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阴阳破乾坤》 第一章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要活下去......”

轰隆隆......

刺目的雷霆划破夜空,雷雨倾泻如柱,涟漪层叠的水洼当中,映射出一道残破身影。

那是一位衣衫褴褛的少年,样貌约莫十七八岁,透过泥泞和血污隐约可以看到少年那张清秀面庞。

他双手无力低垂,正拖着沉重的步伐,以一种诡异如丧尸的姿势缓慢向前挪动,脚下的狰狞血痕被雨水稀释,仿佛雨水正逐渐带走他的生机。

“方家......”

少年低声呢喃,布满血丝的眼眸深处浮现出深深仇怨。

“族人?父亲?”

自嘲式的冷笑从少年口中传出,似乎也在嘲笑自己那早已被书写好的命运。

“方承阳?这个名字......就让给他吧......”

“从今天起......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掌控......”

“我叫......张霄!”

少年的怒吼回荡在这无人的雨夜,似乎连雷霆都在退避,这一刻整个世界静的有些诡异,只剩下雨水洒落的嘈杂声响。

......

他叫张霄,这是他刚给自己起的名字,就在今天刚过完十八岁生日。而他正是在几天前从遥远的云巅城方家当中逃离至此。

对于这场逃离,他整整策划八年,但仍旧被家中老管家拦住去路。

张霄拼着命,以断掉双臂为代价,终于将老管家重伤,这才彻底脱离方家掌控。

......

一样的名字,一样的样貌,手臂上的月牙形印记,那本古朴泛黄的典籍,一切都仿佛是宿命给自己开的玩笑。

一幕幕记忆碎片闪现在张霄脑海,让他本就疲惫不堪的身体摇摇欲坠。

“你们想要杀我......想要成全那个和曾经的我一样叫做方承阳的人......”

“我偏不如你们的愿......”

“我要活下去......”

“但我......又该去哪里?”

直到此时,张霄开始有些迷茫。

对于之前的他来说,云巅城方闻山上的方家便是他的整个世界。整整十八年,他从未离开半步。

如今孤身一人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又该何去何从。

......

腹部已经结痂的伤口被撕裂,张霄脸色苍白,头脑愈发昏沉,拖着重伤的身躯在雨夜中前行。

不知不觉,张霄来到一个伫立的牌坊之下。

牌坊古朴而又高大,似乎受尽风雨雕琢,整体看上去有些斑驳,透露出一股沧桑气息。

牌坊上挂着一个牌匾,借着昏暗的路灯,隐约间可以看到上面刻画的字迹。

‘封建迷信一条街’

透过牌坊向里面望去,那是一条幽深巷道,两旁商户店门紧闭,整条街仿佛陷入沉眠,安静的出奇。

张霄驻足片刻,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眼前的视野稍微清晰些许。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怀着这样的心态,张霄迈步而行。突然他脚步一滞,雨声当中似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张霄猛地回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眸死死盯着前方。

只见一道身影由远及近,在磅礴大雨当中缓慢勾勒出身形。

“方承阳......你挺能跑啊......”

“暗卫?”

张霄瞳孔顿时放大,原本混沌的意识如同潮水般散去。

那人身穿一袭白袍,脸上戴着黑白图案的面具,正一步步向张霄走来。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张霄能够明显感觉到暗卫身上散发的浓郁杀气,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办,打是打不过,就算是全盛时期也打不过。

看着张霄那惊恐的眼神,暗卫突然冷笑一声。

“方承阳,方家曾经的绝世天才,八年前就玄海境五层,怎么如今还是在这个境界?”

面具下,一双清澈眼眸如同看死尸一般,带着冷漠与嘲笑,上下打量着张霄微微颤抖的身体。

“没想到我运气还算不错......居然找到你了......”

“也不知道你这样的家伙是怎样把墨管家打成重伤的......算了......不重要!”

“家主有令,见到你格杀勿论,对不起了!”

话音落下,张霄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向那条幽暗的街道上狂奔。

肾上腺素疯狂飙升,生死危机就在眼前,哪里还顾得上伤势。

如今眼前就只有这一条路,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甩开暗卫,但人活一世,总得拼一拼。

冰冷的雨水带着刺骨寒意涌遍张霄全身,他不断奔跑,脚步声逐渐远去。

而暗卫没有挪动半步,像是看猎物一般,看着张霄的身影逐渐被黑暗所吞没。

这一刻,暗卫动了。他的身形宛如闪电,只是一眨眼就消失在原地,向着街道深处激射而去。

......

脚步声愈发靠近,张霄的心神也在这一刻剧烈颤动。惊惧间,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面。

他艰难的翻过身,双腿狂蹬,想要远离逐渐靠近的暗卫。腹部的伤口血液流淌,在地面拖出一道狰狞血痕。

“别挣扎了!”

暗卫已经来到张霄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张霄,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柄散发着森森寒光的匕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你......但我得执行命令......你别怪我!”

这一刻,张霄被一股剧烈恐惧所笼罩,强烈的生死危机感充斥着张霄心神。

......

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只是想活着,我有什么错?

张霄浑浊的眼神当中闪过一抹清明,在这个瞬间,他仿佛忘掉恐惧,第一次与暗卫的眼神对视。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我去成全他!”

“我不想死......我要活着!”

张霄的怒吼声在黑暗当中回荡。天穹之上,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幽暗的街道照亮片刻。

这一瞬间,暗卫突然愣住。他原本以为会在张霄的眼里看到绝望与恐惧。

然而他只看见一双赤红的眼眸当中流露出的深深仇怨。那眼神如同野兽,让暗卫都不禁脊背发凉。

“碰!”

一声脆响打破沉寂,一旁店面的木门被猛地推开。一只拖鞋从门内飞出,在暗卫脸庞呼啸而过。

店内的灯光被打开,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他穿着一身睡衣,脚下夹着一只人字拖,另一只光脚在小腿上来回摩擦。

男子揉搓着凌乱的长发,一张满是胡茬的脸上写满了沧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羁放纵的气势。

“死死死,谁特么要死要活的,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们砍死!”

张霄眼看有人出来,顿时面露喜色,看这男子的造型,妥妥的高手啊,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绝世强者的气息。自己有救了!

然而,在男子看到暗卫手中那柄匕首之后,顿时脸色大变。

“卧木”

男子惊呼一声,连‘槽’字都只说了一半便猛地将房门关上。

灯光关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在地上留下一只孤零零的人字拖。 第二章 韦一敏 “卧槽!”

冷冷的冰雨在张霄脸上胡乱的拍,也将他心中燃起那个名为希望的火苗彻底浇灭。

说好的高人呢,说好的救我呢?刚刚建立起的高人形象瞬间崩塌了啊!

张霄在心中疯狂吐槽,一口气没喘过来,发出一阵剧烈咳嗽,原本就满是伤痕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黑便昏死过去。

“昏了?”

暗卫一愣,半眯着双眼仔细打量张霄,生怕这家伙在装晕随时反扑。半晌后他才终于确定张霄的确没了意识。

“能够拖着这副身体来到蓉城,你这家伙也不简单啊!”

“不过......命令就是命令,别怪我!”

暗卫紧紧握住手中匕首,缓步靠近仰面倒地的张霄,蹲下身子,将匕首高高举起。

寒光闪烁。

“铛!”

暗卫只感觉手腕之上传来一阵剧痛,手中匕首脱手而出,半个刀身都没入旁边的石墙之上。

“什么人!”

暗卫心中大骇,身形猛地向后方蹿出。他这才发现张霄身后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在雨幕之中漫步而来。

看清那人面孔,暗卫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墨......墨总管......您不是......”

“是我!”

那人将兜帽放下,露出一张年迈面孔,脸上皱纹如同沟壑,但一双眼眸却明亮如星。唯独怪异的是他的脖颈上缠绕着一圈绷带。

方墨伸手摸了摸左边的脖颈,脸上还带着些许后怕:“不得不说......这小子下手挺狠的,只差一点啊......大动脉就破了!”

“但是你真的以为这个小家伙能够重伤我?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方墨了?”

“墨总管......”

暗卫眼眸中露出一丝不解:“您到这来是干什么?家主命令我......”

话音未落,暗卫突然感觉一阵强烈的危机感从身后袭来。

他心神狂震,猛地回过头却发现一只庞然大物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身后。

那是一只如同鳄鱼般的巨兽,庞大的身躯几乎将这条狭小的街道挤满。血盆大口猛然袭去,一口将暗卫吞入腹中。

“咔嚓......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不断响起,暗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失去生机。而那头巨鳄也在将暗卫吞下之后逐渐消失在阴影当中。

方墨低下头,看着人事不省的张霄,平静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副怜爱的表情。

“张霄吗?是个好名字!”

“好好活着吧!”

方墨缓缓将兜帽带上,身形逐渐消失在雨幕当中,就如同他来时一般,一切都无声无息。

雨水淅沥,似要将这里所发生的罪恶冲刷,但偏偏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只留下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一柄没入墙体的匕首,以及一只掉落在路边的人字拖。

......

一抹金黄在天边升起,黑暗被这一抹晨光驱散,那下了一整晚的雨也不知何时已经停息。

‘封建迷信一条街’

或许是时间尚早,那些商铺大门依旧紧闭。

一块名为‘扎纸铺’的牌匾格外醒目,因为那块牌匾竟然是用纸糊成,经历一场大雨也没有被雨水浸湿。

没错,最高端的生意往往采用最朴素的命名方式。

“嘎吱......”

刺耳的木轴转动声令人牙酸,木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一张满是胡渣的脑袋从中探出。

“嗯?”

中年男子轻咦一声,看着躺在地上的张霄,以及胸膛的微弱起伏,突然一愣。

什么鬼,大清早的躺自己店门口多不吉利!

张霄并没有太过吸引他的注意,反而将目光落在昨晚被他扔出的人字拖上。

他蹑手蹑脚的将人字拖翻个面,穿在脚上,再次回过头,这才看见少年那张清秀面庞。

就在他看清张霄面容的一瞬间,脑海中“轰”的一声,一道画面浮现而出。

画面中,三道顶天立地的身影站立于虚空之中,脚下星辰遍布,身后神魔漫天。

有两人的面部模糊不清,其中一人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阴气,周身冥河环绕。

另一人煞气滔天,手握一柄猩红色长刀,身后仿佛有一片尸山血海,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至于最后一人,看上去平平无奇,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能看清脸。而当男子看清此人面部之时,脑海如同惊雷炸响。

虽然年龄有些对不上,但眉宇间还是能够看出他就是躺在自家店门口的那位少年。

刹那间,画面如同镜面般轰然破碎。男子七窍鲜血流出,视线逐渐被黑暗吞噬,迎面扑倒在地。

......

“老张......张震阳......醒醒!”

一名样貌约莫六十来岁的老头儿用手中那根梨花木拐杖捅在男子腰间,脸上神色关切。

被唤作张震阳的男子指尖微微勾动,意识也逐渐恢复。他挣扎着站起身,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浑浊的眼眸渐渐清明。

“老钱?”

“哎哟,老张......你可真行,睡大街上也不怕着凉!早说我给你送床被子啊!”

张震阳表情古怪的看着老头儿,又低头看了看依旧平稳呼吸的张霄,脑海中再次闪过刚才那幅画面。

“老钱!我今天有急事儿,今天牌局就散了,您自个儿喝茶去吧,茶钱我出,再见!”

说罢,张震阳也不顾老钱的反应,蹲下身子将地上的张霄抱起,一溜烟的蹿回扎纸铺内,将房门反锁。

......

他小心翼翼的将张霄放在床上,双手不断揉着他那凌乱长发。

“这么重的伤......老子又不是医生......怎么办?”

张震阳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什么,脸上浮现出些许无奈与抗拒。

“罢了,为了我的宝贝徒弟,只能这样了!”

他刚放下手,感觉指尖传来一阵酥痒,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大团黑白相间的长发。

“卧槽!”

张震阳大惊失色,仿佛眼前的景象比刚才脑海中的画面更加让人震撼。

他赶紧来到镜子前,只见自己原本乌黑浓密的头发此时已经变得稀疏,最重要的是居然多出那么多白发!

什么鬼,我就看一幅画怎么就秃了?

“咳......咳......”

浅咳声传来,将张震阳从绝望当中拉回,也顾不得自己秃没秃,先得去看看躺在床上的那位才行。

“你醒了?”

张震阳背负双手,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脸上带着职业般的假笑。

“这里是......”

张霄皱着眉头,想要坐起,但手臂和腹部传来剧痛让他不得不保持平躺姿势。

他看着眼前那花白头发的秃头大叔,只感觉有些眼熟,但似乎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小子,别乱动!”张震阳微微颔首:“来......告诉我你的名字!”

张霄一愣,谁家好人看到自己这个伤员上来就问名字啊,这是在登记姓名?

这大叔怎么看怎么猥琐,不会是想嘎我腰子吧?

名字?你的名字?

张霄眼前一亮。

“我叫韦一敏!” 第三章 他就是想嘎我腰子 “韦一敏?”

张震阳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今天一定要将这位清秀少年收为自己徒弟。

“那好......我也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张震阳,是这家扎纸铺的老板,你可以叫我......师父!”

张震阳朝着张霄眨了眨眼,已经可以说是在明示他的意图。

“哦,好的张老板!”

“张老板,可以让我离开了吗?”

“离开?”张震阳一愣:“你要去哪儿?”

“不知道,但我想离开!”

“不行!”

张震阳神情严肃,他已经检查过少年的伤势,除开腹部那道伤口,两只手臂的骨折也十分严重。

“你在这里休息,我去给你找医生!”

“不用......我......”

张霄话音未落,就看见张震阳急匆匆的下楼,人字拖踩踏在木板上的声音逐渐远离。

......

至亲都能追杀自己,陌生人真能有那么好心吗?

张霄心中有些复杂,刚才那猥琐大叔的紧张神情倒也不像作假,可为什么要帮自己?

不能信!他一定有什么企图!

胡思乱想间,脚步声再次响起,距离张霄越来越近。视野当中再次出现张震阳的身影。

只见他拿着一条铁链,一步步向张霄走来。

我就说不能信吧!他就是要嘎我腰子!

“你干嘛......”

张霄惊呼一声,拼了命的想要滚下床,但被一只手掌用力按住胸膛。此时的张霄伤势严重,根本使不出力气,只能被张震阳压制。

“怕你跑了!”张震阳一边用铁链将张霄的双脚锁死,一边淡淡开口:“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我已经联系好医生!我去接过来!”

一听见“医生”这个词语,张霄愈发坚定自己的猜测。虽然之前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方家,但也没少在网上冲浪。

这猥琐大叔应该就是一个人体器官交易贩子,自己没什么技术,只能请医生过来动手术。

完蛋!腰子不保!

“大叔......别啊......我是个手艺人......我腰子质量不好......”

张霄反应过来,高声大喊,急于证明自己的腰子是个摆设,但眼前已经再也没有张震阳的身影,而楼下传来一阵锁门的声音。

他尝试一番,双脚已经被铁链牢牢锁死,无法动弹。至于双手......那真是个摆设。

不行!得自救!

张霄眼珠转动,目光扫过这简陋的卧室。发现这里除了纸就是纸,角落处还堆积着一些香蜡钱纸。

“不是吧......这地方还有一条龙服务呢?嘎完腰子就是超度法事?”

他思绪有些混乱,原本还算敞亮的房间在他的眼里逐渐变得阴暗,墙面上血迹斑驳,似乎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无数怨灵在无声嘶吼。

“碰!”

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夹杂着木材断裂的声音,将张霄从自己营造出的幻境当中唤醒,眼前依旧是那个明媚的房间。

“什么鬼?忘记带钥匙了?”

急促的脚步声愈发靠近,只见一名年轻男子神色慌张的出现在张霄的视野内,在这狭小的空间当中四处张望。

这名男子样貌普通,穿着休闲短裤,嘴角残留着些许血迹,脸上一道狰狞伤痕从嘴唇一直蔓延到脑门。

刀疤脸这时也注意到躺在床上的张霄,整个人不由一愣。

二人短暂的对视片刻,轻盈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刀疤脸回过神来,脸上顿时浮现出惊恐之色,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掏出一柄匕首,身体猛地蹿出来到张霄面前。

冰凉的触感从脖颈上传来,张霄顿时浑身紧绷,眼睁睁的看着刀疤脸将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

“嗒......嗒......嗒......”

脚步声已经来到楼上,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让歹徒和人质的神经都紧张起来。

一只裹着黑丝的大长腿穿着高跟鞋踏在地面,下一刻,一张漂亮面容就出现在二人的视野当中。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短裙的女子,衬衫下摆收进短裙内,看起来极为干练。修长匀称的大长腿被黑丝勾勒出优美线条。

一张鹅蛋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红唇如焰,一双眼眸如秋水般明媚。

她双手叉腰,整个人站的笔直,挺着胸脯以一种极为轻蔑的姿态看向刀疤脸。

D级强者的压迫感,恐怖如斯!

刀疤脸呼吸急促:完蛋!无路可逃!

张霄呼吸急促:好漂亮的大姐姐!

......

狭小的房间内,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

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被当做人质的张霄。

“我说不至于吧......就为了嘎我腰子还得设置这么一个剧情?减少我的怨气好进行超度?”

此话一出,倒是让其余二人微微愣神,刀疤脸很快回过神来,匕首向张霄的脖子靠近几分。

“苏臻,放我离开!否则我就杀了他!”

“别别别......大哥......别动手!”

张霄连忙开口,眼眸中透露着慌张。

我也太背了吧,刚从鬼门关回来,现在感觉一只脚都踏上奈何桥了!

张霄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满怀期待的看向漂亮大姐姐。就算她是猥琐大叔请来的演员,也想要试试能不能唤醒她的良知。

这位大姐姐长的这么漂亮,她一定很善良吧。

张霄冲着苏臻眨了眨眼,但后者视若无睹,一双眼眸冷漠的看着刀疤脸。

“你杀吧!他的死与我何干?”

“反正我今天是抓定你了,你把他杀了也就是量刑的时候会重一些!哦......差点忘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反正都是死刑,杀不杀他都一样!”

“动手吧......你动手后我才方便抓你,我担心误杀!”

张霄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一具三十六点五度的身体竟然能够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语。

心累了......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