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迷途》 复读 二零年的夏天,陈应中考失利,选择了复读。

七月中旬,在原班主任的引导下,陈应见了新的班主任,姓孔,任教语文。

“来我这个班就要遵守我们班的规矩……”孔老师站在教室门外,向原班主任,陈应和陈应奶奶一顿嘱咐。

闷热的夏天加上失利的烦躁,陈应有搭没搭的一一点头,手拨弄着左肩的书包肩带,眼神透过教室的玻璃窗,里面的学生正好奇的看着教室门外。

“报道了就回家再复习一下,等下一轮暑期补课。”交代完最后一句,孔老师回到教室,教训起班里的学生。

回想起三年的初中生活在嘲笑和尴尬的氛围里浑浑噩噩的度过,考得好才怪呢,对于复读,陈应是有些抗拒的,她不愿意让以前的同学看见她在复读,害怕这又是一场新的羞辱。

陈应打开手机,找到为数不多的好友,问问有没有在新班级里认识的同学,很快朋友发来一个号码,陈应加上之后,询问了关于班级和补课的事。

……

陈应:麻烦你了

李宴松:没事,男生帮助女生是应该的。

陈应将最后一句话截屏保存在相册里,关掉手机,窗外几只鸟飞过,横在窗前的树枝吐露出嫩芽,此时,阳光正好。

八月中旬初三开始暑期补课,陈应抱着书包,迎着教室里五十多双陌生的眼睛,从讲台前穿过,坐在靠近窗户的第一个位置上。

“你中考考了多少分啊?”

“你考试的时候是不是很紧张?”

“没事,我们从来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你这次一定可以的!”

……

开学半天,陈应已经认识了班上大部分同学。

下午某节课下课,陈应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问班长唐玉雯:“你知道李宴松吗?”

唐玉雯指向教室后两排:“那个橙色衣服的。”

陈应一眼看过去,正在和同桌说话的少年突然扭头,也看向陈应的方向,回以报之的是少年的微笑,浅浅的梨涡,温柔的眼眸里带了几丝友好温和,又荡漾着几分洒脱的流气,陈应微微笑了一下,转头写着手里的东西。

李宴松不知道的是,这个温暖炙热的笑容印刻在少女的心底,陈应记了好多年。

周四的体育课在下午第一节,刚刚午睡过后的同学开始哀嚎起来,陈应不明所以。

“你不知道?每周周四的体育课都是测八百,不达标的有惩罚。”江星月是个个子小小的女生,和陈文南是同桌。

听到测八百,陈应心开始紧绷起来,以前班级的体育老师年纪大,对他们体育要求不严格,只有在初三将近体考时才测过一次八百,陈应清楚的记得,六个女生一组,体力不好的陈应害怕自己落后成为某些同学嘲笑的对象,所以即使气喘如牛也要坚持跟上。

“达标是多少?”陈应内心忐忑。

“女生是三分四十五达标,超过的话就会罚做俯卧撑或者跑步。”江星月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那你跑步怎么样啊?”陈应有些小期待,她希望江星月和她一样不善跑步,摆烂时有个伴儿也不显得特别尴尬。

“没事,我也不行。”江星月一脸无所谓的走出教室。

操场在食堂后面,跑道是用碎石铺成的,大约两百米一圈,中间的泥地长着几株草。

李宴松和另外一个稍胖的女生是体育委员,看着坑坑洼洼的跑道要跑四圈,陈应心在发紧:“完了,我八百不行…”

李宴松在旁边整队,手点着人数,闻言笑道:“别怕,开学第一次应该不太严格。”

听到李宴松的话,陈应得到了些许安慰,但骨子里对跑步的恐惧还是让她心里发颤。

陈应在长长的跑道上努力向前,但耐不住体力有限,跑了一圈开始慢下来,和她一起摆烂的还有江星月,两人慢跑着,旁边突然传来李宴松带着笑意的声音:“挺棒的了,至少不会走。”

“李老狗,你得意个啥!”陈应累得不想说话,看着少年向前的身影,旁边是江星月带着喘息的笑骂声。

月考之后,班级重新选座位,陈应和李宴松成为了同桌,搬座位时李宴松时不时的帮陈应搭把手。

陈应会在搬书的繁忙中悄悄看他,心里又在暗暗担心汗水打湿的头发和脸让自己的形象在李宴松的心里不雅观,搬好座位后陈应缓了缓,拿出作业开始写,微红的脸和时不时瞟向李宴松的眼睛藏不住陈应暗地的心动。 相处 成为同桌后一开始陈应还有些腼腆,话不多,过了几天开始慢慢的和李宴松聊天。

有时上课无聊,陈应就在手上画画,老师看向这边时,她就拿起笔装作在写字,其实桌底下另一只手在向李宴松要水和纸巾,李宴松会帮她看着老师,把水倒在纸巾上,递给陈应擦手,还会笑她:“被发现了吧。”

有时下课,李宴松会和其他男生坐在花坛边的栏杆上,聊天打笑,陈应无事可做的时候,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他温和随性的笑意。

李宴松好像社交能力很强,有很多朋友,这是胆小自卑的陈应所不具有的,也是陈应所羡慕的。

新班级的同学好像都很友好,不到半个学期,陈应有了几个好朋友,和其他的同学也能说上话,性格渐渐开朗起来。

谢梦琪的哥哥和陈应以前在一个班级,还做过同桌,刚开学两人就很熟络了,谢梦琪经常下课会跑来和陈应吐槽她哥,陈应记得她哥刚从城市转回镇上的初中时他们就成了同桌,没话题可聊再加上压抑胆小的性格,两人基本无话可说。

谢梦琪和颜艺琳是好朋友,除了上课,两人基本都是形影不离。

一个下雨天,下课大家都只能呆在走廊里透透气,陈应和谢梦琪,唐玉雯,黄思纯站在走廊边,几人聊着天,陈应的目光时不时透过玻璃窗看着座位上的李宴松。

当她目光几次回转过后,看见一个男生拿着粉色的丝带帮颜艺琳绑头发。

“那个不是许沧和颜艺琳吗,他们这是啥情况?”陈应有些好奇,眼前的八卦,不问白不问。

“别管她,她恋爱脑。”谢梦琪咬着牙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好像是许沧喜欢颜艺琳。”黄思纯看向谢梦琪。

“现在不喜欢了,颜艺琳还去倒追。”谢梦琪看向颜艺琳的方向,“怎么劝都不听,甘愿当舔狗。”

陈应很惊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暗想,许沧是出了名的问题少年,抽烟喝酒打架一个不落,颜艺琳学习好长得也好看,两人怎么看都觉得不匹配。

“当舔狗真的可怕,不想劝她了。”看着颜艺琳这沉入爱情的架势,谢梦琪也无可奈何。

“那你呢?都要三年了,亏人家是纯爱战士。”黄思纯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眼睛往教室里看了一眼。

“没这个想法。”谢梦琪淡淡的说道。

本来陈应想继续听八卦的,看谢梦琪不想多说,她也不便多问。

只是她没想到,谢梦琪有一天也会成为她羡慕的对象。

初三考试多,每次考完都会按成绩选座位,幸运的是,换了几次李宴松都坐在陈应周围,被爱情冲昏头脑的陈应每次都在心里窃喜,以为这是天意,总有一天他们是可能的。

初三上的后期,每个同学都开始紧张起来,陈应作为复读生压力更大。

陈应除了自己认真学习,争取上个好高中的同时也期待李宴松能和她考到同一所高中,但李宴松和陈应的成绩相差太大,两人在同一个学校的概率微乎其微。

于是陈应在某些时间总是有意无意的劝李宴松好好学习,在分析进一个好高中的同时更夹带着陈应的私心。

某天晚自习,陈应埋头苦练数学,一旁的李宴松悠悠哉哉地捏着笔,写着不知名的东西。

“马上中考了,好好学一下嘛。”陈应小声的扭头说了一句。

“我在努力学啊。”李宴松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态度。

陈应有些生气又带着无奈:也对,李宴松家境好,学习什么的都无所谓,自己何必担心呢。

掩盖住内心的酸涩,陈应抬头看着黑板上秘密麻麻的字符,昏黄低暗的灯光照在身上,窗外是稍冷的夜色。

她不断的自我洗脑:前途比爱情重要,爱情长大才能真正拥有,前途要从现在努力。

十二月份,初三上期将迎来尾声,圣诞节也快到了,学校的小卖部里早已准备好包装精美的苹果,价格顶得高高的。

圣诞节那天,陈应看到李宴松的书箱里有一个包装过的苹果,她不经意的问:“送给朋友?”

“给谢梦琪的。”李宴松嘴角上扬,淡淡一笑,把苹果放在书上,害怕书将包装给压坏了。

李宴松不知道,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在陈应的心里像是一道晴天霹雳。

陈应一脸风轻云淡的做自己的事,心里的难受像潮水一样蔓延:他有喜欢的人,还是她的朋友。 秘密 后来一段时间,陈应变得有些沉默了,很少找李宴松聊天,只是偶尔回答李宴松问的习题。

心里默默消化这个难以言喻的事实。

有的人,连暗恋的资格都不会有。

陈应和谢梦琪,完全是不同类型的存在,相比陈应,谢梦琪更出彩,喜欢与人交流,说话不卑不亢的。

反观陈应,刚从原班级的桎梏中走出来,遗留下的敏感自卑仿佛与生俱来的一般,怎么也甩不掉。

因为难以直视别人的眼睛,害怕流言蜚语,所以对李宴松发出的友好善意迷恋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可陈应觉得,李宴松就是很迷人。

很多时候,陈应都在暗暗幻想着与李宴松的未来。

可惜山水一程,各自东西。

有天中午,陈应和黄思纯去上厕所,陈应装作不经意间问:“李宴松喜欢琪琪?”

“对呀,你不知道吧,李宴松一搞笑男还是个纯爱战士,追了谢梦琪两年多了还没放弃呢。”黄思纯拉着陈应走出厕所。

“谢梦琪知道吗?”

“当然知道喽,初一的时候李宴松表白过一次,但是谢梦琪没答应。”

“为什么?琪琪不喜欢李宴松吗?”陈应很疑惑,在她的印象中,李宴松除了不爱学习之外,性格都挺好的。

“谢梦琪说现在是学习的时候,谈恋爱会分心。”黄思纯很赞同谢梦琪的想法,“我琪就是人间清醒。”

陈应突然有些羡慕谢梦琪。

有事做,有人爱,也算青春完美吧。

时光匆匆,初三上期已过,新年如期而至。

大年初二,镇上十分热闹,到处红灯绿带,喜气洋洋的一片。

在医院拐角的那个小广场上,有很多卖零嘴的小摊。

陈应牵着妹妹在一家凉粉摊前买凉粉,目光离开凉粉大爷的案板,抬头一看,李宴松坐在对面烧烤摊后的小桌子旁,另外还有两个画着浓妆的艳丽女人,看年纪,其中有一个应该是李宴松的妈妈。

恰好李宴松的目光也向这边,两人目光交织,李宴松朝她笑着打招呼,陈应发现少年好像有两颗虎牙。

她突觉尴尬,愣了一会儿,抿了抿嘴,低头接过大爷递来的碗。

下期开学,李宴松有天突然笑着问陈应:“那天你干嘛不理我?”

陈应想起那天的事,答道:“就是觉得有点尬。”

李宴松听闻,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没骗李宴松,陈应那天看到李宴松确实有些尴尬,她知道李宴松的笑没有恶意,可她总忍不住心底对凝视的恶寒。

没有一见钟情的皮囊,也没有坦诚相对的勇气,有的只是面对少年发出善意的不自信。

她不敢向李宴松坦白心意,因为害怕被拒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也害怕被嘲笑戏弄。

陈应总在想自己配不上李宴松。

有天晚自习下课,陈应在教学楼的拐角遇到了颜艺琳和谢梦琪,一旁还有政治课代表杨宜。

陈应刚靠近就闻到一股酒气,走近一看,颜艺琳手里拿了一小瓶江小白的白酒和一个小音响,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晶莹的一小片,脸边脸颊红红的,一看就是有点醉了。

“你不要喝了,我把音响送给你。”谢梦琪抢过颜艺琳手里的酒,“不要再喝了,再喝就要被老师发现了。”

“真的送给我吗…”颜艺琳说话的声音飘飘零零的,她音量突然加大,抢回谢梦琪手里的酒,“拿来,还给我!”

“许沧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这样子?你是糊涂了吧!”谢梦琪也无可奈何。

“怎么了?”陈应不解颜艺琳为何这样。

“恋爱脑顶配版。”杨宜站在一旁撇嘴,一看也是劝诫无果后的无可奈何,“许沧不喜欢她了要分手,结果她还当舔狗求复合,许沧不同意。”

陈应大概也明白了,可她不能理解,颜艺琳成绩好,长得乖,跳舞也特别好看,许沧何德何能让颜艺琳变成这样。

透过昏暗的灯光,许沧和一群难男生在操场边打闹,这边的事仿佛与他无关。

不喜欢便不予理睬,连回应都不会给。

陈应在心里感叹,学生时代的爱情,不过是一场轰轰烈烈的青春悸动,能开花结果的又有几个。

她上前轻轻抱了颜艺琳一下:“照顾好自己。”

陈应不想劝颜艺琳,本质上两人又有什么区别呢,至少许沧喜欢过她,而自己,还没入局就已经丧失了资格。

初三末尾,大家都在为中考做准备,紧张繁忙,却也不失夏日里躁动的心。

一个政治晚自习,政治老师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活跃开放。

下课后,李宴松抢过江星月新买的发绳,手肘碰了一下陈应:“给我扎个小啾啾呀。” 分别 陈应愣了一下,觉得不太好,可这诱惑力太大,她拿过那根粉色的hello Kitty发绳站起身捋了捋他发顶的头发。

“头发是不是很油?”李宴松冷不丁一问。

“不油啊。”陈应看不到李宴松的脸,只知道自己耳朵有些发热。

颜艺琳对着李宴松大笑,手从抽屉里摸出一个超大蝴蝶结夹子欲要给他夹上:“李宴松,戴了这个才好看!哈哈。”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大笑,李宴松伸手想夺过蝴蝶结,奈何陈应在绑头发行动不便。

陈应拿着蝴蝶结夹子给他夹上,李宴松扭着脑袋挣扎:“不要戴,不要给我戴,好丑啊!”

“好看不丑,松松男神!”李宴松的好哥们儿就坐在他前面扭头对李宴松的发型龇着大牙笑。

“滚你妈……”李宴松笑着扯下夹子,“给你戴。”他手一伸,往前桌男生的头上戳过去。

陈应也跟着笑了,她抬头看见政治老师靠着讲台,满脸笑意的看向这边,一脸听八卦的表情,陈应的脸更红了。

那晚的灯光昏黄,陈应红红的脸颊也隐匿其中,无人窥探知晓。

中考填志愿,李宴松和陈应填了同一个学校,李宴松决定学体育,无论如何这对陈应来说是个好消息,这样他们便有机会在同一个学校。

后来的每次课间,李宴松都会和其他男生在一起跟着体育老师练习。

中考过后,大家各自分道扬镳。

只记得在中考的前一天晚上,李宴松最后一次向谢梦琪坦白心意。

全班一起起哄,陈应坐在李宴松旁边,明明心里酸涩,却还要装作和其他同学一样跟着起哄,强颜欢笑。

突然在某一刻,陈应很希望谢梦琪答应,因为的人喜欢不一定非留要在身边,看着对方快乐幸福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满足。

陈应不知道谢梦琪是否答应,只知道在录取通知发出来时心底的那片空旷:他们没有录取在一个学校。

陈应超过录取分数线四十多分,而作为体育艺术生李宴松体育专业通过,可文化成绩差了四分,与这个学校擦肩而过。

其实遗憾的又何止这四分呢…

后来,陈应从某位同学口中知晓,李宴松要去很远的城市读书。

陈应有些不敢相信,她发消息问李宴松:听说你要去T市读书?

李宴松:没这回事。

看到这里陈应松了口气。

陈应:只差四分,可以交例价的。

李宴松:去晚了,名额不够。

最后李宴松去了另外一所本县普高,没和谢梦琪在一个学校。

高中三年里,陈应时常会回忆起李宴松,文科班多为女生,晚自习下课后,三五朋友聚在一起总有些聊不完的话题,提到暗恋,陈应总说:我没有暗恋过别人。

只有陈应自己知道,她的青春里有一个只相处了一年的少年。

后来,陈应再也没有见过李宴松,周末有空,陈应时常会去翻翻李宴松的动态,默默关注他的生活。

听着舍友们的“爱情经历”,陈应表面波澜不惊,其实脑海里满是少年温和肆意的笑。

“陈应,陈应?”杨宜拿衣架的手碰了碰陈应,“想什么呢,叫了几次都没反应?”

“哦没什么。”陈应回过神。

杨宜初中和陈应是同学,高中又是同桌还是舍友,但李宴松和杨宜似乎有矛盾。

陈应记得有天下午吃饭,杨宜和李宴松吵架,最后杨宜哭了,李宴松向陈应解释:“她和你们不一样,初二就喜欢恶搞我们…”

陈应初三才进这个班,以前的事她也知之甚少,知道杨宜不喜欢李宴松,陈应也从来不向她提起李宴松。

复读的那一年,除了政治老师那晚瞧出的端倪恐怕全班没人知道陈应喜欢李宴松吧,更不会有人相信更何况是杨宜呢。

陈应在高中时期有一个闺蜜,两人在一起无话不谈,陈应喜欢李宴松的事只有闺蜜一个人知道,她再三向闺蜜嘱咐,一定要守口如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杨宜。

高三下期的某个晚上,闺蜜突然向陈应提起:“那什么李宴松呢?你还喜欢他吗?”

陈应脑子一炸,杨宜坐在她右边。

“是我想的那个李宴松吗?”杨宜神情呆滞扭头看向陈应。

闺蜜突然想起陈应的嘱咐,捂着嘴大惊失色的向陈应道歉:“对不起宝宝,我忘了,对不起……”

“没事,反正都过了这么久了。”陈应淡淡一笑,对杨宜说,“我以前确实挺喜欢他的。”

“那现在呢?还喜欢吗?为什么不告诉他?”

“可能因为害怕吧。”陈应挤出一个微笑,“都过了这么久了,人要向前看嘛。”

高中毕业,陈应重回初中看望老师,没有看到李宴松的身影,孔老师说他前几天来过了。

陈应心里小小失落,最后一次也没有缘分。

还是一样的夏季,只是没看见少年温和肆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