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光照耀的日子里》 认识自己 风轻轻拂过树叶,打在脸上。可轻轻的风让他窒息。他用双手掐住脖子,想让自己缓过来。直达幻想自己倒地,他才放开自己的手,慢慢的呼吸起来,他意识到得自己刻意的呼吸。这种意识使他无法思考任何问题,24小时都在与自己斗争中。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不止一次,而是很多次。

第一次:那天,爷爷奶奶都去山上干农活,7岁的闫焱被爷爷奶奶送到姑姑家,可姑姑一家也出去干农活,长辈们决定,他和表哥表弟关在一起。有一个伴,能不出去乱玩。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懂什么呢?固执的他便开始研究门锁,面对铁锁的无情,闫焱只能框框的敲击而已。于是他把目光转到后山,后山是一片稻田,稻田边上有不到他半个脚丫子大的房基,透光的半砖设计与他的身体齐高,脚下踩着不到10cm的房基,手里还努力去够着刺手的半砖,不出所料,肯定掉下去了。

第二次:闫焱去河边玩水,上游的水不算深,一行的孩子都应在上游,可看到表妹快要到下游的时候,闫焱冲到下游去,拉住表妹,可没想到自己却进入了河里,他还不会游泳。

第三次:春节假期将结束,闫焱和家人在桌子前吃这快过期的年货,突如其来的铃声将闫焱和奶奶逗笑了,闫焱放肆的大笑,那个拇指般大的豆子便落入闫焱的气管里,还好闫焱学会海姆立克急救法,便进行自救。直到幻想自己的脸贴到地上。

闫焱和初中同学说,我感觉我已经死了,死在那天我摔下稻田里,我可能并没有起来,有可能是头朝下面,以至于我一直鼻塞,有吐不完的痰。

闫焱和高中同学说,我感觉我已经死了,死在那天我突然学会游泳,学会游泳的可能不是我,我已经被其他人夺舍了,感觉自己的性格大变,再也不是曾经的自己。

可是闫焱都从来没有提过第三次死,可能他觉得那次没有死吧!

自从他觉得自己死了以后,他常常觉得有人在暗中叫他,“闫焱”有时小声,有时大声。他常常会觉得喘不上气,可能是嗓子里充满着泥巴和河水以及那颗拇指般大的豆。最让他窒息的是时不时被鬼压床,半夜醒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直持续直到他不害怕死亡为止。

他时常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一个梦境,觉得自己掉进了时间的虫洞,等到自己被救起来又回到自己死去的那天。这使他又觉得自己特别的庆幸,因为他知道了中考题和高考题。

每次有人叫他,他都会应,“闫焱,闫焱”“诶,我在这”那空洞的声音仿佛在召唤他回去,可是他回应了,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时不时问身边人有没有听到有人叫自己。

他感觉他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他想回去找到他自己,他现在对自己唯一的认识只有,闫焱已经死了…… 长发短发 木梳从头顶往头下梳,闫焱手里的头发随着一次次梳理积攒得越来越多。他们盘腿在闫焱家的阳台上。闫焱在夏甜的后面梳着头发。

毛躁的头发在一次次地梳理中变得柔顺,夏甜也逐渐开始享受。

大雨突然落下,泥土的气息向他们的鼻子袭来,他们跳下阳台,闫焱的奶奶煮好了鱼粥,他们一同去吃,那种下肚的味道,别提有多好喝了。

大雨停了,闫焱将夏甜送回家。虽然只隔着20米,夏甜挡不住闫焱的热情。

暑假到来了,闫焱与夏甜更粘在一起,一早就去找对方玩。

夏甜比闫焱大3岁,时不时给他辅导作业,小孩子怎么耐得住做呢?练了不到十分钟,便开始想其他的事情了……

夏甜:“收集僵尸牌?”

闫焱:“你干不干?就我们两个共”

闫焱花钱去买一包,便能赢很多包,玩法就是把对方的牌扇反边。闫焱可在行了。不久就能将对方搞破产。

玩了一天的僵尸牌,他们已经有足足十打左右。他们便迫不及待开始数。一个人数,一个人拿着计算机。数到100张就记录一次。

可是闫焱出错了,就得重新数,错了一次又一次,角色交换一次又一次,可还是错。就这样错来错去,夏甜忍不住骂了他。

你是不是脑袋缺根筋?怎么会有人一直错呢?我看你还是回家去吧!

闫焱的心理充满一阵凉意并且慢慢蔓延到后背。他由盘腿而起,从夏甜家的2楼走下去,新上漆的木梯响的响亮亮的,出了夏甜家的大门,才发觉天已经很黑了。

走的这几步路,他呆若木鸡一般,眼睛没有闭上。

第二天,闫焱和夏甜都没有提起僵尸牌这件事。而只是略显尴尬……

闫焱去到学校了,面对漫长的下午,他又玩起了僵尸牌,与石姐姐一起跪在地上,石姐姐总是能赢过闫焱。他们因游戏而相识,却只限于游戏。手里不停着扇着僵尸牌。没有任何交流认真专一。很快,闫焱就输光了,石姐姐也走了。

闫焱又重新买了一包,去跟其他同学玩。闫焱赢了很多。比石姐姐赢自己的还要多,很快就凑满了一盒曲奇饼干的僵尸牌。

他拿着这一盒曲奇饼干的僵尸牌去找夏甜,夏甜的脸色还是很难看,虽然别人看不出来,但闫焱与夏甜玩久了便深有体会。

他们便又开始了数僵尸牌。

一盒装干净的僵尸牌,一盒装比较有岁月痕迹的僵尸牌。

闫焱的手很脏,是与地上的灰尘碰撞的结果,是胜利的勋章。

夏甜的手很干净,手臂带着袖套,白白净净的手轻轻的滑动,认认真真的数着僵尸牌。

不过一会儿就数完了,夏甜将有岁月痕迹的一盒僵尸牌给闫焱去赢,而叫星的一盒僵尸牌则自己保存。

一天又一天,闫焱在篮球架下,家门口,教室外的走廊,村里的大树下,不停的扇着僵尸牌。他们也赢了很多盒僵尸牌。直到这一活动再也不流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