企，太有印象了！</p>

    这很有可能是老美做的局，想要用低价控制盛县机械厂！

 第17章 改革的力量

    楚晓舟问道：“厂长，美国公司用什么注资？”</p>

    赵利民道：“用现汇，分期注资……还有……技术”</p>

    “分期？分期……也就是他们想要用首期资金，就实际占用50%的股权……技术，他们用来注资的技术，我们怎么衡量价值？如果做资产评估，我们有什么企业、什么部门能评估的了在国内没怎么见过的技术？”</p>

    楚晓舟又问道：“那我们用什么出资？”</p>

    “剥离债务，用好一些的设备和存货，还有我们的一些沉淀下来的技术……”</p>

    “老美打得一手好算盘！”楚晓舟怒道。</p>

    在刚才，楚晓舟演绎美国人可能实施的并购步骤时，赵利民也联想到了自己听说过的一些其他国企被外资收购的例子，可以说，楚晓舟说的并不夸张！甚至很多案例犹有过之！</p>

    他没想到楚晓舟想的这么远，听了楚晓舟的话，赵利民说道：“我听说，有几家国企改制，就是这么搞的……”</p>

    楚晓舟严肃的说：“厂长，老美的资本，是要追逐利益的，别把他们想的这么好，设想一下，他们通过签订我们不易察觉问题的合同，用首期资金占有一半的表决权，用一些所谓先进的技术作价，成立了新公司以后，他们还可以找银行给新公司贷款，再用贷款来的资金，把我们剥离出来的所谓不良资产收购，这样一来，他们就……”</p>

    “他们就用极低的成本，控制了我们的核心资产！”赵利民有些不寒而栗。</p>

    楚晓舟说的，每一步都合理，每一步都合规，但是，结果……</p>

    结果是……</p>

    “美国人前面以一个可能有，可能没有的超大订单吸引沪市机械厂，沪市机械厂被吸引了，他们就扔出一份技术标准，沪市机械厂不明所以，以为遇到了好的机遇，拿着技术标准全国找有技术储备的优质厂家，而这些厂家当中的国有企业，很多都处于改制之中……”赵利民自言自语，也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p>

    楚晓舟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老美这一招投石问路，沪市机械厂全国忙活，老美跟在他们后面找到了我们，估计，老美还找到了另外两家……所以，老美不是要当二道贩子，而是想用小钱撬动大杠杆，收购我们的核心资产……”</p>

    赵利民点了点头，说道：“之后就用我们的机器，用我们的技术，用我们的工人，给他们创造利润……”</p>

    “不行，我要给市里报告！”赵利民急道。</p>

    楚晓舟摇了摇头，“厂长，先不急，即便是他们要做，也需要一个过程，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做我们的……”</p>

    赵利民现在对楚晓舟刮目相看，他没想到，盛县机械厂原来名不见经传的小技术员，刚调到销售科几天，就显露出这么优秀的才能。</p>

    “晓舟，说说你的计划……”</p>

    “厂长，TM公司想干什么？我们的判断是，他们要用国内的厂子造优质的小型农用柴油发动机，销售到东南亚，那些国家，是小型农机的蓝海……”</p>

    “蓝海？”</p>

    “就是潜在的大市场……”</p>

    “嗯，这个叫法很贴切！”</p>

    “那我们就让他们办不成！”</p>

    赵利民道：“可是，我们厂目前的情况，也搞不了技术突破，也做不出发动机啊？”</p>

    楚晓舟笑道：“厂长，这几天，我去了一趟燕赵，找了一个可以组装发动机的厂子……”</p>

    赵利民道：“组装发动机，真的有人干成了？”</p>

    “这就是改革的力量了，厂长，国有企业改制，国家经济走向市场化，虽然会造成一些问题，比如下岗职工，比如外资撬动我们的核心资产，等等，但是，改革的力量，就在于市场化，市场化带来的是什么？是靠供需解决问题，有需求，就会产生供给，市场会自动调节……”</p>

    赵利民不住的点头：“晓舟，你的理论水平很高啊，这些理论，我在党校学习班上也学过，但是，你这么一说，更加鲜活……你的意思是，市场的需求是多样化的，有需要定制发动机的，有需要高品质发动机的，也有需要低端发动机的，在全链条生产的大国企满足不了的需求方面，市场就会推动成立这样的企业……”</p>

    楚晓舟笑道：“厂长，您讲的好，您讲的比我好，就是这么个意思，我找到的这家企业，算是神通广大，他们能采购到玉柴的定制缸体，能买到岭东机械厂的曲柄连杆，能买到潍南的飞轮、气门、还能买到咱们的飞轮……”</p>

    赵利民感叹道：“市场的力量是巨大的，他们竟然能够采购到玉柴定制缸体！”</p>

    “有需求，就有供给嘛！而且，这家企业，最新采购了三台日本长野的NH系列的高端机床！”</p>

    赵利民有些震惊：“就是头几年咱们厂想买没舍得买的日本长野机床？”</p>

    楚晓舟点了点头。</p>

    “三台，这家企业的老板，之气不小啊！”</p>

    楚晓舟点头道：“是啊……我也感觉这个人未来的计划，应该非常长远……厂长，这次，我还找到一家企业，您猜猜，是做什么的……”</p>

    赵利民道：“猜猜？你让我想想……”</p>

    “是氮化层？！”</p>

    楚晓舟一拍桌子：“厂长真是牛！就是这个！这家厂子是专门做氮化处理的，我听说这家企业原来是作模具的，模具您知道，内层需要比较高的硬度，所以他们很早就引入了，掌握了氮化层技术……我跟他们谈好了，他们愿意给咱们活塞环的氮化做实验，估计，最多三个月，就能完成，预计能到老美的技术要求……”</p>

    赵利民已经震惊了多次了，但这次，他依然还是有些，震惊。</p>

    “晓舟，你不是开玩笑？他们具体费用需要多少？”</p>

    “两万五……”</p>

    震惊，依然是震惊。</p>

    原来张福强需要十几万的实验，楚晓舟找了一家厂子，两万五就能搞定！</p>

    “厂长，这两家厂子，都是私营企业……”</p>

    赵利民喃喃的道：“我明白了，我算是真的明白了，国家的改革，是对的，原来，我还对国企的改制有些想法，今天和你聊完，我真心认为，国家的改制，确有必要，很有必要，十分有必要。而且，我们已经看到了改革的力量，这两家企业，就是例子！”</p>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晓舟，我原来一直认为，只有国企能干大事，国企可以集中力量，重点攻关的时候甚至可以不计成本，但是，其他所有制的企业，无论是股份制、还是外资、还是私营企业，都有他的活力……”

 第18章 系统的神威

    楚晓舟道：“竞争，是市场化经济带来的改革动力，但是，完全开放的市场，有些时候是不可控的，国企是国家的压舱石，重要的领域，国企要发挥决定性的作用……像我们机械制造领域，国家要有拿得出手，守得住家的技术，也要适当的放开市场，让其他企业参与进来……”</p>

    “厂长，您说的很对，各种所有制企业都有他的作用，外资虽有他贪婪的一面，但是，带来的技术，带来的管理体制，对于我们就是有益的补充，而带来的冲击和打击，也是风雨，是考验……”</p>

    “晓舟，你说的太好了！我们国家的经济制度，就是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共同发展，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沪市机械厂和我们有什么不同？盛县机械厂到底何去何从？”</p>

    “现在，我想明白了，沪市机械厂，是大厂，规模大，地理位置好，他们有充足的技术沉淀，能闻到最新鲜的改革风气，他们的路，就是成为国家的压舱石……但是盛县机械厂，规模太小了，一个市属国企，没有太多的技术沉淀，虽然她曾经辉煌过，但是，她的未来，应该是在改革中主动作为……”</p>

    楚晓舟为赵利民的情怀打动了，这个厂长，他原来接触的不多，一直以为这位领导就是一个天天坐办公室的花瓶，没想到，他对于改革有如此深刻的认识。</p>

    “晓舟，我很高兴认识你，但是又很后悔这么晚了解你，我来厂子四年了，前两年，一直比较保守，在守摊子，没敢趟路子，最近两年，国家开始改革了，我有点慌，一方面紧张，想上前看看，一方面害怕，不知道出路，今天和你聊完，我想明白了，面对张开血盆大口的外资，我们不能服输，即便还要改制，也要给国家守好摊子，决不能让国有资产流失！”</p>

    楚晓舟心道：原来就听说这个厂长有些读书人的呆气，如今看来，大家的评价方向不算太歪，赵利民是读书人，他身上有呆气，无论是开会讲话，还是最近和自己沟通，他哪方面都不像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官儿”。</p>

    但是，他身上还有读书人的大气，那句话是什么来着，哦，叫“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p>

    “厂长，您心里是不是还在盘算另外一条路？”</p>

    赵利民和楚晓舟相视一笑，说道：“我知道，你是想说，股份制改革，和民营企业合资……”</p>

    楚晓舟点了点头，说道：“或许，除了简单的和民企联合，还可以和别的国企一起做大做强……”</p>

    ……</p>

    周五下午，结束了和赵利民一上午谈话的楚晓舟，来到销售科办公室。</p>

    “呦呵，这不是楚大能吗？怎么着，这一周，市场考察的怎么样？”崔大刚一脸坏笑。</p>

    楚晓舟笑道：“老崔，恭喜你啊，我听说，你这个周的销售额不小啊……”</p>

    “不只是我，其他人也动起来了，亏了你的模范带头作用，这一周，咱们销售科，一共完成了13万的销售额！”</p>

    楚晓舟从抽屉里拿出台账，简单翻阅了几下，说道：“老崔，一周过去了，你的几板斧，抡完了吧？”</p>

    崔大刚脸色一变，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楚晓舟这幅脸色。</p>

    严肃，深沉。</p>

    “老崔，你的销售单我看了，额度是不少，可是这售价……哼哼！给厂子造成多少损失，你自己心里清楚！”</p>

    崔大刚被楚晓舟的气势镇住了，但是缓了一会儿，他勃然大怒。</p>

    “楚晓舟，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了，办公室好几个人呢，你这么污蔑我，我以后怎么做人？我怎么就压价了？咱们厂这些东西多少年卖不出去，放在仓库里面吃灰，我好不容易找到买家，给厂子回了款，给大家争取未来的活路，你一句话把我说成什么人了，你必须说清楚！”</p>

    办公室其他人见状，有想拉架的，有想看热闹的。</p>

    楚晓舟一概没理，说道：“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你的货，有大半客户还没提货，有些也只是签了意向合同，是不是……”</p>

    崔大刚道：“意向合同也是合同，我老崔保证合同下周签正式的，怎么样！”</p>

    楚晓舟冷笑道：“老崔，有理不在声高，这样，你卖的东西，凡是意向合同的，我今天把它卖出去，价格比你的高20%，你信不信！”</p>

    崔大刚一拍桌子：“楚晓舟你唬谁呢，还今天就卖出去，还高20%，我老崔不信，也不受你的激将法，你估计也就是签个意向合同，然后下周反悔，我的单子就泡汤了！这还不要紧，给厂子造成的损失谁来承担？！”</p>

    楚晓舟哈哈一笑：“老崔，我把话放在这儿，不光今天卖出去，我还保证明天下午，一定签正式合同，怎么样？！”</p>

    崔大刚听罢，见楚晓舟的气势，有些发慌……</p>

    但转念一想，这家伙在炸我，我还不信了，你真有这么大神通？！</p>

    “好，楚晓舟，我今天就看看，你到底是哪路神仙，我也把话撂在这儿，如果你真能说到做到，我老崔的正式合同，不签了！”</p>

    楚晓舟点了点头，胸有成竹坐下，左手拿着台账，右手拿起电话机，脑海里打开了销售系统。</p>

    “弯刀、直刀、酱刀、三角刀……”</p>

    “转向器、转向节……”</p>

    “气缸盖、气缸垫、油底壳……”</p>

    输入各种型号，各种产品，经过短暂的查询，楚晓舟开始打电话。</p>

    “你好，是陵水农机门市部吗，咱这边要采购刀具刀片是吧……”</p>

    “是丰名农机市场吗？咱们市场要统一采购气缸盖汽缸垫是吧，是xxx型号吗？”</p>

    “是……”</p>

    销售科的人都围了过来。</p>

    随着楚晓舟电话越打越多，销售科招呼周围后勤科、档案科的人也过来看。</p>

    四十多分钟后，楚晓舟放下电话，冲人群中的一个小姑娘说：“琳琳，明天办公室你值一下班，有不少客户要发传真，弄完了哥请你吃大餐……”</p>

    小姑娘笑呵呵的说：“好滴，晓舟哥哥！”</p>

    又冲仓库的老田说道：“田叔，明天后天辛苦你值一下班，有一些近的客户要来提货，不让您白加班，我给您两条红塔山！”</p>

    老田笑眯了眼：“没问题，小楚！”</p>

    “车队孙队长在不在，不在啊，那个谁，你给你们队长说一声，准备两辆双排，加满了油，做个检查，明天一些合同签了要去燕赵送货！”

 第19章 迷人的艾米

    一旁的崔大刚看呆了……</p>

    这楚晓舟，到底是什么来头！</p>

    这些门子路子，他都是哪儿趟出来的？！</p>

    就算他有天线，但是哪路天线能这么指挥？！</p>

    此时，周围的人爆发出叫好声……</p>

    掌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响起来了……</p>

    楚晓舟为什么要这么做？</p>

    他不怕暴露自己吗？</p>

    暴露当然是不好的，但是，现在他需要使用系统，使用系统干一票大的！</p>

    给机械厂的工人们，打打气！</p>

    什么老美来了我们就没饭吃了，又什么老美牛比能带我们起飞。</p>

    楚晓舟要让大家明白，这些，都是错的！</p>

    只要我们有本事，老美能把我们怎么样？</p>

    只要我们自己有本事，我们自己就能飞！</p>

    而且，和赵利民商量的下一步工作中，资金很重要。</p>

    那么，索性，搞一个三天回款计划！</p>

    更为重要的是，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老美那里，也会传到市里面……</p>

    ……</p>

    经过测算，楚晓舟当天下午达成销售意向的，总共有28万的额度！</p>

    而且，所有卖掉的货物中，有和崔大刚重单的，价格都至少高出20%，甚至30%！</p>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厂。</p>

    机械厂，炸了锅。</p>

    “听说了吗？销售科的那个小楚，原来三脚踹不出来个屁，周五下午半个小时卖掉厂子一半的货！”</p>

    “听说了吗？崔大刚原来天天人五人六的，你看昨天他那个样子！不就是他叔叔给他指路子，便宜卖了咱厂多少东西！”</p>

    “要这么搞下去，咱厂子不得起飞啊！”</p>

    “什么美国人，咱不跟他们谈，咱自己干，有小楚呢，咱啥卖不出去？！”</p>

    “跟市里说，咱要合资，也和跟沪市机械厂合资，不管咋说，那也是老国营！”</p>

    ……</p>

    兰峄，TM公司临时办公室。</p>

    “詹姆斯，你对盛县机械厂的消息怎么看？”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白人问道。</p>

    “伊森，我不认为中国人的消息是准确的，那个消息，噢，不，那不能叫消息，应该叫故事，叫传说，30分钟销售三万多美元，还是一个快要倒闭的旧厂子，这太离谱了，不可能……”</p>

    一个身材火辣的白人美女走了进来，看样子大概三十岁，她冲詹姆斯说道：“詹姆斯，你太武断了，中国有句经典的理论，叫‘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刚从盛县回来，传说，故事，都是真的……”</p>

    詹姆斯向来知道这个女人的做事风格，她没有确切的消息，是不会这么说的。</p>

    詹姆斯张大了嘴，说道：“艾米，这……太不可思议了……”</p>

    伊森说道：“其实，在中国，这些事情也不奇怪，他们有些官员，确实可以做到用行政命令来实现销售……”</p>

    艾米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打开喝了一口，说道：“可是，两位，我想告诉你们的是，这个销售人员，是一个泰岳西部农村出身的普通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p>

    几个人陷入了深思。</p>

    他们想不明白，一定是哪里有问题。</p>

    ……</p>

    兰峄市机械局，很快接到了赵利民的报告，表示同意和TM公司合资，愿意参加接下来的谈判。</p>

    机械局的领导很快把报告汇报给了市里的主要领导。</p>

    这个赵利民，前几天还对这件事情非常排斥，怎么突然之间转变了？</p>

    看来周局长做思想工作的能力一流，才两三天的时间，就把赵利民这个出了名的书呆子的工作做通了。</p>

    但是，在机械局和市经委的工作人员、TM公司代表准备开始启动谈判的时候，赵利民却又提出几个要求：一是要找一家对机械制造行业有评估经验的会计事务所，或者资产评估事务所来对双方持有的作价技术进行评估。二是对前期TM公司提出的分期认缴出资额的做法提出异议，表示希望市里在广泛调研的基础上做出更合理的协调安排。</p>

    “詹姆斯，这家企业好像和我们原来接触的中国企业，很不同……”</p>

    “确实，艾米，我也在思考，这是为什么……”</p>

    艾米轻轻一笑，说道：“任何决定，都是由人做出来的，之所以这家企业有些不同，是因为他们的领导者和核心成员不同……”</p>

    詹姆斯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即便是相同的土壤，相同的种子，开出的花朵也有不同，中国国有企业的管理体制是一样的，但是他们管理者，确实有不同……艾米，你认为，这家企业的核心人员是谁？”</p>

    艾米说道：“我去他们厂子做过了解，根据目前我的判断，他们的核心人物，就是这个赵利民……”</p>

    “那前面我们听说的那个故事的主人公呢？”</p>

    “你是说，楚？呵呵，楚只是站在前面的皮影和木偶，赵利民才是演戏的人……”</p>

    “那我们下一步，重点的工作对象，就是赵利民了……”</p>

    艾米歪了一下脑袋：“对于这种中年男人，我最有办法……”</p>

    ……</p>

    “厂长，这是TM公司的首席业务代表，艾米小姐……”</p>

    “哦，你把小楚叫来，他的英语不错，让他来做翻译……”</p>

    “哦，厂长先生，我想，不用了，我的汉语，应该可以和您交流……”</p>

    艾米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丝绸做的旗袍，将她玲珑的曲线衬托的异常妖娆。她身上喷了法国Guerlain香水，名字叫做Shalimar，中文名字叫做……一千零一夜，这款香水香草和琥珀成分让其散发出独特的东方香气……因此，这款香水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神秘东方。</p>

    赵利民笑道：“艾米小姐，有些业务上的细节，我并不熟悉，我叫来的这位楚先生，既是翻译，也是我得力的业务助手……”</p>

    “是吗，像赵先生这样迷人又有气度的企业领导者肯定的人才，一定非常优秀……”</p>

    赵利民笑了笑：“艾米小姐真会说话，你也很漂亮，这件旗袍穿在你的身上，非常合体……”</p>

    “厂长先生，你说的这位楚先生，是不是叫楚晓舟？”</p>

    赵利民道：“噢，艾米小姐对我厂子的人事工作，也很熟悉嘛！看来，是做了功课的！”

 第20章 我们想试试

    “楚先生，你好。”</p>

    “艾米小姐，你好……”</p>

    “楚先生知道我的名字？”</p>

    楚晓舟笑道：“艾米小姐来我们厂子考察的时候，我出差不在，回来以后，厂子里很多人在谈论一位风情万种的美国小姐，艾米小姐的名字，在盛县机械厂，是‘梦中情人’的代名词……”</p>

    艾米咯咯的笑起来，身子随之颤动。</p>

    “楚先生，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位说话比较OPEN的中国男士……”</p>

    楚晓舟笑道：“It's my honor……”</p>

    艾米说道：“楚先生，你的英文发音很标准，你留过学吗？”</p>

    上一世的楚晓舟，曾经作为访问学者到苏格兰某高校交流一年，但是，这一世的楚晓舟，根本没有机会出国。</p>

    “谢谢艾米小姐的夸奖，目前没有出国的机会，希望之后能有机会去艾米小姐的故乡看一看。”</p>

    两人简短寒暄后，赵利民将话题拉到了工作上。</p>

    “艾米小姐，盛县机械厂是一家国有企业，前期你们谈的合资条件，主要还是需要跟市里谈……”</p>

    艾米说道：“厂长先生，你谦虚了，我们做过调查，你原来是兰峄市机械局的副局长，作为原来的政府管理人员，现在的国有企业领导人，你对于盛县机械厂，非常重要，简单说，兰峄市的主管机构，非常尊重你的意见。”</p>

    赵利民听出来了，这个艾米，TM公司，对自己进行了全面的调查。</p>

    艾米说的不错，赵利民不是普通的国有企业负责人，由于赵利民岳父的影响力，兰峄市主管盛县机械厂的管理结构，在盛县机械厂的问题上，确实重点参考赵利民的意见。</p>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赵利民公心工作，学识深厚。</p>

    “所以，厂长先生，今天，我来到这里，主要是想把合资的带来的益处说清楚。”</p>

    赵利民看了一眼艾米，又看了一眼楚晓舟，说道：“艾米小姐，在你来之前，我和小楚，对于你想表达的内容，进行了简单的整理，不知道艾米小姐，有没有兴趣听一听？”</p>

    艾米轻轻歪了一下脑袋，示意可以。</p>

    楚晓舟道：“艾米小姐，你刚才所说的合资的‘益处’，我们想到了三点，一是给我们带来先进的技术，二是给我们带来广阔的市场，三是带来新的管理理念和方法。”</p>

    艾米听了心中暗想：看来，这个赵利民果然是个有水准的对手。</p>

    “你们的分析，非常有道理，也正是我想说的……”</p>

    赵利民打断了艾米的话，说道：“艾米小姐，你认为，这三点，是我们缺少的吗?”</p>

    艾米一愣，说道：“难道，你们不缺少吗？据我所知，恕我直言，你们的技术，一是过于陈旧，很多都已经是十几年前在国际上已经淘汰的技术……二是过于分散，作为一家小规模的机械厂，你们所谓的核心技术，在十几个门类，七十多种具体的农机配件上……”</p>

    楚晓舟笑道：“先进的技术，自然是好的，但是，所谓技术的‘先进性’，是基于目标市场而言的，对于欧美发达国家，甚至对于日韩这样的后起之秀，我们的技术，确实有些落后……但是，我们的产品，针对的不是欧美，不是日韩……”</p>

    艾米咯咯一笑，这次身体颤动的幅度更大。</p>

    “这正是你刚才说的第二点，据我们的调查，你们的产品，最近两到三年，一直处于滞销状态，也就是说，你们的产品，在中国本土，也是没有市场的……”</p>

    艾米顿了一顿，见赵利民没有说话，她问道：“是吗，赵先生？”</p>

    赵利民微微一笑：“艾米小姐，你继续说下去……”</p>

    “至于管理吗？呵呵，赵先生，楚，你们应该更清楚……你们的管理制度，太僵化了……没有活力。”</p>

    赵利民说道：“艾米小姐，一定程度上，你说的没错，但是，这个问题，也需要辩证的去看……你们的企业制度，一定是合理的吗？”</p>

    艾米道：“当然，我们的制度，即便是有缺陷，从世界范围来看，应该也是最优的，这一点，从美国的经济总量，美国企业的国际地位上，可以得到充分体现……”</p>

    赵利民笑道：“晓舟，艾米小姐说的，好像有些道理……”</p>

    楚晓舟道：“事物的发展，要从整体上来看，仅仅从一个阶段的对比，就得出结论，似乎是不准确的。过去的几千年里，中国一直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直到资本主义萌芽的产生初期，也是如此……可是，旧中国的封建制度，必定是要被历史淘汰的……”</p>

    艾米摇了摇头：“楚，我不清楚你想表达什么……”</p>

    “过去的旧中国和英美等国，正如现在的英美和中国……从现状看，你们是非常强大，公司企业在国际上，也都很有话语权，但是不是最终的赢家，尚未可知……”</p>

    艾米的表情有些不屑：“两位先生，你们讲的东西，没有实际意义，作为美国人，我很实际，我想说，你们大量的国企在改制，在破产，在重组，从实际意义上说，你们个人的发展，你们企业的命运，如果要想更顺畅，有更好的发展，和我们合作，是最优选择。”</p>

    赵利民道：“如果我们不想呢？”</p>

    艾米道：“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拒绝？我可以承诺，如果合资改制成功，你们二位，一定会有很好的职位……”</p>

    赵利民道：“艾米小姐，你们是不是和沪市机械厂有过合作洽谈？”</p>

    艾米的脸色一变。</p>

    楚晓舟道：“艾米小姐，你们在广宁省、深化市……是不是合资控股了五家国企？”</p>

    赵利民：“而且，你们基本没有动用多少自己的资金……”</p>

    楚晓舟：“小杠杆撬动大资产……”</p>

    艾米道：“看来，赵先生和楚先生，做了不少功课……既然如此，我不否认……但是，那又如何呢？你们不想给盛县机械厂一个活下去的机会？”</p>

    赵利民：“当然……”</p>

    “只靠你们自己，能行吗？”</p>

    楚晓舟：“我们想试试……”

 第21章 聊TM公司和盛县机械厂的历史

    和赵利民、楚晓舟的谈话，打乱了艾米的节奏。</p>

    她没有想到，盛县机械厂和她一样，喜欢调查研究。</p>

    很明显的，盛县机械厂对于TM公司的计划是了解的，无论是TM公司通过沪市机械厂来“投石问路”，还是意图用较小的资金掌握其核心资产。</p>

    但是，艾米之所以能够代表TM多次进行谈判，并不是因为她有姣好的面容，性感的身材。更为准确的说，不全是因为这些外在条件。</p>

    赵利民和楚晓舟现在是在和艾米打名牌，只是，艾米现在还不清楚他们为什么在第一次个人接触中，就把这些信息释放出来。</p>

    艾米调整了一下坐姿，身条更加挺拔，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两位先生，你们是我见到的富有行动力、对未来充满希望的优秀管理人员，我很佩服你们……”</p>

    艾米准备调整自己的节奏，调整自己的战略，既然赵利民和楚晓舟是站在理想层面、站在哲学层面在谈，那么，她将用自己扎实的理论基础，说服他们。</p>

    “两位先生，我们抛开这次的合资工作，聊一聊管理、聊一聊经济怎么样？”</p>

    赵利民道：“当然可以……”</p>

    艾米问道：“你们认为，管理的决策，怎么样才能更科学呢？”</p>

    楚晓舟道：“厂长，我们先听听艾米小姐的高见？”</p>

    “好的，艾米小姐，我们洗耳恭听……”</p>

    艾米笑道：“中国的成语很有意思，听我的话，不用洗耳朵，正常听就可以啦！我认为，一个组织当中，特别是一个企业当中，要想决策的科学，就必须要有不同的声音……”</p>

    赵利民示意艾米继续说下去。</p>

    “你们有一个成语，叫‘偏听则暗’‘兼听则明’，说的好像就是这个道理，只有来自不同群体的声音，才能更好的还原事物的本貌……就像你们盛县机械厂，你们的管理权，控制权，都在国家，管理的意见、声音太单一了……”</p>

    赵利民笑道：“所以，艾米小姐的意思，我们盛县机械厂就是需要改制……而改制，最好的伙伴，就是你们……”</p>

    艾米道：“厂长先生，我正是这个意思……当然，除了我们，你们也可以选择其他股东，不过，能够超越TM公司的实力，而且对贵厂感兴趣的，可能不多……”</p>

    楚晓舟道：“艾米小姐，TM公司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可以跟我们讲一讲吗？”</p>

    艾米心道：开始对我们公司的历史感兴趣了，这代表自己成功了第一步。</p>

    艾米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修长的手指划过金色的发丝，风扇正好吹过，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和Shalimar香水的味道飘来。</p>

    楚晓舟不自觉的深吸了一口气。</p>

    艾米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看来，血气方刚的大男孩，应该比老气横秋的中年男人好对付。</p>

    “楚先生对这个有兴趣？那我就简单说一说……TM公司的名字，是创始人米勒先生的简称，米勒先生的全名是Thomas Miller。</p>

    米勒先生出生在佛蒙特州，这个州美国的东北，地理位置，大概相当于中国的吉林……米乐先生少年时期，曾经学徒学习铁匠手艺，年轻的时候是一名很有名气的铁匠工人，再后来，先生去西部拓荒，大概在1839年，米乐先生发明了一种不粘泥土的钢制犁，解决了农民耕作时遇到的土壤粘附问题。也就是这一年，他成立了TM公司。经过一百多年，TM公司积累了大量的技术，我们的核心产品主要是播种机、中耕机、联合收割机、拖拉机这样的农用机械，也有一些林业设备和建筑设备……”</p>

    楚晓舟问道：“艾米小姐，你刚才说，TM公司，是从一家铁匠铺开始的？”</p>

    “是的，楚先生，从铁匠铺到现在领先世界的跨国公司，TM公司经历了很多风雨……”</p>

    赵利民和楚晓舟相视一笑，说道：“艾米小姐，盛县机械厂，和当年的铁匠铺比起来，怎么样？”</p>

    艾米道：“厂长先生，你是想说，盛县机械厂的基础，比当年的铁匠铺好很多，你们也可以自己发展壮大吗？”</p>

    赵利民道：“艾米小姐真是冰雪聪明。”</p>

    艾米摇了摇头，说道：“厂长先生，时代不同了……你们面对的竞争环境，和米勒先生当时，完全不一样。”</p>

    楚晓舟道：“艾米小姐的意思是，盛县机械厂面对的是TM公司这样拥有绝对实力的企业，如果不合作，根本无力竞争？”</p>

    赵利民道：“晓舟，你错了，在TM公司眼里，我们似乎还远谈不上是‘竞争对手’……”</p>

    艾米笑了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赵利民的话。</p>

    楚晓舟说道：“艾米小姐，我想回答你两个疑问，虽然，你现在并没有问我……你一个问题，对于管理的科学性，我非常认同你的观点，兼听则明，盛县机械厂确实需要改制……”</p>

    为了掌握谈话的主动权，艾米主动出击：“楚先生，在我看来，不只是盛县机械厂，你们所有的国企，都应该改制，在美国，单纯政府经营的企业，非常非常少……你们不是有句古话‘官不与民争利’？”</p>

    楚晓舟笑道：“艾米小姐对中国文化很了解……但是，我们两个国家之间的体制不同，你们倡导自由竞争，但是，任何事物都是两面的，竞争，一方面能够带来活力，另一方面，也可能会带来对市场的破坏，对利益的过分追逐，并不能同时做到对民生利益的保障……”</p>

    艾米若有所思。</p>

    “中国的智慧，从来不走极端，我们之所以要改革，是要通过竞争引入活力，但是，对于国计民生的领域，国有企业是压舱石，是保障民生利益的基础，我刚才说过，我们两个国家的体制不同……”</p>

    “艾米小姐，你想了解一下盛县机械厂的历史吗？”</p>

    艾米点了点头。</p>

    楚晓舟道：“盛县机械厂，1953年建厂，是新中国成立后首批在苏联援助下建立起来的县级机械制造企业。</p>

    建厂初期，我们的条件非常简陋，但是，我们也充满活力。</p>

    和TM公司一样，我们厂子，主要生产简易而实用的农用器械。</p>

    这些器械虽然结构简单，但对于当时的中国农民来说，却是前所未有的宝贝。它们极大地减轻了农民的劳动强度，提高了生产效率，让农民们感受到了机械化的魅力。</p>

    60年代，我们厂开始转型，将目光瞄向了农用机械配件的生产。</p>

    在那个年代，红光机械厂的配件，以高质量和可靠性闻名，成为众多大型农机企业的首选供应商。</p>

    改革开放之后，我们开始引进国外先进技术，进行设备更新和技术改造，我们也开始自主研发，到目前，也有不少拿得出手的技术沉淀。”</p>

    “艾米小姐，我们厂子40多年，依照你看来，我们的发展，我们的决策，是不是科学呢？”

 第22章 给你来点真东西

    艾米没有说话，对于中国的这段历史，她有过简单的了解，她知道，楚晓舟说的，是基本符合实际的，大量中国的国营企业，在过去的几十年中，确实如同楚晓舟所说，在保障民生，促进国家发展方面，起到了极大地作用。</p>

    但是，稍稍转变念头，艾米问道：“那么，为什么你们不这样发展下去，在搞改革呢？”</p>

    楚晓舟冲赵利民说道：“厂长，这个问题，您来回答吧！”</p>

    赵利民点了点头，笑道：“艾米小姐，你刚才说，时代不同了，我们面对的竞争环境和TM公司不一样了……</p>

    我想说，你的话非常正确，环境的变化，一定会影响个人，影响一个组织的发展……</p>

    我和小楚都承认，你说的，我们管理上的声音太单一，对于我们，确实是客观存在的问题……</p>

    不过，在面对国计民生这样的大问题上，我们的政府可以搞调研，搞分析，请社会各界的人发表意见，我们可以付出很多成本去做这些事情……因此，一些领域，我们由国家管理，可以很大程度上解决管理的科学性问题……</p>

    但是，在一些活跃市场，给我们的老百姓提供更多的物质和文化产品上，提升老百姓幸福感的工作上，仅靠把握‘大方向’是不够的，像前面说的搞高成本的调研和分析，就不合理，不科学了。这就需要营造小环境……</p>

    所以，我们厂的规模，我们厂的定位决定，我们确实需要改革，需要改制……</p>

    如果我们不搞改革，在很多方面，我们可能就要落后……</p>

    艾米小姐，TM公司是1839年成立的，一年后，也就是1840年，是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都要记住的年份，因为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们，落后，就要挨打……”</p>

    赵利民的情绪，稍稍有一点激动。</p>

    “当然，艾米小姐，我们的改革，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发展……</p>

    现在世界的潮流是什么？是发展，是合作，是融合，是共同进步……</p>

    俗语道‘花有百样好’，我们有的花，可能你们没有，你们有些花，可能更漂亮，或者更实惠更便宜，那么，我们可以交换，通过市场的融合，来促进大家的发展……”</p>

    艾米道：“厂长先生，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们应该承认，盛县机械厂，现在确实面临生存上的困难，我现在很想知道，你们是想选择和我们合作呢，还是另选合作伙伴？”</p>

    楚晓舟道：“我们可以合作，但是，你们要拿出足够的诚意，简单说，你们的技术入股，可以，但是在得到市场检验之前，入股的技术价值评估暂缓；另外，盛县机械厂，在新成立的公司股权比例中，必须占有控股地位……”</p>

    艾米似乎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但是她的表情显示……她在控制自己没有笑出来。</p>

    楚晓舟心想：这个女人，表演系人格，戏太多……</p>

    “厂长先生，楚先生的意见，代表你的意见吗？”</p>

    赵利民点了点头：“是的。”</p>

    “两位先生，我感觉你们没有清楚了解我们两家企业之间的地位差异……”</p>

    艾米的眼神变得有些犀利。</p>

    “我们可以选择其他中国企业合作，甚至，我们可以在中国投资建厂，我们掌握丰富的市场信息，在农机行业，如果TM公司想，可以控制大部分中国市场……”</p>

    楚晓舟道：“艾米小姐，我们有两件东西，想给你看看，不知道艾米小姐有没有兴趣……”</p>

    艾米有些疑惑。</p>

    楚晓舟拿出一份资料，递给艾米。</p>

    五分钟后，艾米看完了资料。</p>

    “楚先生，这只是一份简单的技术参数，而且，技术并不先进……”</p>

    楚晓舟笑道：“艾米小姐，你是不是应该想起点什么？如果你想不起来，我提个醒，沪市机械厂的洽谈标准……”</p>

    艾米脸色稍微有些不自然：“楚先生想表达什么？这份材料上的技术参数，比我们和沪市机械厂准备合作时，我们给的参数，要差不少……”</p>

    “耐摩擦系数和抗腐蚀性呢？”</p>

    艾米简单翻了一下，“这两项不错，甚至比我们的要求还要好……然后呢？”</p>

    赵利民站起身，说道：“艾米小姐，你看一下这台发动机……”</p>

    在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台完整的发动机，还有一些拆解件。</p>

    艾米刚才就看到了这些东西，不过，她还以为那只是一个简单的陈列台。</p>

    她拿起其中几个配件，反复看了看。</p>

    艾米长期从事机械制造，对这些配件极为熟悉。</p>

    这些配件，从外手感的细腻程度，从直观的做工看，都属于优等品。</p>

    “艾米小姐，这件发动机，就是你手上那份资料的样品……”</p>

    艾米心思转的很快，略加思索，说道：“两位先生，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你们这件发动机，是自己生产的吗？”</p>

    楚晓舟笑道：“当然不是，盛县机械厂不具备这样的能力……”</p>

    “不是你们生产的，是你们组装的吗？”</p>

    楚晓舟继续说道：“也不是……”</p>

    “但是，如果我们想，我们在短期内让这样的产品，大量的出现在我们的仓库……”</p>

    艾米问道：“那又如何呢？”</p>

    楚晓舟盯着艾米的眼睛，说道：“艾米小姐，你了解东南亚市场吗？”</p>

    艾米心中一惊，但是表情依然自若，说道：“了解一些……”</p>

    “这款发动机，还有改进空间，但是，我们目前不需要做太多改进……它的目标市场，就是东南亚……艾米小姐，所谓技术的‘先进性’，是基于目标市场而言的……”</p>

    这句话，刚才楚晓舟也说过。</p>

    “艾米小姐，你知道这款发动机的成本是多少吗？你想知道它的目标售价是多少吗？”</p>

    艾米湛蓝的眼睛，透出渴望的眼神。</p>

    “对不起，无可奉告……”</p>

    楚晓舟狡黠地说道。</p>

    “不过，你可以想象得到，它的价格，将远低于你们的产品……”</p>

    艾米说道：“即便你说的是真的，你们有能力开发东南亚市场吗？在市场经济的竞争中，技术、成本、销售渠道，缺一不可……”

 第23章 盛县机械厂，复工！

    从盛县机械厂出来，艾米整理着自己的思绪。</p>

    从今天的谈话看，盛县机械厂很明显是要争取在谈判中的优势。</p>

    他们真的有能力造出，或者组装出，又或者用其他方式采购到刚才那个标准的发动机吗？</p>

    中国国内的大部分农机制造商，还没有嗅到东南亚市场的味道，这个小小的盛县机械厂，怎么会考虑到？</p>

    而且，似乎他们还知道我们TM公司的意图……</p>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楚晓舟……</p>

    这几天听到的声音，楚晓舟将盛县机械厂挤压多年的存货销售了不少……</p>

    他肯定掌握什么不为人知的资源。</p>

    看来，盛县机械厂这条线，可以放一放了，唐平和陵水那两家机械厂，可以跟一根。</p>

    如果盛县机械厂今天仅仅是为了谈判而虚张声势，最近这段时间，晾一晾他们……</p>

    如果他们今天说的是真的，那么，唐平和陵水，必须取得突破。</p>

    ……</p>

    办公室里，赵利民看着那件发动机，说道：“晓舟，我们是拿盛县机械厂未来的命运在赌……”</p>

    楚晓舟道：“厂长，赌，是不知道开盘结果，凭借自己的喜好选大小……目前，我认为，我们在正确的路上，而且，开盘的结果，我们大概知道……”</p>

    赵利民转过身，看着楚晓舟说道：“晓舟，你那位朋友，真的愿意无条件的给我们提供销售调研数据？”</p>

    楚晓舟笑道：“厂长，您放心……”</p>

    “从你前期的销售业绩看，你这位朋友的调研数据是相当准确，他肯定不是一个人……”</p>

    “是的，他不是一个人……”</p>

    “那得出这些调研数据，需要耗费大量的成本……无条件的提供给咱们……”</p>

    楚晓舟道：“厂长，我这位朋友，很有家国情怀，他是想帮助我们本土的企业做大做强……我也跟您说过，如果我们成功了，咱们给他一些股份，我想，他应该愿意接受……”</p>

    赵利民点了点头，“如果方便，我很希望和这位朋友见一见……”</p>

    两天后，盛县机械厂的实验用活塞环，送到了唐平周山的实验室。</p>

    这几天里，楚晓舟在厂子的各个仓库转了转，对现存的原材料、库存积压存活的状态做了一个盘点。</p>

    根据现存原材料和积压存货的情况，楚晓舟高强度的开始使用销售系统。</p>

    碳素结构钢存量相当大，原来这些钢材主要用来生产螺栓、螺母这样简单的螺纹件……按照这一世楚晓舟的技术储备，他知道这种钢材还可以用来生产齿轮、驱动轴、传动轴还有一些结构件。经过查询系统，他了解到有几家厂家正在采购高品质驱动轴、传动轴。</p>

    另外，仓库里存量相对较大的是聚乙烯颗粒、聚丙烯颗粒，这些材料，主要用来生产水箱、油箱，传动齿轮、轴承座。可是，系统显示，这些东西目前市场饱和度太高。这一天，机械厂的门口在修下水道，他脑子突然一转，立刻在系统内查询：</p>

    PE给水管。</p>

    需求方：深化市某某建筑公司、广运市某某建筑公司，福清市某某建筑公司………</p>

    系统内竟然刷了好几屏！</p>

    “厂长，我想跟您汇报一些想法……”</p>

    ……</p>

    “你建议我们……开工？生产什么呢？驱动轴、传动轴……可是，能卖出去吗？……哦，这几家企业需要？好，明天你去谈……和立冬一起去……我跟他说，以你为主，你放心，老徐这个人，没问题……”</p>

    “什么？生产给水管？我们没有设备啊？注塑机可以简单改造？挤出机需要采购……模型……模型咱们可以自己做……可是生产资质呢……挂靠？好的，这个我去谈……晓舟，你的销售信息……好的，我信你！”</p>

    ……</p>

    两天后，徐立冬和楚晓舟，带着庞口汽车农机配件城的技术参数回来了。</p>

    而且，两天里，赵利民竟然从临县某厂借来了一台挤出机！通过疏通各种关系，市里特批，可以以代工的名义，给市建材公司生产给水管……</p>

    崔大刚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套小口径管的模型！</p>

    用赵利民的话说，老崔人品是有些问题，但是给他必要的引导和奖励，这个人，还是能够发挥作用的。</p>

    然后做什么？</p>

    召集技术科所有人员，召集车间主任，召集生产能手，劳动模范，分解工序，生产样品！</p>

    被召集的人员听到消息，有些恍惚：</p>

    什么？要开工？真的假的？</p>

    厂子都多长时间不开工了？怎么可能……</p>

    是真的？</p>

    明天上午八点半？</p>

    工人们有些激动……</p>

    重新穿上厂服，重新走进车间，重新打开机器……</p>

    盛县机械厂40多年的技术积累，这一刻展现了出来。</p>

    厂子的车间主任、生产能手，劳动模范，他们都是熟练的高级技工，其中老八级工竟然有五个！</p>

    他们对于技术的认知，是超出一般工程师的……</p>

    三天，工序分解完毕。</p>

    两天，生产pe管道的设备改造完毕……</p>

    周末，人事科根据近期销售回款情况，给全厂职工补发了一个月工资……</p>

    全厂发出通知，各车间，上工！</p>

    工人们，在车间主任、生产能手等第一批工人复工的时候，厂子要复工的消息，就已经传开了。</p>

    但是很多人都还是在观望，大部分人不敢相信。</p>

    可是，周六接到通知去财务处领工资！</p>

    周日通知全厂复工！</p>

    一些老工人，激动的热泪盈眶……</p>

    周一上午，盛县机械厂食堂。</p>

    “老刘，你看看，还是咱食堂的花卷好吃，真香！”</p>

    “可不是，还有这咸菜丝，外边怎么就买不着这么好吃的咸菜丝！”</p>

    “你说说，这王师傅炸的油条，酥、脆！”</p>

    “豆浆好喝！老周，你这电动的小磨，磨出来的豆浆味儿就是正！”</p>

    “这棒子面糊涂，我在家里都熬不好……”</p>

    “王师傅，大厨又归位啦！”</p>

    “嗨嗨，咱厂子的这把大勺，抡起来，就是爽！”</p>

    吃饱喝足，机械厂的工人们，迈着大步走进车间。

 第24章 挣点小钱花花？

    “厂长，这是销售合同……”</p>

    赵利民看到订单量，吓了一跳。</p>

    “晓舟，我们的原材料……够吗？”</p>

    “首期的肯定够，二期的就不怎么够了……”</p>

    赵利民有些为难：“这个……我看二期的需求量……如果要买原材料，我们的资金……可能周转不开……毕竟人家采购方约定的是二期打款……”</p>

    楚晓舟道：“厂长，我们可以和这几个厂家谈，让他们开商票……”</p>

    赵利民问道：“你是说，用他们的商票去买东西？这几家厂子，可都是外省的……咱们的原材料合作商，主要是省内的……他们的商票，不一定认……”</p>

    楚晓舟笑道：“厂长，我们可以去银行贴现啊……”</p>

    赵利民道：“贴现？”</p>

    在90年代，金融业的业态比较简单，市场上对于贴现的认知比较浅，了解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的并不多。</p>

    楚晓舟道：“对，贴现，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简单来说，就像是你手里有一张还没到期但确定能收到钱的欠条，如果急着用钱，不想等到欠条到期那天再收钱，可以到银行把钱先兑出来，当然银行要收一些手续费……</p>

    咱们省内的企业可能不认他们的商票，可是，这几家企业在当地信誉非常好，在当地银行贴现，应该没有问题！”</p>

    赵利民笑道：“晓舟，没想到你对金融、财务也这么懂行！我正在看咱们厂子的报表，有些愁人啊！坏账太多了……”</p>

    楚晓舟心中一动。</p>

    “厂长，报表，我能看看吗？”</p>

    “当然可以！”</p>

    楚晓舟接过报表，简单看了几眼后，从赵利民的桌上拿起纸币，开始计算……</p>

    不一会儿，楚晓舟长叹了一口气。</p>

    赵利民见楚晓舟的样子，不像是“简单看看”，忙问道：“晓舟，怎么了？”</p>

    “厂长……我算了一下，咱们利润率，毛利率这些指标不用提了，有几个比较严重的问题……就像您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应收款太多了……我没有看明细账，是不是有些款子拖得时间太长了？再一个，我们的负债结构太不合理了，短期借款太多，长期借款利用实在是不够充分……还有，就是存货积压，当然，这个问题现在好一些……”</p>

    赵利民说到：“是啊，这一堆问题，我看了也头大，我之前了解过，有些款子，拖了五六年了！借款的问题，原来不敢向银行借钱借长了，怕还不了……可是，这几年厂子效益又不好……不得不借……”</p>

    见楚晓舟好像想说，又似乎有些为难，赵利民说到：“晓舟，你有什么想说的，不要有顾虑，在我这里，你什么都可以表达！”</p>

    楚晓舟说道：“厂长，咱们总会计师刘庆国，是不是市里领导的关系？”</p>

    赵利民明白了楚晓舟的顾虑：“是，刘总会是咱们一个副市长的亲弟弟……不过，晓舟，你要有什么意见，建议，不要顾忌太多……只要可行，只要合理，我一定支持！”</p>

    楚晓舟笑道：“厂长，我有什么顾忌？我是怕您……”</p>

    赵利民恍然大悟：“我……你就更不用考虑了，我有自全之道！哈哈！”</p>

    见赵利民坦然的样子，楚晓舟说道：“我的初步想法是，应收账款，能要的要，能贴现的贴现……”</p>

    “应收账款也能贴现？”赵利民问道。</p>

    “当然可以……应收账款和商票，本质上都是资产，只不过流动性不强……增强流动性，就需要付出一些成本，也就是变成现钱得让银行或者金融机构拿点好处挣点钱……”</p>

    “明白了……还有吗？”</p>

    “向银行申请‘借款重组’……”</p>

    “借款重组？”楚晓舟一个又一个的特殊词汇，让赵利民有些茫然。</p>

    “把前期的短期贷款，转变成一笔长期借款，追加一笔新借款，借新还旧，缓解债务压力，降低信用损失……</p>

    还有，全方位盘点资产和存货，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存货，减值处理，盘活一部分资金……一些陈旧的，目前没有使用价值的资产，也处理掉……”</p>

    “这个我已经组织专班在做了……”赵利民心想，这个楚晓舟，对于资产运营的考虑，竟然如此全面，一些问题，我都没有考虑到……</p>

    他哪里知道，楚晓舟的上一世，是一名财务管理的高校副教授，可以说，最专业的，就是报表分析和资产管理……</p>

    “晓舟，还有吗……”</p>

    “暂时就这些，如果有新的想法，我随时跟您汇报……”</p>

    嘴上说着这些，其实楚晓舟内心还在盘算……</p>

    盛县机械厂的生产成本，利润率，管理费用，都不尽如人意……</p>

    看来，老国企的问题，要想解决……绝非一日之功。</p>

    目前，他还缺少必要的账务信息。</p>

    “厂长，厂子的账本，我能看吗？”</p>

    赵利民见状，知道楚晓舟还有一些其他的打算，便说道：“没问题，我跟财务科说一声，给你开个绿灯！”</p>

    ……</p>

    下了班，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突然一个人把楚晓舟叫住。</p>

    “晓舟！”</p>

    是盛县电机厂的刘正康，楚晓舟的大学校友，两个人都搞技术，又有校友的关系，一直有联系。</p>

    “正康啊，好久不见！”</p>

    刘正康笑道：“是啊，好久不见，怎么样，有空吗？咱一起去吃砂锅！？”</p>

    两个人平日里就经常小聚小酌，盛县的砂锅摊，大概在下午五六点钟出摊，一直经营到晚上十一二点，大多都在路边，砂锅的菜品种类丰富，有丸子、酥肉、豆腐、肥肠、砂锅鸡，砂锅鱼……以其汤汁鲜美、味道浓郁而闻名。</p>

    “走着！”</p>

    但是，今天，刘正康带楚晓舟去的，不是路边砂锅摊，而是“仙林阁”饭庄。</p>

    “正康，什么情况？鸟枪换炮，这地方也不是咱消费的啊？！”</p>

    刘正康笑着推了楚晓舟一把：“走着走着，今天改善伙食，打牙祭！”</p>

    但是，刘正康没有在大厅停留，而是走进了一个包间。</p>

    “晓舟，这是我们厂长，楚大为，楚厂长……今天，就是他做东……”</p>

    楚大为身材清瘦，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一副知识分子打扮。</p>

    “晓舟，你好！”</p>

    楚晓舟看着刘正康，问道：“正康，这是……”</p>

    “晓舟，想不想挣点小钱花花？”

 第25章 挣积分

    “晓舟，你好，我是楚大为……”楚大为用力握了握楚晓舟的手。</p>

    “仙林阁”饭庄在盛县，是数得着的馆子，这里的清真菜，做的一绝。</p>

    饭店里装修的比较考究，这是一个小包间，房间里挂着一幅提名为“水天一色”的山水画，桌椅板凳都是红木制作。</p>

    而且，这个房间里安装了空调，让人感觉一阵凉爽。</p>

    楚晓舟笑了笑，说道：“厂长，幸会幸会！您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儿？”</p>

    楚大为喝了一口茶，示意楚小舟也喝，说道：“晓舟直接问，我就直接答，我听说，前段时间，晓舟把你们盛县机械厂积压多年的存货，销售了个大半？而且，在你的努力下，盛县机械厂，复工了？”</p>

    楚晓舟笑而不语。</p>

    楚大为说道：“我们电机厂，目前也有不少存货，想通过你晓舟，找个销路……”</p>

    “电机的型号，数量，生产时间，适用范围……”</p>

    楚晓舟的话让楚大为有些意外，他本以为，楚晓舟会稍微托词一下，或者，电机的销售渠道他不了解……</p>

    “好！晓舟快人快语……正康，来，把材料给晓舟……”</p>

    楚晓舟拿过刘正康递过来的材料，反复看了一会儿。</p>

    “正康，纸笔……”</p>

    刷刷刷</p>

    不一会儿，楚晓舟写下了半页厂商的联系方式。</p>

    “你们打这几个电话……如果不行，我再想办法……”</p>

    楚大为瞪着眼睛，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p>

    刘正康问道：“晓舟……这个……”</p>

    楚晓舟明白，他是担心自己乱写一通。</p>

    “你回去试试，不可能全行，但是应该有用，前提是，你们的电机品质没问题……”</p>

    楚大为和刘正康两个人，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p>

    任何人见到这种情况，都会感到不可思议。</p>

    没有任何准备，接到产品材料，直接写采购方的信息……</p>

    这说明这个人脑子里的信息十倍、百倍都不止！</p>

    谁脑子里能记住如此之多的信息？</p>

    楚晓舟喝了一口茶，说道：“厂长，如果可行，提成您按照厂子的规定，少给我一点就成！”</p>

    ……</p>

    通过近几次的实验，楚晓舟发现，销售系统并不是百试百灵。</p>

    是的，系统可以查询到需求方采购方的信息，但是，这些需求，如果不是极特殊急需的情况，并不好实现销售。</p>

    之所以盛县机械厂和唐平利华机械制造厂的销售比较顺利，一方面是找到了急需的客户，另一方面，这两个厂子的产品质量都不错。</p>

    但即便如此，盛县机械厂的产品，仍然有一部分没能完成预计的销售。</p>

    系统不是万能的，能否实现销售，有产品质量、采购急需程度、客户合作粘性、价格、运输便利性等多种影响因素。</p>

    但是，楚晓舟也发现，只要自己通过系统销售的东西越多，自己就能取得更多的积分，取得更多的积分就能兑换一些功能！</p>

    这些功能模块，楚晓舟浏览了一下，印象深刻的有“产品质量扫描”“客户信用报告”“诚信好感度提升”……</p>

    也就是说，达到一定积分，自己可以知道要销售产品的质量如何，可以了解销售产品所在企业的信用，可以了解采购方的信用，可以提升自己在采购方那里的诚信好感度！</p>

    我勒个去，这太诱人了。</p>

    如果自己能够解锁这些功能，意味着自己可以卖掉绝大多数自己想卖的东西！</p>

    那要做什么？</p>

    要开启疯狂销售模式？</p>

    似乎为时尚早……</p>

    疯狂销售，除非自己准备好被有关部门调查……</p>

    不过……在能够合理的解释自己为什么能够掌握这些信息之前，可以适当开启小疯狂模式。</p>

    能积分，还能赚点小钱花花，何乐而不为？</p>

    两天后，楚大为和刘正康再次找到了楚晓舟。</p>

    “晓舟，感谢，感谢！这是八千块钱，一定收下！”</p>

    “晓舟，有几个朋友，想认识你……”</p>

    “厂长，我只熟悉机械行业的销售渠道……”</p>

    “都是机械行业的……”</p>

    大概半个月后，楚晓舟在盛县以及周边几个县区的机械圈，有了不小的知名度！</p>

    而且，楚晓舟也收获了不少的积分，以及……小钱钱。</p>

    ……</p>

    “楚先生！”</p>

    下班路上的楚晓舟，又一次见到了那个身材婀娜的艾米。</p>

    这次艾米身着吊带衫牛仔裤，扎着一个马尾辫，显得运动时尚。</p>

    “艾米小姐……”</p>

    “楚先生，能赏个脸，共进晚餐吗？”</p>

    楚晓舟笑道：“It's my honor……”</p>

    他知道，艾米迟早会找他的。</p>

    上了艾米的奥迪轿车，楚晓舟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道。</p>

    “艾米小姐，你是把上次用的香水，当成香氛放在车里了吗？”</p>

    艾米笑道：“楚先生，你能闻出这次我上次用的香水的味道？”</p>

    “印象深刻，这个味道里似乎有很多故事……”</p>

    艾米驱车，到了兰峄市区，一家很有格调的西餐厅。</p>

    就餐之前，艾米回到住所，换了一套酒红色的吊带长裙。</p>

    “楚先生，吃得惯西餐吗？”</p>

    餐厅内，柔和而昏黄的灯光透过精致的吊灯洒落，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反射着银质餐具的微光。</p>

    背景是经典的爵士乐，旋律悠扬又不失情调，恰到好处地为这晚餐添上了一抹不可言喻的浪漫。</p>

    楚晓舟笑道：“Fine wine， beautiful companions， and a delightful mood—these are the three exquisite treasures of life。”</p>

    高脚杯里，深红色的葡萄酒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p>

    艾米浅笑不语，似乎故意在营造一种矜持的形象。</p>

    不一会儿，上餐了。</p>

    艾米语调轻缓的说：“国外的牛排和意面，没有这家餐厅做得好，中国人对美食有特殊的理解，虽然客观的说，中国的大多数西餐厅都是本土化的产物，但是，经过改良，口味真的很不错……”</p>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垂涎的香气，新鲜烤制的牛排与细腻烹调的意面交织出的美妙乐章，挑逗着食客的味蕾。</p>

    餐厅里就餐的，大多是一些情侣，他们低声细语，分享着彼此的秘密与梦想，眼神中闪烁着只有对方才能读懂的光芒。</p>

    楚晓舟的眼神穿过艾米的肩头，看向窗外：“艾米小姐，兰峄的夜景，很美……”

 第26章 晚餐上的对话

    “楚先生，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艾米说道。</p>

    “艾米小姐想问，我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掌握这么多销售信息的……”</p>

    艾米没想到楚晓舟这么直接。</p>

    她身体微微前倾，红裙边缘有些鼓起：“是的，我很有兴趣……”</p>

    楚晓舟轻轻举起高脚杯，晃了晃里面的红酒：“可是，我不想说……”</p>

    艾米咯咯一笑，说道：“没有关系，商业机密，我没有想过楚先生会轻易告诉我……今天，我们不聊工作，只聊人生……”</p>

    “艾米小姐，这个话题，太大了……”</p>

    “大了好，大了可以包罗万象，可以无所不说，楚先生，你生活中，有什么困惑吗？”</p>

    楚晓舟思索了片刻，说道：“找不到人生的目标，可能，这是我目前的困惑……”</p>

    艾米笑道：“很多人都会在不同的人生阶段没有目标，这个困惑，需要自己在生活中慢慢体会和解决……”</p>

    “艾米小姐，你有什么困惑吗？”</p>

    艾米说道：“我的困惑是，一个人，一个组织，什么时候可以节制自己的欲望……”</p>

    楚晓舟慢慢的切开牛排，说道：“我们中国有句名言，叫‘少则多，多则惑’，意思是说当我们拥有的少时，我们往往会更加珍惜和充分利用所拥有的一切，因此‘少’反而能带来‘多’的效果，即精神上的富足和满足。相反，当我们拥有的过多时，我们可能会变得迷茫和困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和取舍……”</p>

    艾米把一块牛排送到嘴里，咀嚼着，也思考着楚晓舟的话。</p>

    “楚先生，这句话很有道理……过去十几年里，我的个人发展非常顺利，现在，我的职务越来越高，自己想要的越来越多，而且，有些时候，我想用尽一切手段得到我想要的东西……”</p>

    艾米盯着楚晓舟的眼睛说道。</p>

    “艾米小姐，‘人欲不可纵，亦不可绝’，人的欲望，放纵就会让你失去方向，但是如果断绝了，人生将毫无乐趣，所以，找到一个合适的度，才是最重要的……”</p>

    艾米问道：“楚先生，你读过很多书吗？怎么明白这么多道理？”</p>

    男人都喜欢女人对自己的追捧和认可，楚晓舟也不例外。</p>

    “艾米小姐，中国有五千多年历史，你们美国，只有两百多年，中国沉淀下来的智慧太多了，我读的书不多，但是对自己有价值的道理，会记下来。”</p>

    “楚先生，目前看来，你掌握很多销售渠道，而且，你也在通过这些渠道变现，你是在放纵你的欲望吗？”</p>

    楚晓舟说道：“艾米小姐，追求金钱，不是你们大多数美国人的想法吗？追求金钱本身没有问题，如何使用金钱，才是衡量人是不是在放纵欲望的标准……”</p>

    艾米问道：“那么，楚先生，你是在如何使用你的金钱呢？”</p>

    正在此刻，几个人从包厢走了出来，其中一个身着职业装的高挑女子跟旁边的人祝福了几句，走到了楚晓舟和艾米的旁边。</p>

    “晓舟！”</p>

    “菲菲？”</p>

    “你这是……”</p>

    “我陪外宾吃饭，这位是美国TM公司的高级主管，艾米小姐……”</p>

    “艾米小姐，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赵菲菲女士……”</p>

    赵菲菲大方的和艾米握了握手。</p>

    “来到兰峄，怎么也不联系我？”楚晓舟问道。</p>

    赵菲菲笑道：“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不过，我来兰峄两天，可到处都听说了你的名字！”</p>

    此时，艾米问道：“楚先生，你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你说如何使用金钱，才是衡量人是不是在放纵欲望的标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使用你的金钱的？”</p>

    赵菲菲感觉到了艾米的不快，她也是个傲娇的脾气，说道：“这位外宾女士，随意打听别人的隐私，可不是什么好习惯……”</p>

    艾米说道：“我是在和楚先生讨论人生，不是谈论隐私……女士，随意打断别人的用餐，也不是什么好习惯。”</p>

    楚晓舟见状，忙说道：“菲菲，艾米小姐的问题，我可以回答……”</p>

    赵菲菲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容，不经意间透露出一种与艾米暗暗较劲的气息。</p>

    楚晓舟感受到了两位女性之间的微妙氛围，他轻轻一笑，说道：“我的钱，还没有多到可以挥霍无度，放纵欲望的程度，只能勉强维持温饱，当然，如果我的钱多到数不清，到时候，可能需要清缴艾米小姐了……今天，我想先用我的钱，请艾米小姐吃这顿晚餐……”</p>

    艾米满意的笑了笑。</p>

    “另外，我想说声抱歉，艾米小姐，赵小姐是我的同窗好友，青春挚交，我们的晚餐可能需要提前结束了，我想用我的一点金钱，请赵女士游览一下兰峄的夜景……”</p>

    走出餐厅，楚晓舟长出了一口气。</p>

    “楚晓舟，看不出来，你挺有女人缘，连外宾都……”</p>

    楚晓舟没有接话，问道：“菲菲，你这次来是做什么？”</p>

    “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p>

    楚晓舟一脸懵。</p>

    “我们郑老板说了，你老弟要的发动机，要提前着手，技术参数能提的提，一些配件提前订，这不，我就来兰峄给你找配件来了！”</p>

    楚晓舟有些感动，说道：“郑大哥真是用心了……”</p>

    “晓舟，你过来跟我们一起干吧，郑厂长不会亏待你的……”</p>

    楚晓舟还是没有接话，问道：“你刚才说听到我不少消息？”</p>

    “是啊，都把你说神了，说在泰岳机械行当，没有你楚晓舟卖不出去的东西！要不是我见识过，还真不敢信……不过，晓舟……”</p>

    “怎么了？”</p>

    “我感觉，这样对你，不好……”</p>

    “为什么这么说？”</p>

    “晓舟，这几年，市场越来越活跃，竞争越来越激烈，你给别人卖东西，就一定会得罪他们的竞争对手，这样下去……”</p>

    楚晓舟说道：“谢谢你，菲菲，我明白你的意思……”</p>

    “所以，晓舟，来跟郑厂长一起干，在唐平，郑厂长绝对罩得住！”</p>

    楚晓舟噗嗤一笑，“菲菲，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江湖气了？……不过，郑厂长那里，我是要去一趟的……”

 第27章 菲菲的误解

    夏日的兰峄，虽然有些炎热，但夜晚兰峄的易水湖旁，还是微风阵阵，送来一点清凉。</p>

    赵菲菲和楚晓舟沿着湖边漫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p>

    “晓舟，上次你说自己是自由职业者，怎么连我也要瞒着吗？”</p>

    楚晓舟说道：“上次去唐平，我内心非常犹豫，一直在想自己要不要离开盛县机械厂，而且，关于采购发动机，我也没有想好到底是不是要以厂子的名义采购……菲菲，抱歉，我不是有意隐瞒……”</p>

    赵菲菲笑了笑，湖边的路灯照映下，她的眼睛里春波流动。</p>

    “我明白，晓舟……在我面前……盛县机械厂也是个不错的厂子，你也不用……”</p>

    原来，赵菲菲以为楚晓舟是感觉盛县机械厂是一个小厂子，一个快要破产的小厂子，楚晓舟为了面子……不好意思说，特别是在她这个“校花”面前。</p>

    楚晓舟听明白了这个意思，但是没有做过多解释。</p>

    在样貌出众的女人面前，不要打击她的自信心，这是成熟男人的标志之一。</p>

    “晓舟，谢谢你上次送来的花儿，还有寄来的小点心……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些……”</p>

    楚晓舟一脸懵，我没有啊……</p>

    赵菲菲停下脚步，向湖中心望去：“你那个送花儿过来朋友，郑陆跟我说，你自己不好意思……其实，晓舟，我一直认为你非常优秀……”</p>

    我靠，原来是郑陆这个小子……</p>

    他……</p>

    他想撮合我和赵菲菲？噢……明白了，撮合我们俩成了，他和陈玫的机会就更大！</p>

    “晓舟，你上学的时候，参加了学校的文学社，班里的同学都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当时在校学生会社团联合会，你们文学社要印发的社刊，稿子需要学校团委审……呵呵，你知道吗，很多稿子都是我审的……”</p>

    一阵微风吹过，赵菲菲的发丝随风摆动。</p>

    “晓舟，社刊里，你的稿子我都看过，一些句子，我还记得</p>

    ‘芳草菲菲，绿意盎盎，在微风中轻舞飘扬。春日里，你悄然绽放，与百花争艳，更显芬芳。夏日炎炎，你绿意更浓，为行人带来一片清凉。秋风起，你虽渐黄，却仍坚韧不拔，傲立风霜。冬日雪覆盖，你沉睡地下，静待来年，再次绽放’……”</p>

    随着赵菲菲一句句的念出这首诗，楚晓舟内心也一阵阵的尴尬。</p>

    少年文青，不仅文笔青涩，而且有些不知所云……</p>

    现在听来，这写的什么玩意儿！</p>

    赵菲菲念完了，转过身来看着楚晓舟。</p>

    楚晓舟尴尬的样子，赵菲菲尽收眼底。</p>

    但是，赵菲菲眼波荡漾，一直盯着楚晓舟看。</p>

    楚晓舟心想：这丫头什么情况……念一遍不就行了，还要眼神杀？</p>

    突然，楚晓舟心中一动。</p>

    我靠，坏了，赵菲菲误解了。</p>

    “芳草菲菲”……</p>

    很难不让人联想啊！</p>

    “菲菲，你听我说……”楚晓舟想解释一下。</p>

    赵菲菲咯咯一笑，迈开步子，往前走去。</p>

    上次见面，我还说什么来着？</p>

    我怎么把吃粽子的事儿记得这么清楚！</p>

    解释不清了……</p>

    走在前面的赵菲菲，身穿干练的职业装，脚上穿着一双浅色细跟皮凉鞋，湖边的风吹过，淡淡的兰花香……</p>

    赵菲菲的身段非常苗条，她步子非常松快，楚晓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慢慢的跟在后面。</p>

    滴滴。</p>

    一辆白色富康汽车从两人旁边开过，不停地鸣笛，之后停在了前面不远处。</p>

    车上走下来一高一胖两个人。</p>

    “赵工！”胖子喊道。</p>

    “刘经理？！”赵菲菲应道。</p>

    胖子明显喝了不少酒，走路有些把不住平衡。</p>

    “赵……赵工，刚才吃得、喝得……都不尽兴……我兰峄的弟弟……啊，康大个子……康老弟又在一起……喝了点儿……”</p>

    赵菲菲说道：“刘经理，今天能遇到你这个泰岳农机界的前辈，我非常高兴……”</p>

    刘胖子打断了赵菲菲的话：“赵……赵工，你想要的那个，那个图层，我……我和我老弟，啊，康老弟……我们俩能搞定！”</p>

    赵菲菲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们了，谢谢！”</p>

    赵菲菲准备和刘胖子握个手表示感谢，但伸出一半，又往回缩了一下。</p>

    刘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赵菲菲的小手，两只手握住。</p>

    “妹子，不客气……在哥哥这儿，能办的，一定给你办好！”</p>

    赵菲菲把手往回一拉，抽了回来。</p>

    刘胖子意犹未尽，脸色一变。</p>

    “妹子，怎么，不想给你刘哥一个面子？”</p>

    楚晓舟见状，忙走上前，拦在两人之间。</p>

    “刘哥，刘哥……刘哥是吧，赵工怎么会不给你面子呢？改日，改日我们做东，专门感谢两位大哥！”</p>

    刘胖子转头，斜着眼睛看着楚晓舟，说道：“妹子，这位是……”</p>

    “我是谁不重要，两位大哥开心最重要，我看两位喝了不少酒，喝酒开车可危险，怎么样，我送两位回酒店休息……来来来……”</p>

    楚晓舟作势拉了刘胖子一下。</p>

    刘胖子一甩手，往后退了一步，大声喝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今天是我和我老妹在聊，聊……聊天……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p>

    康大个子也窜了过来，双手推了楚晓舟一把。</p>

    酒后蛮力大，楚晓舟一个踉跄，被路肩绊了一下，蹲到了地上。</p>

    刘胖子哈哈大笑：“就……就这身板儿……还……”</p>

    康大个子冲赵菲菲说到：“赵……赵小姐……直说了吧，我大哥喜欢你……你跟哥哥走，你要的那个……那个缸体涂层技术……明儿我就给你！”</p>

    说着，康大个子拉住赵菲菲的胳膊，往里汽车方向拽。</p>

    楚晓舟一下窜起来，直冲在两人中间，拉过赵菲菲，挡在身后。</p>

    “怎么着，大街上明抢？！你他妈放尊重些！”</p>

    康大个子一扭脖子（怎么，坏人都爱扭脖子？），叫到：“呦呵，真想英雄救美啊……你问问后边那个小妞儿，她自己愿不愿意！”</p>

    楚晓舟不急不慢，说道：“康大个子是吧，你是不是德城汽车配件厂的？”</p>

    康大个子道：“呦呵，认识我，认识我就一边儿去！”</p>

    “你们厂长姓郭？”</p>

    “啊，是，怎么着？”</p>

    “你问问你们厂长，认不认识我，认识我，你就滚一边去！”

 第28章 系统救美

    刘胖子酒气上冲，梗着脖子说道：“我管你是谁！今晚上，这丫头必须跟我回去……”</p>

    康大个子酒量较大，头脑相对清醒，拦了刘胖子一下：“刘哥，刘哥，这小子装腔作势，咱听他说完！小子，叫什么？干什么的？！”</p>

    刘胖子哼了一声：“我倒想看看，你小子什么来头！”</p>

    “盛县机械厂，楚晓舟。”</p>

    楚晓舟说的不紧不慢。</p>

    康大个子心想：这名字好熟……刚才吃饭的时候，好像有人提……</p>

    刘胖子笑道：“我以为你他妈什么大人物，盛县机械厂，什么档次的单位，别说你，就你们厂长算个什么？！”</p>

    康大个子突然想起。</p>

    他走到刘胖子身旁，小声说道：“刘哥，这个楚晓舟好像有点来头……最近整个兰峄机械圈都在传，有个神通广大的家伙，手里有不少销售渠道……有人说，在他手里，就没有卖不掉的东西！”</p>

    当然，传说终归是传说，楚晓舟的销售系统绝不是百试百灵，但是他提供的销售渠道，一般都不是一个，同一个产品至少提供三四个采购方，这样一来，销售的成功率就大大上升了。</p>

    刘胖子听了，说道：“不就是个搞销售的？能有多大能耐？你别管，今儿哥哥我就较这个真儿了！”</p>

    说罢，刘胖子往前靠去。</p>

    “康大个子，我请教一下你，你这个哥们是哪路神仙？”</p>

    赵菲菲说道：“晓舟，他是夏里市铭明动力的副总经理……”</p>

    康大个子说道：“菲菲妹子说得对，铭明动力，刘明，刘总！”</p>

    铭明动力，大名鼎鼎。</p>

    泰岳省第一批机械制造民营企业，最初以机械配件生产为主，后来经过战略转型，将主营业务拓展至各种发动机的研发与生产。</p>

    楚晓舟在脑海里的销售系统中输入了“铭明动力”的名字。</p>

    很快，这个企业生产的产品型号，产品主要采购方都出来了。</p>

    只不过，解锁信息需要积分。</p>

    目前积分78，每解锁一条，需要1积分。</p>

    这还等什么，用！</p>

    楚晓舟缓缓地说道：“刘明，刘总是吧……铭明动力……”</p>

    刘明以为楚晓舟怕了，笑道：“知道就好，还不闪开？”</p>

    楚晓舟道：“刘总，你们MMD-100系列四缸汽油发动机、20系列六缸柴油发动机、EVO系列高性能汽油发动机，不就是主要卖给了南辉、华宇、新星三家，噢，好像还有老美的飞驰……”</p>

    刘明一惊，这个楚晓舟说出的发动机型号，不是对外的发动机名称，而是企业内部使用的编号！南辉、华宇、新星三家，确实是他们的主要销售对象，这个知道的人，确实不少，而美国的飞驰汽车，他们谈下来的时间不长，而且合作还只是初步的……</p>

    这个家伙，怎么知道的？</p>

    楚晓舟见刘明的表情变化，心中暗笑。</p>

    “刘总，你们发家不容易，这几个销售渠道，拿下来，维系下来，也不容易，你信不信，如果我想，你们的销售渠道……”</p>

    楚晓舟没有说话，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刘明。</p>

    刘明本来有点犹豫，但看到楚晓舟的眼神，酒气上冲，张口说道：“妈的，唬我？老子是吓大的？就凭你这几句话……”</p>

    楚晓舟冲旁边的赵菲菲说到：“菲菲，你的电话借我用用……”</p>

    他看到了赵菲菲包里的大哥大。</p>

    楚晓舟接过大哥大，问道：“刘总，你感觉我在吓你？呵呵，那好，我现在拨给老美的飞驰采购代表……”</p>

    滴滴滴……</p>

    电话接通了，对面先传出的是美国飞驰汽车的电话广告。</p>

    “飞驰汽车，不只是速度的代名词，更是梦想的启航者！每一款车型，都蕴含着对极致驾驶体验的执着追求。从加州阳光下的疾风驰骋，到都市繁华中的优雅穿行，飞驰汽车与您一同见证每一个非凡时刻。选择飞驰，开启属于您的奢华驾驭之旅，让每一程都成为传奇！”</p>

    当然，这段话是英文。</p>

    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你好，这里是汤姆布朗（同样也是英文）……”</p>

    楚晓舟大方的用英语说道：“Hello， this is Chu Xiaozhou. Long time no see， my old friend……”</p>

    楚晓舟还没说话，刘明一个箭步跑过去，挂断了电话。</p>

    楚晓舟眼神犀利的盯着刘明。</p>

    “刘总，怎么了这是……”楚晓舟的话透露着一股狠劲儿。</p>

    “刘胖子，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们铭明动力多么了不起，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楚晓舟想，你的销售渠道，我全给你断了！”</p>

    刘明喘着粗气，后退了两步。</p>

    康大个子见状，忙说到：“楚……楚兄弟！别生气别生气……刘大哥喝多了……喝多了！”</p>

    楚晓舟转头盯着康大个子。</p>

    康大个子忙弯腰作揖：“兄弟，兄弟！我们错了，错了！多喝点猫尿，脑子不清楚，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p>

    刘明的酒，也清醒了不少。</p>

    他被楚晓舟刚才的一顿操作惊到了。</p>

    刘明听不懂英文，但是，刚才电话里传出来的飞驰汽车员工电话广告，他听过很多遍，是绝对没有错的。</p>

    楚晓舟刚才打通电话之后的状态，就如同和电话对方是多年的好友一样……</p>

    还有，这个楚晓舟，竟然会说英文！</p>

    这个年代，会说洋文的，说的还这么溜的，确实不多。</p>

    刘明脑子转了几转，也陪笑道：“楚……楚老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怪我，怪我！我……”</p>

    楚晓舟怒喝一声：“我楚晓舟的女人也敢动……滚！”</p>

    两个人见状，忙跑回车里，开车走了。</p>

    赵菲菲刚才受到点惊吓，见两个人走了，拍了拍胸脯，长出了一口气。</p>

    “晓舟，你……你交际这么广，连老美飞驰汽车的都认识？”</p>

    楚晓舟笑道：“哪儿啊……我就知道这么一个电话，根本不认识接电话的是谁……蒙他们呢！”</p>

    赵菲菲听了，愣了一下，几秒钟后也咯咯笑了起来。</p>

    “楚晓舟啊楚晓舟，你和上学的时候真的不一样了，撒谎都不脸红！”</p>

    楚晓舟哈哈大笑。</p>

    “晓舟，你刚才有句话，也是随口一说的吗？”

 第29章 招聘大学生

    这段时间，艾米对楚晓舟进行了全面的商业调查。</p>

    重点就一个，楚晓舟是如何掌握这么多销售渠道的！</p>

    她发现，一到周末，楚晓舟不是在兰峄大学的图书馆，就是在电子阅览室上网。</p>

    但是，楚晓舟选取的位置非常特殊，从其他角度基本上看不到他浏览了什么信息。</p>

    楚晓舟翻阅的书籍，主要是机械类，电子信息类，以及一些经济类的报刊。</p>

    就凭这些，楚晓舟就能掌握这么多信息？</p>

    另外，她还发现，楚晓舟和一个叫郑陆的人来往密切。</p>

    而郑陆的经历，则比较复杂，在底层摸爬滚打，泥瓦匠，木工，小商贩，出租车，机械制造，农机销售……什么都干过</p>

    而且，这个人社会关系极其复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来往。</p>

    难不成，这是个关键人物？</p>

    当然，艾米也发现，楚晓舟和一个叫陈玫的女性有不少接触。</p>

    但是，陈玫只是临县县医院的财务科副科长……</p>

    哦，是的，书友们，陈玫升任副科长了……</p>

    两个人似乎是情侣关系，但却又不像……</p>

    陈玫的父亲，陈胜明，在临县任副县长……</p>

    副县长，也不是什么高级官员，而且，陈胜明，也不分管机械、经济……</p>

    综合分析下来，艾米有些头大。</p>

    ……</p>

    经过近一个月的“积分积累”，楚晓舟目前系统积分82，每一分代表现实中10万元的销售额度。</p>

    一个月，近千万的销售业绩。</p>

    在九十年代，实在有够吓人。</p>

    楚晓舟的小钱钱，也积累了有惊人的25万！</p>

    机械行业，销售额3%的业绩提成，90年代属于业内惯例了。</p>

    楚晓舟回了一趟老家，把五张一万的存折交给了父母，楚父楚母见了心惊的不得了，经过楚晓舟的再三解释，两位老人才相信儿子的钱是正经来路。</p>

    农村用钱的地方不多，主要就是……盖房子……</p>

    在农村，有几个儿子，就应该有几个院子，宅基地一般都是按照男丁人口划分的……</p>

    而你的房子盖得如何，很大程度上关系到村里人对你的认知和评价。</p>

    房子大，漂亮，证明家中条件好，一般没人欺负你。</p>

    如果房子小了，甚至儿子大了还没盖房子，那就说明你们家没本事！</p>

    所以，拿到钱，楚父楚母一致的想法，给楚晓舟盖婚房！</p>

    楚晓舟再三说明，自己暂时用不到婚房，真要盖房，不如给弟弟楚晓阳盖……</p>

    一套好点的五间正房大院，多少钱，满打满算，不超过三万五。</p>

    楚父楚母犟不过，只好同意了。</p>

    这个决定告诉了楚家二儿媳妇闫晓霞，闫晓霞专门从临县跑回老家道谢。</p>

    ……</p>

    又快到周末，这周的周五，楚晓舟和郑陆一起来到了兰峄大学，联系到了招生就业处的负责人。</p>

    “龚处长，你好，我叫楚晓舟……”</p>

    “二位找我什么事儿？”</p>

    招就处的处长龚平，四十多岁，微胖，头发稀疏，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p>

    “龚处长，我们想招聘几个学生……”郑陆说道。</p>

    龚平一听是来招聘的，忙问道：“两位领导是哪个单位的？招聘什么专业的学生？”</p>

    楚晓舟道：“龚处长，我们是自由职业，目前正在创业阶段，想……”</p>

    楚晓舟还没说完，龚平脸色沉了下来：“二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p>

    郑陆说道：“这里……不是兰峄大学吗？”</p>

    龚平轻蔑的说到：“两位，兰峄大学是省重点大学，我们的学生，大部分都到了政府事业单位，到了国有大中型企业，到了外资企业……”</p>

    郑陆问道：“龚处长的意思是，我们不能招聘？国家不是有政策，学生就业不是全包分配了，是‘双向选择……’”</p>

    龚平笑道：“是双向选择不假，但是，我们培养的是高层次人才，至少目前，我们的学生，还没有落魄到要去个体户那里谋职！”</p>

    郑陆还想分辨，楚晓舟一招手，示意不用。</p>

    “龚处长，那我们就不打扰了……”</p>

    龚平道：“稍等，我倒想问问，你们想招聘什么专业的学生……有些专业，我也可以给你们问问……”</p>

    楚晓舟笑道：“好，那我们就给龚处长汇报一下，我们准备招聘图书情报学、国际贸易学、经济学、机械制造、会计学……”</p>

    “等等，这都几个专业了……你们得定好到底招聘哪一个专业的，这都没想好，怎么帮你们找人？”</p>

    楚晓舟说道：“龚处长，我们是这几个专业都招……”</p>

    “你说……什么？”</p>

    “图书情报学我要一个硕士……”</p>

    “什么……你还要招……硕士？！”</p>

    “其他专业，一个专业两个本科……”</p>

    “你……这是……招几个人？”</p>

    “一共九个……”</p>

    “九个？！”</p>

    “图书情报学的必须是班干部……”</p>

    “你还要班干部！”</p>

    “学生主席最好……最差也得是个校学生会的部长……”</p>

    “还……学生会主席？！”</p>

    随着楚晓舟一个条件接一个条件的开出来，龚平瞪大了眼睛，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p>

    “你们两个，到底干什么的？”</p>

    郑陆说道：“刚才说了，个体……创业阶段……”</p>

    龚平感觉两个人似乎根本不知道大学生、硕士生的含金量，两个小老板土包子跑到兰峄大学来招人，他似乎感到兰峄大学的牌子被这两个人侮辱了。</p>

    “两位，你们知道一个研究生一个月的工资要求是多少？”</p>

    楚晓舟道：“您帮忙组织一下，来的学生只要我们看中了，工资都可以谈……”</p>

    听到“看中了”三个字，龚平立时警觉起来：“你们招的不是女公关吧？！”</p>

    楚晓舟笑道：“龚处长，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我们原则上只招男生……”</p>

    龚平说到：“我可以先给你们透个底，图书情报学，是我们学校的重点专业，硕士生一个月的工资，在省内，没有低于800块的……”</p>

    龚平意味深长的看着楚晓舟和郑陆，意思是，你们知难而退吧！</p>

    “至于本科生吗，你说的那个几个专业基本差不多，每个月的工资，省内大概也在500左右。”</p>

    要知道，95年，在泰岳省，一个高级工程师一个月也就是七八百的工资，龚平说出价码，其实就是想告诉楚晓舟，你们没有这个实力！</p>

    楚晓舟说道：“硕士起薪1000，本科起薪700，绩效另算……”

 第30章 得力干将

    经过楚晓舟的选拔，一名研究生，四名本科生，被他选中。</p>

    “楚老师，我们的工作任务是什么？”</p>

    兰峄大学研二在校生周灵儿问道。</p>

    郑陆心道：这研究生和大学生就是不一样，这个小姑娘，短发，短袖，短裙，一看就干净利索，说话也是干脆得很。</p>

    诶，好像舟哥说原则上只招聘男生？</p>

    “郑陆，你在南江路租个写字楼，面积不用太大，要套间……”</p>

    周灵儿说道：“楚老师，南江路我很熟，我去办吧……”</p>

    楚晓舟点了点头，也好，看看这个小姑娘的工作能力。</p>

    “我的要求不多，套件，要有会客厅，独立的洗手间……”</p>

    “郑陆，上次给你介绍的客户……”</p>

    郑陆满脸笑容：“舟哥，太感谢了，就你给的那几个客户，门市部的销售额噌的一下就上去了！”</p>

    楚晓舟说道：“那就好……兰峄这边成立的咨询公司，你来做总经理，怎么样？”</p>

    兴奋的眼神顿时闪现在郑陆脸上：“舟哥……我，这几个可都是大学生……哦，周灵儿还是研究生……”</p>

    “如果你不为难，就这么定了，你是公司经理，年薪制，一年5万，绩效另算……怎么样？”</p>

    楚晓舟突如其来的认命，让郑陆内心异常激动，但是考虑到周灵儿在旁边，郑陆还是保持了必要的严肃。</p>

    “好的舟哥，我一定好好干！”</p>

    “郑经理，那我选好位置，给您汇报！”周灵儿说道。</p>

    郑陆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是自己多年在底层摸爬滚打从来没有感受到的。</p>

    周灵儿确实是一个极其干练的女孩儿，周六周日两天，她就在南江路找好了写字楼。这段时间，临县的农机门市部，郑陆交给了大鹏打理，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楚晓舟所说的？“咨询公司”的安排上。</p>

    签订租房合同，工商税务注册，开立账户，购置办公家具……忙的不亦乐乎。</p>

    这中间，郑陆发现，周灵儿工作积极，办事稳妥，考虑问题非常周全。</p>

    注册公司，在90年代，周期很长，楚晓舟招聘的都是研二和大三的在校生，还有一年才毕业。</p>

    几个学生对楚晓舟的身份非常好奇，这个老板似乎很低调，但好像很有钱……</p>

    因为，还没上班，几个人就预发了一个月的工资。</p>

    要知道，对于在校的学生而言，近千元的现金，着实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了。</p>

    而且，楚晓舟给他们安排的任务非常简单。</p>

    读杂志，读报纸，上网……写报告。</p>

    是的，这个小小的，还没有正式成立的公司，竟然采购了几台计算机，而且，全都接入了互联网！</p>

    楚晓舟给的都是命题作文……</p>

    “国内机械行业最新技术发展趋势调研”</p>

    “高精度机床加工技术研究与应用现状调研”</p>

    “机械行业绿色制造技术研究与应用调研”</p>

    “国内机械产品市场需求与消费趋势调研”</p>

    “国际机械产品市场竞争格局与策略调研”</p>

    “机械行业新兴市场需求与潜力调研”</p>

    “机械产品市场价格波动与影响因素调研”</p>

    “国内外机械产品价格比较”</p>

    ……</p>

    题目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难度高……</p>

    几个人有些束手无策。</p>

    楚晓舟给出的要求是：“做，什么渠道和方法，都可以……鼓励出差，但是不要影响毕业前的课程和论文……有经费，但是要郑陆批。”</p>

    给郑陆的要求是：“不批评，不否定，多鼓励，有想法且你认为合理的，都可以批，每个人每年的调研经费是两万元……如果有特殊需要，可以继续申请……”</p>

    郑陆看不懂楚晓舟的做法，因为，这纯纯就是砸钱！</p>

    学生们也不知道老板的目标，公司没有业务，自己一直在学习，不过，调研的题目确实很实际，郑经理机械行当的经验极其丰富……</p>

    不管他，有钱发，工资高，有活儿干，专业相关，挺好！</p>

    这里面，思考最为深入的是周灵儿。</p>

    她展现出极强的综合能力。</p>

    她组织搞社会调查、文献分析、发放调查问卷，联系政府部门获取信息……</p>

    她综合几个师弟师妹的专业、性格特点，分配不同任务……</p>

    她没有把楚晓舟的工作任务题目全盘推进，而是经过分析后选出可行的先行推动……</p>

    她联系导师，通过导师联系专家，她请教郑陆，通过郑陆联系厂家，到各地机械市场一线走访……</p>

    这一切，楚晓舟还不知道。</p>

    因为这段时间，楚晓舟在和赵利民忙另外一件事情。</p>

    到唐平和陵水，跟进两个厂家的商业合作。</p>

    是的，就是唐平和陵水。</p>

    为什么是唐平和陵水？</p>

    师夷长技，老美通过沪市机械厂投石问路，楚晓舟就通过老美打草惊蛇。</p>

    之前，楚晓舟和赵利民之所以大摆阵势，把自己未来的打算，把成型的技术参数，把发动机样机，把东南亚市场的目标都摆出来……</p>

    就是为了让TM公司，把他们想要合作的厂家，露出来。</p>

    果然，艾米采用了把盛县机械厂晾一晾的战略，把合作的重点，放到了唐平和陵水两家企业。</p>

    陵水的目标厂家，是陵水达能制造，这家企业和盛县机械厂面临的问题相似，但是情况更加糟糕，他们的技术、设备更加落后，存货基数很大。</p>

    而且，这家企业，已经进入了破产清算阶段……</p>

    而TM公司，已经提前递交了收购申请……</p>

    唐平的目标厂家，出乎赵利民和楚晓舟的意料，竟然是一家民营企业——“华唐农业装备有限公司”。</p>

    和这家企业的接触中，楚晓舟遇到了难题。</p>

    这家企业的老板，异常欣赏TM公司，认为和TM的合作，一定会给他们带来新的机遇。</p>

    只不过，这家公司希望在谈判中争取更多利益，目前还在和TM公司拉锯。</p>

    “晓舟，人的认识一旦形成，很难改变，这两家企业，我们似乎都无能为力……”</p>

    楚晓舟说道：“厂长，事在人为，任何事情，总能找到突破……到了唐平了，我们去看看发动机的实验？”

 第31章 周山的隐瞒

    楚晓舟与赵利民走进了周山的实验室，室内光线明亮，摆放着各种精密的实验仪器。实验室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化学试剂特有的气味。</p>

    在一个月前，楚晓舟已经将自己盛县机械厂业务代表的身份向周山、郑召松做了解释，并对下一步的合作做了说明。</p>

    “赵厂长，楚工……”周山走在一旁，神色中带着几分不安，“关于这批活塞环的氮化实验，我门……遇到了不小的难题。”</p>

    楚晓舟心中暗想：这和第一次来，周山信心满满的样子不一样啊？他径直走向实验台，仔细查看着样品与实验记录。</p>

    “周厂长，能否详细说说你遇到的问题？”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p>

    周山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打着实验桌，“你们活塞环的材质太过特殊，我尝试了多种温度和湿度的组合，但氮化层的厚度和稳定性始终无法达到理想状态。两位，我们……真的尽力了。”</p>

    楚晓舟微微点头，心中却暗自思量。他没有立即表态，而是转身与赵利民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无声中传递着某种默契。</p>

    谁也不知道，楚晓舟在脑海中启动了销售系统中的“产品扫描”功能，对周山放在实验室的氮化后的样品进行了秘密核查。</p>

    几分钟后，一份详尽的报告呈现在楚晓舟眼前。报告中清晰地列出了二十个试验样品的各项指标，其中五个样品的氮化层厚度和稳固性均达到了预期标准，甚至超出了设定要求。</p>

    而且，从实验记录看，这几个样品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做出来的。</p>

    周山是没有测试出来，还是故意隐瞒什么？</p>

    从实验数据看，前面二十几个实验样品的测试数据，相当准确。</p>

    这说明，周山就是在隐瞒真相……</p>

    楚晓舟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他意识到周山可能有所保留，或者说，他并没有完全说实话。但楚晓舟并未立即采取行动，而是选择保持沉默，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他知道，直接揭穿周山不仅无助于问题的解决，反而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冲突和信任危机。因此，他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周山究竟有何打算。</p>

    赵利民和楚晓舟向周山表示，不急，再继续试验就可以……</p>

    走出周山的厂子，两个人驱车来到了“唐平利华机械制造厂”。</p>

    楚晓舟与赵利民下车，郑召松早已在此等候，见两人到来，他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p>

    “赵厂长，楚老弟，欢迎来到利华。你们放心，这边的一切都在按计划顺利进行。”郑召松的话语中透露出坚定与自豪。他领着楚晓舟和赵利民参观了组装车间和检测中心，详细介绍了生产流程和技术指标。</p>

    楚晓舟在唐平市与郑召松会面时，面对通过各种渠道采购、加工的二十几种零部件，在准备启动产品扫描功能时，心中有些犹豫……</p>

    因为，需要的积分，实在有点多……</p>

    这些积分来之不易，是他通过无数次的精准销售积累起来的。</p>

    然而，为了确保项目的顺利进行，楚晓舟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他启动了系统扫描，紧张地等待着结果。几分钟后，屏幕上显示出一系列详尽的数据，所有采购产品的技术参数均符合甚至超出了项目要求。</p>

    楚晓舟松了一口气，但看着积分余额从充盈变得捉襟见肘，心中还是稍稍有些失落。</p>

    郑召松准备了接风晚宴。</p>

    晚宴上，赵菲菲以一袭时尚运动装亮相。</p>

    虽然是运动装，但得体的紧身剪裁，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一头短发更显干练。</p>

    不过，在推杯换盏的热闹的氛围中，她却显得格格不入，眉宇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p>

    楚晓舟注意到赵菲菲的异常，心中暗自担忧。晚餐结束后，当众人纷纷散去时，他主动提出送赵菲菲回家。在回家的路上，赵菲菲由于喝了太多酒，俯身呕吐起来。</p>

    楚晓舟连忙停车，轻轻拍打她的背部，递上自己的水杯和纸巾。</p>

    赵菲菲抬头望向楚晓舟，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脆弱。“谢谢你，晓舟。我总是这样，一喝酒就容易失控。”</p>

    楚晓舟温柔地笑了笑，“没关系，菲菲。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只是，今晚你好像有心事。”</p>

    赵菲菲沉默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晓舟，其实…我￥我喜欢你！我，我想说清楚……我从大学时代就……不过，那时候的你……太敏感……我怕我的喜欢会给你带来压力，所以一直没有说出口……”</p>

    楚晓舟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凝视着赵菲菲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感受到了她话语中的真挚与勇气。然而，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告白，他却没有立刻给出回应。</p>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犹豫：“菲菲，谢谢你这么坦诚地告诉我你的感受。大学时代的我，确实如你所说，敏感又自卑，很多时候连我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内心。”</p>

    赵菲菲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努力保持着坚强，等待着楚晓舟的下文。</p>

    楚晓舟继续说道：“菲菲，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也很感激你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和鼓励。但是，感情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它需要时间，需要了解，更需要两个人的共同努力和成长。”</p>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措辞，“我承认，我对你有着不同于普通朋友的好感，但我也必须承认，我现在的心还不够明确。或许是因为这些年我经历了太多，对于感情变得更加谨慎。我不希望轻易开始一段关系，更不希望因为冲动而伤害到你。”</p>

    赵菲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她轻轻点头，声音略带哽咽：“我明白，晓舟。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愿意给你时间，也愿意等你。只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p>

    平心而论，楚晓舟对赵菲菲和陈玫都有着不同的好感。赵菲菲的勇敢和坦诚让他感动，而陈玫的温柔和体贴则让他感到安心。

 第32章 舟行智航咨询公司

    夕阳西下，盛县机械厂的会议室里，灯光显得格外明亮。赵利民和楚晓舟面对面坐着，两人的神情都异常凝重。</p>

    桌上摊开的是周山实验室传来的实验数据报告，数据曲线图在两人之间缓缓展开，像是一条曲折蜿蜒的河流，引人深思。</p>

    “晓舟，你看这些数据……”赵利民指着曲线图说道。</p>

    “前几次的波动虽然大，但还算在情理之中，可为什么这最后五次会突然大幅度波动？这不合常理。”</p>

    楚晓舟明白赵利民的担忧：“确实，如果单纯从实验误差的角度来看，这样的波动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除非……”</p>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除非有人故意为之。”</p>

    赵利民闻言，脸色更加阴沉。“你是说，周山故意调整了实验数据？”</p>

    楚晓舟点了点头，他目前还不能把自己前期扫描的结果告诉赵利民。</p>

    “很有可能，考虑到TM公司的实力，他们完全有可能通过利益诱惑或者威胁手段，让周山站在他们那边。”</p>

    赵利民叹了口气，“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的处境就更加艰难了。周山的技术是我们突破活塞环技术的关键，如果他真的……”</p>

    楚晓舟心想：周山的技术实验，其实已经结束了，最主要的，是如何做好他的思想工作。</p>

    他打断了赵利民的话：“厂长，事情还没到绝望的地步。我们还有其他选择，比如寻找新的合作伙伴，或者自己研发新的氮化技术。关键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p>

    赵利民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你说得对，晓舟。我们不能轻易放弃，必须找到解决的办法。”</p>

    ……</p>

    陵水市，一座充满活力的海滨城市。此刻，陵水市政府大楼内正举行着一场盛大的招商引资大会。各路商家、企业家汇聚一堂，气氛热烈而紧张。</p>

    在大会的一角，周灵儿身着干练的职业装，清爽的打扮显得格外引人注目。</p>

    她手持一份精心准备的市场分析报告，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决心。作为兰峄舟行智航咨询公司的业务代表，她此行的目的是：延缓陵水达能制造的破产，最好，帮助他们争取一线生机。</p>

    会后的单独接洽环节。</p>

    “您好，我是兰峄舟行智航咨询公司的周灵儿，我们非常关注陵水达能制造的现状，并希望能够为他们的重生贡献一份力量。”周灵儿礼貌地向市政府经委的负责人递上名片和报告。</p>

    然而，对方只是草草翻了几页报告，便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小姑娘，你们是一家咨询公司，怎么市场调查做的这么不细致？达能……已经进入破产清算阶段了。”</p>

    对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轻蔑，但周灵儿并未因此退缩，她的眼神更加坚定，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p>

    “尊敬的领导，正是因为达能目前面临困境，我们才更加有责任和义务伸出援手。市场调查的细致程度，往往取决于我们的态度和方法。我们深知达能的现状，但我们也看到了其潜在的生机。我们不仅仅是一家普通的咨询公司，我们拥有独特的市场洞察力和高效的问题解决能力。”</p>

    周灵儿从文件夹中抽出另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p>

    “这份报告，是我们针对达能现状特别定制的短期救援方案。我们计划通过精准的市场定位和营销策略，迅速激活达能的市场活力，同时利用我们的资源网络，寻找潜在的合作伙伴和投资者，为达能注入新的资金流。”</p>

    她继续说道：“我们理解您的疑虑，但请允许我们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如果我们的方案能够在短时间内见到成效，那么达能或许就能避免破产的命运，重新焕发生机。这不仅是对达能员工的负责，也是对陵水市经济发展的贡献。”</p>

    市政府经委的负责人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p>

    几天后，市政府通知周灵儿，他们可以试试，但是只有半个月的时间。</p>

    达能制造的销售科在拿到兰峄舟行智航咨询公司传来的详细分析报告后，犹如打了一剂强心针。</p>

    他们迅速行动起来，根据报告中的市场用户分析和潜在需求客户名单，有针对性地开展销售工作。那些积压多年的存货，在精准的市场定位和营销策略下，竟然奇迹般地开始流动起来。</p>

    销售科的李小明握着电话，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张总，您要的那些配件我们仓库里还有库存！对，全新的，质量上乘，价格绝对优惠！”</p>

    电话那头传来满意的答复，李小明挂断电话，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这样的情况在达能制造已经多年未见，如今却接二连三地发生。</p>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达能制造的销售业绩如同火箭般蹿升，不仅消化了大量积压存货，还意外地签订了几笔大额订单。</p>

    “周小姐，你们真的做到了！达能还有希望！”负责人紧紧握住周灵儿的手，由衷地感谢道。</p>

    当周灵儿带着成功的喜悦回到公司，她满心以为这一切都是郑陆的杰作，对他的钦佩之情溢于言表：“郑经理，您真是太厉害了！那些分析报告简直就像是给达能制造量身定制的一样，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建议都那么精准有效。”</p>

    当然，这些非常有价值的数据，还是出自于楚晓舟的销售系统。</p>

    郑陆本想解释，但是，面对周灵儿和公司其他大学生敬佩的眼光，他选择了……沉默。</p>

    这些崇拜，对于一个长期在底层摸爬滚打的郑陆来说，感受到异常的满足，他非常享受这种感觉。</p>

    特别是周灵儿，这个长相虽然说不上多么出众，但是气质温婉中带有一丝坚韧的小姑娘，眼睛透漏出崇拜的眼神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竟然有一种别样的情愫。</p>

    楚晓舟对于周灵儿的表现非常满意。</p>

    对于这一步棋，他仅仅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周灵儿完成的这么优秀。</p>

    是的，自己的销售系统可以提供准确的客户数据，但是，一些必要的市场分析，无可回避的沟通，都需要一个能力出众的人来完成。

 第33章 运河小店

    在楚晓舟的协助下，赵利民经过数日的深思熟虑，撰写出了盛县机械厂转型发展的战略报告。这份报告不仅详细阐述了当前机械厂面临的困境与挑战，还提出了一个清晰、具有前瞻性的转型路径。</p>

    报告的核心内容包括：</p>

    调整产品线：重点从传统的农机配件生产转向农用柴油发动机的制造。</p>

    技术升级与研发：计划投入资金引进先进设备，如高精度车床，以提升发动机核心部件的制造能力。</p>

    市场拓展与合作：积极开拓国内外市场，特别是东南亚新兴市场。同时，寻求与国内外优秀企业的合作，共同开发新产品，共享市场资源。</p>

    报告提交到市里后，很快引起了相关领导的关注。</p>

    几天后，赵利民被召到市里进行汇报。会议室内，几位市领导端坐在长桌后，神情严肃而专注。</p>

    “赵厂长，你们的报告我们看过了，转型的想法很有前瞻性，但步子是不是迈得有点大？”一位领导率先发言。</p>

    赵利民心中早有准备，他沉稳地回答道：“领导，我们理解市里的担忧。但机械厂目前的情况，如果不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恐怕很难摆脱困境。当然，我们也考虑到了实际情况，因此在报告中提出了一些阶段性目标。”</p>

    楚晓舟在一旁补充道：“是的，领导。我们计划先将重点放在发动机核心部件的制造上，这样可以更快地见到成效，同时也能为后续的全套发动机生产积累经验和技术储备。”</p>

    领导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对这个思路产生了兴趣。“那么，你们需要市里提供哪些支持？”</p>

    赵利民趁机提出了购买高精度车床的资金申请：“目前，我们最急需的是引进几台高精度车床，以提升我们的加工精度和生产效率。这部分资金对我们来说压力较大，希望市里能给予一定的财政支持。”</p>

    市里领导在听取了赵利民和楚晓舟的汇报后，面露难色。一位领导缓缓开口：“赵厂长，楚同志，你们的需求我们非常理解，但目前市里的财政状况也比较紧张，对于大额的财政支持，我们恐怕爱莫能助。”</p>

    赵利民和楚晓舟心中虽有预料，但听到这样的回复还是难免有些失望。</p>

    赵利民继续说道：“领导，我们理解市里的难处，但我们盛县机械厂转型的决心不会改变。我们已经开始通过自身努力寻找解决方案，比如寻求社会融资、与民营企业合作等。”</p>

    楚晓舟也补充道：“是的，领导。我们正在积极与多家企业洽谈合作，包括引进外资和技术……”</p>

    ……</p>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市场分析，艾米认为盛县机械厂未来的计划极有可能实施，因此，她向公司总部提出了一份正式的建议。</p>

    她建议，用TM公司用美国总部的资源尽快生产符合东南亚使用环境的发动机，要在两个月内投放东南亚。</p>

    她希望，TM公司能先中国一步，提前占领市场。</p>

    但是总部回复的消息让她倍感失望。</p>

    简单说，就是……不同意。</p>

    用总部的资源生产低端发动机，不仅仅需要占用其他产品的生产线，而且需要重构技术参数，进行大量的技术实验。</p>

    这样一来，会给公司造成太多利润损失。</p>

    艾米有些郁闷。</p>

    总部的人……鼠目寸光！提前占领市场，短期的损失将换来的是未来丰厚的利润！</p>

    艾米想到她和楚晓舟之间的交流。</p>

    这个人眼光太长远了，他不仅敏锐的捕捉到TM公司的意图，竟然想到利用中国目前不成熟的市场来进行发动机的组装！</p>

    他的目标，锁定的是TM公司盯上的东南亚大蛋糕。</p>

    但是，公司总部的所谓高层们，竟然将自己报告中对来自中国的威胁戏称为“对市场的愚蠢把握和推测……”</p>

    他们没有见过楚晓舟，更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来，泰岳整个农机市场，在楚晓舟的介入下，竟然盘活了大量的生产力。</p>

    这个人对市场的把握，太精准了。</p>

    核心机械多部件的组装，是在充分了解市场，而且有绝对把握能够开发市场的前提下才会实施的战略。</p>

    不过，这种轻资产战略，需要调动的生产资源更多……楚晓舟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p>

    ……</p>

    “楚先生，我想和你聊一聊……哦，不，仅仅是私人聊天，不涉及工作……”</p>

    楚晓舟接到来自艾米的电话，约好了时间，带着艾米来到了一家盛县运河边上的小店。</p>

    小店干净卫生，牌匾上写着“百年许家老店……”</p>

    “楚先生……”</p>

    “艾米小姐，你叫我晓舟，或者楚，都可以，楚先生楚先生的叫，有些生分，而且，在这样的老店里用餐，先生小姐的称呼，不配套……”</p>

    “配套？”艾米虽然对汉语不陌生，但是有些词汇，还是不能理解。</p>

    “就是……西餐要用刀叉，中餐要用筷子，听歌剧要穿西装，去海边要穿比基尼……”</p>

    艾米笑道：“你的比喻很有意思，我叫你晓舟，你可以叫我小米……”</p>

    “小米？哈哈，好的好的……”</p>

    楚晓舟脑海中联想到那个武林外传里的小乞丐。</p>

    这个小米是洋小米，那个小米是山西的黄小米……</p>

    “小米……”楚晓舟不自觉带出了河南口音……</p>

    “小米，我今天请你吃焖饼……”</p>

    “好的，晓舟……什么是焖饼？”</p>

    楚晓舟没有搭话，他看着窗外的运河，说道：“小米，你知道吗，门口的这条河，是一千多年前的中国人开凿的……”</p>

    “这，是一条运河？”</p>

    “是的……”</p>

    “等等，你刚才说是多少年？”</p>

    “一千多年……”</p>

    “我的老天……”</p>

    “一千多年前，有很多底层的老百姓在这里务工……那个时候的盛县，就如同现在的巴黎、纽约一样繁荣……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来到这里经商……离这里不远，有一个码头，码头上有装卸工，有船工，有纤夫……”</p>

    艾米看着窗外，想象着这个城市一千年多年前的样子……

 第34章 盛县老豆腐

    “底层的百姓，是吃不起很贵的饭的……”</p>

    这个时候，老板把焖饼端了上来。</p>

    细细的饼丝，豆芽、卷心菜、羊肉打底做配菜，盛县的清真焖饼是一绝，重点在于火候，在于羊肉的新鲜，在于出锅之前的一勺醋。</p>

    “小米，尝尝！”</p>

    艾米用筷子非常熟练，她被焖饼的香气吸引了，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p>

    “嗯……”艾米的味蕾得到极大的满足。</p>

    “太好吃了！”艾米瞪大了眼睛说道。</p>

    楚晓舟边吃边讲到：“这些底层的工人们，在河边吃什么？一个是要便宜，一个是要快，重要的是，要顶饿……”</p>

    “顶饿？”问号脸的小米又出现了。</p>

    “就是吃了之后有力气，很长时间不饿……”</p>

    艾米点了点头。</p>

    “所以，盛县的运河美食，有蒸碗，有面条，有烧饼，有焖饼，有豆腐……”</p>

    艾米吃得非常满足。</p>

    “什么是蒸碗？”</p>

    “就是炸好的，煮熟的半成品放到锅里蒸，一碗一碗的……”</p>

    “好吃吗？”</p>

    楚晓舟笑道：“非常美味……”</p>

    “比焖饼还要美味吗？”</p>

    楚晓舟噗嗤一声笑出来：“小米，你对盛县的美食知道的实在太少……如果你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吃遍盛县……”</p>

    艾米摇摇头：“那需要好几天，我可能没有这么长的时间……你可以带我尝尝早餐，中国人的早餐一般比较简单……”</p>

    “早餐……如果都吃一遍，估计要两个月……”</p>

    艾米惊道：“多长时间？两个月？晓舟，你是不是在吹牛皮……”</p>

    不知道为什么，楚晓舟竟然感觉艾米的脸上有些少女的娇俏可爱。</p>

    老板上来了两碗紫菜虾皮汤。</p>

    “谢谢你老板……”艾米非常有礼貌的说道。</p>

    老板带着一个回回帽，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俏皮的说到：“You are welcome！”</p>

    “晓舟，他竟然会说英语！”</p>

    楚晓舟哈哈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盛县的市民，可是非常洋气的！”</p>

    “我看到外边的门口，写着百年许家老店，这家店，真的有一百年了吗？”</p>

    老板听到，从厨房又折了回来。</p>

    “这位外国美女，刚才你男朋友告诉你了，我们盛县繁荣了一千多年了……我们家的店，说是百年，有些客气了，这家店有两百多年了！”</p>

    艾米瞪大了双眼，看着楚晓舟。</p>

    楚晓舟点了点头：“这家店经过考证，确实已经有两百多年了，在盛县的县志上有记载……”</p>

    艾米又出现了问号脸：“先知？什么是先知？你们的先知要写笔记吗？”</p>

    楚晓舟解释道：“县志，就是县里的历史，盛县的名字，几千年没有改过，县志最远可以追溯到唐朝……也就是大概一千三百多年前，这个地方就有自己的历史记录了，而且，基本上没有断过……”</p>

    “不可思议，一个县城，也有自己的历史记录？”</p>

    “这个地方，在历史上，很长时间不是县，而是州……”</p>

    “州？这个地方原来是一个省吗？”</p>

    在艾米的认知里，美国的州等同于中国的省。</p>

    “不不不，这个州，大概相当于市……市志也好，县志也好，现在基本上都保存在盛县档案馆或者博物馆……如果你想看，我可以帮你问问……”</p>

    艾米说道：“如果这个店，真的有两百多年，为什么不扩大规模？或者开连锁店？比如KFC或者麦当劳……”</p>

    楚晓舟说道：“小米，一个组织，一个事物，不一定都需要通过扩张，通过所谓的复制自己，扩充自己来证实自己的价值……”</p>

    艾米笑道：“这是弱者给自己找的理由，在我看来，真正的好东西，就是要扩大，就是要复制，而且，好东西的扩大复制，大家也是乐于接受的……”</p>

    楚晓舟说道：“爱情很美好，但是不断地复制爱情，扩大自己的partner，就不再美好……因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分了心，就淡了情……黄金很美好，如果黄金可以大量的复制，那么它也不再稀有……上次我们聊过，你认为美国的制度很好，但是如果整个世界都是你们那样的制度，人类不再知道其他制度的闪光点，估计也没有那么美好……”</p>

    艾米听了，若有所思。</p>

    “而且，有些人呐，就喜欢经营一家小店，把几样美食做的好好地，有老顾客来用餐聊天，有亲友在身边，有自己熟悉的河水，有自己熟悉的蓝天……”</p>

    艾米有些听的入迷了，楚晓舟描述的生活非常令人憧憬。</p>

    小店的老板从一旁说道：“小伙子说的对！我们家，从我老老老老爷爷开始，就守着这个店，周围的老街坊，多少家都是一直吃我们家的饭，喝我们的老酒，我不想东想西，老婆孩子热炕头，再有几个老伙计打上几把麻将，美！”</p>

    艾米喝了一口汤：“嗯，这个汤，非常鲜美……”</p>

    楚晓舟笑道：“盛县的老百姓，幸福感就来自于这一口口的美味……还有这熟悉的店面，熟悉的运河……”</p>

    门外传来一声卖豆腐的吆喝声。</p>

    “晓舟，外边是唱戏的吗？”</p>

    楚晓舟和老板哈哈大笑。</p>

    “卖豆腐的，来一下……”</p>

    楚晓舟割了一块鲜豆腐，让老板拿盘子分了，说道：“这就是老城的特色，买东西要吆喝，相当于做广告，时间长了，听到这个吆喝声，就知道是谁来了，卖的是什么……你看到刚才那个卖豆腐的幌子了吗？哦，就是那个招牌，上面写着‘王家卤水老豆腐’……盛县的小生意，都不掺假，因为都打着自己家的姓氏做牌子……”</p>

    艾米说道：“和我们TM公司一样……”</p>

    楚晓舟呵呵一笑：“尝尝！”</p>

    “苦苦的，甜甜的，味道很特别……”</p>

    老板说道：“这位外国美女，你很有福气，你的男朋友，很有耐心的嘞！”</p>

    楚晓舟微微一笑，没有辩解。</p>

    艾米脸色一红，也没有辩解。</p>

    “晓舟，我想和你多逛一逛盛县，你有时间吗？哦，不是今天，是未来几个月……”</p>

    楚晓舟笑道：“愿意奉陪！”

 第35章 参展

    经过一段时间的运转，盛县机械厂慢慢的步入到了生产的正轨。</p>

    “晓舟，广州有一个机械展，市里通知咱们，看看能不能参加……”</p>

    赵利民遇到一些事情，都和楚晓舟商量一下，这似乎成了他的一个工作习惯。</p>

    现在的楚晓舟，已经提拔为销售科的副科长。</p>

    对于这一个安排，厂子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没有意见，毕竟，楚晓舟为厂子做出了绝大的贡献，而且，楚晓舟掌握着大量的销售渠道资源。</p>

    “我和其他几个班子成员交流了一下，大家的意见比较集中，我们目前没有什么太拿得出手的新技术新产品，所以，大家倾向参展的不多……晓舟，你有什么意见吗？”</p>

    楚晓舟问道：“厂长，这个机械展，是国内范围的还是……”</p>

    “以国内为主，国外可能也会有参展的，但是估计不多……”</p>

    楚晓舟想了想，说道：“厂长，我们有几项技术，原来获得过国优，省优，虽然不算先进，但是成熟，最近咱们厂子开发的出油嘴和喷油阀，也算技术不错的……而且，我做过调研，我们有一定的价格优势……另外，咱们厂子多组织一些人去看看，也有助于开拓一下眼界……”</p>

    在楚晓舟的建议之下，盛县机械厂重新研究了参展事宜，最后同意参展。</p>

    毕竟，市里出不少钱……</p>

    十月的广州，天气还有些炎热。</p>

    广交会的展馆里，兰峄市的几家参照企业，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等候展会的开始。</p>

    “赵厂长！晓舟！”</p>

    一身时尚打扮的赵菲菲走了过来。</p>

    “菲菲，郑厂长！”</p>

    楚晓舟提前知道了郑召松会来参展，见到两人也就没有多么惊讶。</p>

    “菲菲，你今天穿着不大合适……”</p>

    赵菲菲看了看自己的着装，不知道楚晓舟指的是什么。</p>

    “老远一看，我还以为是主持人来了，太耀眼！”</p>

    赵菲菲嗔道：“就知道嘴甜！”</p>

    几个人聊着天，侧门一个几个外国人走了进来，前面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p>

    楚晓舟努力在脑子里寻找这个人的信息……</p>

    夏里市铭明动力……刘明，刘胖子！</p>

    刘胖子一眼看到了高挑的赵菲菲，也很快认出了楚晓舟。</p>

    刘胖子的表情明显不自然。</p>

    原来，那晚，刘胖子吃了亏回去后，对楚晓舟和飞驰汽车的关系进行了调查，发现这个楚晓舟根本和飞驰汽车没有任何关联！</p>

    他越想越气，如果不是准备此次展览，他早就杀到盛县，教训这个楚晓舟了。</p>

    几个外国客商在刘胖子的陪同下，走到兰峄市的展位参观。</p>

    “布朗特先生，这个展位是泰岳省兰峄市的，要说这个兰峄市啊，头十来年，还是机械制造大市，这几年吗……兰峄市的机械制造发展越来越跟不上市场的发展了！”</p>

    “刘，为什么这么说……”</p>

    刘胖子指着盛县机械厂展出的配件说：“你看这个厂，曲轴啊，活塞环啊，制造技术还是几年前的，没有更新，早就被市场淘汰了！现在我们厂有氮化工艺、球墨铸铁工艺、单边鼓形设计……你再看看他们，老掉牙的工艺咯！”</p>

    “刘，你很专业……”</p>

    “诶，菲菲，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老远一看，我还以为主持人呢，耀眼！”</p>

    赵菲菲白了一眼，心想，这个家伙台词怎么和晓舟一样？！</p>

    晓舟的话听起来这么顺耳，这个家伙……</p>

    让人作呕。</p>

    赵菲菲转过身去，装作不认识……</p>

    刘明自讨了个没趣，眼神依依不舍的在赵菲菲的身上扫了两遍。</p>

    但是，刘明心理素质有够强大，很快就把对话的重点转移到了楚晓舟身上。</p>

    你不是认识飞驰汽车采购部的人吗？</p>

    你不是拿这个渠道威胁老子吗？</p>

    老子那天的面子，掉到地下了……</p>

    但是，怎么掉的，你怎么拾起来！</p>

    “呦，这不是楚晓舟，楚经理吗？”刘胖子装作突然看到。</p>

    “楚经理，上次见面到现在，可有不短的时间了吧？对了，这位是飞驰汽车采购高级主管，布朗特先生……我记得楚经理也认识飞驰汽车采购部的领导，不知道是哪一位？来来来，和布朗特先生说说，说不定布朗特先生还认识……”</p>

    楚晓舟见状，一个箭步走上前去，用英语说道：“布朗特先生，哦，我的朋友，久仰久仰，我是盛县机械厂的楚晓舟，是刘明经理的朋友，他给我介绍过飞驰汽车采购部的史密斯，今天见到你非常高兴，欢迎你到盛县考察，我一定盛情招待，你们选择铭明动力，真是选择的非常正确……”</p>

    楚晓舟英文说的飞快，刘明自然是听不懂，旁边的二把刀翻译也只听了一个大概。</p>

    布朗特不明所以，也不知道刚才刘明跟楚晓舟说了什么，听到楚晓舟流利的英文，对这个人有了天然的好感。</p>

    布朗特握了握楚晓舟的手，两个人拥抱了一下。</p>

    “哦，楚，你认识史密斯？那可是我的老伙计！”</p>

    刘明在一旁有点蒙，这个……我调查了啊，这个家伙和飞驰汽车没有关系啊？！</p>

    他忙叫翻译问道：“他刚才说什么？”</p>

    翻译自然不敢说自己没听清，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到：“他说好久不见老朋友……你们公司的史密斯我们很熟……欢迎你再去盛县，我一定好好款待……”</p>

    好死不死，这个翻译在句子里加了一个“再”字。</p>

    刘明心里一惊：坏了，这个家伙看来真的认识布朗特！还认识什么史密斯……</p>

    他哪里知道，楚晓舟之所以提到“史密斯”，是因为这个姓氏在美国实在太常见了，就如同中国的张王李赵，蒙上一个，大概率不会出错……</p>

    刘明分析……个布朗特还去过盛县……他和楚晓舟看来关系不浅！</p>

    刘明忙换了一个嘴脸：“楚老弟，看来大家都是一家人，待会上我们展台指导指导！”</p>

    说着，引导着一众老外走开了。</p>

    当然，刘明只是客气客气……</p>

    楚晓舟呢，却没有客气……

 第36章 向布朗特的展示

    过了一会儿，楚晓舟拉着赵菲菲，一起到了铭明动力的展台。</p>

    铭明动力的展台在展览会的黄金位置。到底是有实力的大公司。</p>

    整个展台以银白色为主色调，搭配深蓝色的灯光效果，营造出一种既科技感十足又不失稳重的氛围。</p>

    展台面积达数百平方米，高耸的钢结构框架支撑着透明的穹顶，使得自然光与室内照明完美结合，空间感倍增。展区内部分区明确，既有开阔的产品展示区，也有精致的洽谈休息区，整体布局大气而不失细节。</p>

    在夏里铭明动力的展台上，各类高端机械展品品类极为丰富：智能数控机床、高效能发动机、自动化生产线模型、绿色能源解决方案，一个个高大上的展品，让参观的人驻足观看。</p>

    在铭明动力的展台一角，特别设置了一个区域，专门展示了他们为美国飞驰汽车提供的动力解决方案。</p>

    展示区域被巧妙地设计成一个小型的汽车动力舱室，模拟了飞驰汽车内部的动力系统布局。舱室内，一台由夏里铭明动力自主研发的高性能发动机傲然矗立，其流线型的外壳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仿佛蕴含着无穷的能量。</p>

    发动机的旁边，是一系列精密的传动系统和电子控制单元，它们共同构成了这套先进的动力解决方案。</p>

    参观者们纷纷驻足在这个展示区域前，仔细研究着展板上的内容，不时有人点头称赞。一些来自国外的参观者更是竖起了大拇指，对铭明动力的技术实力表示赞赏。</p>

    这个展区旁边，刘胖子一脸的自以为是，他向参观者们介绍着这套动力解决方案的研发历程和技术特点。</p>

    赵菲菲的形象气质过于突出，走到展台旁，回头率超高。</p>

    刘胖子也发现了两个人。</p>

    他对赵菲菲还是不死心，想用自己的地位再引诱一下：“楚老弟，菲菲，怎么样，提提意见！”</p>

    话虽然说的客气，但刘胖子的表情，明显是在说：</p>

    怎么样，我们牛逼吧，我牛逼吧，老子是这家公司的副总！</p>

    楚晓舟说道：“确实优秀，值得我们学习……”</p>

    刘明以为楚晓舟被铭明动力的实力震慑到了，说道：“老弟，你有不少渠道，我知道，你上面有天线，可是，时代变了，市场经济了，靠什么？靠硬实力！”</p>

    虽然赵菲菲非常讨厌这个人，但是她知道，仅就刚才这句话而言，刘明说的没错。</p>

    “两位，你们也是难得的人才，怎么样，来铭明动力工作吧？我给你们开高薪！”</p>

    楚晓舟瞪大了眼，问道：“能开多少？”</p>

    刘明笑道：“你们随便开，我刘明在公司，这点问题还是说了算的！”</p>

    “25万，怎么样？”</p>

    楚晓舟说道。</p>

    刘明的表情有些复杂，说道：“25个……高了点，我给董事会申请一下，20个怎么样？”</p>

    楚晓舟面色兴奋：“一个月20，一年就240，铭明动力果然牛逼！”</p>

    刘明听罢，忙说道：“我说的是年薪！”</p>

    楚晓舟笑道：“刘总，对，我说的也是年薪！”</p>

    刘明面色突变，恶狠狠的说：“小子，米来这儿消遣我？！”</p>

    楚晓舟道：“刘总，别动怒嘛，我可是实心实意想来，开的价也是我心理价位，你感觉不合适，我就不去嘛！”</p>

    周围已经围了几个人，刘明感觉面子上挂不住，靠近楚晓舟说道：“楚晓舟，你一个搞销售的，牛什么？铭明动力，在整个燕赵，包括你们泰岳，有多大的影响力你知道吗？！”</p>

    楚晓舟晃了晃脑袋，说道：“刘总，你可，吓坏我咯！”</p>

    这个时候，飞驰汽车的布朗特从别的展区参观走了过来。</p>

    “哦，楚!”</p>

    布朗特对楚晓舟流利的英语印象非常深刻。</p>

    刘明突然醒过神来，这个家伙和布朗特很熟，还不能闹得太僵！</p>

    “布朗特先生，我正在看你们和铭明动力的合作技术方案……”</p>

    布朗特笑道：“楚，你也是做技术的？！”</p>

    赵菲菲英语也可以，说道：“是的，布朗特先生，楚先生的技术很好！”</p>

    布朗特看到如此清爽美丽的中国女孩，顿时觉得眼前一亮：“你好，美丽的小姐，你是楚的朋友吗？”</p>

    楚晓舟笑道：“很好的朋友……”</p>

    刘明见三人聊了起来，怕楚晓舟说什么对他不利的话，说道：“布朗特先生，您累了吧，这边休息区喝点咖啡吧！”</p>

    布朗特摆摆手，说道：“楚，你看，这款‘悦行’汽车是我们飞驰汽车计划投入到中国、印度、巴西和东南亚的，选择铭明动力也是因为他们对亚洲市场更了解……”</p>

    楚晓舟突然意识到，目前自己正面对着一个良好的商机……</p>

    他脑子飞速旋转着，很快决定，对眼前的铭明动力“悦行”汽车模拟仓进行扫描。</p>

    目前的积分不多了，只有28，整个扫描，花费了自己整整20积分！</p>

    很快，扫描报告显示了出来。</p>

    “布朗特先生，恕我直言，这个解决方案，有些瑕疵……”</p>

    布朗特对楚晓舟突如其来的表达有些意外：“是吗？楚，我想听听你的见解……”</p>

    这个时候，刘明叫来了翻译，听到楚晓舟的话，感到一阵不安。</p>

    “首先是冷却系统……发动机的冷却系统中，风扇非常重要，轴流风扇和离心风扇是常见的两种技术选择。</p>

    轴流风扇适用于空间有限的散热区域，但相对气流压力较低；离心风扇则能提供更高的气流压力，适用于需要跨越较长距离的散热区域。</p>

    选择哪种类型的风扇需要根据散热器的具体布局和散热需求来决定。</p>

    悦行是一款小型车，铭明动力提供的方案，风扇选择的是离心风扇……”</p>

    楚晓舟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再有就是……发动机水箱的设计……您看看示意图，这些循环路径之间缺乏有效的交叉或汇流点，导致冷却液在流动过程中容易在某些区域形成滞留……”</p>

    布朗特顺着楚晓舟的思路看着，想着，同时跟旁边的技术人员交流着。</p>

    刘明忙走过来：“楚老弟，谢谢指导，谢谢指导，刚才我看赵厂长在找你……”

 第37章 周灵儿的困局

    看着刘胖子猴急的样子，赵菲菲暗暗感到好笑。</p>

    活该！</p>

    不过，楚晓舟什么时候对汽车发动机系统这么精通了？</p>

    这个家伙在专业上这几年是下了多大的功夫？</p>

    楚晓舟笑道：“刚才这些问题呢，我和刘明经理也交流过……他们也在着手怎么去改……”</p>

    这句话，楚晓舟是用中文说的。</p>

    翻译很机灵的把话用英文翻译了一遍。</p>

    刘胖子眼睛一转，忙接过话头：“是的，是的，楚经理是发动机方面的专家，这个方案我们之前找他看过……大概也就是一周前吧？”</p>

    刘胖子看向楚晓舟。</p>

    楚晓舟点了点头：“七八天吧，不过修正这两个问题，还得花点功夫……”</p>

    刘胖子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得花点功夫……”</p>

    两个人演技实在够好，布朗特没有看出异常。</p>

    “刘，你们能重视楚这样的专家的意见，我们飞驰非常高兴，期待你们改进后的方案……”</p>

    ……</p>

    从铭明动力的展台离开，赵菲菲嗔道：“晓舟，你怎么还替刘胖子打起圆场来了？你忘了他怎么欺负我……我们的？！”</p>

    楚晓舟正色道：“菲菲，铭明动力发展到今天，非常难得，我们中国本土的企业，更难得的是一家民营企业，这一路走来，多少艰辛？飞驰汽车，是铭明动力走向国外的第一步，这一步如果被我们破坏了……是的，我也烦透了这个刘胖子，但是，我们不能意气用事……”</p>

    赵菲菲说道：“晓舟，你的格局越来越大了……对了……你什么时候研究的汽车发动机？！”</p>

    楚晓舟笑而不语。</p>

    哥没研究过，哥有系统，但是哥不能告诉你。</p>

    但是这个表情，却被赵菲菲解读为：你说呢？哥下了多少苦功夫！</p>

    ……</p>

    这次展销会，来了不少东南亚的客商，有一些，就是准备来采购农用发动机还有配件的。</p>

    但是，这些采购商，很少在盛县机械厂这样的小厂附近停留，大多数还是去一些大厂，更主要的是去与外资合资的厂子。</p>

    这给楚晓舟和赵利民带来了不小的冲击。</p>

    目前，盛县机械厂在楚晓舟销售系统的加成下，能够把握市场需求，生产经营还算是在正轨上，但是盛县机械厂依然存在很多问题。</p>

    排除这些问题不讲，楚晓舟和赵利民规划的争取东南亚农机市场的路子，目前看来，任重而道远。</p>

    ……</p>

    陵水达能制造，周灵儿遇到了问题。</p>

    一群职工，把周灵儿的临时办公点给围住了。</p>

    “就是这个臭娘们，她把咱们厂子的货，便宜给卖了！”一个高个子喊道。</p>

    “就是你呀，看着你斯斯文文的，怎么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p>

    周灵儿不知所措，自己不是刚刚帮助达能制造解决了部分存货积压的问题吗？</p>

    “工友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周灵儿也不是怯生生娇滴滴的小姐，性格还是有泼辣的一面的。</p>

    “我们是来问你，你低价卖掉我们厂子的货，到底拿了多少好处！？”</p>

    “对，到底拿了多少好处！”</p>

    “就是你们这帮蛀虫，里应外合，把厂子都掏空了！”</p>

    周灵儿厉声道：“工友们，你们知不知道，那些卖掉的存货到底值多少钱？那些东西，为什么常年积压，就是因为市场不需要了！”</p>

    “不需要了？那你怎么卖出去了？”</p>

    “就是，还是有人用！”</p>

    周灵儿到底是年轻，见状有些急了，说道：“有人用，有人要，是因为我们掌握市场渠道，做了大量的调研，好不容易才找到极少的需求，如果不降价销售，怎么可能卖得掉？！”</p>

    “你说市场不用就不用了？你说必须降价就降价了？！你不来，我们早晚能卖出去！”</p>

    周灵儿气极反笑：“呵呵，是吗？那这么多年这些货为什么在仓库里吃灰？为什么三四年都卖不掉！？为什么我来了就卖掉了？！”</p>

    “那是因为有内鬼！我们厂子有内鬼，多少年不好好干，就是不卖！要想卖，早就卖掉了！”</p>

    “就是，就是有内鬼，你来了，内鬼找到路子了，你们里应外合，蛇鼠一窝！”</p>

    这时候，听到动静的销售科科长王大陆赶了过来。</p>

    “同志们！”</p>

    王大陆还没说话，几个工人七嘴八舌的说道：</p>

    “谁是你的同志！”</p>

    “这个小娘们才是你的同志！”</p>

    “王大陆，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吃里扒外！”</p>

    “就是，王大陆，你他妈没少拿提成吧？！”</p>

    王大陆急道：“老刘，老马，你嘴里放干净些，人家周小姐是市里派来的销售咨询专家，人家给咱们卖东西是要帮咱们厂子渡过难关！”</p>

    “去你娘的！”</p>

    “渡过难关，卖了这么多东西，我们的工资还是拖欠没发！”</p>

    ……</p>

    副厂长江明也赶了过来。</p>

    作为厂领导，江明还是有一定的威信的，职工们见他来了，闪开了一条路，也稍稍安静了一些。</p>

    “同志们，大家这是干什么？我们前面说过，周小姐，是来帮厂子的，如今，人家帮了忙，怎么还落下了埋怨！”</p>

    周灵儿在一旁抹着泪。</p>

    有些工人也感觉刚才大家的话有些过分了，收敛了一下情绪，问道：</p>

    “江厂长，你是厂子的老人了，你的话，我老郭信！我就想问问，咱卖了不少东西，账上总有些钱了吧？能不能给我们补发一点工资？”</p>

    “是啊，能不能补一点？”</p>

    “家里都揭不开锅了……”</p>

    “是啊，真是过不下去了厂长！”</p>

    职工们说着，有些掉下泪来。</p>

    周灵儿轻声说道：“江厂长，工资临时还不能发，得有流动资金购买原材料啊！”</p>

    谁知道，这轻轻的一句话，被旁边的一个职工听到，立时就火了：</p>

    “我就说这小丫头不是好东西，不让厂长给我们发工资？！怎么着，你是想饿死我们吗？！”</p>

    周灵儿解释道：“不是不发工资，是现在更需要流动资金，目光要放长远一点！”</p>

    “你说的轻巧！那我们吃什么！”</p>

    “别跟她客气，揍她！”</p>

    ……眼看情况不受控制，职工们群情激奋，立刻就要动起手来。</p>

    江明忙站到桌子上。</p>

    “同志们，不要急，我马上给厂长、书记打报告，工资一定会给大家发，我江明保证！”</p>

    周灵儿还处在生气、惊吓的情绪中，听到这句话，心中颓然：</p>

    完了，达能制造死定了！

 第38章 捡到宝了

    兰峄，南江路，舟行智航咨询公司办公室。</p>

    周灵儿把情况向楚晓舟和郑陆做了汇报。</p>

    楚晓舟叹了一口气道：“小周，辛苦了！”</p>

    郑陆有些义愤填膺，特别是看到受了委屈的周灵儿以后。</p>

    “舟哥，不能就这么算了，达能制造一帮什么人，咱帮了他们，他们这样对咱！”</p>

    楚晓舟说道：“老郑，小周，你们先别急……问题还是出在我的身上……”</p>

    周灵儿：“楚老师……这……”</p>

    楚晓舟继续说道：“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本来，我以为，靠销售信息的提供，就能救活一个企业，现在看来，技术落后，资金短缺，存货积压，这是摆在明面上的问题，还有一些潜在的问题……仅仅靠外力的帮助，是不够的……”</p>

    楚晓舟在反思。</p>

    上一世的楚晓舟，作为财务专业的研究生，对市场的调节作用，认识还是比较深刻的……</p>

    市场，是靠供需关系来调节，来调动资源，激发动力，当前，国企的改革就是要进一步的引入市场的作用。</p>

    可是，自己在做什么？</p>

    或许，自己真的错了……</p>

    “楚老师，我有几个问题，一直都想问问您，可是一直没有机会……”</p>

    楚晓舟说道：“看来，今天是个好机会，小周，你问吧！”</p>

    “楚老师，您成立这个公司是要做什么呢？为什么又招聘我们几个在校的学生，不是从社会上招聘呢？这几个月了，我们一分钱不挣，我们不追求盈利吗？”</p>

    郑陆一愣，他也有这个疑问，只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问。</p>

    楚晓舟思考了一下，说道：“第一，公司一定是要盈利的，但不是现在……第二，我们公司叫咨询公司，当然是向市场主体提供咨询的，这个咨询，主要是销售咨询……第三，之所以招聘在校的学生……因为你们足够……单纯……”</p>

    郑陆呵呵一笑，舟哥说话也太直接了。</p>

    楚晓舟继续说道：“我不喜欢那些受到这会沾染太多的人，因为可塑性不强……当然，老郑除外，老郑是我找到的难得的人才……你们几个，特别是你，小周，我寄予厚望……”</p>

    楚晓舟的回答有些含糊，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是，这个咨询公司特喵的本来就是一个烟雾弹，是为了让自己的销售系统信息来源合法化的一个借口……</p>

    如果自己一直这么大批量的从系统之中挖掘信息，通过信息赚钱，那么外界的关注自己怎么解释？</p>

    自己总不能跟所有人说，我有一个朋友……搞咨询的朋友……</p>

    临时唬人还可以，怎么可能一直站得住脚！</p>

    招聘社会上的人……太复杂了……</p>

    还是大学生单纯……</p>

    周灵儿听了楚晓舟的话，还是感觉有些话并没有说清楚。</p>

    不过，她也感觉出来，今天，不适合继续问了……</p>

    但是，她也有些想法想和老板交流。</p>

    周灵儿说道：“楚老师，前期您给了我们一个调研任务，‘国际机械产品市场竞争格局与策略调研’，前一段时间，我一直跟达能制造对接，就找了一个小切口——农机行业，我查阅了资料，感觉比较有潜力的地区是——印度、巴西，还有……东南亚。”</p>

    楚晓舟一惊，问道：“说说你的看法……”</p>

    “楚老师，世界上的农业大国，有我们中国，还有美国、俄罗斯、印度、加拿大、巴西以及一些非洲国家，我查阅了美国国家农业统计中心和经济研究中心、美国经济分析局的资料，他们本土的农机供给很充沛，而且美国的机械制造产能覆盖了加拿大，俄罗斯也能自给……印度和巴西目前农业机械化程度较低，未来一定是一个巨大市场……不过，印巴的经济……未来一段时期，这两个国家大规模机械化的进程，不会太快……”</p>

    楚晓舟最感兴趣的还是东南亚市场，饶有兴致的问道：“继续说下去……”</p>

    周灵儿受到了楚晓舟眼神上的鼓励，继续说到“我们国家市场需求巨大，所以现在美国、日韩的农机制造厂家都在瞄准中国市场……我们本土的农机厂家也在积蓄力量……相信，未来的市场竞争会非常激烈……”</p>

    楚晓舟说道：“那么，东南亚呢？东南亚的市场，并不大……”</p>

    周灵儿笑道：“楚老师，和达能制造沟通过程中，郑经理跟我们说过了，很多数据是您调研出来的，您真的这么认为吗？”</p>

    是的，郑陆最终没有贪功，还是如实把情况讲给了周灵儿。</p>

    在周灵儿看来，她认为这是郑陆的谦虚，她日常和楚晓舟打交道不多，郑陆倒是经常接触，接触中，郑陆对于农机行业非常熟悉，而且非常健谈……</p>

    所以，周灵儿认为，郑陆这么说只是一定程度上的谦虚，很多市场数据，大概率还是郑陆调研出来的。</p>

    周灵儿继续说道：“楚老师，我一直不清楚咱们公司的目标，但是，从您和郑经理提供的信息看，您应该非常关注农机市场……从这个基础看，我们未来服务的主要是机械制造，特别是农机制造厂家。那些大型的制造集团，有自己的市场分析部门，或许，一时半会儿看不上我们这样的小咨询公司……”</p>

    楚晓舟笑了笑，这丫头说的也太直接了，也不怕自己这个老板不爱听。</p>

    “所以，我们未来服务的企业，应该是中小型的农机制造厂，或者是农机配件制造商……但是，如果只是能给这些厂家一些市场渠道的信息供给，我们永远成长不成大的咨询企业……”</p>

    郑陆越听越有兴趣，这丫头真有货啊！</p>

    楚晓舟是一样的想法，周灵儿的这些想法，自己都没有系统的考虑过！</p>

    “所以，我们应该引导这些厂家，去竞争东南亚市场！”</p>

    郑陆问道：“为什么呢？”</p>

    “因为，东南亚的气候，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大多数地区，气候湿热，需要的农机和中美印巴不同，他们需要的是，耐腐蚀，耐湿热气候的农机！”</p>

    楚晓舟心中暗自赞叹：老子这是捡到宝了！</p>

    “我们要引导部分厂家去抢占这个市场，据我的调查分析，由于这个市场不算很大……目前，美日韩这些技术相对成熟发达的国家，还没有特别关注这个市场……一旦我们的目标客户，在这个市场有所作为，就可以积累技术，积累口碑，就可以在印巴经济市场活跃的时候，顺势进发……”</p>

    郑陆心道：舟哥这是捡到宝了！

 第39章 准备去东南亚！

    马上国庆节了，盛县机械厂门口挂上了红灯笼，贴上了“喜迎国庆”的大红字。</p>

    销售科，大家正在议论什么。</p>

    “科长，怎么样，上个月的咱业绩咋样！？”</p>

    徐立冬笑着说：“产品对路，大家销售业绩都是超额完成，这下，你小子拿着奖金回去，媳妇是不是又得给你炖鸡汤？！”</p>

    有人起哄：“鸡汤里面多放枸杞！”</p>

    大家哈哈大笑。</p>

    “科长，说起来，咱厂子能好起来，亏了小楚……”</p>

    “还叫人家小楚，叫楚科长，人家楚科长真是给厂子做贡献了……”</p>

    “是啊，不过，楚科长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多消息？”</p>

    “我也纳闷，我听办公室的人说，小楚的数据一个比一个准，消息一个比一个灵……这个小楚，不是有啥大后台吧？”</p>

    “瞎说什么呢？我听说，小楚有个同学，是在沪市搞什么管理咨询的，那家伙，研究的可厉害了！”</p>

    “怪不得怪不得……不过，人家为啥把数据给小楚？”</p>

    “这谁知道……说不定人家就是关系好……”</p>

    “我要有这么个同学，我给他叫爹都行……”</p>

    徐立冬打断几个人的议论，说道：“都关注自己的嘴，别瞎说，小楚的信息哪儿来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你们几个，哦，也包括我，拿的奖金里，有一小半是人家小楚带来的资源……这不，上个周，铭明动力，来了个大单子，人家专门说了，这是看在小楚的面子……”</p>

    “什么，科长，你说的是夏里市的铭明动力吗？”</p>

    “我的天，那可是全国有名的大企业！这样的企业都看小楚的面子？”</p>

    “真的假的，多少钱的单子科长……”</p>

    “一百多万！”</p>

    几个人惊得张工大了嘴。</p>

    当徐立冬和楚晓舟聊起这个问题的时候，楚晓舟心道，这个刘胖子……</p>

    还真够意思！</p>

    这个大单，确实是刘明运作的。</p>

    那天在广州展览会上，楚晓舟指出铭明动力提供给飞驰汽车动力解决方案的缺陷，把刘胖子吓得魂儿都快出来了。</p>

    本以为楚晓舟会狠批特批，把这个单子搅黄，却不曾想，楚晓舟帮铭明动力说话，把场子圆了回来。</p>

    不仅如此，在休息室聊天阶段，楚晓舟拿纸笔，把解决方案中存在问题的细节，和一些具体的参数，都写了下来，留给了工作人员。</p>

    工作人员向刘明汇报之后，刘明立即联系研发部，对内容进行深入分析。</p>

    结果……</p>

    一点儿也没错！</p>

    刘明原来在铭明动力，虽然是副总，但是排名非常靠后，主要就是因为他不怎么懂技术，技术人才也不愿意围着他转……</p>

    没有核心资源在手里，自然地位就不高。</p>

    但是，楚晓舟几个简单的参数和问题，刘明在铭明动力的地位，一下起来了！</p>

    看看人家刘总，不是不懂技术，看看人家刘总，身边肯定有技术高手！</p>

    鉴于这件事情影响到和飞驰汽车的合作，对于铭明动力的影响极大，公司总部也对刘明进行了通报表彰。</p>

    刘明意识到，这个楚晓舟是个难得的人才。</p>

    为什么？</p>

    还用说嘛？</p>

    这个解决方案，集团公司研发部研发了多久？</p>

    楚晓舟看了多长时间？</p>

    短短的几眼，根据公开材料，就看出问题所在，这不是人才，什么是人才？！</p>

    这个人才，我一定得搞到自己身边。</p>

    怎么搞？</p>

    前面和人家的关系搞得太僵了。</p>

    都怪自己，裤裆比较松，脑子比较混！</p>

    怎么那天还调戏了人家的女朋友？</p>

    这个楚晓舟，是哪个单位的来着？</p>

    哦，盛县机械厂。</p>

    给他送个大礼！</p>

    直接送，未必肯收……而且，要招揽人才，一定得让人才看到自己的诚意……</p>

    最重要的，还得让人才看到自己掌握的资源！</p>

    那就来个大手笔！</p>

    在刘明的运作之下，铭明动力一笔一百多万的采购大单，花落盛县机械厂。</p>

    而且，预付款30%！</p>

    这对于盛县机械厂来说，真真是雪中送炭。</p>

    重新起步的盛县机械厂，最缺什么？</p>

    流动资金！</p>

    来单子是好事儿，但是如果没有流动资金，怎么采购原材料？</p>

    这下好了，不仅有大单子，还有启动资金！</p>

    赵利民激动地一晚上没有睡着。</p>

    这个小楚，到底是动用了什么关系，竟然撬动了铭明动力这个大树！</p>

    国庆节，盛县机械厂，每个职工五斤一得斋的月饼票，县肉联厂十斤肉票。</p>

    多少年盛县机械厂的工会不发福利了……</p>

    职工们拿着票去取货，一个个高兴的合不拢嘴。</p>

    “我说老张，咱厂子这是活过来了！”</p>

    “可不是咋地，一得斋的月饼，想买都得排队，咱厂子，一人十斤！”</p>

    “嗨，我家那两个小子，听说有月饼，高兴的在家跳舞！”</p>

    “十斤肉，一次可吃不完，我准备分三回去拿……”</p>

    “我一次拿完，给老娘送点儿，给岳父岳母送点过去！”</p>

    “诶，我听说，咱厂子接的是铭明的大单子！”</p>

    “对对对，好像是小楚的关系……”</p>

    “哎呀，多亏了这个小楚……”</p>

    ……</p>

    “楚老弟，诶，是我，老刘，铭明动力的刘明！</p>

    你别客气别客气，我这不是想着给你老弟赔个不是道个歉吗！</p>

    这点单子，小意思！</p>

    再说了，你们厂子的产品质量，口碑大大的好啊！</p>

    没别的意思，你老弟够意思，我老刘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p>

    对了，老弟，十月一，你们厂子有假不？</p>

    七天啊……</p>

    没别的意思，我想带你老弟，去东南亚转转……</p>

    我们厂子的考察，每年都有，对对……</p>

    想借你老弟这双慧眼，帮我看看市场……</p>

    没关系，你要是去不了……</p>

    哦，能去啊……</p>

    太好了！</p>

    什么，你准备再请五天的年假？</p>

    好好好……</p>

    我？我有时间有时间……</p>

    说好了啊，这次费用我出……</p>

    什么，你还有要带的人？</p>

    不不不，不为难，没问题，几个？三四个？可以可以，十个八个都没问题……</p>

    费用还是我出……”</p>

    放下电话，刘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p>

    这次考察，一定要把楚晓舟这个人才拿下！</p>

    ……</p>

    楚晓舟：“老郑，你通知周灵儿，还有……大鹏，对，就是你临县门市部的兄弟，你们几个准备一下，过段时间跟我出一趟差……门市部，你交给祝磊，对，就是那个学机械的小伙子……亏了算我的！</p>

    去哪儿？去东南亚！”

 第40章 第一站-新加坡

    郑陆接到楚晓舟的消息，有点懵。</p>

    出国？</p>

    郑陆从小到大，想都没想过。</p>

    大鹏更是懵逼，什么情况，这个楚大哥怎么还想着带着我？</p>

    周灵儿则没有那么惊讶：看来，自己的建议，楚老师是听进去了。</p>

    对楚晓舟的称呼，郑陆和楚晓舟都问过周灵儿，为什么叫郑陆郑总郑经理，叫楚晓舟就叫老师？</p>

    周灵儿回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楚老师往我面前一站，我就感觉他是个大学老师。</p>

    楚晓舟：我勒个去，身份在你这儿暴露了！</p>

    上一世十几年的高校教师教龄，看来这个气场真是改变不了。</p>

    普通人90年代办理出国手续，还是比较复杂的，护照签证一套下来少说二十多年，长了可能要一两个月。</p>

    但是铭明动力出面，程序就快了不少。</p>

    十月一的前一天，几个人和铭明动力的考察团一起，从首都机场上了飞机。</p>

    第一站是……</p>

    新加坡！</p>

    起飞前……</p>

    郑陆：“哥，咱去新加坡干啥？”</p>

    大鹏：“哥，去新加坡，出国了吗？”</p>

    周灵儿内心os：新加坡，没有农业，没有农业，楚老师，我们去新加坡做什么？！</p>

    楚晓舟提前问过了刘明，知道此次外出考察的路线，笑而不语。</p>

    “舟哥，这个座椅还能动！诶……”郑陆调整着座椅靠背的角度。</p>

    “哥，咱好像坐在飞机前头，这样是不是不晕车……不晕机啊？！”大鹏打量着飞机上的环境。</p>

    “楚老师，这个是……头等舱吗？”周灵儿问道。</p>

    楚晓舟点了点头。</p>

    刘明果然是财大气粗。</p>

    刘明：“楚老弟，喝点儿什么？”</p>

    “绿茶吧……”</p>

    郑陆：“这儿……能点喝的？”</p>

    大鹏：“我想要健力宝，有不？！”</p>

    空姐听到铃声，走了过来，半蹲在楚晓舟身旁：“楚先生，您喝点儿什么？”</p>

    “绿茶！”</p>

    “健力宝！”</p>

    郑陆：“我……有酒吗？红酒……”</p>

    周灵儿：“……来杯……咖啡吧！”</p>

    飞往新加坡的航班，一共六个小时，中间还有一次午餐。</p>

    郑陆看着菜单，小声冲旁边的楚晓舟说：“哥，这些东西，都太贵了，咱就点个面条吧！”</p>

    楚晓舟笑了笑：“这些都是免费的……”</p>

    “免费的！不要钱？！”</p>

    “不是不要钱，是含在机票里了……”</p>

    “那可以随便点？”</p>

    “随便点！”</p>

    ……</p>

    下了飞机，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铭明动力安排了专车，在机场接机。</p>

    东陵JEN酒店，一家刚开业的豪华酒店。</p>

    进入到酒店大厅，郑陆不禁心里暗爽：我勒个去，这他喵也太大了！</p>

    高挑的天花板下，精致大气的吊灯，发出柔和的灯光。大厅中央摆放着一些艺术品或绿植，增添了一抹生机与活力。空气中淡淡的香氛气味，让人感受到放松、舒适。</p>

    大鹏兴奋的四处张望。</p>

    几人住下后，在房间短暂休息。</p>

    “哥，是我，郑陆！”</p>

    “舟哥……你这个房间比我那个还好！你这个是个套间……这落地窗，这洗澡间……我勒个去……”</p>

    “舟哥，这次咱出来，到底是干啥来了？”</p>

    楚晓舟笑道：“这一段时间，你和小周辛苦了，犒劳你们一下，不行吗？”</p>

    “哥，你可别吓我，这来回机票住宿都多少钱了，我没干多少活儿！再说，为啥带着大鹏？！”</p>

    楚晓舟说道：“我考考你，我们出来，有放松的意思，但是主要是考察，你感觉，我们要看什么？”</p>

    郑陆笑道：“我原来以为，你是听了周灵儿的意见，去什么泰国，马来西亚，越南看看他们的农机行业……不过，来到这儿吗……我听灵儿说了，这边没有农业……我猜不着。”</p>

    楚晓舟：“呦呵，灵儿都叫上了？”</p>

    “这不是叫她小周小周的，总感觉是对你不尊重……你大名不也是晓舟嘛！”</p>

    “是吗……呵呵，谁告诉你，新加坡没有农业？”</p>

    楚晓舟盯着郑陆道。</p>

    “这次行程，你也看到了，是铭明集团安排的，我们先看他们看什么……如果他们去的地方不是我们想看的，我们单独行动……有可能，我们要到一些偏僻的地方……”</p>

    郑陆点点头：“明白了！”</p>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带着大鹏？”</p>

    “是啊！”</p>

    “你这个兄弟，听你说是练武出身？！”</p>

    郑陆恍然大悟：“明白了！”</p>

    当天晚上用完晚餐，几个人驱车来到了“Night Safari”，也就是新加坡夜间野生动物园。</p>

    婆罗洲土著部落喷火秀、露天圆型剧场的动物表演、野生动物喂食、私人导游带领的野生动物探险，一个个项目，都是几个人在国内从来没有体验过的。</p>

    穿越人楚晓舟，对这些内容不陌生，2024年的中国，这种动物园，太多了……</p>

    楚晓舟没有表现出兴奋，惊讶，游览了几个项目后，就超近道儿来到一个叫“乌鲁乌鲁野生餐厅”的地方，吃起了自助餐。</p>

    “怎么，老弟，不喜欢？”</p>

    刘明注意到了楚晓舟的状态。</p>

    楚晓舟笑道：“没有，挺好的……”</p>

    刘明心道：按理说，楚晓舟这个年纪的人，看到这些，应该表现出新奇，兴奋，怎么看上去楚晓舟好像一点也感冒，就像……玩儿过很多次一样……</p>

    郑陆和大鹏倒是玩儿的不亦乐乎。</p>

    就连比较严肃的周灵儿，也被精彩的项目吸引着，玩儿着玩儿着有点放开了。</p>

    几个小时后，几个人都来到了自助餐厅。</p>

    这么大的运动量，饿了，也渴了。</p>

    水果，果汁，随便吃喝……</p>

    什么芒果，椰子、火龙果，木瓜、菠萝，龙眼，国内很少见的水果，这里品种极全。</p>

    “老弟，这些项目，不感兴趣？”</p>

    楚晓舟笑道：“刘总，我知道你是好心，让我们几个放松放松，这很好，我也很开心，不过……我还是想看看，新加坡的农业……”</p>

    刘明笑道：“老弟，新加坡总共才多大，他们的粮食，蔬菜，水果，都是进口，自己哪儿有什么农业？”</p>

    楚晓舟道：“刘总，你听说过……无土栽培吗？或者，你听说过‘天空农场吗’？”</p>

    刘明一愣。</p>

    这个楚晓舟，果然是个人才！

 第41章 无土栽培

    在铭明动力集团的产业布局中，规划是多元化的，每年公司领导班子，都会带队到世界各地考察，目的有三个。</p>

    一个是开拓眼界，调研了解各地机械技术的市场。</p>

    另一个是就未来的发展找产业定位，简单说是广撒网，多捞鱼，多看多见多提意见，将所见所思所想汇报给集团总部，提供未来产业发展的方向选择。</p>

    三是搜罗人才。</p>

    刘明能够成长为铭明动力的副总经理，绝对是有着他的过人之处的。</p>

    从这次的东南亚之行上，他第一站安排在新加坡，一方面是有着带自己人放松的想法，另一方面就是参观了解新加坡的创新农业、半导体制造……</p>

    平心而论，这个年代，能敏锐的捕捉到这两个行业，绝非一般的商业嗅觉。</p>

    所以，当楚晓舟提出要看一看新加坡农业的时候，刘明真的有异常惊喜的感觉。</p>

    因为，新加坡创新农业和半导体制造两个行业，是他的得力助手团队追了两年才确定的目标行业。</p>

    楚晓舟能够看到这些，充分证明，这个人，绝对不简单。</p>

    ……</p>

    新加坡繁华市中心的一栋高楼楼顶，隐藏着一个独特的无土栽培农场。</p>

    这栋高楼坐落于新加坡的滨海湾地区，紧邻着繁忙的商业区和波光粼粼的海岸线，却在这喧嚣都市中开辟出一片静谧的绿色天地。</p>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用了早餐，来到了这个特殊的“农场”。</p>

    晨曦初照，高楼楼顶的无土栽培农场已经忙碌起来了。</p>

    控制室中，工作人员正通过监测设备来观察农场的整体状况。</p>

    技术专家专注于调整营养液配方，时时关注着环境参数——温度、湿度和光照。</p>

    农场内，栽培床由水泥和木材制成，上面铺满了椰糠和珍珠岩等栽培基质，为植物根部提供良好的支撑和透气性。</p>

    营养液循环系统通过水泵和管道，将营养液输送到栽培床中，供给植物所需的养分。</p>

    在农场的穹顶，是一座灯光系统，它用来模拟着自然阳光的光谱，为植物提供着光照。</p>

    一切都是那么新奇。</p>

    郑陆问道：“舟哥，这在楼上种东西，能吃吗？”</p>

    周灵儿推了推眼镜：“只要养分、温度、湿度、光照都合适，应该没问题……”</p>

    大鹏从上面摘下一颗西红柿，咬了一口。</p>

    “郑哥，挺甜！”</p>

    黄瓜，葡萄，这个农场作物的种类不多。</p>

    “沈总，你们这个农产的盈利来自于什么？”楚晓舟问道。</p>

    农场的负责人笑道：“目前，这个农场还不盈利……”</p>

    大鹏奇道：“这些西红柿、黄瓜啥的，不卖钱吗？”</p>

    沈如风解释道：“这些果实，确实可以出售，因为是无公害，所以价格还不便宜，但是，目前还是不盈利……”</p>

    刘明也有同样的疑问：真的不挣钱？</p>

    楚晓舟指着工作人员说：“是因为……人工？”</p>

    沈如风点点头：“是的，这个农场需要全天候记录环境数据，温度、湿度、光照，还有果实的大小等等……另外，这里的园艺师，都是顶级的，所以他们的薪水，也就很高……”</p>

    郑陆问道：“不挣钱，你们为什么要做呢？”</p>

    楚晓舟笑道：“老郑，这是一个模式，如果这个模式成熟了，未来可以复制推广……当然，成熟的标志就是成本可控，盈利稳定……”</p>

    郑陆恍然大悟：“哦，成熟了，你要用这个模式，就得交钱……加盟费！”</p>

    刘明说道：“郑老弟是个聪明人……不光要交加盟费，设备、设备维护……都得交钱……”</p>

    大鹏笑道：“我说农场咋让咱来参观……咱们是不是就是潜在的客户？！”</p>

    沈如风哈哈一笑：“诸位老板都是有资本有地位的，能看好我们农场的模式，来考察，我们非常高兴，也欢迎诸位老板给我们提意见和建议！”</p>

    沈如风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根本瞧不起这帮从中国来的“土老板”，在他看来，这些人眼里只有钱，根本不懂技术，也不在意技术。</p>

    这几个人能够可看出自己投资研发农场的初衷，这很正常……他们要想着怎么挣钱的嘛！他们整天就想着怎么挣钱的嘛！</p>

    但是，要说什么意见建议，这些人懂个什么？！</p>

    刘明问道：“这些来来去去拿本子记录的都是干什么的？”</p>

    沈如风说道：“他们是监测员，记录环境数据的……就是刚才说的温度啊，光照啊，湿度啊还有一些营养液成分数据……”</p>

    周灵儿问道：“这些……管子里也有监测器？！”</p>

    沈如风道：“当然！”</p>

    周灵儿继续问道：“是什么监测器？”</p>

    沈如风笑道：“这个……就比较复杂了……”</p>

    刘明使了一个眼色：“丫头，你问到人家的商业机密了！”</p>

    楚晓舟说道：“也没什么机密，就是一些微处理器和单片机……”</p>

    周灵儿问道：“楚老师，什么是微处理器和单片机？”</p>

    “你可以把它们想象成是一个非常非常小的计算机大脑。它们能够接收指令、处理数据，并控制其他设备工作。在无土栽培中，它们可以用来控制灌溉系统、调节营养液浓度、监测环境参数……”</p>

    刘明道：“老弟，这个你也懂？”</p>

    楚晓舟没有说话。</p>

    沈如风心道，半导体行业，非常复杂，这个估计也就是从别处听来几个概念，在这里夸夸其谈，博人眼球而已。</p>

    沉默不语，这说明他根本不懂。</p>

    装深沉。</p>

    你要都懂了，我们挣谁的钱去？！</p>

    他哪里知道，楚晓舟正在启动系统扫描功能。</p>

    只需要……2分！</p>

    楚晓舟毫不犹豫的进行了扫描。</p>

    毕竟，上一世的楚晓舟，是个文科生，这套东西都不懂。</p>

    这一世的楚晓舟，虽然学习过单片机的课程，但是最新的半导体技术，也不了解。</p>

    有这么好的机会来参观，不扫描一下，对不起此行啊！</p>

    要知道，这个项目，在未来的城市里，那可是相当的火。</p>

    不信？诸位书友，搜一搜“天空农场”，你的城市，一定有！

 第42章 两个新闻

    楚晓舟扫描后说道：</p>

    “微处理器或单片机主要由四个部分组成，中央处理器，也叫CPU、存储器、输入输出接口还有总线。中央处理器，是微处理器的核心，就像人的大脑一样，负责执行各种指令。CPU里包含了算术逻辑单元，可以进行加、减、乘、除等数学运算和逻辑判断。</p>

    存储器呢，分为内存和外存。内存就像是一个临时存放东西的地方，CPU需要用到的数据和指令都会先放在这里。外存则像是仓库，可以长期保存数据。在无土栽培中，存储器会保存各种控制参数和程序。</p>

    接口是微处理器与外界沟通的桥梁。通过接口，微处理器可以接收来自传感器的信号，也可以控制水泵、电磁阀的工作。</p>

    总线呢，就像是一条条高速公路，连接着CPU、存储器和接口，让它们之间可以快速传递数据。</p>

    总之呢，这些半导体，就是把一套程序放到一个小东西里面，这个小东西可以执行一系列的指令，帮助农场进行生产……”</p>

    夏如风听了楚晓舟的话，感到不可思议……</p>

    这个人，竟然真的懂！</p>

    其他几个人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感觉楚晓舟比较博学而已。</p>

    郑陆：“哥，你真厉害，啥都懂……”</p>

    周灵儿：“楚老师，跟您出来，真长见识……”</p>

    大鹏：“这上面的西红柿更甜！”</p>

    刘明心里进一步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人，必须搞到手！</p>

    楚晓舟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刘明进一步进一步坚定想法，让夏如风有些后悔带这些人来参观……</p>

    “刘总，我听说新加坡的半导体行业发展很快，目前这个农场的智能化还处于一个比较低的层次，未来要想发展，夏总，你们还得依托岛内的半导体，更精密的芯片啊！”</p>

    这句话，是上一世的楚晓舟依据常识说的。</p>

    但是对于夏如风来说，这句话如同一个小炸弹：</p>

    这几个人不是简简单单来参观的？！</p>

    不是看好我们的模式想未来引入的！</p>

    而是……</p>

    来学，来复制，想把技术带回中国自己搞研发的！</p>

    他们肯定提前做了大量的准备！</p>

    刘胖子心中则想：我手下精兵强将，搞了两年，才选好的创新农业和半导体行业，楚晓舟两天都直接指出来了……</p>

    此人，必须为我所用！</p>

    参观草草结束，沈如风说农场下午要搞技术清查，不方便继续招待，非常抱歉……</p>

    刘明洞若观火：“楚老弟，他们怕了你咯！这是猫怕老虎学本事哈！”</p>

    刘明没有感到可惜……</p>

    本来嘛，参观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有楚晓舟这么个“行家”，一上午的参观，胜过原来计划的一天！</p>

    自己的几个技术工程师，继续看下去，也说不出谈不出楚晓舟的高度和水平。</p>

    半导体制造企业的参观考察，在第二天，当天下午，没有具体安排。</p>

    通过征求大家的意见，最后一致决定。</p>

    自由活动。</p>

    郑陆和大鹏第一次出国，感到新鲜，新加坡又主要说普通话，两个人没有外语障碍，就想着到处看看。</p>

    周灵儿性格内敛，表示想回酒店休息。</p>

    楚晓舟想整理一下今天上午参观的情况，也回酒店。</p>

    刘明还想和楚晓舟多交流，也跟着周、楚二人回了酒店。</p>

    铭明动力的其他人员，也是自由活动。</p>

    ……</p>

    午休之后的楚晓舟，在房间简单整理了参观情况，打开了电视。</p>

    电视里播放着新加坡本地的新闻：</p>

    “今天，新加坡司法系统对一名美国少年实施了鞭刑，这一事件再次凸显了新加坡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p>

    18岁的美国少年麦可乐，随其继父移民至新加坡，就读于新加坡美国学校。然而，麦可乐在新加坡期间，多次对民众的车辆进行涂鸦与破坏，并涉嫌偷窃。这些行为不仅给居民带来了经济损失，也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p>

    警方接到大量投诉后，迅速展开调查。通过监控录像和证人证言，警方锁定了麦可乐。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麦可乐承认了自己的罪行。</p>

    在经过慎重考虑后，政府决定对麦可乐执行鞭刑……今天，麦可乐在皇后羁留中心接受了鞭刑处罚。”</p>

    楚晓舟看了新闻，噗嗤一声笑出来，真打鞭子啊！</p>

    不管别的，老美犯了错，一视同仁打鞭子，好！</p>

    ……</p>

    咚咚咚</p>

    “刘总，灵儿，你俩怎么一起过来了？”</p>

    刘明笑道：“我自己在房间待着没意思，过来和你聊聊，碰到小周……”</p>

    “楚老师，我过来也想和您聊聊……”</p>

    “进来坐吧！”</p>

    “楚老弟，看新闻呢？刚才有个新闻看没看，老美挨鞭子！”</p>

    “楚老师，我也看了……咯咯咯”周灵儿捂着嘴笑出声来。</p>

    “老弟，这边儿真打啊？！”</p>

    楚晓舟笑道：“看来是真打……新加坡政府这个较真儿的劲头儿，还真不赖！”</p>

    这个时候，电视机里又播放一则新闻。</p>

    “各位观众，晚上好。这里是新加坡电视台新闻频道，为您带来一则国际金融界的重磅新闻。今天，财政部正式公布了关于巴林银行倒闭事件的详细调查报告，揭示了这家拥有233年历史的英国老牌银行轰然倒塌的深层次原因……”</p>

    楚晓舟听到“巴林银行倒闭事件”几个字，突然抬起头，认真听起新闻来。</p>

    刘明和周灵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楚晓舟一起听了起来。</p>

    但是，两个人听的云山雾绕，没搞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p>

    楚晓舟内心则有些激动：</p>

    上一世的楚晓舟，读硕士的时候，金融研究课程的老师专门组织两节课对这个案例进行了讨论，自己做了老师之后，在讲解财务课程的时候，也多次提到这个事件。</p>

    没想到，穿越过来的自己，竟然处在亲历这个事件的时空！</p>

    而且，自己就在新加坡这个案发地！</p>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p>

    刘明、周灵儿两个人见楚晓舟一丝不苟的听着，而且脸上漏出不明所以的笑容，两个内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楚晓舟为什么对这么一个新闻感兴趣……

 第43章 楚老师上线

    “楚老弟，这个新闻讲的啥，你怎么看的这么入迷？”刘胖子有点不解的问道。</p>

    楚晓舟指着电视说道：“你们知道新闻里说的这家银行，哦，就是‘巴林银行’，有多少年了？”</p>

    两个人摇摇头。</p>

    “200多年了！这家银行的创始人，哦，名字是银行名，巴林，是东印度公司的大董事……”</p>

    刘胖子一脸问号：“东印度公司？”</p>

    周灵儿解释道：“就是这家公司当年撺掇英国发动的鸦片战争！”</p>

    “是啊，这个巴林，创立这家银行的主要资金，就是从鸦片战争获得的……”</p>

    刘胖子一听，说道：“那这家银行倒闭的活该！”</p>

    楚晓舟笑道：“先不说活该不活该，这家银行倒闭的原因……呵呵，有点意思……”</p>

    刘胖子问道：“老弟，你知道他们为啥倒闭的？聊聊！”</p>

    楚晓舟的思绪从上一世转了过来，说到：“聊聊？”</p>

    “反正咱们也没事儿，您跟我们聊聊……”周灵儿也说道。</p>

    “你们刚才看新闻，里面提到一个人，叫里森……就是他搞垮了巴林银行……嘿嘿，这个伙计，可了不得……”</p>

    “这哥们算是帮大清报仇了啊！”刘胖子笑道。</p>

    “哈哈，也算是……这个里森，是巴林银行新加坡分公司的负责人……同时，这哥们还负责期货清算……”</p>

    刘胖子说道：“期货？我听说过，我们老板王铭生，王总说，不能碰这个……说的可玄乎了！”</p>

    楚晓舟笑道：“看来王老板行事比较谨慎，其实，期货也不算是洪水猛兽……”</p>

    “对了，银行为啥叫分公司，不叫分行？”</p>

    “老刘，巴林银行不是那些存款啊、取款啊、贷款啊的银行，是专门搞投资的，叫投资银行……英国皇室的大量的钱，都是他们在搞理财，原来英国、美国发行国债，也都找他……”</p>

    刘胖子一撇嘴：“这个巴林银行，还挺牛批！”</p>

    周灵儿问道：“楚老师，我听说，期货是国外一些银行的投资品，但是一直不知道是怎么交易的，能说说不……”</p>

    真是个好学生，楚晓舟心道。</p>

    “简单说，这个期货，就是你买几个月后的东西……”</p>

    “为啥不买现货？！”刘胖子说完，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哦，有些时候没有现货……”</p>

    “对，有些时候没有现货，比如我买花生，现在一块钱一斤，我们定的是一块二一斤，两个月后我来买。”</p>

    “楚老师，为啥定一块二？”</p>

    刘胖子说道：“傻丫头，你感觉两个月后市场上会卖一块三，老板卖一块二，你不就提前订了？！”</p>

    周灵儿笑了笑，突然又问道：“那老板为啥卖呢？……哦，对了，老板认为两个月后卖不了这么贵，可能还是一块钱！”</p>

    楚晓舟笑道：“孺子可教！买卖双方能就一个价格达成一致，决定一段时间之后交易，就是期货的基础……”</p>

    刘胖子问道：“那，期货怎么能赚钱呢？”</p>

    楚晓舟问道：“如果你是买家，到一个月的时候，你不想买了，你手里有合同，到期不执行有违约金，你怎么办？”</p>

    周灵儿说道：“找个人，卖掉这份合同！”</p>

    楚晓舟点点头，“那为什么会有人买？”</p>

    “因为第二个买家认为划算，比如他感觉花生会涨到一块五！”</p>

    “对头！你不想买了，可能是因为你的判断变了，你感觉未来花生不值这些钱……第二个买家买了，是因为他认为花生会继续涨，第一个买家甲，看跌，第二个买家乙，看涨！”</p>

    楚晓舟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如果乙最后看对了，他就……”</p>

    刘胖子说道：“他就赚钱了！”</p>

    楚晓舟笑道：“是的，反过来看跌的也是一样，在这个交易中，这个交易合同本身，就有了价值，就值钱！期货赚钱的道理，也就在于有人看涨，有人看跌。看涨的做多，也就是会买入大量的期货，看跌的做空，也就是会卖出大量的期货……”</p>

    “那这玩意儿也没我们老板说的那么刺激啊，一个东西，价格再有波动，能波动多少？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顶了天了吧？这得有多少本钱才能赚大钱？！”</p>

    楚晓舟笑道：“老刘，要是你花一份的钱，能买十份、二十份的期货合同呢？”</p>

    刘胖子笑道：“怎么可能！这不是闹着玩儿吗！”</p>

    但是看着楚晓舟笑而不语的脸，刘胖子又问道：“期货，真这么玩儿？”</p>

    楚晓舟点点头，“这就是期货的保证金制度，出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可以撬动十倍二十倍的标的物……”</p>

    刘胖子张大了嘴，说到：“这……这要是运气好，能赚大钱！”</p>

    “如果运气不好呢？”楚晓舟笑道。</p>

    “里森就是那个运气不好的……”</p>

    周灵儿问道：“您刚才说，巴林银行有二百多年了，里森就是一家分公司的负责人，再怎么运气不好，也不会把这么大的银行搞垮吧？！”</p>

    刘胖子也笑道：“肯定不是他一个人搞的，对吧，楚老弟！”</p>

    楚晓舟说道：“还真就是他一个人搞的……”</p>

    刘胖子和周灵儿表示不信。</p>

    “这个里森，主要搞的是日经指数期货……”</p>

    “啥，啥指数？”</p>

    “日经指数，就是日本经济指数……这个数越高，代表日本经济越好……”</p>

    刘胖子说道：“这玩意儿也能当货卖？那期货成啥了？赌啊？！”</p>

    楚晓舟笑道：“也不全是赌，如果你能精准判断日本经济的发展，你就能赚钱……”</p>

    刘胖子摇摇头：“我感觉就是赌！你看这小日本，头几年多牛，这几年，听说经济一个劲儿的往下掉……去年年初缓了缓，今年年初一个大地震，又给震趴下了……”</p>

    楚晓舟心道：还早呢，日本失去的十年，这才过去五年！</p>

    “老刘，你说的有道理，这个里森，确实是在赌……最开始，他的下属搞错了，把他看跌做空的指令，执行成了看涨做多……”</p>

    “这也能看错？！”</p>

    楚晓舟笑道：“你以为呢，这个交易所里面，人多的了不得，交易靠手势指挥，看错了很正常！”

 第44章 楚老师上线2

    “所以，他赔了不少钱，不过他没有上报，用一个错误账户隐藏了这笔亏损……</p>

    就像你说的，老刘，这几年日本经济基本上是往下走，做空的多，做多的少，想要赚钱，做多才有可能……所以这哥们用倍投法……哦，也就是在每次交易后，如果未能达到预期收益或遭受损失，他就在下一次交易中成倍的增加投资金额……</p>

    可以说，就是亏了一把，下一把追加两倍甚至更多想一把赚回来……”</p>

    刘胖子惊道：“我草，还真是赌……”</p>

    周灵儿说道：“那，他得有足够的钱啊！”</p>

    “他背后是巴林银行……而且，他赌中了一次，不光把前面赔的钱赚回来了，还多挣了几百万英镑！”</p>

    “呦呵，这家伙的运气真不错！”刘胖子笑道。</p>

    “老刘，你要是这么赢了一次，接下来会怎么着……”</p>

    周灵儿抢先说道：“我就收手不干了，好不容易缓过来……”</p>

    刘明摇了摇头：“不，估计我会再搞一次……”</p>

    周灵儿惊道：“刘总，不是吧，风险太大了！”</p>

    楚晓舟说道：“老刘，你是懂人性的，里森吃了这么一次甜，也忍不住再试一次……”</p>

    刘明：“那他的运气，估计没这么好了……”</p>

    楚晓舟叹了一口：“是啊，先是输了一把，接着不停地倍投……理论上，如果有无限的资金，他就会赢回来……”</p>

    周灵儿问道：“也就是，他不停地向总部要钱？总部不怀疑他？”</p>

    “当然怀疑，派了一个审计来查账……”</p>

    “露馅儿了？”</p>

    楚晓舟摇摇头：“没有，这哥们请这个审计喝酒撸串卡拉ok……”</p>

    刘明不以为然：“就这，这么大个银行，审计哪儿那么好糊弄？”</p>

    “没糊弄完呢，总部给叫回去了……”楚晓舟笑道。</p>

    “为啥？”</p>

    “总部太忙，审计人员太少……”</p>

    “真的吗，楚老师？”</p>

    “真的……总部一个劲儿的给钱，最多的时候，一个月给了8个多亿……”</p>

    “我的老天，8个多亿！”</p>

    “美元……”</p>

    “美元！？”</p>

    “最后，这个老哥留了一个字条，上面写着‘I'm sorry’，和媳妇儿跑了，这个纸条……价值八个多亿……”</p>

    “我的老天……”周灵儿惊道。</p>

    “哈哈哈，I'm sorry，I'm sorry……”刘胖子笑得肚子疼。</p>

    “八个多亿……”周灵儿再次惊叹。</p>

    “英镑……”楚晓舟说道。</p>

    “英镑！”刘胖子也被惊到了。</p>

    ……</p>

    “楚老师，这，这，这个故事太离谱了……”</p>

    如果不是电视上的新闻，周灵儿都感觉楚晓舟是在编故事。</p>

    “老弟，这家银行，200多年是怎么干下去的？”</p>

    刘胖子也在思考着什么。</p>

    楚晓舟说道：“这个事儿，本身不复杂，但是，的确很离谱，离谱就离谱在，一家几百年的投行，竟然被一个人搞垮了，离谱就离谱在，这么大的银行，内部管理如此混乱！”</p>

    “楚老师，不是说欧美国家的企业，管理都做的很好吗？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p>

    楚晓舟说道：“不能一概而论，也不能以偏概全。你说得对，欧美国家的企业管理，并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完美，也有非常多的问题……同时，他们确实也有很多成熟的经验可以借鉴……”</p>

    刘胖子问道：“老弟，怎么才能控制住这样那样的风险？你讲的这个故事，太离谱了，他们的制度呢？”</p>

    “老兄，你问的好啊！他们的审计制度有没有？有！有没有严格执行？没有！里森是公司负责人，同时负责自己的投资清算，如果清算有问题，有没有人监督他？日常是没有的，这就是左手监督右手，没有监督，一定有赌徒……</p>

    你问，怎么才能控制风险，当然就两方面，一个是制度，一个是人……制度吗，老兄你见过渔网吗？”</p>

    刘胖子点点头。</p>

    “制度就是一张网，是一环扣一环的，我们经常说，管账的不能管钱，为啥？人总是很难做到自我监督……一个组织里面，一个业务的多个环节，一定要有不同的人负责，申请的不能审批，审批的不能执行，执行的不能记录，记录的不能考核……这是基本原则，另外，光有岗位分离还不够，还得有审计，有时不时的监督……两位，你们认为，是制度重要，还是人重要？”</p>

    周灵儿推了推眼镜儿：“制度吧，好的制度，就能控制住风险……”</p>

    刘胖子说道：“我感觉还是人……制度再好，也是人在执行！”</p>

    楚晓舟竖了竖大拇指：“刘总不愧是刘总，用合适的人，去执行科学的制度，归根结底，人是第一位的！”</p>

    刘胖子继续问道：“老弟，你刚才说审计，我没怎么听说过，企业里边也搞审计？审计不是国家的事儿吗？”</p>

    “老兄，如果你是铭明动力的老板，你感觉某个分公司有问题，你怎么办？”</p>

    “查查！”</p>

    “对了，这就是审计！内部审计！”</p>

    “我们公司就是找几个财务上的去查……”</p>

    “那如果财务有问题呢？”</p>

    “这个……”</p>

    “审计，必须听老大的！老板指挥审计！”</p>

    “为什么？我们公司像查账这样的事儿，有时候是财务经理在做，有时候是副总牵头，老大牵头的时候不多……好像……没有……”</p>

    “财务经理牵头，如果财务经理有问题呢？副总牵头，如果副总有问题呢？只有老板指挥，才有权威……”</p>

    刘胖子不断地点着头。</p>

    刘胖子内心的想法在不断变换：这个楚晓舟，的的确确是个人才，懂技术，懂管理，有眼光！</p>

    可是，他有点懂的太多了……</p>

    这样的人，自己用的了吗？</p>

    或者，这样的人，愿意做自己的副手吗？</p>

    “楚老师，让外边的来审计，不是更客观吗？”</p>

    楚晓舟笑道：“外边的人，了解单位的情况吗？单位的情况，一些商业机密，适合让外边的人接触了解吗？”</p>

    刘胖子继续问道：“可是，审计的就只懂查账，有些业务也不懂啊！”</p>

    “老兄，查账是小审计，能查所有的业务，才是大审计……干审计的，要懂的，可不仅仅是查账……”

 第45章 参观

    次日一早，按照铭明动力的计划，几个人来到新加坡岛内北部的元竺工业区。</p>

    元竺工业区，是新加坡的一个高科技工业园区，这个区域交通非常便利，可以通过马西岭地铁站和武吉知马高速公路快速到达新加坡市中心和樟宜国际机场。</p>

    在元竺，错落有致的厂房和仓库覆盖了广阔的区域，它们或高耸入云，或低矮平铺，共同构成了这片充满活力的工业地带。</p>

    这里道路网络四通八达，如同血脉般贯穿整个工业区，将各个企业和物流节点紧密相连。</p>

    在这片工业区的核心地带，可以看到几座特别显眼的大型建筑，其中就包括星辉芯片制造有限公司。这些先进的晶圆厂以其庞大的规模和现代化的设计，在众多厂房中脱颖而出，彰显着元竺工业区在半导体制造领域的领先地位。</p>

    负责接待的实星辉芯片的投资部经理，姓李，叫李田明。</p>

    刘胖子笑道：“我听你有广东口音，李总是……”</p>

    李田明说道：“我祖籍是广东的，爸爸妈妈都是广东人，虽然在新加坡出生，但是从小就会说广东话……”</p>

    楚晓舟道：“李总乡音不改，令人感动！”</p>

    走进厂区，几个人先到了更衣室。</p>

    芯片的生产，要求在无尘室内进行，用来严格控制灰尘、空气传播的微生物、悬浮颗粒和化学挥发性气体的污染。</p>

    任何进入无尘室的人员，之前都需经过严格的更衣程序，穿戴无尘服、帽子、口罩和手套，以减少对生产环境的污染。</p>

    据李田明的介绍，厂区分为多个区域，主要由晶圆处理区、晶圆针测区、构装区和测试区等构成。</p>

    在晶圆处理区，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正使用一系列精密设备，在晶圆上制作电路和电子元件。</p>

    清洗晶圆、表面氧化、化学气相沉积、涂膜、曝光、显影、蚀刻、离子植入……</p>

    一些列的介绍，让楚晓舟等人如同听天书一般。</p>

    至于后续的工序，楚晓舟基本上……</p>

    都看不懂。</p>

    这些，真的触碰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了。</p>

    本来，楚晓舟还想启动产品扫描功能，可能，在第一个区域尝试的时候，他就发现，需要的积分高达一百多分！</p>

    楚晓舟心中暗惊。</p>

    这他喵也太贵了！</p>

    整个参观安排了一整天。</p>

    中午，用餐的时候，星辉芯片除了李田明，还有研发部副总威尔逊等人。</p>

    威尔逊，今天三十冒头，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电子工程专业，硕士研究生。</p>

    在校期间，威尔逊展现出了对半导体技术的浓厚兴趣与卓越才能，被他的导师称赞为“难得的天才”。</p>

    本来，按照导师的想法，威尔逊应该继续攻读博士学位。</p>

    可是，威尔逊极其迫切的想去顶尖的技术公司参与实际的研发生产，在他看来，把实验室放到企业，直接接触一线市场的信息，才是效率最高的做法。</p>

    毕业后，威尔逊加入了美国一家知名的半导体公司，从基层工程师做起，迅速在芯片设计领域崭露头角。他凭借出色的技术能力和创新思维，参与并主导了多个重要项目的研发工作。</p>

    去年，威尔逊凭借其丰富的经验和卓越的成就，受邀加入新加坡星辉芯片厂，担任研发部门的实际业务负责人。</p>

    威尔逊本人的性格非常自负，加上自己优秀的履历和才能，更几乎是到了目中无人的程度。</p>

    来到星辉，他很受董事长的赏识，自负的程度进一步加深。</p>

    用餐时，威尔逊看着穿着打扮比较“土气”的楚晓舟等人，从内心上瞧不起这几个中国人。</p>

    “李总，你们的技术太高端了，我们这几个人，啥都听不懂……”</p>

    刘胖子嘴上说着，心里也在打鼓，除了楚晓舟这三个人（大鹏没跟着），我还带了三个技术工程师，这几个人水平到底怎么样？</p>

    楚晓舟水平应该不低，可是，只靠这一个人，能看出多少道道？</p>

    威尔逊中文一般，但也能听个大概。</p>

    “Lee， why did you invite these Chinese people to visit? They don't understand anything...”</p>

    这句话是冲李田明说的，刘胖子等人没有听懂。</p>

    可是，楚晓舟和周灵儿听懂了。</p>

    他是说，李，为什么邀请这几个中国人来参观？他们什么都不懂……</p>

    李田明忙使眼色，也用英文说道：“威尔逊，来访的客人有可能是我们未来的大客户。”</p>

    铭明动力，在中国机械行业，很有地位，星辉正是看到了他们的实力，而又判断未来的市场，一定属于智能机械，才邀请铭明动力来参观，好争取到这个潜在的大客户。</p>

    威尔逊哈哈大笑，用英文说道：“李，你在开玩笑？一个落后的只能靠人力收割玉米的地方，他们怎么可能成为我们的客户？”</p>

    周灵儿的英文听力一般，威尔逊的语速太快，又是笑着在说，她更听不清了。</p>

    楚晓舟上一世有国外访学的经历，听说水平极好。</p>

    威尔逊用不是很熟的中文问道：“几位，来自中国……的先生……你们知道……什么是半导体吗？你们的半导体应用……是不是……都在收音机上？”</p>

    说罢，威尔逊又是哈哈一笑。</p>

    这下，刘明、郑陆、周灵儿，都听出来了这个人的傲慢。</p>

    李田明有些尴尬，忙解释道：“几位先生，小姐，不好意思，威尔逊是美国人，他不是很了解我们这次安排……”</p>

    威尔逊正色道：“我知道！”</p>

    “我知道，但是……我对董事长的安排感到失望……他怎么会选择……中国的企业？”</p>

    刘胖子这个时候有些生气。</p>

    郑陆、周灵儿也感到被冒犯到。</p>

    这时候，楚晓舟用流利的英文说到：</p>

    “这位先生，你的结论太武断了……你了解我们吗？你去过我们那儿吗？你的笑声充满了偏见，你的观点充满了傲慢……”</p>

    楚晓舟的英文非常流利，威尔逊没想到穿着土气的楚晓舟竟然操着一口苏格兰腔。</p>

    而楚晓舟的语言，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极大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似乎来自一个发言台，直冲自己的天灵盖。

 第46章 周灵儿的活学活用

    缓了好一会儿，威尔逊才恢复正常。</p>

    刘明等人看呆了，楚晓舟说了啥，这家伙脸色咋变成这个样？</p>

    威尔逊说道：“这位先生，你懂芯片吗？”</p>

    他是想把话题，拉到自己熟悉的领域。</p>

    刘明心道，我们这里面，最全面的就是他了，你可算问对人啦！</p>

    晓舟，看你的了！</p>

    楚晓舟：“不懂……”</p>

    刘明：不是吧？！</p>

    哦，晓舟，你是藏拙吗？</p>

    楚晓舟内心OS：这个话题老子是真不懂。</p>

    傲慢的气息重新爬到威尔逊身上。</p>

    “你不懂芯片，还想成为我们的客户吗？”</p>

    威尔逊夹杂着中文和英文，刘明等人也能听个大概。</p>

    “威尔逊先生，你懂织布吗？”</p>

    威尔逊一愣，摇了摇头：“我不懂……”</p>

    “那你为什么还穿着衣服呢？”</p>

    刘明、郑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p>

    周灵儿也捂着嘴咯咯直笑。</p>

    威尔逊没想到自己一个简单的逻辑错误，被楚晓舟精住并进行了精准的攻击。</p>

    “半导体行业，针对的是未来的智能制造，是工业上的顶尖明珠，我想，你们国家，大概五十年内不会用到这些东西……”</p>

    “1964年……”楚晓舟顿了一顿。</p>

    “前苏联、还有你们老美，在和武这个话题上，也是你这个态度。”</p>

    威尔逊对历史非常熟悉，知道楚晓舟指的是什么。</p>

    “如果你们那么有信心，为什么不自己造出顶尖的半导体，还要来新加坡参观？要来到星辉的工厂？”</p>

    “首先，你应该知道，威尔逊先生，来到这里，是星辉邀请的我们，而不是我们要来……”刘胖子沉不住气了，气鼓鼓的说道。</p>

    楚晓舟笑道：“威尔逊先生，18世纪，你的祖先从英国来到北美大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祖先为什么要到印第安人的土地参观学习呢？”</p>

    楚晓舟的话笑里藏刀。</p>

    威尔逊这个姓氏，确实起源于英国，这一点，楚晓舟并不知道。</p>

    威尔逊默不作声。</p>

    李田明本来对威尔逊就非常不满，今天威尔逊和楚晓舟等人发生冲突，他本心没有调和的意思。</p>

    他对于老板聘请这么一个傲慢自大的人颇有微词，在他看来，即便此人技术过人，也应该有一个对他有监督控制的上级，不然，这样一个傲慢的人，搞研发也会出现大的问题。</p>

    李国辉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性格上的缺陷，如果没有弥补的措施，确实是个雷。</p>

    尊重技术是好的，但是，没有管理的技术，方向可能跑偏。</p>

    见威尔逊被楚晓舟等人怼的无话可说，李田明才站出来说：“几位，几位，威尔逊是搞技术的，对铭明动力不是很了解，希望几位见谅见谅！”</p>

    这几句话，李田明是用粤语说的，他知道刘明懂粤语。</p>

    刘明走南闯北，多年的摸爬滚打锻炼出一双毒眼，李田明用粤语说的这几句话，他立刻心领神会，知道李田明不希望接下来的场面太难看。</p>

    而自己的参观，才进行了一半，下午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把参观停了，实在得不偿失。</p>

    即便这次参观，很多东西看不懂，整个流程看下来，也有一个感性认识，对未来的铭明动力的发展，绝没有坏处！</p>

    于是，刘胖子举起酒杯：“探讨技术，讨论观点，这都是交流当中非常必要的，今天来到星辉，我们非常荣幸，我敬威尔逊先生一杯酒，老威，你是技术大牛，我们非常佩服，观点上的不同，不影响我们对你的尊重！”</p>

    李田明把刘胖子的话翻译给了威尔逊。</p>

    本来，威尔逊中文还有些基础，听了个大概，李田明翻译后，威尔逊的脸色有所缓和。</p>

    不得不说，刘胖子的几句话，还是很有水平的。</p>

    “你们这个态度，才像个学生的样子！”</p>

    威尔逊的话，如同一个火星点到火药桶，刺痛了一旁周灵儿的心。</p>

    这个美国人好没有礼貌！周灵儿心道。</p>

    用餐继续进行。</p>

    威尔逊仍然没有完全收敛自己，言语之中不断显示自己的优越感。</p>

    快结束的时候，周灵儿实在忍不住。</p>

    “李总，上午参观的时候，您说你们单位（这个词儿好像怪怪的）研发部门自己对芯片成果进行验收？”周灵儿问道。</p>

    李田明点点头：“是的呀，周小姐，有什么问题吗？”</p>

    “李总，你们老板好放心哦，自己给自己监考……分数肯定不低……”</p>

    威尔逊没有听懂周灵儿的话，问一旁的工作人员。</p>

    工作人员翻译了，威尔逊脸色大变。</p>

    周灵儿笑道：“大公司，就是不一样！”</p>

    楚晓舟心道：好个活学活用！</p>

    “因为这个技术，没几个人懂，所以，测试验收只能由我们部门完成！”威尔逊辩解道。</p>

    周灵儿扶了一下眼镜，说到：“对的呀，你们这样的公司，只能这么做呀，我们国内的企业，一般都不敢这么玩儿的，还是你们的制度‘灵活’！”</p>

    威尔逊左看右看，心中暗想，今天的话，一定会有人说给老板听，这对自己的影响，将是致命的！</p>

    因为，这会影响老板对自己的信任！</p>

    实际上，威尔逊的担心是多余的，星辉的董事长对这个问题有着充分的考虑，内部验收，自己搞，没有问题，但是更严苛的性能测试和检验，有市场呢！</p>

    当前阶段，用人不疑，信任是对威尔逊最大的支持！</p>

    看威尔逊的脸色，周灵儿痛快了很多。</p>

    楚晓舟虽然讨厌威尔逊，但对于人才，他还是抱有尊重的态度。</p>

    “威尔逊先生，周女士的话，你不用太在意，顶尖技术的研发，信任是第一位的，你能来到星辉，主持研发工作，代表星辉董事长先生对你的绝对信任……而且，我们上午的参观，非常有收获，星辉的生产研发，在我们看来，是一流的，我们也希望，威尔逊先生有空可以去中国走走，去铭明动力看一看。我相信，去过了，你的认识，一定会有改变。中国人一直主张‘和而不同’，就如同刚才刘总说的一样，我们观点上的不同，不影响我们对星辉，对你本人技术成就的尊重……”

 第47章 参观之后的震撼

    晚餐后，东陵JEN酒店，刘明房间。</p>

    刘明问道：“怎么样，今天的参观有什么收获？”</p>

    几个工程师相互对视了一下，没有说话。</p>

    95年我国芯片制造水平相对滞后，与国际先进水平存在较大差距。在铭明动力参观新加坡星辉公司之后的一个多月，我国应邀访问韩国，在访问期间参观了三星公司。三星作为当时韩国半导体产业的代表企业，其先进的生产线、技术水平和产品竞争力给访问者留下了深刻印象。</p>

    据相关报道，访问者在回国后，用“触目惊心”“极为震撼”等词来形容这次参观的感受。</p>

    星辉公司的整体水平，较之三星，自然还有不小差距，但新加坡的半导体行业，90年代，在全球也属于领先水平。</p>

    刘明等人的新加坡之行，感受也是一样，异常震撼。</p>

    刘明叹了一口气：“哎！年初，我去无锡和沪市都考察过，和一些技术专家也沟通过，当时以为，我们选择这个行业进军，市场肯定没问题。</p>

    技术上，我和你们交流过，虽然困难，但是，我以为只要投足够多的钱，技术不是问题！</p>

    但是，今天参观完，我不得不说，目前仅仅是靠钱，未必一定能行。”</p>

    工程师们都点点头，其中一个瘦瘦的年轻人说道：“刘总，我您的感受一样，非常震撼……特别是下午星辉的应用展示，电脑、服务器、移动通信、自动化设备、影音设备、游戏机、汽车、医疗设备……</p>

    我原以为，芯片的应用主要就是计算机，虽然也设想过具体的应用场景，但是星辉实实在在的展示，真的……</p>

    这种感觉，就像看到了未来，未来生活的方方面面，都会用到这个小东西，但是，我们面对这个巨大的市场，却有一种无力感……”</p>

    这个工程师叫韩子俊，毕业于长安电子科技大学，在校期间学习的微电子学，硕士研究生。他的感受说完，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p>

    另外几个人也讲了自己的体会，基本和韩子俊差不多。</p>

    刘明心中暗想：看来，这个方向，一时半会儿是启动不了了。</p>

    韩子俊见几个人都很灰心，他鼓起勇气说道：“刘总，我感觉，我们选的方向，绝对没有错，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决心和信心……”</p>

    刘明摆了摆手：“小韩，不是这么简单，我和星辉了解过，技术、设备、人才，最终都集中在一个点上，那就是……钱！”</p>

    ……</p>

    楚晓舟房间。</p>

    今天的参观，楚晓舟震撼程度没有很大，因为，作为穿越人的他，见识过比星辉展示的更加先进、丰富的应用场景。</p>

    “舟哥，今天没有昨天有意思，昨天的无土栽培，我倒感觉可以试试，这个模式有新鲜感，以后城市里的人有钱了，一定愿意体验……”</p>

    楚晓舟笑道：“老弟，你的头脑，大大的灵光，‘体验’两个字，一下子就把这个技术赚钱的商业模式说明白了……不过，今天的参观，要比昨天，更重要……小周，你有什么体会？”</p>

    周灵儿说道：“楚老师，星辉下午的展示，我非常震撼……原来一些东西还可以那样！如果继续发展下去，那岂不是我们生活里到处都需要芯片？！”</p>

    楚晓舟点点头：“是的，而且，这个东西，不好造！‘不好造’这三个字，是今天参观我的体会，技术、人才、设备……这些资源的积累，绝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p>

    周灵儿道：“您看那个智能设备，星辉说，老美已经在用了，卫星导航，设计路线，辅助驾驶、精准施肥、环境监测……楚老师，跟他们比起来，我们国内的设备……”</p>

    这个时候，刘明摁响了门铃。</p>

    “聊什么呢？”刘明笑道。</p>

    几个人把刚才的话简单说了说。</p>

    “是啊，震撼，真他娘的震撼，跟老美一比，咱的农机设备就是镰刀锄头……也不怪那个什么威尔逊阴阳怪气……咱和人家的差距，确实太大了……”</p>

    楚晓舟说道：“我问了问威尔逊的背景，这个人确实是个人才，麻省理工的高材生，在英特尔干过高级工程师……”</p>

    “就是太傲慢了……”周灵儿说道。</p>

    楚晓舟笑道：“今天中午我说的话，不是简简单单的场面话，有些人才是有个性的，但是不能因为他有个性就弃之不用，星辉的老板能把这样的人才放到关键位置上，足见他的心胸和志向……”</p>

    “我不喜欢这个人……”周灵儿还是有些生气。</p>

    刘明笑道：“我也不喜欢，但是，如果这样的人才愿意跟我干，我倒是愿意敞开心胸……”</p>

    楚晓舟说道：“老兄能有这个想法，我很佩服！”</p>

    “佩服有啥用？本来啊，这次参观学习，是想看看他们的模式，回去也想试试水……可是，今天一看啊，算了！”</p>

    楚晓舟忙问：“怎么算了？”</p>

    “老弟，我年初去过无锡、沪市，咱们国内的半导体我也学习考察过，本来还多少有点信心，这次一看，唉！我们那几个工程师，刚才刚聊完，一个个的也都没有刚来时候的劲头了……</p>

    哦，也就那个小韩，说要有信心和决心，老弟，这是信心和决心的事儿吗？这得需要钱！海量的钱！而且，光有钱还没用，还得有人！”</p>

    “你说那个小韩，是不是那个瘦瘦的？”</p>

    “对对，就是那个，晋辉人……”</p>

    楚晓舟说道：“老兄，我感觉，小韩说的有道理……”</p>

    刘明问道：“楚老弟，你说说……”</p>

    “老兄，你的商业眼光，我非常佩服，创新农业和半导体，这两个行业都很有前景，不同的是，一个非常落地，一个起步极为困难……</p>

    半导体的市场，不用多说了，未来一定非常广阔……</p>

    而半导体的行业门槛之高，让很多企业望而却步。</p>

    归根结底，在于‘费钱’和‘难造’四个字上。</p>

    如果仅仅是费钱，面对未来的广阔市场，谁也不会无动于衷，投钱就是了。</p>

    但是难造，代表的是高风险，意味着一旦投资失败，面临的是极大的沉没成本，原来的投资很有可能全打水漂了……</p>

    但是，如果大家都抱有这个心态，那么意味着，谁能下定决心，谁能坚定信心，谁就赢了一大半！</p>

    另外一大半，就在于有没有稳定的资金支持，有没有人才引进和培养的耐心。”

 第48章 准备去同塔

    楚晓舟继续说道：“老兄，铭明动力发展到今天，机械制造在国内算是领先，在国际上也能闯一闯了，你们目前行业领域的发展不错，利润可观……你们是具备尝试进入半导体行业的资本基础的……</p>

    简单说，你们不差钱……”</p>

    刘明笑道：“老弟，不差钱是不差钱，但是这个半导体，投资是个无底洞啊！我在屋里想了半天了，这个风险太高，我们董事长估计也很难下决心！”</p>

    楚晓舟说道：“老兄，如果你们要搞半导体，我楚某人放句话，我愿以出全力支持！”</p>

    刘明心头一震：“老弟，你说真的？！”</p>

    楚晓舟知道，在上一世，我们错过了太多机会，这一世，如果有可能，我愿意为这个事情付出全力！</p>

    “当然！”</p>

    楚晓舟怕刘明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也怕他低估自己的实力，补充道：</p>

    “如果铭明动力确实要发展半导体，你们从事哪个行业，我帮你们提供哪个行业的销售信息……如果你老兄信不过我，或者是你们董事长感觉我力量太弱，我愿意花半年时间来免费提供信息……</p>

    我可以保证的是，你们的销售一定会有大幅度的增长！增长考核的幅度，你们随便定！”</p>

    刘明惊喜万分：“好！有你老弟这句话，我回去一定向董事会汇报！”</p>

    ……</p>

    结束了新加坡的考察，一行人启程奔赴第二站——越南。</p>

    “舟哥，郑哥，咱去越南干啥？”大鹏问道。</p>

    在新加坡玩儿疯了的大鹏，有点不想走。</p>

    “越南，是东南亚重要的农业国，他们的水稻规模很大……”周灵儿说道。</p>

    “咱去买米？咱东北的大米比他们的不香多了？！”大鹏说道。</p>

    楚晓舟笑道：“种大米的地多，气候湿热，一年三熟，咱们去看的，不是米，是农机！”</p>

    从新加坡到胡志明市的航班，三天只有一班，到了胡志明市，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p>

    从机场到市区的路不近，飞机上几个人比较精神，下了飞机在车上，反而睡着了。</p>

    进入胡志明市市区，楚晓舟醒了过来。</p>

    车窗外的街道两旁，建筑有些类似于国内二三线省会城市，连建筑风格都有些类似。</p>

    作为越南第一大城市，道路整体干净整洁，人们穿着也相对时髦，摩托车、汽车穿梭往来，显示着这座城市经济的繁荣。</p>

    西贡大酒店，，原来是法国殖民时期的西贡俱乐部，见证了越南近代历史的变迁。酒店融合了法式殖民时期的建筑风格，酒店内部装也修极具法国风情，保留了大量的历史元素和细节。大堂宽敞明亮，装饰典雅，充满了浓厚的艺术气息。</p>

    酒店的服务是一流的，几个人甚至感觉，比新加坡那家酒店的服务还要好。</p>

    刚刚入住，窗外下起了小雨。</p>

    雨滴轻轻拍打在酒店外墙上，发出哒哒的声响，雨水在空中形成一层薄薄的水雾，使得远处的景物变得模糊而朦胧。</p>

    行人们撑起雨伞、穿上雨衣，在雨中匆匆行走。一些行人在一些店铺门廊下避雨。</p>

    “老弟，这个月份，越南雨季旱季交界，天气多变，天儿阴晴不定，还好最近温度不算太高……打开空调，凉快凉快！”</p>

    “刘总，这几天什么安排？”楚晓舟问道。</p>

    “先去周边的机械市场转转，另外，还有两家本地的机械加工厂，咱也去看看！”</p>

    楚晓舟内心盘算着什么。</p>

    刘明见楚晓舟不说话，便问道：“老弟有什么想法？”</p>

    “老兄，我想带着我这几个人，去同塔转转……”</p>

    “同塔？同塔不算远，可是也不近啊，怎么，老弟……”</p>

    楚晓舟笑道：“老兄，路上你说，河内去年你们去过了，今天来越南的经济中心转转，我得考虑是，经济中心，首都，你们考察，但是你们的选的样本不完全有代表性，当然，这两个地方一定能体现越南高一点的水准，不过……”</p>

    “不过，非中心城市的考察，你老弟想看看……”</p>

    楚晓舟点了点头。</p>

    刘明笑道：“好！那咱们就分头行动，咱们的时间一共是五天，五天后上午九点，咱们必须回这儿碰头，不过，老弟，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你可得注意安全！”</p>

    ……当天几个人没有外出，在酒店休息。</p>

    刘明怕楚晓舟迷路，给楚晓舟找了一个当地的向导，是一个做导游的二十多岁小姑娘，叫林美兰。</p>

    “谢谢刘总的细心安排！”楚晓舟说道。</p>

    “别客气兄弟，好好考察，回来咱们交流信息，互通有无！”</p>

    ……</p>

    林美兰非常活泼，虽然才26岁，但是已经是一个自身导游了。</p>

    她中文不错，据她说，接待中国游客多了，不学中文不行。</p>

    林美兰正是同塔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楚晓舟，再一次感到刘明这个人做事的细致。</p>

    上身浅蓝色棉质衬衫，下身黑色高腰过膝短裙，一双白色运动鞋，林美兰的形象和人一样活泼。</p>

    “楚先生，你们想看看什么景点？刘先生说你们要去我的家乡同塔看看，我们同塔啊，有翠茗公园、华侨首富黄锦顺的故居……”</p>

    楚晓舟打断了她，“小林，我们不看这些，我们想看看你们的农田，水稻农田，另外，我们想去农机市场转转……”</p>

    林美兰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楚先生，这些……在胡志明市也可以看……哦，你们是来考察市场的……”</p>

    好个聪明的小姑娘！</p>

    能够三言两语就判断出几个人的意图，这个小姑娘绝对不一般。</p>

    有这么一个机灵的，了解本地风土人情，熟悉同塔的当地向导，实在是省去了太多麻烦。</p>

    “我昨天看刘先生，就像一个大老板，你们几个，估计也是老板，你们是做机械的吗？没问题，你们想看什么，我带你们去看什么……”</p>

    林美兰想了想，说道：“不如，我带你们去我家？在离这里不算太远，在梅香县，我们乡中的水稻可多了！我们梅河镇，离县城很近，有一个比大点的农机市场……就是，住的条件可能差一点……”

 第49章 荷香饭店

    同塔省，位于越南西南部内陆，属湄公河三角洲地区。</p>

    该省的地形主要以平原和低洼地区为主，地势相对平坦。湄公河及其支流从北到南流经同塔省，为该地区提供了丰富的水资源。</p>

    湄公河的一条支流，梅香河，就流经梅香县。</p>

    驱车两个多小时，几个人来到了梅河镇。</p>

    时间到了中午，林美兰带几个人来到一家小店吃饭。</p>

    据林美兰介绍，这家店的名字叫“荷香饭店”。</p>

    上了菜，楚晓舟几个人就明白这个名字的来历了。</p>

    荷叶烤鳢鱼、荷叶饭、莲子奶，基本都和荷花有关。</p>

    荷叶烤鳢鱼是同塔的特色美食。这道菜将鳢鱼洗净后用竹签串好，再包上两三层荷叶，放在木炭上烤至荷叶烧完，荷叶与鳢鱼肉的香味相互融合，使得这道菜独具风味。</p>

    郑陆吃得唇齿留香：“舟哥，没想到在这么偏的地方，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p>

    大鹏也连连点赞：“再来一条，再来一条！”</p>

    周灵儿说道：“我还是感觉荷叶饭好吃，又香又甜，一股荷叶的清香味，太美味了！”</p>

    荷叶饭是先将红米洗净沥干，加入调料略炒，将莲子清汤入锅，加入炒米煮熟，再将煮好的米饭放在荷叶中间包好。炎炎夏日，荷叶饭确实能让人胃口大开。</p>

    楚晓舟喝了一口井水冰镇莲子奶，一股清凉顿时沁入脾胃。</p>

    “小林，你这第一餐安排的很好啊！”楚晓舟笑道。</p>

    林美兰笑道：“哥哥姐姐们吃得好，我就开心啦！”</p>

    越南有俗语“美丽的姑娘出同塔”，也就是说，越南人自己都认为同塔出美女，林美兰算是比较清秀的了，但是来到同塔，楚晓舟几个人都发现，这里的女孩儿，形象普遍很好。</p>

    虽然90年代，越南的经济不算富裕，几个人来到的又是一个农业省的乡镇，但来来往往的姑娘，长相出众的比例非常高。</p>

    “舟哥，这里是越南的江南吗？怎么这么多美女！”</p>

    楚晓舟笑道：“有水的地方，就比较灵动，所谓人杰地灵，这里的水资源比较丰富，所谓鱼米之乡多佳人，确实跟你说的一样，古人也认为水是和美女联系在一起的……”</p>

    大鹏眼睛在街上左看右看，有些看花了眼。</p>

    “小林，你说的那个农机配件市场，离这里远吗？”</p>

    林美兰说道：“不远，咱们有车，开车五分钟就差不多到了。”</p>

    ……</p>

    来到梅河镇的农机市场，楚晓舟感觉林美兰说的“大一点的农机市场”，似乎有些言过其词，因为这里，总共就六七家农机经销部。</p>

    “小林，就这几家吗？”楚晓舟问道。</p>

    林美兰非常聪明，从楚晓舟的问话中准确的捕捉到了他的情绪：“楚大哥，这在我们同塔，已经算是比较大的农机市场了，周边几个县，买农机，基本都来这里，因为这里交通比较方便，县里面也单独花了这么一片地……</p>

    听说，再过几年，这边还要扩建……”</p>

    楚晓舟点了点头，心想，看来越南的农业机械化水平确实不高，作为一个农机集散地，规模才这么点……</p>

    “舟哥，这边的牌子上咋都是拼音？看着还不大像……”大鹏问道。</p>

    楚晓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p>

    林美兰笑道：“这就是我们越南的国语字，用字母拼写，说是法国人弄的……”</p>

    “怎么越南人用的字儿是法国人设计？”郑陆问道。</p>

    楚晓舟说道：“越南原来是法国的zm地……”</p>

    楚晓舟几个人从外围绕着市场转了一圈，看到这里的机械主要是小型拖拉机、收割机、插秧机、三轮车。</p>

    和国内的情况差不多。</p>

    但是，楚晓舟注意到，这里的农机，主要是韩辉、东新、日兴和本木四个品牌，还有几个越南本土的牌子。</p>

    这四个品牌，前两个是韩国的，后两个是日本的……</p>

    但是，这四个牌子，都不是日韩的大牌……</p>

    像是日本的久保田、洋马、井关，韩国的乐星、大同等农机大牌，在这里一个也没看到。</p>

    和这些店里的经理沟通了一个下午，楚晓舟几个人大体理出了一个头绪。</p>

    越南在1976年实现南北统一后，面临着经济恢复和发展的艰巨任务。</p>

    越南观察到了中国改革开放的成功经验，决定效法中国进行类似的改革。</p>

    1986年，越南政府提出了“革新开放”的全面改革……</p>

    革新开放的核心是经济改革。越南政府通过引入市场机制、调整产业结构、鼓励外资进入等措施，推动了经济的快速增长……</p>

    几乎就是中国改革开放的翻版。</p>

    目前，越南仍然处于改革期，民营企业刚刚放开不久，进出口贸易还没有那么发达，农机的进出口属于大宗设备，主要还是国营。</p>

    但是也有一些民营企业尝试农机进出口贸易。</p>

    这几个农机市场的经销店，有两家国营，两家民营，三家是本土企业的营业部，其中有两家是国企。</p>

    郑陆非常健谈，几颗烟，一些中国特产就和几位经理聊得火热。</p>

    有林美兰做翻译，聊得也比较顺畅。</p>

    几个经理表示，日韩的大品牌也销售过一段时间，但是价格太贵，不大好卖。欧美的品牌也曾经有过一些联系对接，但都瞧不上越南的市场。</p>

    之后就是日韩的一些小品牌开始销售，这几个品牌虽然不知名，但是品质、技术还是要比越南本土的好不少，价格也比原来销售的日韩大牌要便宜不少，所以市场占有率最高。</p>

    越南本土的品牌，主要是价格便宜。</p>

    和最初的估计有差别，但也基本一致……</p>

    这里的市场，还处于开发的初期。</p>

    但是，楚晓舟注意到，这周围没见到太多农机维修店。</p>

    “这个品牌的售后，也是你们做吗？”楚晓舟问其中一个经理。</p>

    “售后？你是说配件吗？”</p>

    “保养啊，维修啊……”</p>

    这个经理摆摆手，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p>

    林美兰没有着急翻译，冲楚晓舟说道：“这几个日本韩国的品牌，我们村里也有用的，我没听说有什么售后……”

 第50章 修理收割机

    没有售后？！</p>

    这个信息让楚晓舟有些惊讶。</p>

    这是真的吗？又是为什么呢？</p>

    但是看这几个经销经理，似乎没有打算对这个情况进行说明。</p>

    在“东新”的经销店，有几个人和销售人员吵了起来。</p>

    楚晓舟不知道他们在争论什么，经过林美兰的解释，才知道是几个买了东新农机的客户，因为机器出了问题，要经销商赔偿。</p>

    但是经销商却总是东拉西扯，太极功夫耍的很好，就是不承认是机器质量问题。</p>

    “他们要求换新的，经销商不同意……”林美兰说。</p>

    “可是经销商认为刚用了不到一周，不可能是质量问题……只同意先检查看看……”</p>

    “哦，原来头两天已经检查看过了，是发动机出了问题……”</p>

    “经销商说绝对不可能……”</p>

    楚晓舟没有说什么，带着几个人走出了经销店。</p>

    “舟哥，我们站在这儿做什么？”郑陆问道。</p>

    “等刚才那几个吵架的东新农机的客户……”</p>

    “等他们做什么？”</p>

    “废话，我们来干什么的？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聊一聊？”</p>

    “那为什么不在店里聊？！”</p>

    “大鹏，你以后带着脑子点，在人家店里聊这个话题，一个不注意，人家要把咱打出来！”</p>

    ……</p>

    二十多分钟后，那几个客户从店里气鼓鼓的出来了。</p>

    林美兰拦住他们，这几个人刚开始不知道什么情况，似乎非常气愤。</p>

    过了一会儿，经过林美兰的解释，才知道楚晓舟几个人想和他们聊聊。</p>

    这几个人是搞农机出租的，领头的老板叫陈文胜。</p>

    “陈老板，你是说用了没几天，发动机就坏了？”</p>

    陈文胜点点头。</p>

    “我们可以帮你看看……”</p>

    陈文胜不知道几个人的来历，楚晓舟示意林美兰介绍他们是来自中国的机械专家，是来越南考察农机应用的。</p>

    陈文胜一听，摇了摇头：“不行，不行……”</p>

    经过林美兰的询问，才知道，陈文胜的意思。</p>

    “中国机器质量不好，中国的机器专家能看懂韩国的说明书吗？能看出来韩国的收割机有什么问题吗？”</p>

    简单说，就是不信任楚晓舟。</p>

    楚晓舟笑道：“我不收钱，不吃你的喝你的，就是主动帮你看看，你又不损失什么，为什么要拒绝呢？”</p>

    陈文胜听了林美兰的翻译，感觉有道理。</p>

    ……</p>

    大概半个多小时，楚晓舟等人来到了陈文胜的农机服务站。</p>

    一个大院子里，停着四五辆各种各样的农机，其中就有一台比较新的，标着“东新”标志的水稻收割机。</p>

    楚晓舟左右看了看，他瞟见陈文胜的表情，似乎对自己还是保持“你能行吗”的认知。</p>

    “启动一下试试……”</p>

    “启动不了了……打不着火了……”</p>

    一个驾驶员上去打火，发动机发出怪声，就是打不着火。</p>

    楚晓舟打开机盖，反复做着检查。</p>

    “机油泵漏油，机油量不足，无法形成有效的油膜润滑，烧瓦了！”</p>

    楚晓舟很快做出诊断。</p>

    烧瓦是指发动机曲轴主轴瓦或连杆轴瓦因润滑不良摩擦生热，导致瓦片合金熔化脱落，使发动机无法正常运转的现象。</p>

    林美兰不怎么懂机器，在楚晓舟各种比划的解释下，陈文胜大体明白了。</p>

    陈文胜颓然坐下，眼泪流了下来。</p>

    楚晓舟见状，知道这个人是心疼新买的机器，他刚才在路上聊天，知道这几个人凑钱买机器走乡串镇的搞服务挣钱，这几年实在是不容易，如今正值早稻收割的季节，一台主力机器不能运转，收入少了一大块。</p>

    “小林，告诉他，我能修……”</p>

    陈文胜听了，咕噜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拉住楚晓舟的手，用越南语问道：“真的吗，真的吗？？”</p>

    郑陆道：“舟哥，这是韩国的机器，又是在越南，咱咋修？”</p>

    楚晓舟说道：“换轴瓦，曲轴和油泵就差不多，再清洗一下机油滤清器和油道……”</p>

    “舟哥，哪儿去买配件？”</p>

    楚晓舟取出纸笔，写下了配件型号，还有几个电话。</p>

    “小林，你打这几个电话，问问这几个店有没有这些配件……有的话，辛苦开车买回来。”</p>

    郑陆瞪大了双眼：“舟哥……你认真的？”</p>

    陈文胜的农机站就有电话，林美兰一会儿就沟通清楚了。</p>

    “有，你说的这几个配件都有，这几个店有点远，今天去不了了，估计得明天中午才能买回来了……”</p>

    陈文胜不明所以，听了林美兰的解释，他和郑陆一样，瞪大了双眼。</p>

    这个人是中国人吧？</p>

    他对机器这么熟悉……</p>

    他对越南的农机配件销售了解的如此精准……</p>

    他到底是什么人？</p>

    ……</p>

    是的，楚晓舟使用量的销售系统，查询这些配件的需求方，把需求方的地理位置选在越南，同塔。</p>

    他的逻辑是，买这些配件的，店名只要看上去像是服务站，维修站，配件配给站的，一定是采购后出售的……</p>

    所以，他筛选出了几个备选项。</p>

    果不其然！</p>

    陈文胜开始改变自己对这几个中国人的印象。</p>

    他感觉，这个带头的，楚先生，一定是个大人物！</p>

    当天晚上，陈文胜安排了丰盛的晚餐。</p>

    说是丰盛，其实就是有炖鸡，有煎鸡蛋，有香喷喷的大米饭。</p>

    就越南的经济发展水平而言，请这么多人放开了吃炖鸡，吃煎鸡蛋，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一件事情了。</p>

    炖鸡，是散养的笨鸡，炖出来实在是……</p>

    香！</p>

    楚晓舟吃了一个心满意足。</p>

    郑陆吃了一个回味无穷。</p>

    大鹏吃了一个满嘴是油。</p>

    周灵儿喝着浓郁的鸡汤，对陈文胜表示着十分的感谢。</p>

    饭后，林美兰和楚晓舟交流。</p>

    “楚先生，您来过越南？”</p>

    楚晓舟摇摇头。</p>

    “我不信，你给我的那几个店，我都没听说过……您是怎么知道的？”</p>

    楚晓舟笑道：“信息的来源，一是亲自去看看，二是听别人说，查资料……”</p>

    “您是听说的？还是查资料？……不管是哪一种，你能记得这么清楚，脑子实在是让人羡慕……”</p>

    第二天中午，配件都买回来了，陈文胜的服务站，就有懂基本维修的，很快安装完毕，清洗了一下油路后，一打火，顺利启动！

 第51章 赵利民的难题

    国内，盛县机械厂。</p>

    “厂长，咱们的货陵水的厂家给退回来了……”徐立冬向赵利民汇报。</p>

    “什么原因？为什么退回来了？”赵利民问道。</p>

    “有个参数对不上……”</p>

    “具体什么参数？”</p>

    赵利民见徐立冬不说话，想了想问道：“是不是牵扯到技术上？”</p>

    徐立冬还是没说话，但是赵利民通过眼神知道，自己的判断应该是正确的。</p>

    “老徐，你回去吧，我组织人查一查，你放心，和你没关系……”</p>

    赵利民这一句“和你没关系”，指的主要不是“你们销售干的不差，退货和你们没关系”，而是“我知道了，技术参数有问题，不是你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猜的，我猜出来和你没关系，别人不会认为是你打了小报告”。</p>

    在国企做了多年领导，赵利民对于人情世故，还是懂一些的。</p>

    “老丁啊，张总工调走了，咱们总工还在物色人选，这件事儿，辛苦你去查一查吧！”</p>

    后勤厂长丁子义是盛县机械厂的老人，他人品正，群众威信比较高。</p>

    老丁没有推脱。</p>

    很快，老丁查清楚了，工程师老孙，图纸上标错了参数。</p>

    ……</p>

    “丁厂长，马上换季了，咱们医务室的药得跟上了……还有，子弟学校的操场不行了，得维修，还需要添置一批桌椅板凳……”</p>

    总会刘庆国向丁子义汇报道。</p>

    “老刘啊，咱账上的钱最近不算宽裕，再等等……”</p>

    ……</p>

    “厂长，这是我的辞职报告……”</p>

    “老孙，参数的事儿，厂子没有怪你……人非圣贤……”</p>

    赵利民还没说完，老孙说到：“厂长，给厂子造成不好的影响，我很抱歉……不过，我辞职和这个没关系，南方有个企业想让我过去干技术副厂长……”</p>

    赵利民明白了。</p>

    “厂长，您别怪我，那边一个月能开小两千的工资……”</p>

    “老孙，能不能再考虑考虑？”赵利民还想挽留一下。</p>

    老孙也是老牌的大学生了，技术功底扎实，这次参数标注失误，应该不是有意为之。</p>

    “厂长……您知道，我家里条件不好，父亲长期住院，那边能帮联系好了医院……”</p>

    赵利民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老孙，我能理解……到了那边也别断了联系，你永远是咱机械厂的人！祝你一切都好！”</p>

    赵利民的话让老孙本来憋着的感情一下控制不住了，泪水滚滚的流了下来。</p>

    “厂长，我大学毕业就来厂子了，我也……舍不得离开……</p>

    咱厂子没有亏待我，我母亲的医药费，一半是厂子给报销的……这些我都记在心里，可是……</p>

    厂长……参数搞错了，是我最近心神不宁，我看到退货单，我脑子都蒙了……</p>

    厂长……我……”</p>

    “老孙，都别说了，都是为人儿女，我明白你的难处，走吧，南方环境好，你技术扎实，一定能有很好的发展，那边的医疗条件也好，希望大叔赶快好起来！”</p>

    ……</p>

    “厂长，咱的研发经费还有十多万的缺口……”</p>

    ……</p>

    几个月来，赵利民又一次失眠了。</p>

    携系统穿越而来的楚晓舟，给盛县机械厂带来了一线生机。</p>

    可是，赵利民意识到，短暂的向上之后，一些深层次的问题依然存在。</p>

    小楚和铭明动力去东南亚考察学习，对于赵利民而言，是一个反思的好机会。</p>

    赵利民知道，福利包袱、人才流失、管理不精细、改革难落实，是他面临的四个大问题。</p>

    楚晓舟给盛县机械厂提供了太多优质的销售渠道，但是这些销售渠道，并不是长久的。</p>

    系统带来的都是什么渠道？</p>

    一是某些个别客户急缺，其他厂家短期内无法供货的；</p>

    二是因为信息不对称，有需求但是有效供给不多的；</p>

    三是因为交通问题，盛县机械厂在运输成本上有优势的。</p>

    这些销售需求，是长期需求吗？</p>

    赵利民反复思考分析销售客户的构成，最终非常理性的把楚晓舟提供的销售信息进行了梳理，将客户分成以上三类。</p>

    这些渠道好不好？</p>

    好，也不好。</p>

    为什么，好就好在，需求能消化库存，能带动生产，可以创造利润，能解燃眉之急。</p>

    不好就不好在，这些需求是临时性的，不是长期的。</p>

    盛县机械厂要想活下去，必须有长期需求！</p>

    什么是长期需求，自然是我有，别人没有，或者别人有，但是我的更便宜！</p>

    那需要什么？</p>

    需要技术研发，需要市场调研。</p>

    楚晓舟的市场调研，对于盛县机械厂是有必要的。</p>

    但是，技术研发怎么解决。</p>

    这几个月，赵利民一直在做规划。</p>

    根据楚晓舟提供的信息，东南亚是未来一个需求点，但是成熟的调研楚晓舟还没带回来。</p>

    赵利民没有闲着，他找到了泰岳最大的农机制造商——好运集团，放低姿态寻求合作。</p>

    经过多次洽谈，赵利民在做了价格承诺、优先供货承诺、延期收款、供方配送等承诺后，拿到了好运集团的三年配件长供合同。</p>

    都是一些基础配件，但是好运集团将自己淘汰的炭化炉车间整个移装到了盛县机械厂，而且是“以货抵款”的形式。</p>

    也就是说，赵利民在短期内没有动用流动资金的情况下，把好运集团的一个氮化车间拿到了手。</p>

    这是在楚晓舟的启发下，在唐平周山不知道为什么的隐瞒刺激下，在分析了市场需求后，赵利民做出的决定。</p>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集体讨论，集体决策。</p>

    盛县机械厂的领导班子还是比较团结的，面对赵利民有理有据的分析，班子自然没有异议。</p>

    赵利民做了这些后，心想：</p>

    盛县机械厂破产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三四年内应该可以正常经营。</p>

    但是，如果没有新的技术研发，没有稳定的市场开拓，没有长远的战略规划，盛县机械厂，还不知道何去何从。</p>

    赵利民在等楚晓舟回来，等着楚晓舟的调研结论。</p>

    同时，他也在不断地思考，福利包袱、人才流失、管理不精细、改革难落实，这些难题，到底应该如何破解？

 第52章 楚晓舟，我想和你聊聊

    艾米向TM公司提交的分析报告和发展建议被驳回后，她根据到中国以来的市场分析，又提出了对中国市场进行精细划分，特别是按照地域进行战略规划的建议。</p>

    艾米的分析报告认为，中国地大物博，除了平原地区还有大量的丘陵和山地，在中国的农机市场布局中，除了在平原省份有旺盛的农机需求外，在西南、江南等省份，甚至包括长江中下游、黄淮平原部分地区，在地块较小或作物种植结构多样的地区，要布局小型农机市场。</p>

    她建议，在铁路枢纽的城市西南，江南城市，选取两到三个有一定生产基础的中小型厂家，以收购，重组的形式，成立控股公司，根据周边需求个性化研发小型农机，在两到三年抢占市场。</p>

    但是。</p>

    她的报告交上去，连个声音都没有。</p>

    后来艾米实在忍不住，打了个电话咨询，总部的回应是：“报告不具建设性，不予采纳。”</p>

    一周后，TM公司人事部发来通知，免除艾米的特别代表、高级经理职务，降为专员，其原来职务由詹姆斯代理。</p>

    艾米的自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p>

    连续两份报告，两个自己花费了大量时间调查分析出来的报告，竟然被总部全部否定了。</p>

    而且，竟然还影响了自己的职务！</p>

    ……</p>

    她想起了楚晓舟，不知道为什么，她想找这个中国男人聊聊。</p>

    一联系，艾米才知道楚晓舟出国考察了。</p>

    东南亚，楚晓舟，你的行动力真强啊……</p>

    心情不好无处倾诉的艾米，驱车来到盛县。</p>

    她信步而行，走在盛县的老城区……</p>

    “老三蒸碗扣碗……”</p>

    “盛县的运河美食，有蒸碗，有面条，有烧饼，有焖饼，有豆腐……”</p>

    楚晓舟的话在耳边响起。</p>

    “老板，你好，我要一碗蒸碗……”</p>

    老板抬头一看，竟然是个外国人，长得还挺漂亮。</p>

    “姑娘，你要什么蒸碗？”</p>

    “都有什么？”</p>

    “有粉蒸肉、花椒肉、腐乳肉、辣子肉、清氽丸子、杂拌、方子肉、鸡蛋糕……”老板报起了菜名。</p>

    艾米尴尬的一笑：“太多了，我记不住，哪个好吃？”</p>

    “都好吃！”老板笑道。</p>

    艾米心想，这个老板说的和楚晓舟一样，盛县的美食，都好吃……</p>

    “我推荐你来一个花椒肉吧！这是我们点的最多的……”</p>

    艾米笑道：“好的老板！”</p>

    蒸碗，都是现成的，基本不用等，话说完半分钟花椒肉就上来了，连同一碗紫菜虾皮汤。</p>

    “老板，我发现你们这里很爱上这个汤……”</p>

    “呦，看来姑娘没少吃盛县的东西……来，两个馍馍够不够？！”</p>

    ……</p>

    扣碗的肉质酥烂而不腻，入口即化，给人一种极致的柔嫩感受。花椒的加入为这道菜增添了一丝微妙的麻感，使得口感更加丰富多元。同时，扣碗的烹饪方式使得肉质与调料充分融合，每一口都充满了浓郁的香味。</p>

    果然美味！</p>

    楚晓舟和老板都没有骗人。</p>

    看着蒸笼里一份份的各种蒸碗，艾米才知道，楚晓舟说的两个月早餐不重样，可能是真的。</p>

    吃完了早餐，艾米继续漫步走在盛县老城。</p>

    清晨，老城似乎慢慢的在晨曦中苏醒，一些老房子里，炊烟袅袅升起。街道上，老人们悠闲地散步，享受着清晨的宁静与凉爽，他们的步伐不急不缓，仿佛在品味着生活的每一刻。</p>

    不知觉间，艾米走到了运河边。</p>

    “这条河，是一千多年前开凿的！”</p>

    艾米想着楚晓舟的话，看着河道中波光粼粼的河水，若有所思。</p>

    岁月悠悠，盛县的人们在慢慢的生活节奏里悠然自得，仿佛时间在这里放慢了脚步。</p>

    这种感觉，太美好了。</p>

    “水——豆——腐——嘞！”</p>

    唱戏的又来了。</p>

    “老板，我要买豆腐……”</p>

    “来一板？”</p>

    老板的话艾米没有听懂，疑惑的看着老板问道：“一板是多重？”</p>

    老板见是一个外国人，突然笑道：“姑娘，是你啊，那次在许家老店，你和你男朋友买过我的豆腐！”</p>

    艾米没想到还遇到了“熟人”，开心的笑道：“是的是的，我想起来了！老板你记忆力真好……”</p>

    老板哈哈大笑：“我们这个小县城，有几个外国人，再说，你姑娘长得这么俊，见一次就记住了！”</p>

    “一板豆腐，就是这个竹板上放满，切成小块在这儿吃……”</p>

    艾米没想到还有这种奇特的吃法，饶有兴致的说到：“来一板！”</p>

    没有餐具，怎么吃？</p>

    在老板的示范下，艾米掌握了就餐的要领。</p>

    那就是，弯腰撅屁股。</p>

    甜甜的，苦苦的，满满的豆香味。</p>

    “姑娘，这个就叫‘托板豆腐’……”</p>

    “托板豆腐？很形象。”</p>

    “还有一个名字，就是有点俗，不好听……”老板笑道。</p>

    “什么名字？”</p>

    “撅腚豆腐！”</p>

    “决定豆腐？是我弯腰决定了豆腐的命运吗？”</p>

    “撅腚，就是撅屁股！”</p>

    艾米明白过来，捂着嘴哈哈大笑。</p>

    “形象，这个更形象！”</p>

    ……</p>

    到了晚饭的点，艾米来到许家老店，点了一份肉丝焖饼。</p>

    “呦，姑娘，你来啦？！你男朋友呢？”</p>

    艾米内心突然有了一种别样的情愫。</p>

    她可能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旧地重游遇故知”，在明朝李文博的《墨香斋漫笔》中就有描写。</p>

    “昔日之景，今朝复现，步履所至，皆是旧痕，忽逢故人，于斯地再遇。旧地重游遇故知之妙，人生难得几回逢，愿此情长存，不负韶华。”</p>

    虽然一个饭店老板，似乎还不属于“故知”的范畴，但是艾米此刻的心情，也相差无几。</p>

    “老板，西边我看有个土坡，那是什么？”艾米问道。</p>

    “哦，那里不是突破，是河堤……嗯，就是怕发洪水弄的堤坝！”</p>

    “水利工程？”</p>

    “是，是！吃完了饭可以去溜溜，风景不错！”</p>

    ……</p>

    傍晚时分，河堤之上。</p>

    艾米吹着晚风，看到了大片的田地，玉米已经收割完，土地里的秸秆还没处理完。</p>

    远处的河道，蜿蜒穿过农田。</p>

    楚晓舟，我想和你聊聊。

 第53章 说明书

    越南，陈文胜的服务站。</p>

    话说楚晓舟帮陈文胜修好了他的收割机，陈文胜喜不自胜，立刻把前几天没能干的收割的活儿给安排了下去。</p>

    而陈文胜则陪着楚晓舟四处转转。</p>

    当然，林美兰这个翻译不可或缺。</p>

    “楚先生，我们同塔是水稻大省啦，这个季节早稻收割，晚稻灌浆，我们就指着这段时间挣钱嘞，要不是你来了，我们一台主力机器就趴窝了！”</p>

    “老陈，你们买的这个东新收割机，售后怎么样？”</p>

    陈文胜笑道：“哪里有什么售后！不光这个牌子没有，其他几个日本韩国的牌子，统统没有……”</p>

    “为什么？”楚晓舟有些纳闷。</p>

    “我感觉啊，就是我们越南的农机需求量不大，这几个牌子没想过在越南做成什么样，管卖不管修，挣到钱就是了！我听说，有几个牌子人家都没想过搞我们国家的渠道，还是一些脑筋比较活的人使了很大的劲儿跑下来的！”</p>

    楚晓舟听了林美兰的翻译，点了点头说到：“这跟我们80年代初期很像，外国牌子看不上中国市场，中国人跑下来渠道，老外到时候看品牌打响了，又来摘果子……”</p>

    郑陆听了，问道：“那你们本国的农机有售后吗？”</p>

    “有，这个是有的……”</p>

    “那你们为什么不买自己的，还是买日韩的牌子多？”周灵儿问到。</p>

    陈文胜无奈的说到：“日本韩国的机器是没有售后，但是他们的质量，还是真的好，用的住，我们自己的机器虽然便宜，但是经常出问题，出了问题还不好修……”</p>

    “那你们这些日本韩国的机器坏了，怎么办，干等着？”</p>

    “修还是有人修的，原厂的配件也有，就是不好买，进口来的比较少，就是买到也非常贵。有些国内的厂子仿造，虽然质量差点，但是装上也能用，还是比国产的整机要好……修理的厂子不多，我们机器如果真的坏了，一般都是等到闲下来请人家来修……”</p>

    楚晓舟说道：“看来，越南的老百姓也不容易……”</p>

    几个人逛了一些村子。</p>

    越南的村庄，和七八十年代中国的村庄非常相像，楚晓舟等人看到还有一些土坯房，这些传统的住宅有些简陋，但却却透露出一种质朴与宁静的美。</p>

    走在村间小道上，孩子们光着脚丫在泥土中嬉戏，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笑声。</p>

    几个人有些饿了，正准备回去吃饭，突然一辆农用三轮车开了过来。</p>

    三轮车在几人不远处停下，两个黝黑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和陈文胜交谈着什么，说着说着两个人非常激动的看着楚晓舟，用越南话说着什么。</p>

    林美兰说道：“楚先生，这个也是干农机服务站的，和老陈一样，他的机器也有坏的，想让你去看看。”</p>

    大鹏热的有些难受，说道：“舟哥，咱成了专业维修了！”</p>

    楚晓舟冲林美兰说：“小林，你告诉他，我们马上去看。”</p>

    ……</p>

    这个服务站的老板叫黎文顺，50多岁，人称黎叔。</p>

    黎文顺坏掉的也是收割机，牌子和陈文胜一样，只是这台收割机已经用了有四五年了。</p>

    坏掉的状态也和陈文胜很像……</p>

    楚晓舟心中暗想：怎么这个牌子坏的都差不多？</p>

    打开机盖，楚晓舟启动了系统扫描功能。</p>

    “拉缸……”楚晓舟说道。</p>

    林美兰翻译之后，黎叔说道：“是的，是拉缸……”</p>

    拉缸，是指发动机内部运动部件（如活塞、活塞环和气门等）在摩擦过程中导致缸筒内壁出现局部损伤，这种损伤可能包括划痕、裂纹和金属碎片等。</p>

    当拉缸现象发生时，受损的缸筒内壁与运动部件之间的摩擦加剧，导致发动机效率降低、功率减弱，严重时甚至可能使发动机完全停止工作。</p>

    “还能修吗”黎叔的眼神透露着期待。</p>

    楚晓舟摇摇头。</p>

    黎叔无奈的叹了口气。</p>

    楚晓舟做了检查后，说道：“问问黎叔，是不是发生拉缸后，往水箱加了冷水？”</p>

    黎叔听了翻译，想了想，点了点头。</p>

    “这样不行吗？”</p>

    楚晓舟说道，“正常情况下，发生拉缸的情况，停机后，应该放掉冷却水，并利用减压装置打开气阀，摇动手柄转动飞轮，以排出气缸内的燃气。”</p>

    “如果往里面加了冷水，气缸套突然收缩，就把活塞卡死在气缸里面了。”</p>

    黎叔说道：“不懂啊，以为加水可以降降温……当时水喷出来，还差点烫到人……买了两个这个牌子的收割机，都出现这种情况……哎！”</p>

    陈文胜在一旁说道：“不应该啊，我那两台头几年买的，四五年了没啥问题啊，我记得我和你差不多一个时间买的……”</p>

    楚晓舟听了翻译，若有所思。</p>

    “黎叔，你把你的操作过程演示一遍……”</p>

    黎文顺不知道楚晓舟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了。</p>

    操作完，陈文胜在一旁连比划带说，似乎认为黎文顺的操作有问题。</p>

    林美兰说道：“老陈说黎叔的操作顺序不对……说他启动之前预热时间太短，哦，还有熄火之前应该要……怠速运转一段时间……还有……我就听不很懂了，太专业了……”</p>

    楚晓舟点点头，此时，一辆收割机从外边开到院子里，轰隆隆一声，驾驶员用力加了一脚油。</p>

    开进院子，驾驶员又突然减速。</p>

    楚晓舟大体明白了。</p>

    “黎叔，我建议你去问一问卖机器的店里，这款机器的操作具体流程和注意事项是什么样的……”</p>

    “当年我买的时候就是这么教的啊……”</p>

    “有说明书吗？”</p>

    “有，有，我记得在箱子里放着，我去给你拿……”</p>

    半个多小时后，黎文顺拿着皱巴巴的说明书过来了。</p>

    说明书上是韩文和英文，就是没有越南语。</p>

    楚晓舟不懂韩文，但是英文他阅读还是不存在什么障碍的。</p>

    边读，边问陈文胜和黎文顺，林美兰边翻译。</p>

    细节一点点的印证沟通……</p>

    两个多小时后，楚晓舟说道：“看来，无论是黎叔还是老陈，操作都不规范……而且，保养的非常不及时……我看了你们用的机油，标号也不对……”</p>

    黎叔懊恼的说：“我记得那个店员就是这么教的……倒是提过保养的事儿，谁知道要求这么多……咱又看不懂洋码子……”

 第54章 甜甜的芒果

    “小林，你问问黎叔，换个发动机多少钱？”楚晓舟问道。</p>

    林美兰询问后得知，一台发动机的钱竟然占到了收割机的四分之一！</p>

    黎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p>

    ……</p>

    回到陈文胜的服务站，楚晓舟问他：“老陈，我一路上看你好像不开心，为什么？”</p>

    “楚先生，黎叔差不多和我一起干的农机，老头子省吃俭用，这几年着实不容易，一台收割机就这么完了，实在是可惜！”</p>

    林美兰翻译的很快，楚晓舟看着陈文胜真挚的眼神，问到：“老陈，你和黎叔是同行，按说，同行是冤家，你为什么还替他感到可惜？”</p>

    “楚先生，我们是同行，但是这么多年虽然有竞争，更多的还是相互帮衬，我的活儿干不完，分他一些，他需要什么配件我有的，也借给他……要说为什么，还是黎叔这个人不错……”</p>

    楚晓舟笑着说道：“老陈，你也不错……问你个问题，想不想发笔小财？”</p>

    陈文胜立刻来了精神，问道：“楚先生，你说说看，挣钱谁不想？”</p>

    “你们周边常用的农机型号有哪些？你给我挑出三四个最多的，给我找来说明书……”</p>

    “楚先生，你要说明书干什么？”</p>

    “我给你翻译成越南话……”楚晓舟笑道。</p>

    “可是你不懂我们越南话啊？”</p>

    “我懂英语，小林懂中国话……”</p>

    陈文胜说道：“楚先生，你是想把操作流程用越南话翻译出来，然后让我卖给周围用农机的？”</p>

    楚晓舟笑道：“老陈的脑子很快，不过，我想说，不能卖的太贵……因为……”</p>

    老陈摇摇头：“我不卖钱，干这个的都不容易，我免费送给他们……免费让他们抄！”</p>

    楚晓舟一拍大腿：“好！老陈，你很有心胸，你愿意送，那我有句话提前说给你，未来三到五年，我让你发个大财！”</p>

    ……</p>

    下午，下起了大雨，陈文胜知道楚晓舟明天还有安排，就冒着雨去周边乡镇搜集说明书。</p>

    晚上七点多，天已经快黑的时候，老陈开着拖拉机回来了。</p>

    “楚先生，一共四份，两个是收割机的，一个旋耕机的，还有一个拖拉机的。”</p>

    “老陈，你们拖拉机用的也多吗？”楚晓舟问。</p>

    “用的最多的就是拖拉机，拖拉机用车多啊，配上犁头能耕地，按上播种机能播种，平常还能拉货，拉人，特别是天儿不好的的时候，拖拉机走烂路最好了！”</p>

    楚晓舟心头一动，穿上雨衣，在院子里左右看着老陈的拖拉机。</p>

    “老陈，你的拖拉机也是韩国产的？”</p>

    “是，头几年买的了，这个拖拉机很好用！四缸的，稳当！”</p>

    “你们国内自己产拖拉机吗？”</p>

    老陈摆摆手：“有，买的少！价格不算便宜，但是老出问题！”</p>

    ……</p>

    离开了梅河镇，在楚晓舟的要求下，林美兰带着他们驱车来到同塔的最南处，平顺县。</p>

    快要进入平顺县，郑陆几个人就明显感觉到道路的颠簸，周灵儿有些受不了，晕车晕的昏天暗地。</p>

    “舟哥，咱来这鬼地方干什么？！”郑陆看着周灵儿，有些心疼的说道。</p>

    “老郑，你和灵儿在前面镇上下车，先休息，我和小林、大鹏往前走走。”</p>

    郑陆本想让周灵儿坚持一下，但看着周灵儿那憔悴的脸，还是同意了楚晓舟的建议。</p>

    “楚先生，你来这里，是因为这里地形和我们北边不一样吗？”林美兰问到。</p>

    楚晓舟笑道：“小林，你做导游可惜了，你的脑子很好用，你可以做管理……”</p>

    林美兰咯咯的笑道：“我就是小户人家的丫头，能有个导游的工作已经很满意了，做管理，哪里有这样的好事！”</p>

    “大鹏，你知道咱为什么来这里吗？”</p>

    大鹏想了想说：“哥，我看这路上周围好多芒果树，你不是来收芒果的吧？！”</p>

    楚晓舟拍了一下大鹏的脑袋，笑道：“你就知道吃！咱是来考察农机市场的，不同的地形对农机的需求差别有点大，你看看你，还不如人家小林！”</p>

    “楚先生，前面好像在修路，咱们走不过去了……”林美兰说道。</p>

    楚晓舟几个人下车一问，果然是前面出现了滑坡，路走不通了。</p>

    “这周围最近的农机市场在哪儿？”</p>

    “在县城，还得往南十几公里。”</p>

    “走不通了吗？”</p>

    林美兰下去问了问，回来说道：“就这么一条路到县城，走不通了……”</p>

    楚晓舟说道：“没关系，咱们租个拖拉机，往东西两个方向的村镇看看！”</p>

    ……</p>

    “小林，我看周围好多摆摊卖芒果的，咱们买几个尝尝！”</p>

    1块人民币，买了两大兜芒果。</p>

    “不是吧，小林，怎么买了这么多！”</p>

    “楚先生，这里的芒果好便宜啊，你给的1块钱，换成越南盾，就可以买这么多！”</p>

    大鹏从新加坡吃了一次芒果之后，念念不忘，忙拿起一个尝了尝。</p>

    “哇，好甜好甜！”</p>

    楚晓舟也拨开一个，真是非常甜。</p>

    “楚先生，我刚才听说，因为通到县城的路坏了，他们的芒果都运不出去……”</p>

    楚晓舟听了，走下拖拉机，和林美兰一起询问旁边的果农。</p>

    “楚先生，他们听说，路修好得七八天，他们的芒果本来是要运到芹苴机场或者同塔港的……这下，他们的损失大了！芒果再过几天，估计就要存不住了……”</p>

    果农说着说着，哭了起来。</p>

    他这一哭不要紧，旁边的果农也都开始抹泪。</p>

    林美兰是个心善的姑娘，安慰着旁边的果农大叔。</p>

    楚晓舟问道：“小林，运到胡志明机场不行吗？”</p>

    “楚先生，那边有那边的市场，这边的芒果运过去，就算是恶意竞争了……”</p>

    楚晓舟看着衣着有些破烂的果农，心中不免戚戚然。</p>

    “看看系统有没有办法！”</p>

    楚晓舟在脑海里打开了销售系统。</p>

    “芒果……越南同塔需求……”</p>

    等等，这个是……</p>

    “聚果鲜饮……”</p>

    这是中国的饮料大厂啊……</p>

    这是……聚果鲜饮在同塔建了厂子！刚刚成立三个月！</p>

    大量收购芒果……</p>

    要求的品质是……</p>

    扫描产品，芒果品种：鹰嘴芒，皮薄核小，果肉肥厚，味甜多汁，含糖量21%……

 第55章 冷库

    “小林，你问问，这周围中的芒果都是这个品种吗？”</p>

    林美兰前后问了几个摊位，摊主们见林美兰走来，一个个先是高兴地介绍产品，还切开芒果让林美兰尝，后来见林美兰只是问芒果的品种，一个个的眼神又稍稍暗淡了下去。</p>

    “楚先生，我问了，平顺县主要是丘陵和山地，头几年政府推广芒果种植，都是这个大青芒……大概有七八年了……芒果从种下去到结果子，一般是三到五年，七八年，正是结果量大的时候，看来，今年是个丰收年……可惜了，道路不通……”</p>

    大鹏说道：“这个路这么重要，怎么就多修几条？”</p>

    楚晓舟说道：“大鹏，修路可不这么简单！咱们能想到的，估计他们也想试过……”</p>

    “那路断了坏了，大家不能多出出力，尽快疏通？这些农民，只知道在这里愁眉苦脸，有啥用？”大鹏一脸的不理解。</p>

    林美兰说道：“大鹏哥，刚才有个老乡跟我说了，他们每家每户都准备好了人去修路，但是被县里拦下来了，一个是太危险，不是专业的不好干，一个是操作空间太小，很多人集中反而不好施工……”</p>

    大鹏见林美兰这么说，看着这些卖芒果的果农，也替他们发起愁来。</p>

    “芒果放不住，熟了的芒果，这个温度下三五天就坏掉了，所以，他们记得了不得……”</p>

    林美兰也是非常难过的看着这些果农。</p>

    “小林，这个地方生产芒果，没有冷库的吗？”</p>

    “楚先生，我刚才问了的，他们说冷库是有的，也在县城……”</p>

    楚晓舟从系统里面查询着聚果鲜饮的需求量，5000吨……</p>

    “小林，上拖拉机，回车上，开车到刚才老郑下车的那个镇上！”</p>

    ……</p>

    到了镇上，楚晓舟和林美兰找了一个公用电话亭。</p>

    “楚先生，你有什么急事吗？”林美兰问道。</p>

    楚晓舟道：“我联系一个朋友，看看他能收多少芒果……”</p>

    “朋友？楚先生，您的朋友就算能赶过来收芒果，估计也晚了……”</p>

    “这个朋友，就在同塔……”</p>

    “就在同塔？楚先生，一个人，能收多少芒果？”</p>

    “几千吨问题不大！”楚晓舟说道。</p>

    林美兰张大了嘴：这个楚先生竟然有这么神通广大的朋友？！</p>

    几千吨！</p>

    这差不多是一个镇的产量了吧？！</p>

    楚晓舟拨通了聚果鲜饮的电话。</p>

    “你好，对对，我是中国人，我想问问，你们收芒果吗？”</p>

    “不好意思，我们不收了，先生，我们都是预收制的，今年的芒果收购，已经结束了……”</p>

    楚晓舟挂了电话，有些意外。</p>

    第一次，系统提供的信息竟然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p>

    刚才自己吹出去的牛，不知道该怎么圆回来了……</p>

    林美兰非常机灵：“楚先生，很多朋友不是不想帮忙，可能真的是有困难呢？！”</p>

    楚晓舟问道：“小林，你们越南的芒果都是什么时候成熟？”</p>

    “其实，大多数芒果六七月份就熟了，有一些晚熟的大概在八九月份，像这个季节还有芒果成熟的，我听说的不多，而且还是这种大青芒……”</p>

    楚晓舟再一次拨通了聚果鲜饮的电话：“你好，我想问一下，现在刚熟的芒果，你们收不收？含糖量20%左右的！”</p>

    “先生，我刚才跟您说过了，我们的芒果都是预收的，我们有预定的产地……简单说，我们目前不需要芒果……”</p>

    “那我想问问，你们有冷库空闲出租吗？”</p>

    对面愣了一会儿，说到：“先生，你到底是卖芒果还是……”</p>

    “你们如果收芒果，我就卖芒果，如果你们不收，我有一大批芒果可能要租用专门的冷库……不需要多，七八天就好……”</p>

    “我帮您问一下……”</p>

    ……</p>

    “楚先生，您是说，有个厂家有空闲的冷库？”</p>

    “是的，5000立方米，估计放下整个镇上的芒果问题不大……”</p>

    “可是，这需要来回的运输费用和冷库的租赁费，果农们愿意承担吗？”</p>

    听了林美兰的话，楚晓舟再一次对这个小姑娘从内心点了一个赞。</p>

    “小林，你想的很全面，但是，我们设想一下，运到芹苴机场或者同塔港的芒果最终的目的地是哪儿？”</p>

    林美兰摇摇头，“机场、港口，都是去远处的，具体目的地是哪儿不好猜……”</p>

    “很好，远处有多远？是越南国内吗？肯定不是，那就是出口，出口卖给谁？大多数芒果都是在头几个月上市，晚市芒果，而且口感这么好，甜度这么高的芒果，肯定是出口到一些经济条件不错的国家，卖给一些有钱人……</p>

    咱们去问问，我估计这些芒果的买主大概是一两个人，或者是一两个水果中间商，他们会舍得花这个钱的……”</p>

    果不其然，经过了解，订购镇上芒果的，是一个英国人，这个英国人采用的也是预采购的方式，购买了镇上一多半的芒果。</p>

    他也没想到，马上芒果快成熟了，必经之路竟然出现了滑坡。</p>

    目前，他也记得到处再找冷库，只要撑到路修好就可以！</p>

    果农们的一个头头把英国人的联络方式给了楚晓舟，楚晓舟和这个叫哈维的男人通话后，哈维高兴地差点跳起来。</p>

    “楚先生，谢谢，谢谢！你提供的这个信息太及时了，你的建议我感觉很合理，运费和冷藏费用我来出……哦，你给我联系方式就可以，我马上联系你说的那个果汁厂家……</p>

    对了，楚先生，我现在在县城这边，过不去，等路修通了，咱们一定要见一面！</p>

    什么，你马上要走了？去哪儿？</p>

    胡志明市……你给我留一个联络方式，我们后面一定见一面！”</p>

    下午，哈维把联系好冷库和运输的消息告诉果农头头李明达，李明达兴奋的告诉了镇上的果农们。</p>

    正在摆摊发愁的果农们听说芒果有地方冷藏，一个个奔走相告，大家听说是一个中国人解决的问题，又相互打听这个中国人在哪儿。</p>

    很快，一群果农把正在小镇的一家饭馆用餐的楚晓舟给围了个水泄不通。</p>

    饭馆的老板吓了一跳——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第56章 摩托车和拖拉机

    “哪个是楚晓舟！？”一个彪形大汉问到。</p>

    饭馆的老板左右看看，见果农的一个领头的老汉指着一个人说。</p>

    “就是他！”</p>

    老汉正是李明达，彪形大汉是他的侄子，李彪。</p>

    林美兰跟楚晓舟说：“楚先生，这些人是来找您的！”</p>

    “这个人就是楚晓舟，大家快来谢谢他！”</p>

    随后饭馆里果农们不停发出“康恩，康恩”的发音。</p>

    林美兰说：“楚先生，这些是镇上的果农，他们在感谢您！”</p>

    当晚，果农们派出几个代表宴请楚晓舟，招待的菜品虽然普通，但极尽地主之谊，镇上能有的好吃的都摆上了餐桌。</p>

    郑陆和周灵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想舟哥这在越南是有亲戚还是怎么着？这帮人怎么这么亲热？！</p>

    ……</p>

    隔日一早，聚果鲜饮的运输车辆就来到了镇上，哈维调动资源的能力十分强悍，周边县市的运输力量，让他调来了大半。</p>

    果农们有自己的合作组织，李明达就是负责人，他找人维持秩序，记重过称，查看品质，记录人名……</p>

    楚晓舟见事情有了着落，便没打招呼，驱车离开了小镇。</p>

    ……</p>

    一晃五天过去，楚晓舟按照约定时间，回到了西贡大酒店。</p>

    “舒服，还是这里舒服！”大鹏躺在沙发上说到。</p>

    “舟哥，刘明他们昨天晚上也回来了，刚才我见他了，他说咱们舟车劳顿，先休息休息，下午咱们再聊。”</p>

    这几天到同塔的农村考察，农机市场看了，农机服务站看了，田间地头转了，小镇县城也瞧了，90年代的越南，路修的确实一般，特别是农村道路，下雨后泥泞不堪。这几天的颠簸，楚晓舟着实是有些累了，洗了一个温水澡，躺下不久便睡着了。</p>

    中午，老刘点了一些清淡的美食，让酒店送到了楚晓舟等人的房间。</p>

    这个刘明，怪不得能爬到铭明动力的副总，考虑事情果然周到。</p>

    用餐后，刘明电话打到了楚晓舟的房间：“老弟，休息的怎么样？我在二楼要了一间会议室，咱们聊聊战果？”</p>

    ……</p>

    “楚老弟，几天下来，收获很大吧？你们先聊聊？”刘明笑呵呵的说到。</p>

    楚晓舟示意周灵儿：“小周，昨天整理的报告，你给大家说说……”</p>

    周灵儿打开笔记本，标志性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说道：“刘总，几位工程师，这四天，我们去了同塔三个县，三个镇，一共转了七个中小型农机市场，目前，我们看到市面上销售的农机品牌以日韩为主，有五个品牌，越南本土的也有，但只有两个品牌，其他国家的品牌，目前还没有看到。</p>

    就市场占有量来说，日韩占有大概80%的市场。</p>

    从品牌知名度上说，日韩的五个品牌都不是大牌子，是日韩的一些二三线品牌，就了解的情况而言，日韩大牌不是很在意越南市场，其他国家更看不上这个市场……当然，即便是目前在售的日韩五个品牌，对越南市场的重视程度也不高，他们基本上不提供什么成体系的售后，只是提供一些必要的维修用的零部件，而且，就是这写零部件，售价也高的离谱……</p>

    另外，我们还发现一个细节，就是这几个品牌的说明书，大多数都没有越南语版本，导致很多农机的具体使用中，往往凭借经验，很难做到规范操作，一些农机因为不规范的使用产生问题的不少。</p>

    越南本土的品牌，目前市场认可度不高，主要是产品质量不被认可……”</p>

    刘明听了周灵儿的简短发言，也示意韩子俊说一下。</p>

    韩子俊瘦瘦的，也带着厚厚的眼镜儿，韩子俊是山西晋辉人，操着一口浓重山西口音的普通话：“我先说一说楚先生关心的农机市场……我们这几天，去了胡志明市主要的三个农机市场，去水稻种植区农村进行了调查。基本的结论有以下几点：</p>

    越南农业机械化程度目前还处于比较低的水平，但是推广和应用农机设备的势头最近几年很猛。</p>

    作为越南的经济中心之一，从我们最近几年的了解来看，胡志明市农业机械化进程非常快，农民对农机的认知度和接受度越来越高。</p>

    胡志明市的农机市场销售的农机产品主要是拖拉机、小型机动旋耕机、汽油和柴油发动机等。这些农机设备在农田耕作、播种、灌溉、收割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提高了农业生产效率。</p>

    就市场需求来看，随着越南政府改革的推进，农村购买力也在不断增强，胡志明市的农机市场需求这几年逐渐旺盛，农民对高效、实用的农机设备的需求不断增加，推动了农机市场的快速发展。</p>

    和几位了解的一样，胡志明市的农机市场供给主要来自国外进口，就整体了解的情况来看，越南本国装备制造业水平相对较低，农机产品产量不足且种类单一，因此主要依赖进口。”</p>

    “楚老弟，你们盛县机械厂，以农机配件生产为主，所以我猜，你关心的应该是农机市场，我就先让小韩说一说我们对农机市场的了解。我们关注的，主要是对发动机的需求，另外，我给你老弟透个底，我们的目标市场是……”</p>

    刘明似乎想故意卖个关子，拖了一个长音。</p>

    “是，摩托车。”</p>

    楚晓舟说道：“你老兄眼光毒辣，农机只是农民需要，而摩托车，需求不分人群，只要经济发展，这个需求量，一定是极大的……”</p>

    “老弟，你看了这么多地方，感觉越南最需要的是什么农机？”</p>

    “拖拉机。”楚晓舟说道。</p>

    “拖拉机？”</p>

    “是的，拉货，耕地，播种，拖拉机用途大，越南的交通状况不好，特别是农村，到了雨季，行路困难……其他的农机，水稻收割机需求量未来应该也不小，但是，这应该有一个细分市场，越南的地形地貌我了解不多，但是，有丘陵，有山地，有平原，要想做出准确判断，目前的调查还不够……”</p>

    说罢，楚晓舟心头一动。

 第57章 曼谷汽配厂

    第三站，泰国。</p>

    “楚老弟，来到泰国呢，我们几个就不能分头行动了，这里一些地方不是很太平……”刘明说道。</p>

    郑陆问道：“不太平，刘总，你指的是哪方面？”</p>

    “老弟，这个你有了解吗？”刘明问道。</p>

    楚晓舟摇摇头：“我只是听说头几年这里的君队不是很稳当，其他的不了解……”</p>

    刘明笑道：“具体原因，比较复杂，要聊啊，可以聊上两三天……简单说，就是正局不稳当，各种地方势力，甚至国外的一些地下势力都有渗透……”</p>

    “那咱还是别逛了吧！”周灵儿听了有些害怕。</p>

    大鹏大咧咧的说到：“怕啥，有我呢，大鹏哥的铁砂掌不是白练的！”</p>

    刘明说道：“这里，可不给你玩儿功夫这一套……”</p>

    几个人租了两辆车，一辆载人，一辆备用。</p>

    按照刘明的计划，从曼谷向南，经春武里、罗勇到蓝莲，这四个城市，都是泰国的工业重镇。</p>

    在90年代初期，泰国的经济发展非常迅猛，与印尼、马来西亚和菲律宾并称为“亚洲四小虎”。这一时期的泰国经济以出口导向型为主，电子、制造业等产业迅速发展。</p>

    “刘总，这泰国的马路修的可比越南好多了！”郑陆说到。</p>

    大鹏也说道：“是啊，外边的汽车、摩托车好多！”</p>

    刘明说道：“泰国政府政策好啊，泰国鼓励外资在泰国投资建厂，什么减免关税、免费提供土地、税收优惠什么的，政策环境是真好……你看看，这马路上跑的，什么丰田、本田、尼桑，什么通用、福特，基本上都是泰国本地产的！”</p>

    楚晓舟心想，原来泰国90年代就这么牛了……</p>

    “这个政策确实不错，和咱们国家搞的差不多……可以带动本地产业的升级……”</p>

    “楚老弟说得对，但是泰国政府在汽车制造方面，起步比咱们早太多了，他们的政策优惠是从60年代就开始了……他们虽然正局不大稳当，但是这个政策倒是一直延续，越办越好……</p>

    几位，泰国这二三十年的发展，汽车产业链已经非常成熟了，要知道，丰田、本田、尼桑在泰国不光有生产基地，还有研发中心！</p>

    咱们国家汽车出口有多少？了了吧？泰国的汽车出口，都卖到欧洲和老美那儿去了！”</p>

    几个人听刘明这么说，都是非常震惊，泰国的汽车能卖到欧美？！</p>

    楚晓舟问道：“所以，你老兄是来学习经验，还是寻找合作？”</p>

    刘明笑道：“兼而有之，兼而有之！几位，我们的第一站，是曼谷的一家汽车配件厂，别嫌累啊！晚上，咱们去曼谷市区放松放松……”</p>

    十月，已有淡淡秋意，曼谷的天空湛蓝如洗，几朵悠闲的白云悠然飘过。</p>

    从曼谷国际机场出发，几个人租用的是一辆略显老旧但保养得宜的丰田商务汽车，车窗半开，凉爽的微风和沿途的风景一同涌入车内。</p>

    “看，那就是曼谷的标志性建筑——大皇宫！”坐在后排的周灵儿兴奋地指着窗外喊道，大皇宫金色的尖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p>

    “快到了，前面那个大牌子写的是‘卡桑工业区’，你们要去的厂子就在里面。”司机阿杰指着前方说道。</p>

    车子驶入工业区，一排排整齐的厂房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金属与橡胶的独特气息。</p>

    刘明似乎和即将参观的企业的老板非常熟络，在老板的引导下，几个人进入一个个车间，参观他们的生产过程。</p>

    精密铸造、数控机床加工、激光切割与焊接、注塑成型……各种新技术的应用，在这个外边看起来非常不起眼的汽配厂里，竟然都能看到。</p>

    这里的工人着装统一，技术熟练，在生产线上各司其职，一丝不苟。</p>

    “楚老弟，感受如何？”刘明问道。</p>

    “非常专业，技术也都是最先进的……只不过，这些，在国内应该也能看到……”楚晓舟说道。</p>

    刘明笑道：“是，你老弟所言不假……”</p>

    “刘总，这个厂子，不是你投资的吧？！”楚晓舟问道。</p>

    刘明哈哈大笑：“老弟，我服了你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p>

    郑陆道：“刘总，真是你投资的？！”</p>

    楚晓舟笑道：“你看看那个泰国老板谨小慎微的样子，你再看刚才刘总，哪里像是客户参观……分明是领导视察……”</p>

    几个人哈哈大笑，回想着刚才的样子，不由得佩服楚晓舟观察细致入微。</p>

    “另外……你们再想想，刘总为什么让铭明动力的几个工程师先去曼谷的酒店？”</p>

    对刘明的这个安排，郑陆刚才就感觉不对劲，楚晓舟这么一问，他脱口而出：“刘总，这个厂子是你自己投资的？！不是铭明动力投资的？”</p>

    刘明伸出手指，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在车上聊聊可以啊，回去别大声嚷嚷……”</p>

    郑陆、周灵儿、大鹏几个人大为震惊，这样规模的一家汽配厂，每年的产值多少？需要投资多少？</p>

    这个刘总，是个隐形大富豪啊！</p>

    楚晓舟笑道：“刘总，那几个工程师，基本上也都是你的嫡系吧，我感觉带来参观也没什么……我估摸着，顶多有一两个你怕他知道的……”</p>

    刘明一拍大腿：“老弟，你这双眼啊，真毒！是，这四个工程师，有一个是总部出发前临时安排的，我不是很熟……”</p>

    郑陆问道：“刘总，你咋就不防着我们？”</p>

    楚晓舟笑道：“老郑，你这句话多余问……咱们的话传到铭明动力，有几个人能信？”</p>

    刘明说道：“你老弟说的是其一，其实，我带你们来看这个厂子，还有一层意思……”</p>

    “拉我们楚老师入伙……”周灵儿说道。</p>

    刘明道：“楚老弟，你哪儿找的这么机灵的小姑娘，聪明！怎么样，几位考虑一下？”</p>

    楚晓舟说道：“这个问题，咱们回国再细聊吧！”</p>

    刘明皱了皱眉，勉强笑了笑，说道：“好吧！”</p>

    郑陆问道：“刘总，曼谷有啥好逛的好玩儿的？”</p>

    刘明笑而不语……</p>

    楚晓舟说道：“刘总，你不是要带我们去看表演吧……如果是，小周合适去看吗……”</p>

    刘明道：“老弟，你的思想太封建，来泰国了，不看看特色表演，多可惜！”

 第58章 智能汽车制造

    ……</p>

    “舟哥，那些真的是男人？”</p>

    晚上看完表演的郑陆问道。</p>

    “是啊，当然是……”</p>

    郑陆、大鹏都是张大了嘴。</p>

    “可是，他们比女人还要漂亮！”</p>

    “哦，小周，不算你啊……”</p>

    “哦，不是不是，不是你不算女人……”</p>

    “大鹏，别解释了，越描越黑……”</p>

    周灵儿咯咯地笑道：“不用解释不用解释，我感觉也是，她们真的很漂亮……”</p>

    “楚老弟，这是文化特色，来了不体验一下，就是很可惜嘛！你看，人家小周，这不是很大大方方的看？！”</p>

    “楚老师，为什么泰国会有这样的表演？”</p>

    上一世的楚晓舟，对这方面的文化了解比较多，便从产生的历史背景，文化背景多方面进行了讲解。</p>

    “唉！没想到她们最早产生这么悲惨……”周灵儿说道。</p>

    郑陆也叹了一口气：“穷人家的孩子，啥时候都不容易……”</p>

    “没想到，老弟对这个还有研究……我也是才知道，原来只是当成个乐子看，现在看来，真是有点凄凉……</p>

    特别是你说这些人身体健康，甚至寿命都受到影响……”</p>

    大鹏问道：“娶她们当老婆，得走什么程序？”</p>

    ……</p>

    第二天，几个人来到了春武里府。</p>

    春武里府位于泰国东部，紧邻泰国湾，是东海岸距曼谷最近的省府，这里拥有长达100多公里的海岸线，蜿蜒曲折，景色迷人。</p>

    10月，正值雨季，前晚一场雨下了十几个小时，楚晓舟等人开车在路上，打开车窗，异常凉爽。</p>

    “今天，咱们去日本东驰汽车的车间看看……”刘明说道。</p>

    “东驰汽车？我听说过，是日本的一个高端品牌……他们在这儿也有厂子？”郑陆问道。</p>

    大鹏脑子里还在想着昨天晚上的表演，说道：“刘总，这有啥好看的？昨天不是看过一个汽配厂了？”</p>

    刘明笑道：“今天要看的，保证你们没见过……”</p>

    大鹏道：“汽配厂都差不多，刘总，咱还是去看表演吧，就像昨天晚上那样的就挺好……”</p>

    但是，接下来的参观，确如刘明所说，几个人都没见过。</p>

    楚晓舟除外。</p>

    ……</p>

    “什么，这个小东西就能监测发动机运行状态，计算控制控制燃油喷射、点火时机？省油多少……20%？！性能提高多少？”</p>

    “车上也能打电话？”</p>

    “这个是什么？GPS，什么是GPS？”</p>

    “你是说，这里面装着地图？还能告诉我怎么走能到我想去的地方？”</p>

    “楚老师，他们说的那个自适应巡航就靠这几个小东西？”</p>

    “啥？能识别前面有没有障碍物？提示抓紧刹车？！”</p>

    “HUD？抬头显示？”</p>

    “遥控什么？遥控打火？遥控空调？！”</p>

    除了刘明、楚晓舟和几个铭明动力的工程师，郑陆几个人如同来到了未来世界，对这家“汽车配件厂”生产的东西感到异常的新奇。</p>

    楚晓舟也非常意外。</p>

    虽然在上一世，比这些还要先进的配置，楚晓舟也都见过用过，但是，他意外的是，这些高端制造技术竟然在90年代就已经开始应用了！</p>

    他一直以为，这些技术的应用，至少是到2000年前后才开始的……</p>

    整个参观结束，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p>

    几个人来到海边的海景宾馆。</p>

    楚晓舟推开房间的窗子，一阵夹杂着海水咸味的清风拂面而来。</p>

    窗外是一片无垠的海景，蔚蓝的海水与天空相接，波光粼粼，远处偶尔有几艘渔船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悠长的航迹。沙滩上，椰影婆娑，游客们或悠闲漫步，或躺在遮阳伞下享受着日光浴。</p>

    “楚老弟，你今天参观时候，真是稳得住，够有风度，我有点纳闷，你一点都不感到新鲜吗？”刘明坐在沙发上问道。</p>

    “刘总，新鲜自然是有的，但是，我更感到震惊……小日子的技术竟然这么发达……刘总，你是怎么联系上这个东驰汽车的？”</p>

    刘明笑道：“你猜猜……”</p>

    楚晓舟沉吟道：“这个厂子，不同于一般的汽车配件厂，很多技术有保密性……难不成，你老兄这个厂子也有股份？”</p>

    刘明摇摇头：“我倒是想，如果他们拓股，我愿意多投点钱，不过实在是没机会……”</p>

    “那我就不好猜了……”楚晓舟笑道。</p>

    刘明道：“这个厂子生产的是什么？你老弟想想……”</p>

    刘明的话还没说完，楚晓舟脱口而出道：“星辉！是星辉联系的？”</p>

    刘明哈哈一笑：“老弟脑子果然灵光，没错，就是星辉联系的，这个东驰汽车生产基地，生产的东西，不少都是要依靠星辉的芯片提供支持……星辉发话了，东驰也就没多问我们的身份……”</p>

    楚晓舟说道：“刘总，你的计划挺长远啊，你是想看看这些技术的应用，规划铭明动力的明天吗？”</p>

    “哪里哪里，铭明动力的明天，哪轮得到我来规划？但是想要说服董事长下决心投资半导体，未必一定能行……我们是搞发动机，搞汽车动力解决方案的，这些高端技术，如果不提前考虑，估计我们未来的路也不好走……”刘明点了一颗烟，用力抽了一口。</p>

    “老弟，今天这些技术，我有不少都是第一次听说，第一次见，说实话，我非常震惊，可能我有点词穷，从新加坡的芯片，到东驰的汽车智能技术应用，我总感觉别人走得太快，怕我们追不上，被落下了……”</p>

    “老兄说的是……芯片不好生产，这些技术又依赖于芯片……如果你们未来也要发展这些技术，而芯片又依赖于别人，特别是外国人……那么，你们的技术永远不可能是最先进的，只能是比别人慢一步……</p>

    而且，成本永远掌握在芯片厂那里，卖方市场，他们有定价权，这个就有点吓人了……”</p>

    刘明明白，楚晓舟的话不是危言耸听，从长远看，即便不能拿下最顶尖芯片的生产，也得解决一般性芯片的生产，最起码要解决稳定供给问题。</p>

    “我们国内这方面的起步，有点晚了……”刘明看着窗外的海说道。

 第59章 蓝莲府

    泰国第五天，第四站……</p>

    蓝莲府。</p>

    “几位，我们泰国的最后一站，蓝莲府……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作为最后一站……”</p>

    刘明笑道：“是因为……这个地方有好玩儿的……”</p>

    大鹏笑道：“比曼谷晚上的表演还要好玩儿吗？”</p>

    刘明道：“当然！”</p>

    大鹏眼神立马直了：“刘总，快说说，有啥好玩的！”</p>

    “当地有个‘蓝莲节’，今天闭幕……”</p>

    大鹏听罢，有点沮丧的说到：“泰国人过节，有啥好看的……”</p>

    “有烟花秀，有民族舞，有果茶品鉴，有蓝莲神女招亲……”</p>

    “招亲？！”大鹏的眼睛再一次瞪大了。</p>

    “这个地方的治安是泰国最好的，大家可以到处走走，当然，仅限于市区……”</p>

    ……</p>

    一个下午，几个人都被蓝莲府蓝莲节的氛围感染了。</p>

    蓝莲节作为蓝莲府最重要的节日，其来历充满了神秘与浪漫的色彩。</p>

    据传，很久以前蓝莲府遭遇了一场严重的干旱灾害，河流干涸、土地龟裂，百姓生活陷入了困境。</p>

    在这个危急关头，一位美丽的仙女降临蓝莲府上空，悲悯众人，化身为一朵金边蓝莲，朵朵花瓣四散开来，变作片片祥云，手顿时天降甘霖、万物复苏。</p>

    从此以后蓝莲花便成为了蓝莲府的守护之花象征着希望与重生。</p>

    为了纪念这位仙女的恩德和蓝莲花带来的好运，蓝莲府在每年蓝莲花盛开的季节举办盛大的蓝莲节。</p>

    节日期间府内会举行各种庆祝活动包括蓝莲花展览、文艺表演、手工艺品展示以及美食节等。</p>

    居民们穿着传统的泰式服装载歌载舞共同欢庆这个充满喜悦与希望的节日。</p>

    楚晓舟等人，看到蓝莲府的广场上，在一群年长者带领下，巨大的队伍手持蓝莲花在向蓝莲神女感恩祈福，他们的表情极为真挚。</p>

    国内过传统节日的也不少，但是往往都是风俗沿袭，大家乐呵乐呵……</p>

    可是这蓝莲节，怎么当地人这么重视？</p>

    那虔诚的表情，绝对做不得假。</p>

    向当地人打听，才知道就在大概三个月前，泰国大部分地区都下起了大暴雨，湄南河流域更是水位暴涨。</p>

    蓝莲府作为湄南河支流蓝月河的流经地，水位也在几日内暴涨。</p>

    最后，周边几个府都或大或小被洪水侵扰，只有蓝莲府，水位在警戒线徘徊了十几天，最终奇迹般的褪去，蓝莲府丝毫没有受到影响。</p>

    这一周，蓝莲府的蓝莲湖中，开出三朵巨大的镶着金边的蓝莲花……</p>

    据说和传说中蓝莲仙女手持的蓝莲花一模一样……</p>

    如果仅仅是洪水褪去，金边蓝莲花碰巧盛开，那或许还罢了。</p>

    特殊的是，蓝莲府地势较低，蓝莲府南北相邻的二府，地势远高于蓝莲，从逻辑上，蓝莲府不可能在洪水中幸免……</p>

    当地人都认为，这是蓝莲神女在保佑蓝莲府……</p>

    突然间，远处的人群有人在喊着什么，随着声音由远及近，整个人群骚动起来，最后人群滚滚而动，都往广场处集中起来。</p>

    广场中央，一个年轻人挥舞着拳头愤怒的在说着什么，人群听到他的话，似乎也跟着一起愤怒起来。</p>

    “顾回囊深连兰！”</p>

    “顾回囊深连兰！”</p>

    “他们在喊什么？”郑陆问道。</p>

    刘明旁边的翻译说：“他们在喊，救回蓝莲神女！”</p>

    “蓝莲神女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楚晓舟也有点好奇。</p>

    翻译是个慢性子，三脚踹不出来个屁来，楚晓舟几个人问一句，他答一句。</p>

    “他们的活动，每年选一个女孩儿扮演蓝莲神女，今年选中的，被人抢走了……”</p>

    “抢走了？被谁抢走了？”刘明问道。</p>

    翻译一摊手，意思是自己也不知道。</p>

    不一会儿，几个警察来到人群中央，拿着喇叭高喊着什么。</p>

    这次翻译没有等着问，及时说道：“警方说，大家放心，一定会尽快找回神女……”</p>

    人群似乎对警方的回复不满，七嘴八舌不知道在问些什么。</p>

    刘明问：“他们说什么呢？”</p>

    翻译淡淡的道：“他们让警方说一下调查情况……”</p>

    “然后呢？”</p>

    “然后警方就说了……”</p>

    “说的啥？具体啥情况？！”</p>

    “蓝莲神女被人抢走了……”</p>

    “我知道，被谁抢走了？！”</p>

    “被一些人……”</p>

    “哎呀，被什么人，因为什么，抢到哪里去了！？”</p>

    “几个外国人，不知道为什么，开车走了……”</p>

    “外国人？什么外国人？黑白黄？”</p>

    “白人……有枪……”</p>

    刘明说道：“楚老弟，这个事儿，咱们管不了，他们所说的外国人，还有枪……估计是外国黑帮……”</p>

    “外国黑帮？这里怎么还会有外国黑帮？”楚晓舟问道。</p>

    刘明说道：“原因比较复杂，回头有空咱们再聊，在这里，德国，俄罗斯、南美、南亚的势力都有……这一带治安不错，但是北边的清莱新城……根据他们说的，德国人的可能性比较大……”</p>

    “绑人做什么？敲诈勒索？！”郑陆问道。</p>

    “先不管这么多，这个地儿咱们先别呆着了，先回酒店……”刘明感觉氛围不对，立刻做出了决定。</p>

    ……</p>

    “萨瓦，你这是往哪儿开？”刘明感觉泰国司机开车的路线不对。</p>

    萨瓦没有回应，反而加大了油门……</p>

    翻译巴颂淡淡的说到：“几位，我们大哥想见见你们……”</p>

    郑陆正想发火，却看到，巴颂的手里，拿着一支黑漆漆的……</p>

    弓弩。</p>

    ……</p>

    “你们是中国人？”一个白人大胡子问道，说的竟然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p>

    刘明见多识广，知道遇到了什么。“是，中国人，你们需要什么？多少钱，可以放我们走？”</p>

    大胡子摇了摇头：“你们误会了，我不是绑架你们……我不要钱……”</p>

    刘明一愣，不是绑架，那这是干什么？</p>

    “我有个朋友病了……”大胡子说道。</p>

    “病了，病了你找大夫啊，上医院啊！”大鹏脱口而出。</p>

    “都看过了，没有效果……”大胡子垂泪道。</p>

    “那你找我们什么事？”楚晓舟试探的问道。</p>

    “我在中国，见过一种神奇的医术，用针扎在身上，能救人……”</p>

    他喵的，你见过中医针灸，就绑几个中国人来给你救人？</p>

    你以为中国人人均华佗，遍地扁鹊？

 第60章 解救神女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大夫……”刘明说道。</p>

    “我听巴颂说了，你们是中国的有钱人，你们住最好的酒店，包最好的车，花钱毫不在乎，你们不是大夫，但是你们一定带着大夫！”大胡子的普通话，竟然有些河南口音。</p>

    刘明见状，知道自己如果说没有大夫一定会激怒这个已经上头的大胡子，忙温和的问道：“你的朋友得了什么病？”</p>

    大胡子听了刘明的话，似乎看到一线生机，忙说道：“我的爱人，她头疼，意识一会儿清楚，一会儿不清楚……说话不清楚……”</p>

    “人在哪儿？”刘明问道。</p>

    “在这个房间……”</p>

    楚晓舟见刘明如此稳得住，心中紧张的情绪稍稍放松了一些。</p>

    “你们几个不能都进来！”大胡子说道。</p>

    “你自己来！”大胡子冲刘明说道。</p>

    刘明指了指楚晓舟：“这是我的助手，他懂一些中医，我们一起去看看？”</p>

    大胡子点了点头。</p>

    一间干净利落的房间里，一个白人女孩儿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p>

    旁边，一个身着泰国民族服饰的盛装女孩儿，坐在一旁瑟瑟发抖。</p>

    “楚老弟，蓝莲神女！”</p>

    楚晓舟抬头一看，见那女孩儿头上插着一朵蓝莲花。</p>

    果然是蓝莲神女。</p>

    这个女孩儿怎么在这儿？</p>

    看来是被这大胡子抓来给女朋友治病的。</p>

    刘明走进房间，弯下腰，翻了翻白人女孩儿的眼皮，坐在凳子上，又把右手三根手指搭在了白人女孩儿的手腕上。</p>

    楚晓舟见状，心中不免暗笑：这刘胖子真有一套，这个时候了，还能煞有其事的演下去。</p>

    不过，这个白人大胡子，着实是有些不正常……</p>

    怎么说呢……</p>

    太中二了……</p>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一个帮派的老大……</p>

    但是看他的言谈举止，一股浓浓的中二少年气息……</p>

    而且，他的这两个泰国小弟，也忒特喵傻叉了。</p>

    老大说了一句见过中国的针灸，你就抓几个中国人？</p>

    要是请人来帮忙，你应该有礼节，要是绑架威胁，你要有那个氛围……</p>

    这现在算什么？</p>

    小孩子过家家？</p>

    难以想象，就这么几个货，也能把蓝莲神女从人群中绑来？</p>

    额，或许，正是这几个货，毫不起眼，出其不意，才把蓝莲神女绑成功了……</p>

    大胡子叫道：“你还说你不是大夫，你会这个，你会这个！！”</p>

    “嘘！”刘胖子瞪了他一眼。</p>

    “我问问你，这个姑娘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p>

    大胡子想了想，说道：“最近一年多……”</p>

    “一开始就这样，还是逐渐加重的？”</p>

    “刚开始轻一些，慢慢越来越严重……”</p>

    楚晓舟看着刘胖子的样子，憋不住想笑，但又感觉这个场合似乎不合适……</p>

    别笑，别笑，这儿绑架呢！</p>

    楚晓舟只好四处张望，企图转移一下注意力。</p>

    油画……</p>

    小提琴……</p>

    鲜花……</p>

    楚晓舟心里一动，问道：“大胡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p>

    刘明心里一紧，心道：我的傻弟弟啊，他干什么的还不明显吗？我刚才跟你们说什么呢？黑帮黑帮！！我这儿正费尽心思演呢，你怎么还扯这个话题了？</p>

    大胡子一愣，说道：“你打听这个弄啥嘞？！”</p>

    一句字正腔圆的河南话，楚晓舟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p>

    大胡子见状，从怀里掏出手枪指向了楚晓舟。</p>

    刘明大惊失色，“别别别……”</p>

    一旁的泰国小姑娘吓得花容失色，捂住脑袋抖得更厉害了……</p>

    楚晓舟第一次被抢指着，刚才轻松的情绪顿时一扫而光。</p>

    “大胡子，你女朋友喜欢你这么做吗？！”</p>

    大胡子听了这句话，怒气似乎被什么压了一下，眼神稍稍缓和了一点。</p>

    楚晓舟注意到，躺在床上的白人女孩儿眼神动了一下。</p>

    楚晓舟心中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大胡子，你把枪放下，今天我有办法治好你女朋友……”</p>

    大胡子惊喜过望，忙收起手枪，说道：“快快快！需要用针吗？我去给你拿！”</p>

    楚晓舟摆摆手，指着泰国女孩儿说道：“你请来了蓝莲神女，为什么不让她给治？”</p>

    “她，她……她没有用！”大胡子说道。</p>

    “胡说！”楚晓舟怒道。</p>

    “我告诉你，大胡子，你女朋友今天治不好，全赖你惹怒了蓝莲神女！”</p>

    刘明看着楚晓舟，心中盘算着：伙计，你比我还能演！</p>

    大胡子被楚晓舟一声吼，愣在原地。</p>

    “去，问蓝莲神女借她头上的蓝莲花用用，把花儿捣烂了，放到白酒里喝下去！白酒，有吗？！”</p>

    大胡子忙说，“有，这个房间里就有……”</p>

    楚晓舟：老子早就看到了。</p>

    “恭敬点！”</p>

    ……</p>

    大胡子按照楚晓舟的话，把蓝莲花给白人女孩儿喂了下去。</p>

    刘明瞪着眼睛看着楚晓舟，意思是，这特喵能行吗？</p>

    楚晓舟不紧不慢，拉了一把凳子坐下，说道：“大胡子，你叫什么名字？”</p>

    “不能告诉你……”</p>

    这个老大，忒中二了……</p>

    小孩子过家家？还特么不能告诉你……</p>

    “待会儿，你女朋友就会清醒过来……如果你想让你女朋友彻底的好过来，你得做到两点……”</p>

    大胡子问道：“快说快说……”</p>

    “第一，请求蓝莲神女祈福……第二，你…要金盆洗手……”</p>

    大胡子说道：“金盆，我回头就去买一个……纯金的太贵，镀金的行不行……”</p>

    楚晓舟忍住笑，点了点头，“洗了手，你就不能干非法的买卖了……”</p>

    大胡子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可以！珍妮好了，我就回英国！”</p>

    “你是英国人？！”楚晓舟问道。</p>

    “你怎么知道！”大胡子又掏出了枪。</p>

    意识到是自己说的，大胡子又把枪收了回去。</p>

    躺在床上的珍妮，眼神开始清澈起来……</p>

    哐当，房间门被撞了开来。</p>

    “别动，放了我们的人，不然，你的小弟……”</p>

    大鹏和郑陆拿弓弩指着司机和翻译说道。</p>

    “詹姆斯……”</p>

    床上的珍妮清醒了过来。</p>

    “谢谢你……我的朋友！”大胡子抱住楚晓舟，</p>

    大鹏和郑陆愣在原地。

 第61章 生产拖拉机三轮车？！

    原来，大鹏真的很能打，非常能打。</p>

    大鹏瞅准机会发起进攻，门口的几个马仔，毫无招架之力。</p>

    楚晓舟的判断是对的。</p>

    这个珍妮，根本没有什么大病。她只是厌倦大胡子詹姆斯整日里打打杀杀不干正事。</p>

    这个詹姆斯从英国出生，在新加坡长大，在美国上过学，大学毕业后在中国河南呆过两年……</p>

    在语言形成的关键时期，他串了……</p>

    而且，这个家伙从小带有中二气质，做事情全凭意气用事，没什么章法逻辑。</p>

    在中国厮混了两年后，手头的钱花的干干净净。</p>

    这个时候，他的老妈打来越洋电话，告诉他，你老爹是德国人，在泰国有产业，你老爹快不行了，找你去继承他的产业……</p>

    好嘛，来到泰国，他才知道自己老爹干的是什么行当。</p>

    不过，这个德国老头确实攒下不少钱……</p>

    只是詹姆斯的个性实在不适合做帮派大佬，几年下来，愿意跟着他的只剩下萨瓦和巴颂这样的人。</p>

    珍妮是詹姆斯在美国认识的女友，本来把她接来是显摆一下自己的地位……</p>

    但是，没想到新鲜劲儿一过，珍妮对詹姆斯干的这一套慢慢的变得极为反感。</p>

    所以，珍妮就开始装病……</p>

    特别是詹姆斯“业务”繁忙的时候，珍妮的病就越厉害。</p>

    楚晓舟看到房间里的摆设，推断这个珍妮应该是更喜欢安静的人，而珍妮眼神上微小的变化，让楚晓舟大胆猜测她可能没病……</p>

    说起来，楚晓舟有些“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意思，因为房间里的陈设，和珍妮的性格比不过不完全匹配……</p>

    楚晓舟让珍妮服下蓝莲花，语言中暗示蓝莲神女多么尊贵神奇……</p>

    但是，楚晓舟忘了一点，如果珍妮不懂中文，这一切都毫无意义……</p>

    还好，詹姆斯当年和珍妮在一起，就是因为在一起学习中文……</p>

    这么巧……</p>

    对，就是这么巧，</p>

    解救了神女……控制住了场面……</p>

    要不要报警？！</p>

    傻子才报警，这个地界，詹姆斯到底多大背景，根本不清楚。</p>

    人家都感激涕零了，还报个什么警？</p>

    带上翻译，安抚好神女，回蓝莲府接受大家的感谢啊！！</p>

    众星捧月，掌声雷动，欢声笑语，酒肉款待，歌舞表演……</p>

    美！</p>

    而且，几个人竟然获得了蓝莲府“名誉优秀市民”的奖章！</p>

    这件事情，甚至惊动了大使馆……</p>

    外事活动又耽搁了两天。</p>

    结束考察，回到国内，已经接近十月下旬了。</p>

    新加坡，越南，泰国，三个国家的考察，楚晓舟收获颇丰。</p>

    泰岳，夏里市，铭明动力办公大楼，刘明办公室。</p>

    “楚老弟，今天，我们铭明动力你参观了，感觉如何？”刘胖子问道。</p>

    楚晓舟明白，刘明还是想让自己加入铭明动力。</p>

    “刘总，铭明动力不愧是全国知名企业，你们是有硬实力的！”楚晓舟不是在恭维，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可铭明动力的成就。</p>

    仅仅是十几年，铭明动力从一家小型民企发展成机械制造的行业翘楚，的确是令人敬佩的。</p>

    “老弟，过来跟我干吧！我回头向董事会推荐你，一定给你一个不错的待遇！”</p>

    楚晓舟道：“刘总，我前面说过，如果铭明动力想要进军半导体，我一定愿意尽全力帮忙，不过，目前我还没有离开盛县机械厂的想法……”</p>

    刘明有些想不通，他不知道为什么楚晓舟这么坚持留在盛县机械厂。</p>

    “老弟，你的能力，留在盛县机械厂，可惜了！能说说为啥你不想走吗？”</p>

    楚晓舟微微一笑，说道：“刘总，我是个不怎么愿意受约束的人，我这么跟你说吧，盛县机械厂，我也呆不长，未来，我估计……会自己干……目前，盛县机械厂还处于过渡期，什么时候这个企业稳定了，我就到了该走的时候了……”</p>

    刘明说道：“老弟，你有自己单干的想法？！”</p>

    刘明站起身来，左右踱着步子。</p>

    “老弟，你这个人，做事够厚道！那天在广州展览会上，你没有当着美国人的面让老哥我难堪，后边还帮着我提供修改意见，你知道我心里什么感觉？</p>

    我在兰峄打听了你老弟，你老弟最近几个月，在机械圈闯荡的可以！产品生产定位精准，销售渠道信息更不用说！</p>

    我不问这些你是怎么来的，老弟，我看中了你这个人！</p>

    当然，你今天给我说了自己未来的打算，我支持！全力支持！”</p>

    ……</p>

    一天后，盛县机械厂。</p>

    楚晓舟听徐立冬讲了厂子的变化，对赵利民非常佩服。</p>

    自己只是依靠系统帮厂子渡过难关，赵厂长却是用自己的能力联系客户，为厂子的长远发展做打算。</p>

    有了氮化车间，以后很多实验，可以自己做了！</p>

    赵利民听说楚晓舟回来了，第一时间把他叫到了办公室。</p>

    “晓舟，怎么样……考察结果怎么样？”</p>

    楚晓舟笑道：“厂长，我听说了，咱厂子拿到了好运集团的长期订单，还有氮化车间……”</p>

    赵利民摆了摆手，说道：“晓舟，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听捧我的话，我想听干货，听听你到东南亚了解到什么信息……你不知道，咱们兰峄，最近一个月，又有四家老国企破产了……</p>

    其中一家，搞玩具生产的……产品积压，据说想用原来的一些颗粒跟咱们一样转型生产给水管，可是，咱先一步联系了市里……他们就……”</p>

    楚晓舟心道：这……自己用系统找到了销售渠道，拓展厂子的产品线……</p>

    不自觉间影响了其他厂子的生存？</p>

    那，系统，是好是坏？</p>

    “厂长，那我长话短说，给你汇报一下这次去东南亚了解的信息……”</p>

    ……</p>

    “简单说，我的结论是，短期内，我们应该努力生产低价位的、可靠的、小型的拖拉机、农用三轮车，争取进出口资质，先行推进越南市场……长远看，智能化农机的研发，放在战略位置……”</p>

    楚晓舟的话说完，他发现赵利民眉头紧锁。</p>

    “晓舟，从逻辑上看，你的分析没错……可是，即便是短期目标，咱们厂子也不具备生产条件和资质……”

 第62章 转折点

    结束了和赵利民的谈话，楚晓舟感觉头脑有些昏涨。</p>

    赵利民否定了楚晓舟挂牌生产，组装整机的建议，他认为，这实在是太冒进，而且，不是稳扎稳打的做法。</p>

    楚晓舟没有办法说服赵利民……</p>

    或许，他连自己都没有办法说服……</p>

    因为，他和赵利民谈话时，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p>

    使用系统，干扰了市场的正常运行……</p>

    这么做，对吗？</p>

    因为自己使用系统，让一些正当参与市场竞争的厂家失去了可能属于他们的订单，自己做的对吗？</p>

    那个玩具厂，如果顺利转型，制造PVC给水管，会不会顺利发展下去，成为优秀的建材生产商？</p>

    在销售科办公室，他接到了艾米的电话。</p>

    “晓舟，我听说你回来了？怎么样，东南亚的异域风情，有没有把你迷住？”</p>

    楚晓舟正色道：“小米，我想和你聊聊……”</p>

    艾米非常惊喜。</p>

    得到楚晓舟的主动邀请，艾米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感到非常的满足……</p>

    楚晓舟邀请艾米下午下班后，到盛县的公园走走。</p>

    这个年代的公园，有不少都是收费的。</p>

    盛县的公园，门票2元一位。</p>

    这个地方，基本上是情侣的专属步行区。</p>

    晚夏初秋，傍晚时分，还是有些凉爽的。</p>

    公园里的竹林小道，一对对的情侣牵手而行。</p>

    “晓舟，我被总部撤职了……”艾米说道。</p>

    “什么？撤职？为什么？”</p>

    艾米把自己给公司总部两个报告被驳回的事情简单说了说……</p>

    “小米，什么是对，什么是错？</p>

    你的建议，有理有据……有调查数据，有市场分析，有推理结果……</p>

    你们公司发展到今天，不会都是一帮吃干饭的吧？</p>

    他们为什么不接受你的建议？而且还撤了你的职？</p>

    我想，应该是战略定位不同……</p>

    你的定位是什么？是占领推进东南亚市场，这一点你们公司总部应该是赞同的，他们不同意的是用总部资源。</p>

    这衡量的是生产成本，利润空间。</p>

    在他们看来，东南亚市场，没有太大，使用本土资源生产，不符合成本效益原则，他们愿意用时间成本，换取廉价的中国本土资源来生产……</p>

    你们的不同在于，东南亚市场的推进，是不是着急。</p>

    中国的小型农机市场，你们总部没有采纳，我感觉，似乎也是战略选择问题。</p>

    你感觉这是一块儿蛋糕，但是，你们总部的判断，这块蛋糕不值得吃，或者，即便现在吃下去，最后还要吐出来……”</p>

    艾米皱着眉头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p>

    “我感觉，中国的本土化农机，小型的特殊农机，市场确实不大，这个市场现在你们有能力占领，但是，最了解中国市场的，我估计，未来还是我们国内自己的厂子……”</p>

    艾米道：“你是说，未来的这块市场最终还是你们自己吃下？”</p>

    楚晓舟笑道：“或许吧，这不是我最终的判断，但，至少是目前TM公司总部的判断……”</p>

    艾米道：“晓舟，你说的有道理，我和总部的分歧，在于对事物未来发展的判断不同……”</p>

    楚晓舟问道：“小米，我帮你解决了一个疑问，我这儿也有个疑问，希望你帮我分析一下……”</p>

    艾米站住脚步，说道：“马上到晚饭的时间了，我们可不可以边吃边聊？”</p>

    楚晓舟道：“请你来公园，不只是散散步，公园里呢，有一家肉饼店，走，我带你去尝尝……”</p>

    “公园里面开饭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中国内地的公园有这样的操作……”</p>

    两三分钟后，一股香味袭来。</p>

    “什么东西这么香，是你说的肉饼店吗？”</p>

    艾米快步向前走去。</p>

    “晓舟，快点，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p>

    ……</p>

    这是一家清真肉饼店，装修的非常现代。</p>

    店面里干净整洁，有一个小吧台，餐桌餐椅都是西式快餐店的样式。</p>

    “晓舟，这里怎么有点像肯德基麦当劳……”</p>

    “小米同志，你说对了，这个店的老板，就是想搞成连锁……”</p>

    “你上次不是说，好东西不一定需要复制吗？”</p>

    楚晓舟笑道：“事物的发展是有各种形态的，我是说，美好的事物不一定都需要复制，但是，有想复制的，也未必一定不是美好的……</p>

    这是这家店老板在盛县的第三家店面，肉饼种类简单，牛肉，羊肉，鸡肉……不过，里面都有大葱……”</p>

    “大葱，我喜欢吃大葱，泰岳的大葱，非常香甜……”</p>

    “你吃什么馅儿？”</p>

    “都想尝一尝，可以吗？”</p>

    ……</p>

    “这里还有饮料，酸梅汤和橘子汁……”</p>

    “都想尝一尝，可以吗？”</p>

    ……</p>

    “晓舟，说罢，你的疑问是什么？”</p>

    点上餐，两个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p>

    “小米，市场对经济的影响，是什么？”楚晓舟问道。</p>

    艾米喝了一口酸梅汤，酸酸的感觉让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为什么要问这么简单的问题？市场对经济的影响……通过供求来影响资源分配啊……比如这家店，它干得好，就会多开几家，市场需要，他就提供更多的供给……</p>

    它的供给多了，就占有了更多的市场，有些店面就要关掉……”</p>

    楚晓舟的点了点头，“如果你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很多人来这个店里吃饭，你愿意这么做吗？”</p>

    艾米笑道：“当然会了，而且，我会让老板给我免单！哦，不，不仅仅是免单，我如果真有这样的超能力，一定要让老板付给我佣金……”</p>

    “如果你清楚的知道，因为你的话，一些店面没有了生存机会，他们干不下去了，关门了呢？！”楚晓舟继续问道。</p>

    “那，我只能爱莫能助了，因为，在你所说的环境下，我就是市场的一部分，其他店面必须接受现实……”</p>

    艾米见楚晓舟不说话，问道：“你会怎么做呢，晓舟？”</p>

    楚晓舟脑海里出现几个词不停地翻滚：</p>

    圣母心，烂好人，沙雕……</p>

    还有几句话在不停的响起：</p>

    就是因为你……</p>

    如果没有你……</p>

    你看看你……</p>

    他反复咀嚼艾米的那句话：我就是市场的一部分……

 第63章 开除我吧

    艾米见楚晓舟有些愣神，便问道：“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市场的力量，来自于很多很多组成市场的主体，有原材料供应商、有设备生产商、有技术工人市场、有经理人市场、有销售渠道、有消费者体验，有政府管理者……还有很多很多竞争对手……</p>

    甚至，还有运气的成分……</p>

    如果我真的掌握这种能力，我就是这些组成市场力量的一份子……</p>

    ‘我’本身的选择是中性的，我帮了谁，谁因此而受益，这些选择可以不带有要影响谁的经营，要干掉谁的想法，但是客观上产生这样或那样的影响，那不是‘我’应该考虑的……</p>

    就像这个饭店，不能因为我做得好，别人没饭吃，我就把菜做的差一些……”</p>

    楚晓舟长舒了一口气，大口的吃着肉饼，浓浓的肉香在口腔里四散开来。</p>

    使劲儿嘬了一口酸梅汤，酸爽的口感让自己感到无比满足。</p>

    “谢谢你，小米！”楚晓舟感激的说到。</p>

    “谢谢我？为什么谢谢我……”</p>

    楚晓舟嘴里嚼着肉饼，含含糊糊的说到：“都他喵穿越了……老子还瞻前顾后……大傻叉，声母表……娘的，搞钱搞钱……”</p>

    艾米感觉眼前的楚晓舟似乎变了一个人，他的眼睛里透露着兴奋和狂喜，还有要溢出来的张扬。</p>

    “晓舟，你怎么了？”</p>

    楚晓舟又嘬了一口酸梅汤，喊道：“老板老板！”</p>

    一个瘦瘦的秃头走了过来：“大哥，啥事儿？”</p>

    “我听说你要开分店？”</p>

    “是是，正在选址呢……”秃头说道。</p>

    “你打算开在哪儿？省内还是省外？”</p>

    秃头说道：“没敢想那么多老哥！就兰峄市……”</p>

    “好，你拿纸笔来！”楚晓舟笑道。</p>

    秃头男不知所以，但顾客就是上帝，很快拿过来了纸笔。</p>

    “晓舟，你……”</p>

    “我给你选几个……”楚晓舟想说“我给你选几个地方，你去开店，保证你大赚特赚！”</p>

    但是，他惊讶的发现，脑子里的系统弹出一个提示框。</p>

    “涉及行业超过系统设定值……”</p>

    点开那个叹号，显示出“因跨国查询，行业最大数设定为3，现已涉及机械制造、建材加工、农产品三个大类……”</p>

    “艹！”楚晓舟心中暗骂。</p>

    “怎么早不提示！”</p>

    或许，系统早就提示过了？只是自己没有注意？</p>

    “我给你选几个其他口味的饼，你回头做做试试看，说不定客人会更多呢？哈，哈哈！”楚晓舟尴尬的笑道。</p>

    老板感到莫名其妙，随口寒暄了几句。</p>

    艾米见楚晓舟似乎有些不正常，但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便继续聊道：“晓舟，你对未来的发展有什么打算吗？”</p>

    “怎么？小米同志你还想让我去TM？”</p>

    艾米笑笑，说道：“没有这个意思，我自己在TM如何发展还搞不清楚，不会想着拉你过来啦！我只是感觉，你很有才华，在盛县机械厂有些……浪费了……”</p>

    ……</p>

    兰峄，舟行智航管理咨询公司正式挂牌成立。</p>

    郑陆接到楚晓舟的安排，放出消息，打出广告，公司提供机械、建材、农产品的销售渠道付费咨询，见效付款。</p>

    “见效付款”四个字打出去之后，咨询公司的电话打爆了。</p>

    按照楚晓舟的安排，第一周，所有电话都接，只要是这三个行业的销售渠道咨询，记录在案，拿着公司证明材料，签订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后来拿咨询报告。</p>

    这一周的楚晓舟，白天在盛县机械厂上班，晚上听郑陆和周灵儿的报告，高强度使用销售系统，撰写所谓咨询报告。</p>

    郑陆和周灵儿见识了楚晓舟的“实力”……</p>

    短短两周，公司承接业务的销售成交额高达600万！</p>

    按照合同约定，3%的咨询费，一共是18万的利润！</p>

    恐怖如斯。</p>

    楚晓舟购买了三台移动电话，配备给郑陆、周灵儿和自己。方便随时联络。</p>

    从第三周开始，楚晓舟安排如下：</p>

    超过100万的销售咨询，电话汇报给楚晓舟。</p>

    100万以内的单子，郑陆、周灵儿协调撰写报告……</p>

    这下，可难住了郑陆和周灵儿。</p>

    “周哥，还是都你来吧……咱的牌子都打出去了，生意越来越红火……”</p>

    “楚老师，我们不行……”</p>

    楚晓舟严厉批评，“不练兵，怎么锻炼队伍？不尝试，不上进，我要你们干什么？！”</p>

    两个人只好硬着头皮上。</p>

    盛县机械厂办公室，收到一封举报信。</p>

    举报楚晓舟在外开设公司，在职员工违规在外经营企业。</p>

    这封信，同时也反映到了市里的纪委、监察局、机械局。</p>

    因为楚晓舟销售科副科长的职务，是监察局的监督对象，上级很快启动了调查。</p>

    调查……</p>

    属实。</p>

    “曲主任，楚晓舟的确为厂子做出了很大的贡献，而且……厂子目前阶段非常需要他……”</p>

    “赵厂长，我们明白，也非常理解，可是，这个同志确实违规了……”</p>

    “能不能处理的轻一些……”</p>

    “我们昨天和他本人谈过话了，他不愿意放弃自己公司的经营……这个就比较难办了……”</p>

    “曲主任，周主任，两位等一等，我去找他谈一谈怎么样？”</p>

    ……</p>

    “厂长，非常感谢你的关心……我犯了错误，这个事实我承认……而且，厂长，我想把公司继续干下去……”</p>

    “我对厂子有感情……”</p>

    “我明白你的意思……”</p>

    “我不是铁了心要走……”</p>

    “是，我是铁了心自己干……”</p>

    “我一定会继续为厂子……”</p>

    “啊，对，我继续为厂子服务，我对厂子有感情，对大家有感情……”</p>

    ……</p>

    监察局的两位领导，还是第一次见要求把自己开除的国企职工。</p>

    但是，两个人在调查过程中，也知道了楚晓舟咨询公司的经营情况。</p>

    “楚老弟，我们也感觉，你自己干，挺好……”</p>

    “楚老弟，我们给你个处分，你自己辞职不好吗？”</p>

    “两位主任，怎么简单怎么来，辞职报告我就不写了……”</p>

    嘿，你的意思是我们写调查报告、处分决定，你省了写辞职报告了？！

 第64章 苹果

    临县，陈玫家中。</p>

    陈胜明刚从兰峄开完会回来，他下了车，跟司机交代明天早上六点来接他。</p>

    陈母沈紫君问道：“最近怎么这么忙，一大早就让司机来接你？”</p>

    陈胜明道：“回屋里再说！”</p>

    沈紫君见他神神秘秘的，自觉地没有再问。</p>

    走到房间，沈紫君给陈胜明泡了一壶茶，“来，喝点茶，开了一天会，累了吧！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在外边还不能说？”</p>

    陈胜明闻了闻茶香，说道：“市里研究，要动一批干部……刘县长要提拔了……”</p>

    沈紫君道：“那你……有机会吗？论资历……应该是你……”</p>

    陈胜明摇了摇头，笑道：“紫君，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这么幼稚……选拔干部，资历是有要求，但，不是最重要的那个……”</p>

    沈紫君道：“我也知道……可是这几年你兢兢业业……”</p>

    “兢兢业业的只有我一个？……我应该是候选人，但是，现在有件事情比较棘手……”</p>

    “什么事？”</p>

    “合庆那几个镇的苹果，今年丰收了……”</p>

    沈紫君高兴的说到：“那是头几年你抓的点啊，太好了……这算一个大业绩啊！”</p>

    陈胜明苦笑道：“业绩？唉！”</p>

    沈紫君见陈胜明似乎在说反话，忙问道：“怎么了？丰收了，不是好事儿？”</p>

    “紫君，六年前我抓的这几个点，推广种植苹果，去年，前年来看，效益都还不错……如果提拔的事儿在去年，或许这真是个业绩……</p>

    可是，齐岚市两个县，头几年也推广了苹果……今年，他们的收成也不错……</p>

    三个县产的苹果，集中上市，嗨！”</p>

    沈紫君道：“你是说……苹果滞销？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深加工？”</p>

    陈胜明喝了一口茶，摇摇头：“苹果深加工……我都没听说过苹果可以深加工什么……明天小马一早来接我，我去周边几个县转转，看看苹果市场怎么样……</p>

    再问问市里的农业局，有没有好的销售渠道……”</p>

    沈紫君给陈胜明添了添茶，说道：“咱再泰西，咱顺着公路铁路，往东卖不行？”</p>

    “紫君，你傻了？东边是哪儿？”</p>

    “哎呦，鲁阳，我差点忘了，鲁阳的苹果清平的梨……我怎么把这个忘了，那往西呢？”</p>

    陈胜摆摆手：“不聊这个问题了，小玫呢？”</p>

    “说是加班核算工资……”</p>

    陈胜明道：“小玫老大不小了，这终身大事……”</p>

    “不还是想着那个盛县……盛县机械厂……那个叫什么楚晓舟的……”</p>

    陈胜明哼了一声：“这个楚晓舟，实在是不像话！”</p>

    “怎么了？头一段时间，你不是听说这个楚晓舟，确实有点能力吗？盛县机械厂本来快要破产了，不是他拉来几个大单子……”</p>

    “这个楚晓舟，有点能耐就翘尾巴！我是听说他能搞到一些销售渠道，好像还提拔了一个销售副科长……你说说，盛县机械厂，老国营单位了，慢慢好起来，你倒是好好干啊……</p>

    今天，我听市机械局的吴局长说，这个楚晓舟，被开除了！”</p>

    沈紫君惊道：“开除？做了什么事情被开除？！这得犯了多大错误？！”</p>

    “是啊！今天开会紧张，我也就听了这么一句……要不是我对‘楚晓舟’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可能也没在意……”</p>

    正在这个时候，陈玫下班回家了。</p>

    “爸，我在院子里都听到了，你又听说晓舟什么好消息了？”陈玫满脸笑容。</p>

    陈胜明正色说道：“好消息？！可不，天大的好消息！”</p>

    陈玫不明所以，看着沈紫君，问道：“妈妈，到底是什么事儿？”</p>

    沈紫君叹了一口气：“楚晓舟，被盛县机械厂，开除了！”</p>

    陈玫心中大惊，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头一段时间爸爸不还听说他被提拔副科长了？怎么就开除了？”</p>

    陈胜明怒道：“开除，开除肯定是犯了错误，而且是不可原谅的错误！小玫，我告诉你，如果你再和这个楚晓舟有什么联系……我，我……我和你断绝父女关系！”</p>

    陈玫眼泪突的一下流了出来，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狠狠地关上了。</p>

    沈紫君道：“老陈，有什么话不能跟闺女好好说，非得……”</p>

    ……</p>

    被“开除”了的楚晓舟，回了一趟老家。</p>

    当然，是带着8万元巨款的存折回去的。</p>

    这次没有坐车，而是……</p>

    开着摩托车。</p>

    95年，本田摩托车……还是非常拉风的。</p>

    楚大山见到儿子崭新的摩托车，看着两张3万、一张两万的存折，有些不知所措。</p>

    “舟啊，你们单位好过了？咋能发这么多钱……”</p>

    楚晓舟看着家里刚完工的新房，感觉有些空荡荡的，说道：“爸，我换单位了，到兰峄工作了！”</p>

    楚母章小芹说道：“啥，调到市里了？市里的工资这么高……妈咋感觉，这高的吓人呢？”</p>

    “爸、妈，我是啥脾气你俩还不知道，这钱要是来路不正，我敢拿着吗？爸妈，我帮人家谈生意，谈成了有提成，头一段时间，和人家去外国谈买卖，这是奖金！我啊，不知道多少年能摊上这么好的机会，怕钱在自己手里，抓不住给花了，交给你们二老，我才踏实！”</p>

    楚大山憨憨的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舟他妈，这钱咱可不能乱花，也不敢往外边乱说……”</p>

    “就你知道，俺也知道！”</p>

    楚晓舟笑道：“爸，家里刚盖完房子，还缺不少家具，你让晓霞回来，把这个两万的存折交给她，让她去县城调一点好家具……我看晓霞也不用在临县干服务员了，她过年的时候不是说，想在镇上开个门头卖衣服？</p>

    这两万买家具能用多少？剩下的钱，让晓霞在镇上租个门头，开个服装店，这样来回照顾你们也方便！”</p>

    “对了，爸，咱家今年的果林咋样？”</p>

    “舟，你忘了？咱的果林去年包给村长了……你别说，亏了你去年让把果林包出去，今年倒是结的果子多，可是卖不出去！”</p>

    “卖不出去？为啥？”

 第65章 老泰山驾到

    “刚才是谁过去了？我看怎么这么眼熟啊？”</p>

    “好像……是不是……是不是陈玫？！”</p>

    “陈玫？你这么一说……还真像是……”</p>

    “她怎么来了？”</p>

    “陈玫这是去哪个办公室了？”</p>

    “好像，好像是去找厂长了吧……”</p>

    ……</p>

    “厂长，你是说，晓舟，是主动要求厂子开除他的？”陈玫一脸的不可置信。</p>

    赵利民点了点头：“小玫，我知道你关心晓舟……这个，的确是实际情况……”</p>

    如果陈玫不是对赵利民有所了解，知道这个领导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官僚，就赵利民回答的情况，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p>

    “小玫，你也不用为晓舟担心，晓舟不是犯了什么大不了的错误，只不过是自己成立了一家公司……”</p>

    陈玫又是一惊，什么，成立公司？</p>

    楚晓舟哪儿来的钱成立公司？</p>

    “晓舟的公司，就在兰峄市区，是做管理咨询的，主要是给企业提供销售渠道……据说，晓舟干的相当不错……</p>

    以后，咱们厂子也少不了麻烦他……”赵利民说到。</p>

    赵利民知道陈玫的家庭背景，陈玫对楚晓舟的感情多少听说过一些……</p>

    所以，赵利民向楚晓舟解释的时候，还是很有耐心的。</p>

    “厂长……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陈玫还是感觉难以相信。</p>

    赵利民笑道：“小玫，你见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p>

    “厂长，晓舟的公司……叫什么名字？”</p>

    ……</p>

    兰峄，南江路，成峄大厦，舟行智航管理咨询公司。</p>

    “郑总，有人找楚总……”</p>

    “陈玫？！”</p>

    “郑陆？！”</p>

    “你怎么在这儿？”陈玫问道。</p>

    “这个……这个……”郑陆有些尴尬。</p>

    毕竟，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儿的心上人公司上班，似乎……不是那么让人感到轻松。</p>

    楚晓舟给的待遇太好……</p>

    而且，这个楚晓舟，人的确不错……</p>

    陈玫没有理会几个人，径直走进内间。</p>

    “晓舟！”</p>

    楚晓舟正在电脑上查着资料，见陈玫推门进来，有些意外。</p>

    “陈玫？！你怎么……快坐！小刘，小刘，上茶上茶！”</p>

    陈玫也没客气，坐在了楚晓舟对面的座位上。</p>

    “说说吧，什么情况？”</p>

    楚晓舟道：“这个……说……说什么呢？”</p>

    陈玫急道：“我听说你被机械厂开除了……急死我了！我，我去找了赵厂长……”</p>

    陈玫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p>

    她感到十分委屈，自己这么关心楚晓舟，他离开盛县机械厂，自己成立公司，这么大的事情，根本不跟自己说一声！</p>

    楚晓舟见陈玫哭的梨花带雨，也感到有些愧疚。</p>

    “郑哥，这里面是谁啊？！”小刘问道。</p>

    几个大学生也围了过来。</p>

    “郑总，我看是个大美女啊，太漂亮了！是楚总的女朋友吗？！”</p>

    “不懂事，什么女朋友，这是老板娘！”</p>

    “气质真好，身材也好……楚总真有福气……”</p>

    郑陆心里稍稍有些不自在：“快去忙吧，瞎打听什么，楚总安排的报告写完了吗？”</p>

    ……</p>

    “孙局长，你是说，咱们兰峄的这家咨询公司，能解决苹果滞销的问题？”陈胜明问到。</p>

    兰峄市农业局局长孙建国笑道：“老陈，我是说，这家咨询公司很可能，能帮你解决一部分苹果滞销的问题……”</p>

    “这家公司，是做什么的？”陈胜明问到。</p>

    “叫管理咨询，其实主要是帮着卖货的……你别说，咱们兰峄大大小小的企业，不下五十家找过他们，大多数都能解决点问题……”</p>

    陈胜明继续问道：“他们什么都卖吗？我这个是农产品，也行？”</p>

    “嘿，老陈，你别说，农产品，是他们的重点！机械、建材、农产品，主打这三样……头一段时间，玉米、土豆、鸡蛋、肉鸡……都有去找他们的，都卖的不孬嘞！”</p>

    “那，我去试试？”</p>

    “我建议你去试试，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反正他们是见效付款。”</p>

    陈胜明听到“见效付款”四个字，眼睛一亮：“你是说，他们的业务，是卖掉了再收费？”</p>

    ……</p>

    司机小马见到了陈胜明难得的笑脸。</p>

    “县长，好几天没见您笑了，看来是有好消息……”</p>

    陈胜明笑道：“也不一定，不过，跑了这几天，好歹有这么个渠道，走，南江路，成峄大厦！”</p>

    “县长，咱是去哪个单位？是不是提前联系一下？”</p>

    “不用了，先去瞧瞧，不要提我的身份……”</p>

    ……</p>

    “你好，我们是来谈业务的……这位是……”</p>

    “陈县长！陈叔叔！”</p>

    小马还没有把虚构的身份说出来，郑陆一眼认出了陈胜明。</p>

    陈胜明没想到这里有人认识他，和小马对视了一眼，稍显尴尬。</p>

    “你是……”</p>

    “陈叔叔，我是陈玫的朋友，叫郑陆……”</p>

    楚晓舟公司的几个大学生听郑陆喊了一声“陈县长”，都不自觉站起身，向陈胜明表示欢迎。</p>

    陈胜明左右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环境，干净整洁，员工们眼神清澈，而且很有礼貌，每个工位还配备了计算机，这些细节，都让他对这家公司的好感度提升了一个层次。</p>

    “小玫的朋友啊，你好你好……这家公司是你开的？”</p>

    郑陆忙道：“不是不是……公司老板是……哦，对了，陈叔叔，小玫在我们楚总办公室，您是来找她吧？！您这边请……”</p>

    什么？小玫也在这儿？</p>

    这个郑陆刚才说什么？楚总？</p>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陈胜明心底升起。</p>

    “楚总，这位是……”</p>

    “爸爸？！”</p>

    “小玫，你怎么在这儿？！……楚……楚晓舟？怎么是你！？”</p>

    郑陆见状，不知道这中间是什么情况，愣在当场。</p>

    “小玫，你怎么哭了？”</p>

    陈胜明左右看看，回头小声说道：“小马，小郑，你们关上门吧，我和楚总有话要谈……”</p>

    到底是老干部，对局面的控制水平是一流的。</p>

    这种不明情况，怎么能开门讨论？！</p>

    自然要关上门再问个清楚！</p>

    “陈叔叔，您请坐……”楚晓舟起身给陈胜明让座。</p>

    陈胜明压着怒气，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p>

    “楚晓舟，你对小玫做了什么？你欺负她了？”为了防止外边的人听到，陈胜明的声音非常小。</p>

    ……</p>

    “郑总，刚才进去的那个是县长？”</p>

    “哪个县的县长？”</p>

    “那是楚总女朋友的父亲？”</p>

    “不懂了吧，这叫老泰山……”</p>

    郑陆心中五味杂陈：“别瞎聊，陈县长的秘书还在那边呢，好好工作！”

 第66章 苹果醋

    “我先不问你们两个什么情况……”陈胜明说道。</p>

    楚晓舟：冤枉啊老泰山……噢不，陈县长……我们……我们没有什么情况啊！</p>

    “我先问你，楚晓舟，我听说你被盛县机械厂开除了，什么原因？”</p>

    楚晓舟说道：“因为开了这家公司……”</p>

    “那最多一个严重警告，怎么会开除呢？”</p>

    “爸爸，晓舟是自己要求开除处分的……”陈玫说道。</p>

    “噢？是吗？”</p>

    “陈……陈叔叔……我感觉，辞职太麻烦了，申请了一个开除……”</p>

    陈胜明心想：这个理由真够新鲜的，不过……真的假的，回头问问监察局的同志就知道了……</p>

    他又问道：“你这个公司，能提供什么咨询？”</p>

    “管理咨询，管理制度方面，内部控制方面，当然，最主要的是提供销售渠道……”</p>

    陈玫见父亲的眼光少有的温和，问的问题也比较实际，便也稳下心来。</p>

    “你的销售渠道信息从哪儿来？”陈胜明问出来自己最关心的问题。</p>

    楚晓舟指着对面的书架，报刊架，还有电脑说到：“陈叔叔，我们有一个团队，一个农机行业的销售专家，就是刚才的那个郑陆……一个兰峄大学图书情报学的研究生，还有四个本科生，国际贸易学、经济学、机械制造、会计学四个专业……</p>

    我们订购了五十多种期刊杂志和报纸，每个人配备了一台链接互联网的计算机，购买了十三个数据库的访问权限……”</p>

    陈胜明点了点头，他对楚晓舟目前的回复，还是比较满意的。</p>

    特别是他看到刚才公司内部的陈设摆放，几个员工确实都在认真的翻阅资料……</p>

    “那好，我问问你，你们对农产品的销售渠道熟悉吗？”</p>

    陈玫问道：“爸爸，你是要……有咨询业务找他吗？”</p>

    陈胜明瞪了陈玫一眼，但是眼神中透着三分严肃，七分带有亲昵的嫌弃——你这丫头，嘴怎么这么快！</p>

    楚晓舟调整了一下坐姿：“陈叔叔，您是想问哪方面？”</p>

    “苹果……”</p>

    陈玫恍然大悟：“您抓的那几个点儿……合庆、南务那几个镇……”</p>

    陈胜明又瞪了陈玫一眼。</p>

    楚晓舟问：“陈叔叔，品种，数量，预期售价……”</p>

    “金帅155，具体数量，大概……五万吨左右……售价……最好不要低于5毛！”</p>

    销售系统，模糊搜索，金帅苹果……</p>

    楚晓舟在电脑上敲击着查询结果……</p>

    不一会儿，楚晓舟把材料打印出来，楚晓舟推开门喊了一声：“小刘，来一下。”</p>

    “小刘，你给这几个农产品批发市场打电话，苹果，金帅155，售价5毛，噢，不，6毛，问问他们能吃进多少……”</p>

    陈胜明心道：这……这算什么？</p>

    从哪儿来的信息？</p>

    表演给我看吗？</p>

    开什么玩笑，打个电话就……</p>

    不一会儿，小刘敲门进来：“楚总，都打了，如果品相正常，他们总共能吃掉两万吨左右……平均价格6毛5，但是，卖方付运费……”</p>

    楚晓舟有些抱歉的说：“陈叔叔……不好意思……”</p>

    “楚……晓舟，两万吨……真的？”陈胜明有些激动。</p>

    陈玫说道：“爸，晓舟做事，您放心！”</p>

    楚晓舟说道：“陈叔叔，我听说，齐岚市有两个县，头几年也推广了苹果，品种是……”</p>

    陈胜明说道：“解放！”</p>

    “对，是解放，金帅口感偏甜，解放口感偏酸，这两种苹果，搭配在一起可以做苹果醋……”</p>

    “苹果醋？”</p>

    “对……苹果醋……就是一种苹果汁发酵成的饮料，口感酸甜，含有维生素C、有机酸……能促进消化、调节体内酸碱平衡……”</p>

    “没喝过……”</p>

    楚晓舟笑道：“咱们这边比较少见，京津沪销售的还可以……”</p>

    “你的意思是，做苹果的深加工？”</p>

    楚晓舟点了点头：“齐岚市还有咱们兰峄，最近几年苹果种植面积非常大，但是销售渠道……如果能有一家深加工的企业……本地就能消化掉，附加值还更高……”</p>

    “你说得对，如果能引进一家饮料企业……那可就解决大问题了……”</p>

    楚晓舟说道：“我试着联系一下……”</p>

    “晓舟，你能解决这个问题吗？爸爸！太好了，晓舟可以……”</p>

    陈胜明内心依然不是很相信，这个楚晓舟张口就说解决了两万吨苹果的销售……真的假的？</p>

    现在又说要想办法引进一家饮料加工厂……</p>

    怎么那么像是满嘴跑火车的皮包公司？</p>

    刚才那几个学生……</p>

    别不是被这个楚晓舟骗来的吧！</p>

    现在先不能表达自己的疑问，小玫在这儿，如果说的楚晓舟老羞成怒，我和小玫的父女关系……</p>

    如果楚晓舟真能做到他说的这些……</p>

    那我老陈给他作揖！替全县的果农，替齐岚的果农给他作揖！</p>

    “陈叔叔，你给我一个对接联系人的方式，回头苹果销售的事儿，我让公司的小刘跟进……落实了再给您答复！”</p>

    诶，这个楚晓舟是来真的？</p>

    还是在小玫面前演戏？</p>

    我这双眼睛见识过不少人，怎么这个楚晓舟，我有点看不透？</p>

    他的眼神，是有些真诚在里面，但是他搞的这个事情，怎么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子可以搞定的事情？</p>

    算了，按老孙说的，他们公司反正是“见效付款”，再看看！</p>

    ……</p>

    一周后，临县农业局的局长打来电话。</p>

    “县长……成了，两万多吨苹果，都卖出去了！</p>

    采购的都是正规单位……核查过了，没问题……</p>

    款子很快就能打回来……</p>

    几个镇的老乡给咱们送锦旗呢！</p>

    剩下的三万吨，咱周边县市卖一卖，价格便宜点，今年老百姓，还是有得赚的！”</p>

    齐岚市分管农业的副市长打来电话：“陈县长啊，我们要去你那儿取取经啊，你们怎么找的销售渠道？哎呀，你老弟可不能藏私不教给我们……”</p>

    组织部的朋友打来电话：“老陈，这一仗打得漂亮啊，那几个憋着看你笑话的，都闭嘴不说话了……纪委的同志说，本来还有你老陈的举报信，说你乱作为……铺摊子……现在，你成了正面典型了！”

 第67章 带走赵菲菲

    两万吨苹果……</p>

    一斤六毛五。</p>

    两千多万的成交额……</p>

    咨询费……七十多万……</p>

    “楚总，这个钱，收吗？”小刘问道。</p>

    “收啊，为什么不收？合法合理合规……”</p>

    ……楚总可以，老泰山的钱也赚……</p>

    72万，巨款到账。</p>

    下一步做什么？</p>

    到唐平！</p>

    利华机械制造厂，郑召松办公室。</p>

    “楚老弟，你自己单干了？”郑召松笑道。</p>

    “郑总的消息蛮灵通……那批原来订购的发动机……”</p>

    郑召松说道：“赵厂长说还是按照原计划……只是收货时间不那么紧张了……活塞环的氮化，你们……哦，他们盛县机械厂自己做……老弟，不好意思，那个周山……”</p>

    楚晓舟道：“郑总，什么都不用说……周山的氮化能不能做，现在影响不大了……我今天来，也是想问问，盛县机械厂有没有放掉发动机的单子……</p>

    目前看来是没有……</p>

    这样，郑总，无论什么时候，盛县机械厂只要说这批发动机放弃订购，是苗头也好，是付款进度慢也好，还是减少订购数量也好……</p>

    随时告诉我，这个单子，我来接……”</p>

    郑召松有些不明白，问道：“老弟，你这是……”</p>

    “这批发动机，对我有用，当然，现在我用不到……对了，这次我来，是想订购一批发动机零部件……图纸参数我都带来了……你看看能不能做……”</p>

    “喂，菲菲，你老同学来了，对，来谈生意，来，你来看看图纸参数……”</p>

    ……</p>

    “晓舟，你这个参数不大像是咱们国内的机器，怎么有点像是……韩国的设计风格……”</p>

    楚晓舟一拍大腿：“哎呀，菲菲，不愧是咱们班当年的学霸，眼睛真毒！”</p>

    赵菲菲笑道：“韩国人的设计，喜欢尝试新技术，有些不一定那么稳定……比如这个气门……”</p>

    郑召松问道：“老弟，你订多少？”</p>

    “数量不多……每样，300件……”</p>

    赵菲菲听了，似乎感觉有些为难，说道：“晓舟，你们盛县机械厂也是个大厂，怎么订购数量这么小家子气？”</p>

    郑召松笑道：“菲菲，不知道了吧，你老同学自己当老板了，不在机械厂干啦！”</p>

    “是吗，晓舟？！”</p>

    “哪儿，被厂子开除了，只好自己谋生……”</p>

    “开除？”</p>

    郑召松一摆手：“辞职开除都一样，反正自己现在做老板，自己做主……”</p>

    赵菲菲说道：“如果是你自己要，数量少一些倒没什么，只不过……制模开模的费用可不便宜……”</p>

    “我也是学机械的，这个我都懂……郑总，我要的急，一个月，能交货吗？价格不是问题……”</p>

    ……</p>

    唐平市区一家老酒馆。</p>

    “晓舟，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开除了？”赵菲菲关切的问道。</p>

    “这个……想自己干，开公司被发现……”</p>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开了什么公司？经营的怎么样？”</p>

    “主要是给别人做管理咨询，机械方面的居多……还不错……”</p>

    “那，我去你那儿干行不行？”</p>

    赵菲菲的话问的让楚晓舟有些措手不及。</p>

    “去我那儿？”</p>

    赵菲菲轻轻抬了抬下巴，“怎么，不欢迎？”</p>

    “菲菲，我那儿庙太小……”</p>

    “郑召松想包养我……”</p>

    楚晓舟一惊。</p>

    “他有家，我也是最近才明白，他从一开始招我进来，就有这个想法……”</p>

    楚晓舟抬头看着赵菲菲，眼神透露出似乎有什么问题想问。</p>

    “你放心，他没那么下流，只是由此喝酒有些不规矩，不过，也没占到便宜……”</p>

    赵菲菲的眼神有些暗淡。</p>

    “我家里出了点事……我不能没有工作……晓舟，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工作……一个月1000块，我就跟你走……”</p>

    赵菲菲的眼眶有些发红。</p>

    “我爸爸得病了，需要用钱……我弟弟搞传销，家里的钱，都被他折腾光了……”</p>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从赵菲菲的脸上滚滚流下。</p>

    “最近郑召松总想找机会单独接近我……晓舟……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我怕他给的钱太多，我会扛不住……”</p>

    楚晓舟感觉到一阵阵的冲动在心中涌动。</p>

    “菲菲，走，咱这就走，不干了……”</p>

    赵菲菲擦了擦眼泪：“可以吗，晓舟？我先躲他一个月，等你的那批货交了……”</p>

    “屁！不行！”楚晓舟喘着粗气。</p>

    “我……我不能眼看着你……”</p>

    有人心疼，赵菲菲哭的更厉害了，她趴在桌上放肆的哭着，似乎想把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p>

    女人的柔弱，是大多数男人的软肋。</p>

    楚晓舟也不例外。</p>

    他把手放到赵菲菲的秀发上，轻轻拍了拍。</p>

    几分钟后……</p>

    赵菲菲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楚晓舟说道：“菲菲，你给我一个银行账号，我先给你转一些钱，给老爷子看病用……”</p>

    “晓舟，不用……你公司刚起步……”</p>

    “没有多，还没有少吗？算预支给你的工资，怎么样？”</p>

    赵菲菲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p>

    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查到自己的银行账号，超载了一张纸上。</p>

    楚晓舟拿出移动电话，“小刘……对，我楚晓舟，我给你说个卡号，你下午往这个号转3万块钱……”</p>

    赵菲菲一惊，“晓舟……太多了……”</p>

    楚晓舟挂掉电话，说道：“说过了，算是预支给你的工资……你下午去利华收拾一下东西……不，你有什么必须要带的东西吗？要是没有，直接不去了，郑召松找你，你就说自己辞职了……”</p>

    “晓舟，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p>

    楚晓舟笑道：“菲菲，不要说太多客气的话，你父亲在哪家医院，我下午去看看……”</p>

    ……</p>

    “菲菲，老爷子状态还不错，你在这边先照顾老人，入职不着急……”</p>

    “晓舟，那怎么行？！那其他同事怎么看我？你这个老板不好当……”</p>

    “老板的这些事情，你先不用操心了……对了，你在这边的工资一个月多少？”</p>

    “1600……”</p>

    “别管多少了，你到我那儿，干副总……一年，先按4万算……”</p>

    “晓舟……”</p>

    “你好好照顾老爷子，我先走了……”

 第68章 继续挖人

    翌日，楚晓舟并没有离开唐平。</p>

    他此行唐平的目的，除了找郑召松订购零部件，还有一个。</p>

    买车！</p>

    是的，买车！</p>

    作为一个穿越重生人，楚晓舟太明白“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的意义了。</p>

    车，可以大大提高你的工作效率，沟通效率。</p>

    车，可以大大扩大你的交际面……</p>

    什么？刚挣了点钱就享受生活？</p>

    诸位，交通工具是生产力！</p>

    再者说了，手握系统，缺钱是不可能缺钱的……</p>

    买辆车享受享受怎么了？</p>

    唐平，作为北方工业重镇，汽车销售网络较为发达，什么样的品牌都有。</p>

    楚晓舟转了转奥迪……</p>

    忒贵了，老子不花这个冤枉钱。</p>

    在丰田本田逛了逛……</p>

    他娘的，小日子的车也这么贵……</p>

    大众……</p>

    太大众了……</p>

    别克……</p>

    这个年代的别克都是油老虎……</p>

    什么？说老子买得起车烧不起油？</p>

    ……</p>

    老子不花这个冤枉钱！</p>

    夏利？</p>

    是不是太low了点……</p>

    奇瑞？吉利？</p>

    还没有上市好不好！</p>

    诶……雪铁龙……</p>

    神龙……富康！</p>

    皮实耐用，造型……这个年代，造型算是很新潮了！</p>

    有没有自动挡？</p>

    木有？</p>

    没关系，手动挡更有驾驶乐趣……</p>

    什么，驾照？作为一个驾驶技术非常成熟的穿越人，而且手里不缺钱，这个年代去“考”一本驾照，一个礼拜都算是多的……</p>

    上牌？老子会兰峄上牌！</p>

    14万，肉疼吗？</p>

    有点……</p>

    档位清晰，空调制冷效果相当不错……收音机……录音机……我靠，还送了不少磁带，让我看看都有谁……</p>

    那英？山不转水转你去转，听不惯……</p>

    蔡国庆……不是，卖车的你这么正点吗？</p>

    毛阿敏……这个……太大气了</p>

    杨钰莹……喜欢喜欢好喜欢……</p>

    张信哲，我勒个去，爱如潮水，过火，宽容……这些歌儿这么老了吗？</p>

    选来选去，还是把杨钰莹的专辑放进了录音机。</p>

    让我轻轻的告诉你，</p>

    天上的星星在等待……</p>

    分享你的寂寞你的欢乐，</p>

    还有什么不能说……</p>

    让我慢慢的靠近你，</p>

    伸出双手你还有我……</p>

    给你我的幻想我的祝福，</p>

    生命阳光最温暧……</p>

    真甜呐！</p>

    一路驱车，楚晓舟开到了陵水。</p>

    达能制造，再一次进入到了破产阶段。</p>

    不出意外的，TM公司再一次递交了收购申请……</p>

    楚晓舟知道，达能的核心产能，估计要被老美吸收了。</p>

    市场化的改革中，淘汰落后产能，不仅仅包括淘汰落后的技术和设备，还包括淘汰落后的技术工人。</p>

    但是，市场不是精准的筛子，而且市场，它没有感情。</p>

    被市场淘汰的技术工人，未必一定是技术不行的……</p>

    如同多少年后35岁中年人面对的困局一样，不是你的经验能力不够，而是你的性价比不够。</p>

    市场中有温情的企业有多少？</p>

    楚晓舟想试一试……</p>

    他娘的反正自己穿越带系统，绝对饿不着，为什么不做一些很温情很牛逼的事情？</p>

    五年前，国内举行的机械行业展览上，楚晓舟认识了达能制造的一位工程师，当年这位工程师刚刚30岁，因为在技术实验中的意外，失去了右手……</p>

    作为国企，达能非常担当，给了这位工程师极大的保护和尊重，而这位工程师感恩国家，潜心研究发动机技术，在两年后获得机械工业部的技术进步二等奖……</p>

    他来到陵水，就是为了这个人而来。</p>

    一打听，在TM公司的人事安排中，这位工程师，果然没有被留任。</p>

    TM公司最不缺的就是技术！</p>

    一个残疾人，即便原来获过奖，研究的技术是自己已经掌握的，那这个人在资本看来，又有什么用处？</p>

    曹燕明的家中，妻子在安慰他：“别灰心，咱这么好的技术，才不给美国人干呢，再说了，不还有我，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比在美国人那儿下力干活强得多！”</p>

    曹燕明内心非常苦涩，自己研究的柴油发动机增压技术，正处在关键期……现如今，厂子没了，这个技术在老美看来又不先进没意义……</p>

    自己研究多年，看来只是在研究已经被别人研究透的东西……</p>

    终究，自己，还是一个废人……</p>

    妻子方琳，头两年也刚下了岗，自学了做衣服的技术，在家里开了一个成衣铺，因为手艺不错，价格实惠，有不少街坊来做衣服，生意维持家用没问题，就是太累……</p>

    自己一个大男人，要靠媳妇养活自己？</p>

    “曹工！曹工在家吗？”</p>

    “你是……”曹燕明看着门口的楚晓舟，好像自己并不认识他。</p>

    “曹工，我是盛县机械厂的小楚，楚晓舟，几年前在东北搞的机械展，咱们见过……”</p>

    曹燕明还是没有想起来，“好像……有点印象……你找我？”</p>

    “可以进去说吗？”</p>

    曹燕明住的是达能制造的老家属区，平房，院子非常小。</p>

    “来来来……进来坐……”</p>

    “这是嫂子吧，来得急，没带什么东西，这两只鸡炖个汤喝……”</p>

    “老曹，这是？”</p>

    “这是盛县机械厂的小楚，都是干机械的……”</p>

    “来就来，还带东西……”</p>

    这个年代，白条鸡串门，也算是不轻的礼品了。</p>

    “来，小楚，喝茶……”</p>

    “小楚，你来找我……什么事儿？”</p>

    楚晓舟问道：“曹工，达能的事儿我听说了……”</p>

    “你们机械厂怎么样？”</p>

    “目前还行……”</p>

    “比我们强……这不，我工作没了，下岗了！”</p>

    曹燕明叹了一口气，眼圈发红。</p>

    “美国人收购了达能，不要残废……”</p>

    方琳在一旁流下泪来，说道：“别这么说……咱不是再找找吗……”</p>

    “头一段时间，有个咨询公司，过来给厂子提供销售渠道……眼看着厂子要活过来，可是……有人不领情，眼光太浅……”</p>

    “曹工，我也下岗了！”</p>

    曹燕明一愣：“你……你也下岗了？”</p>

    “自己干！”</p>

    曹燕明道：“自己干，好，比我强多了，能有自己事业的起步，就是好事儿！”</p>

    楚晓舟笑了笑，试探着问道：“曹工，我冒昧来打扰，是想问一句，你……能来帮我吗？”

 第69章 老师傅

    曹燕明看着楚晓舟，问道：“小楚，你是做什么的，要我一个残废做什么？”</p>

    楚晓舟说道：“曹工，你不要这么说，你的技术，我了解，30多岁就拿机械部的大奖……”</p>

    “那是过去了，美国人来了，我才知道……我研究的那些技术，老美早就有……”曹燕明失落的说。</p>

    “曹工，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老美有，小日子也有，韩国人也有，但是，他们不会给我们用，他们有专利，有技术保护，你的研究，是填补国内的空白！”</p>

    楚晓舟的这番话，不是阿谀奉承，不是夸大其词，而是实实在在的陈述事实。</p>

    专利技术具有地域性，90年代，国外的很多厂家，利用技术领先优势，在进入国内市场后，抢先申请了大量的专利技术。</p>

    而国内相关研究也因此受到很大的影响。</p>

    曹燕明听了楚晓舟的评价，呆住了好一会儿。</p>

    “你，你，真的这么认为？”</p>

    楚晓舟心想：这个人才，我必须抓住！</p>

    “曹工，来我这儿帮忙吧，还是干技术，工资……一年五万，行吗？”</p>

    方琳忙问道：“多少？小楚，你刚才说，一年五万？！”</p>

    “不够可以再加……”</p>

    曹燕明道：“不，不，我爱人她不是这个意思……小楚，你到底是做什么的？”</p>

    楚晓舟道：“曹工，不瞒你说，头一段时间，给达能做咨询的，就是我的公司……”</p>

    “什么？那个周小姐……”</p>

    “她是我的员工……”</p>

    “那……”</p>

    楚晓舟道：“我知道您的疑问，我一个做咨询的，招您一个做技术的做什么……是吧？我这么跟您说……我打算搞一个农机厂……前期主要做拖拉机……”</p>

    “拖拉机？！”</p>

    曹燕明两眼放光……他知道，拖拉机最核心的技术，就是发动机，而且，主要就是柴油发动机！</p>

    自己的技术……一定有用！</p>

    英雄无用武之地，令人悲哀，学能致用，是技术流最大的满足。</p>

    “曹工，我是真心邀请您……”</p>

    “我听说，你们的公司在兰峄？”</p>

    “是……”</p>

    方琳知道曹燕明在担心什么，说道：“兰峄，不远！老曹，你要想去，放心去，家里有我！”</p>

    曹燕明满眼都是对妻子的感激。</p>

    “曹工，我的计划是在兰峄建厂，前期设备的采购，技术工人的招聘，可能都需要您多操心……”</p>

    “这个没问题，我熟！咱们计划投资多少？”曹燕明想了解一下楚晓舟的实力。</p>

    楚晓舟笑道：“曹工，我目前的启动资金，只有一百万……我知道，距离一个成熟完善的拖拉机生产厂，这点投资还差不少……</p>

    不过，钱……不是大问题……</p>

    而且，前期，我想先组装……技术上，您看，可行吗？”</p>

    曹燕明想了想说：“一百万，不少了！组装……品质质量……”</p>

    “我想，组装单杠小型拖拉机……”</p>

    曹燕明疑惑地看着楚晓舟：“单缸机？单缸机……市场需求……”</p>

    楚晓舟说道：“曹工，市场您不用担心，我是想问问您，技术路线上，最快多长时间能拿出方案……”</p>

    曹燕明踌躇道：“这个，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还得调研一下……需要时间……”</p>

    “没问题！”</p>

    曹燕明又试探性的问道：“小楚……哦，不，楚厂长……”</p>

    “您就叫我小楚，厂长我听着别扭……”</p>

    楚晓舟谦逊的态度，曹燕明很欣赏，“那好，小楚，我想带一个人一起，可以吗？这个人经验丰富，可以帮我……”</p>

    “可以，只要需要，您看中的人，都行！”</p>

    方琳问道：“老曹，你是说……”</p>

    曹燕明问道：“小楚，这个人，年龄有点大……”</p>

    “他是我的师父，达能的老技工……叫吴思，老爷子今年55，年龄大了，美国人也不要他……”</p>

    ……</p>

    吴思，达能的老工人，因为弟弟妹妹多，当年长子的吴思，负担了家里大部分开支……</p>

    以至于虽然是国企职工，攒不下多少钱。</p>

    而且，一直没有人愿意嫁给他，基本上，都是一听说他的家庭情况，就望而却步了。</p>

    直到四十五，才成了家。</p>

    “你看你，有什么本事？家里挣的钱，全贴补你弟弟妹妹那儿了，我嫁过来，享过一天福没有！下岗了，你还能干啥！</p>

    你这个年龄，不光美国人不要你，你出去看大门都没人要！”吴思的老婆正在家里冲吴思发火。</p>

    “爸，学校要定作文辅导……一个月五块钱……”吴思的闺女放学回来说。</p>

    “问你爸有啥用，他浑身上下能拿出几块钱？！定书，定什么定，不定！”</p>

    吴思狠狠地抽了一口烟。</p>

    “你这个烟能不能别抽了？一天你光抽烟抽掉多少钱！省下来给闺女交书费都够了！”</p>

    曹燕明在门外听到里面师娘的声音，心中一阵酸楚。</p>

    当年自己大学毕业分到厂子，这个老师傅是一点点的教，车间里的各个工种，老师傅都熟悉，如果没有老师傅的指教，自己的理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实践相融合。</p>

    可惜了这个老师傅，沉默寡言，老实人，不争不抢，家庭负担重，还没摊上一个好老婆。</p>

    相比之下，自己比师傅幸福多了。</p>

    “师傅，师傅！”</p>

    “燕明来啦！快来坐！”</p>

    “你们俩凑在一块儿干啥？燕明，不是我说你，你也得出去找个活儿干，哪怕出去摆个摊，卖个菜也行，多少给家里挣点钱……</p>

    你看看你和老吴，一个老，一个残，还天天在家发牢骚，我听着都烦！……”</p>

    “你他娘的少说两句！燕明来了，你多少给我点面子！”吴思实在急了，脱口骂道。</p>

    “哎呦呵，你长本事了……”</p>

    “师娘师娘！你们俩别吵，我来，是给师傅报个喜，我找到工作了，师傅，您也一块儿！”</p>

    吴思老婆一撇嘴，“啥工作？看大门的要你们吗？”</p>

    “师傅，有个农机厂，要懂技术的，不过，在兰峄……”</p>

    “兰峄，这么大老远，他走了，把孩子扔给我，不行！”</p>

    “一个月1500……”</p>

    女人惊道：“多少……？”

 第70章 红红火火干起来

    陈胜明的接受组织考察，不久，被任命为盛县县长。</p>

    是的，没有被任命为临县的县长，原地提拔成长，不是一般干部使用的原则。</p>

    实事求是的来说，47岁担任县长，不算年轻，在公务员体系中，这样的年龄和职务通常被认为是稳健和有经验的代表。</p>

    客观上讲，陈胜明本来对于提拔，虽有些念头，但没有太大信心，自己的年龄不占优势，但是，有这个机会，作为考察对象之一，谁不心动，谁不想试一试？！</p>

    楚晓舟协助销售苹果，是对陈胜明最大的助力。</p>

    到任盛县后，陈胜明深入了解了一下楚晓舟的为人，发现自己原来，对这个同志的误解，太大了。</p>

    盛县机械厂厂长赵利民，对楚晓舟赞赏有加，甚至不吝夸赞的说，如果没有楚晓舟，可能机械厂就破产了……</p>

    总而言之，认识楚晓舟的人，对他的人品，能力，都是赞不绝口。</p>

    看来，小玫的眼光，比我要好啊……</p>

    ……</p>

    楚晓舟的农机厂注册成立了，厂房，租用的，设备，买了一些二手的……</p>

    工人，不少是一些国企下岗的技术工人……</p>

    选址，郑陆找的，便宜，够大，交通方便。</p>

    设备，曹燕明把关，在省内外淘换来的，虽然是二手的，但是状态还不错……</p>

    工人，曹燕明和吴思精挑细选……</p>

    厂子开始生产一些简单的农机配件……主要是拖拉机上用的。</p>

    郑陆忙的焦头烂额，两家公司，自己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p>

    这个时候，赵菲菲来报到了。</p>

    行啊，舟哥，你到底是下手了……</p>

    赵菲菲报到后，有些震惊于楚晓舟的效率……</p>

    上次楚晓舟还说厂子还没开始搞……这才多长时间，都准备开始生产了？</p>

    曹燕明是技术型人才，对于经营管理，的确不在行。</p>

    郑陆熟悉农机，管理上也有思路，但是，带几个人的团队可以，一个厂子的上下打理，还需要磨练。</p>

    赵菲菲不同，她懂技术，而且在郑召松的厂子里，曾经负责过一些管理工作，脑子灵活，对人员的考核，制度的建立，很有思路。</p>

    在没有明确任命的情况下，赵菲菲竟然自然被大家认为是农机厂的核心负责人……</p>

    可见，菲菲同志的领导能力是被大家认可的……</p>

    楚晓舟放慢了使用销售系统为咨询公司供血的频率……</p>

    他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人盯上了……这种感觉非常不好……</p>

    也好，趁这个机会，让郑陆、周灵儿好好磨炼一下。</p>

    ……</p>

    “晓舟，你是要办理进出口贸易的许可？这个……太难了……几乎不可能……我们成立的时间太短了……”</p>

    ……</p>

    越南，同塔，梅香县。</p>

    梅河镇最近有点火。</p>

    很多农机行当里的人，来找一个叫陈文胜的人，咨询他关于日韩农机的操作、保养、使用……</p>

    老陈是个实在人，楚晓舟、林美兰帮他翻译的越南文版本的说明书，他真的无偿分享给了周围搞农机的同行。</p>

    一时间，同行都把老陈视作技术专家，有什么小问题都来咨询他。</p>

    老陈自己又喜欢钻研，刚开始，别人问的一些他不了解的问题，他总是实诚的说自己也不懂……</p>

    但是时间长了，他感觉面子上不好看，就使劲儿钻研，请教这个问那个，还真搞明白了不少日韩农机细节上的问题。</p>

    几个月下去，老陈成了远近闻名的技术能手。</p>

    甚至，老陈也开始靠技术挣一点小钱。</p>

    这个免费提供说明书内容不同，靠技术吃饭，不寒颤。</p>

    深秋的一天，老陈接到一个跨国电话。</p>

    是楚晓舟，当然，楚晓舟找了翻译。</p>

    “楚先生？哈哈，我很好很好，哎呀，你给我的东西太好了……我跟你说……</p>

    ……</p>

    是啊，我现在靠技术都能挣点保养费了！”</p>

    “什么？你有配件要发过来？你是说，那些……日本，韩国的配件？</p>

    小林……我们镇上那个导游……上次给你做翻译的那个？</p>

    什么？你们公司在同塔设了办事处？</p>

    小林是经理……</p>

    你让我……</p>

    你让我做副经理……</p>

    我不行……”</p>

    ……</p>

    林美兰最近有些扬眉吐气，村子里的人一直瞧不上自己的职业，认为女孩子做导游和……那些职业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给有钱人服务……</p>

    他们都个屁，导游是推广文化，是介绍历史！</p>

    但是，有些人的成见就是那么深。</p>

    楚晓舟的来访让林美兰很惊喜……</p>

    楚晓舟疏通了铭明动力的关系，以铭明动力的名义，在同塔设立了自己的办事处。这样就打通了农机进出口越南的通路。</p>

    “灵儿、小林，老陈，这批农机配件的销售，你们要至少卖半年……价格绝对不能高于我的定价，无论别人出价多少……”</p>

    “楚先生，如果有人愿意出高价呢？”</p>

    “也不行……”</p>

    “为什么？”林美兰有些不理解。</p>

    陈文胜也不理解，但是他感觉，楚晓舟一定有他的道理。</p>

    “小林，楚先生有他自己的道理，我们只要执行就好了……”</p>

    林美兰笑道：“我想不通，不明白的事情就有些难受……”</p>

    楚晓舟道：“小林的精神是好的，但是，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或许，过段时间你就明白了……”</p>

    ……</p>

    郑召松终于知道了赵菲菲的去处……</p>

    他没想到，这个楚晓舟竟然不声不响，从自己这里挖走了人……</p>

    郑召松对赵菲菲的执念很深，他放长线一两年的时间，一直没有对赵菲菲用强，是想用自己的魅力来慢慢俘获赵菲菲的芳心。</p>

    否则，以他在唐平的社会大哥地位，直接上手段，也不是做不出来……</p>

    但是，赵菲菲的气质对郑召松有一种致命的吸引……</p>

    就像是老酒鬼见到了陈年老酒，舍不得喝，想慢慢品……</p>

    在自己感觉赵菲菲的心思有些松动的时候，楚晓舟出现了……郑召松欣赏楚晓舟，但是也隐隐察觉到赵菲菲对楚晓舟的感觉……</p>

    所以，在楚晓舟第二次来唐平之后，郑召松心思再也忍不住，直接向赵菲菲表露心思……适逢赵菲菲家中变故，郑召松，满意为自己找到了最佳时机……</p>

    可是，楚晓舟打乱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