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的幸福》 第一章 我的名字 “那么,你的生命,是什么意义?”

这句话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它就像是一个拷在我身边的枷锁一样,始终在我心中。

无论何时,我都在思考着,那么生命有什么意义呢?如果是套作文那样,小草努力生长,花儿绽放出漂亮的花朵,那未免有些太生硬了。

作为一个年轻的大学生,我思考这些问题未免太早了。

“这些不过是消磨时光的东西罢了。”

这句话是我曾将我的问题提出给第一个人时他所说的回答,那个人是谁呢?忘记了,但他也是我问的最后一个人。只不过是漫漫人生中的一个过路人罢了,不值得。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我过着如透明般的生活。

父母过早的离世,无人照顾下,接受国家的扶贫,艰难的生活着,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向我伸出援手,成为我的第一个朋友。

“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陌生人对我说的话。她陌生到只停留下我的梦中,没有前进。

那是一个十分困扰人心情的夜晚,雨声夹着楼下电视机发出的噪声,我并不想与那个“罪人”有冲突,闭上眼睛心里只想着睡觉与睡着。

嘀嗒的声音总在我耳边回想,而电视机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小到渐渐听不到,意识也逐渐涣散。

我十分确信,那就是一个梦境。因为我再一次有意识时,发现自己处在一座塔楼里,旋转的楼梯与看上去没有尽头的高度,黑漆漆的场景和童话故事里的黑暗城堡没有什么异样。

简直就是同一个模板刻出来的。

外面遍布黑紫色的雷云,闪电尽情地释放它的怒吼,将黑暗的雨夜变得光亮。

我一步步往上走去,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恍惚之间我来到了塔顶。

前方出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瘦小的人,因为她背对着我,分不清是男是女,但直到她开口后,我才猜测,那大概是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女性,并不怎么高大。

“你来了?”她似乎等了我很久,很久,就连说话也像长久没有和人对话后的沙哑声,很轻柔,又很脆弱。

她和身旁的枯树枝没什么两样,都如此瘦弱,可大风就是吹不走她。

我没有说话,只是靠近她,不知为何,我真正的进入了梦境,现在开始的一切都不再由我自己掌控,而是我的潜意识。

我从身后紧紧抱住她,不知为何眼角落下了一滴滴眼泪。

“我们还没见面,没必要这么快就做出这种反应,一切都是因果定理,只是这次你或许知道了结局。”

我不再抱着她,而是来到她面前。

她将斗篷摘下,棕黑色到肩膀的长发和那露出无奈的眼睛,是我无法忘记的。

除了这两点,她和普通女性差不多。

“好了,看着我,记住我的脸,在现实中找到我。”她看着我,过了一会,见我不出口,又继续说了句话:“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眼含泪水,她自己像泡泡被戳破一样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我便从梦中惊醒。

时至今日,那个奇怪的梦已经过了两年之久,直觉告诉我那是一个我必须要寻找的人。

你在哪里?我没有任何线索。

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做过任何梦,记忆里最后一次梦境就是在那里。

每天在大学生涯里浑浑噩噩度过着,没有一个朋友,游戏也只是单机,没有人想来搭理我,我也从未想过要去结交什么朋友。

对我来说的结交朋友比一个人呆着还要困难。

现在已经早上八点了啊,可我还躺在床上,今天周末,也难得的放松一下吧。毕竟上学也蛮累的。

炽热的天空透过窗户闪在我的眼睛上,与太阳的直视,总是那么刺眼,我的眼睛都睁不开。

闭上双眼,暖和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温柔的像电视剧中母亲对孩子般的温柔。

或许今天一天天气都会不错,我想着出去走一走。

准备好背包,里面装满了水和食物,都是我从小卖铺买的。饼干和矿泉水够我吃一天的了。

我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发出“啊”的声音,准备为这美好的天气献上无聊的旅程。

至于为什么是无聊,我想就算是今天也不会遇到什么事情吧。像我这样人,就应该找个阴暗的缝隙钻下去,然后永远不见阳光。

来到门口,深呼吸一口气,倒数三,二,一,走出门口。

绿油油的草刺着我的鞋子,貌似有些驼背了,背上有股沉沉力量,是书包吧,可我记得书包没这么重啊。

走到马路中央,等候红绿灯的到来。

今天下午就找个地方睡觉好啦!

我在心里安慰到,为自己这个无聊的人生少一点抱怨与烦恼,毕竟一个人的时候孤独与无聊都是必须的,即使习惯这种感觉,每次看到电视剧时总会心酸。

其实我的内心深处还是很向往有一个朋友的,只是每当我想开口之时,就像子弹卡壳一般,再怎么大的推力也无法开口。老师上课也从未点过我的名字,就像是从不存在的人一样,浑浑噩噩活着,在社会的中层游荡着,可能连中层都不如,毕竟我还需要国家的钱财。

今天车辆真多啊,明明都快红灯了,我却连对面的马路都难以看到,车的数量过于庞大,只有绿灯亮起,我才勉强看到对面马路,我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向马路,通往公园。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也越来越火热,这热情的不成样子了啊!

由于没有遮阳伞,头顶如同被烧开一样滚烫,轻轻摸一下头发,就感到烫手。

今年的夏天也真是热啊,不过好在公园里有个亭子,那是一个至高宝位,我每次闲暇时间都会前往那里睡上一觉,这也算是我独特的娱乐方式吧。

看着近在咫尺的公园标识,上面大大写着‘天河公园’。

今天的人也不少,大概是免费的原因,大多数是老人和小孩,以及带着孩子的母亲,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最为廉价,又让人放松的一个娱乐活动。

到了里面,有树的遮挡,太阳似乎变得温柔起来,折射出的光线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拍照都显得很艳丽,特别是将这用在盛开的花朵身上,至少可以发一条朋友圈炫耀一下。

正巧,前方就有一个穿着紧身裤和背心的人在重复我刚刚所描述的动作,她满身的汗水,脸上很明显有水滑过的痕迹,但都被她擦掉了,是刚刚跑完步,运动量貌似很大,现在还在喘着粗气,手也在不停的抖动,无法稳定住自己的身体。

只看见她的手机闪出耀眼的白光,拍完照后匆匆朝着我的方向离开。

她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前几个周末,我都会在差不多的时间出门,穿的也是和现在一样蓝白色短袖和黑色蓬松的长裤。她也一直是黑色背心和灰色紧身裤,看上去像是一个专业的跑着,与周围的人完全不一样,便也默默记住了她的模样。

坐在亭子里,大部分都是老人,我十分放松的睡了下来。

随着对周围的感知渐渐消失,意识也越来越朦胧,我知道,我就快要睡着了。

可一声喊叫惊醒了我。

我眯着眼睛看周围,有一个细小的身影在跑动着。后面还跟着几个大人。

不知为何,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从内心迸发出来,心脏止不住的跳动,全身的血管飞速流动,从未有过这种来自内心的恐惧感,就像是面临死神才会有的畏惧与害怕。

不,这或许是突然惊醒才会有的感觉,平日里我若是在偶然下突然醒来也会有一点点现在的感觉。

可现在过于激烈了吧,那种灵魂深处的激动,恐惧。

他们好像在打闹,可我看着那小孩衣服大的不成样子,看上去像是8岁的小孩,但这衣服大了一个手掌。

我站起身来,内心逐渐确信,即使看不清这孩子的长相,但我确信,她就是我这两年来要找的那个人。

我用尽全力奔跑,从未有过的快感,加上肾上腺素的突破,早就已经打破了曾经的速度。立马来到小孩身边,抱起小孩。

我的速度远超那一伙人,即使抱着一个正在挣扎的小孩。

“抓住那两个人!”“抢孩子啦!”

我低头看向那个小孩,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和那个时候的差不多。

果然,我的猜想是正确的。

黑色的斗篷盖住她的头,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的鼻子比正常人灵敏,这股味道,不会错的。

她那洁白的细手漏了出来,不难看到手上有红色的疤痕。

究竟是谁抢孩子,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冷眼看了他们一下,加快速度跑开。也不知怎么的,这一次我跑的出奇的快,就连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只是一股脑地跑着。

这草坪真的很碍脚啊!不行,要跑的再快点,注意脚下啊!

听着风飞速往我耳边飞过的呼啸声,他们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视野中。再次回头看,发现自己已经到马路边了。

停下来后,我的心脏疯狂跳动,肺也止不住想要往外膨胀。

我摔倒在地上,手里的女孩也因为我的跌倒翻滚出来在我身边。

她应该会乘着这个绝佳的机会逃跑吧,毕竟我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人,而且,发生的太突然了。

可刚刚为什么,她没有着么用力的挣扎我,难道是没什么力气了吗?不,没力气却敢奔跑试图离开他们,这不太现实。

我止不住在地上咳嗽,没有一个人前来询问我,以为我发了什么疯,恍惚中,我看见自己被一群人围观。

头好痛!我想站起身来,却感到无力。看不清任何东西,眼镜也在跑的时候掉在不知哪一个小地方了。

伴随着身体的炸裂般的感觉,我因为过于疼痛昏睡过去。 第二章 讨厌的眼神 再次醒来时看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体也因为疼痛难以移动。

很普通的病房啊,白色的墙壁以及蓝色的窗帘,整体和别的医院没什么两样,都是暖色调。

我的肺部被绑上绷带,大概是突然跑太用力了,从而使内部的肺受损。毕竟我冲刺跑了快有十分钟了吧,不过想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只觉得耳边一直有风声,手里的那个小女孩也很安静的呆着。

对了!那个女孩。

我惊坐起来看向四周,这里只有我一个床位,一个柜子,前面一张椅子,还有......一个人。

看到她之后我放心了许多,她还睡在我面前。

可我意识到一个问题,这里真的安全吗?若他们继续找了上来怎么办?我现在没有任何理由说这个孩子是我的,而且我现在的行为也和那些人贩子有区别吗?不都是从别人手里抢过小孩,如果她背叛我,那么我会不会被抓回去?不行,我真的太冲动了啊!好后悔。

我懊恼的捶打床板,自己一时的冲动没有考虑到这些后果。

“欸?”她被我的惊动声吵醒,发出了声音。

好小声。

“你醒啦?谢谢你。”她醒来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不知为何心里暖洋洋的。

不过总的来说,我这一次大概是赌对了吧。

“你遇到什么危险了吗?”说完后,肺部传来难以呼吸的预告,不得不大口呼吸,可一呼吸就觉得难受。不禁又咳嗽几声。

小女孩没有说话,只是拉了拉我的手。

她的手被衣服遮住,全身黑色大号衣服十分不合身,看上去像个被雨淋湿的女孩。黑色的头发和那水灵灵的眼睛,似乎在哪见过。

我好像忘记了许多事情,记不起来。但似乎对我没多大影响。至少基本的生活技能没有忘记。

这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但总觉得这个房间还有一双眼睛,正看着我们两个。我无法知道那个人的位置,就好像鬼魂一样无处不在。

“大哥哥,好饿。”她弱弱的说。

我原打算将她带回家再决定接下来的事情,但一动起来,现在的身体就吃不消,医生也不知道在哪。

想到这,门被推开,进来了一个女护士。

“肺部很严重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就是一直...”我想找个接口糊弄过去:“在运动。”

“那承受不住也会休息的,而你却近乎跑了正常人不可能达到的量,否则不会大面积出血。”

我想起来当时跑到一半,身体撑不住倒了下去,可看到那伙人在身后,便立马起身抱着她继续跑了下去,自从那之后,我每一次呼吸都会比上一次难受不止一倍,可我却坚持一路沿着树和草地跑到路上。就算是当时在小路上一直跑,也得要七分钟。还得是将近七成力气。

“好了,我不会问太多,只是问一问你的情况,大概需要三个星期康复,这段时间在医院呆着,哪里也不许去。”

“姐姐,好饿。”她扯着护士的衣角哀求说道。

“好的小妹妹,等一会啊,我这就给你一点面包。”

她求食物的办法还真独特啊。

“大哥哥,你好啊。”

“你好...”我用全力说出口,止不住的咳嗽从嘴里出来。

现在我就想在聊完天后立马睡个觉。

“谢谢你。”她流出眼泪,感觉好不自然。

“话说,你为什么被追?”

“他们,他们要吃了我,哇!”她哭的更厉害了,不像是假的,水灵灵的泪珠从她眼角流出。

她头上的帽子掉了下来,整张脸就这么呈现在我面前。

我似乎记起来了什么事情,似乎闪过什么在我的脑海里。

我用手抚摸她的脸颊,小孩子的脸蛋总是那么柔软。我不自觉的笑了笑,但这么点的运动也让我咳嗽起来。

她没刚刚哭的那么大声,只是在小声哽咽着。

我不禁感慨自己的身体如此脆弱,简直就像一根细木枝一样,轻轻一折便成了两截一样。

“你不怕我是坏人吗?”

“不怕...因为你不会吃了我...他们会。我在昨天晚上偷听他们要把我送去给一个人那里吃掉,我就在上午跑到公园里,一直躲着,要不是你,我就被抓走了,啊!”她因为情绪激动又哭了起来。

我想继续开口,可头却越来越晕,嘴巴也不想讲话,声带如被吸二手烟时的呛感。

我就这么躺在她面前,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她似乎在看着我,真不知道她会想些什么,但希望她会是我第一个朋友吧。

周围弥漫着血与雨的气味,好像有谁在哭泣?不,大概是我幻听了。

“呜...”

好像不是幻听,是某个人发出来的,但我听不清,这里好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找到我啦!”

这音色,似乎在哪听过,但我记不起来,脑子就像扔进绞肉机里一样混乱。

忽然,眼前出现了当时的场景,我再一次来到这一处地方。

身体会不会被控制?不,这是梦境吧,是被我自己的潜意识控制吗?

“嗯?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

一股回忆涌上我的脑海里。

是我第一次来到这一处梦境的回忆。而眼前这个女人,正是当时对我说话的那位。

“放心好啦,能帮我个忙吗?求求你了。”她声音忽然变了个样,向我发出请求。

虽然不知道她是何意,但我还是选择信任她。

点了点头。

“好啦,那么你就是答应啦。”她高兴的拍手,全然没有刚刚的神情,就连在周围弥漫着的血腥味也消失了。

可还没等她说出她想要我做什么,我就被拉回现实之中。

醒来时旁边有一双小手在拉着我,看到是她后,刚刚想要在内心迸发的火气瞬间压了下来。

其实如果我发火了,也只是表情略显的凶狠一些。

“大哥哥,你饿吗?”

我摇了摇头,看到她脸上露出担心的脸,感到有一丝不知所措,好像刚刚说的话会伤了她对我的好意。

“嗯嗯。”她点点头,像是知道什么一样,带着两个小脚丫子出去了,走的时候我听不到一点脚踩地板的声音。

现在算是早上了吧,太阳显然没有昨天的刺眼,或许是因为在房间的缘故,建筑物把大部分阳光挡住了。

看着窗外飞过的鸟儿,即使不知道是什么名字,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比起观赏美丽的景色,现在应该知道自己失去了哪些记忆吧。

不过明明没有伤到头部,却忘记了一些事情。即使知道自己经常会遗忘掉许多事情,可这一次貌似真的失去了很多。

小时候的回忆就没有必要想了,也就是从零到七岁的记忆,一个都记不起来,也根本不想记起来。

小学的时光,也忘记的差不多了,只记得一次跑操的场景,以及那不大不小的学校。

初中记得的事情就也就只有几点,我睡觉睡过头迟到了。没有赶上学校的毕业典礼。还有......都忘记了。

不,应该不能从时间线来寻找。或许特定的人能够唤醒我的记忆,比如我的父母...话说好像没见过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见过他们一面吗?还是那一段记忆被我忘记了,不,说到底,我还是忘记了一切啊。

“我回来了。”她推开门,看着我的位置,手里还拿了几块面包,是燕麦的。

“呐,这些给你,饿的时候就吃吧。”

“没有别的了吗?”

“嗯,姐姐们说饿的话吃这个,很好吃的,我之前还没吃过。”

她之前没吃过这种超市随便一买就有的面包吗?她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啊。还有那句‘被他们吃掉’是什么意思,所以,她会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从一开始就被拐做苦力了吗?

“大哥哥,你是坏人吗?”

这孩子能够如此明目张胆的问我,她难道不知道在外要谨慎一点吗?话说,我要是真的是坏人,她难道不会离开吗?

我露出一个让人难以预测的微笑,至少我感觉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不是一个好人。

“没关系啦,你救过我,妈妈说过,要谢谢那些帮助我们的人。”她对着我露出甜美的笑容,就像是天使一般的微笑。

“我是坏人。”

“欸?那大哥哥为什么要救我。”

“不知道。”

“你能帮我找到妈妈吗?”

“妈妈?”

“嗯,我是被拐走的人。”

这种请求太突然了吧,还有,难道不怕我会把她送回去吗?这家伙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单细胞啊。不过,她也就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罢了,如此单纯,母亲是没教会她什么吗?

“你不怕我送回去吗?”

“你应该不认识他们,而且,你看上去像是个好人。”

什么叫看上去,我有这么温柔吗?快点找个镜子让我看看现在的脸啊!

“那么,你要怎么找?你感觉我能照顾你多久?”我用不太耐烦的语气和她说,事实上我只是觉得讲的话太多了,一时间嘴巴好累,想要休息一天。

“我,我,我...可以帮你做事情,像家务...什么的...都可以,你...只需要帮助我找到我的妈妈就好了。”她一时间紧张到忘词,慌张的挥舞着双手想让我收留她。

毕竟这么一个小孩也不知道能去哪,要是送去孤儿院,又是一个怎样的结局呢?倒不如帮我做点家务,让我舒服一段时间,直到她离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等到你找到母亲之后,我就不管你了,以后我们都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知道了吗?”

“嗯。”

我躺在床上,闭上双眼,期盼着病情的康复。

就这么的安详的睡到了第三天晚上。

直到她又晃动我的手将我吵醒。

“怎么了吗?”我含糊的问道。

“你已经睡了一天了。”

睁眼看到她露出焦急的表情,在担心着我的状况。

“啊?现在是...”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一个小时的睡眠并不会如此有精神,所以我推断自己大概睡了五天。

那么距离出院就还剩下两个星期了吧。

“我睡了多久?”

“一天。”

欸?所以说,只需要一天休息就能有这么多的精力吗?真是不可思议,感觉自己除了肺部还在痛之外,其他地方都没什么大事情了。但说完话后仍然会咳嗽两声,这是实在无法避免的。

“所以这一天你都在干嘛?”

“找护士姐姐。”她指着我身后的方向。

“你好啊。”一道从未听过的陌生女性的声音传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虽然刚刚听上去心跳以及脉搏都正常。”

我被吓了一跳,这么大的人啥也不说就出现在我背后,害得我因为呼吸急促又疯狂咳嗽起来。

“欸!”那位护士立马护着我的胸部:“抱歉,吓着你了。”她立马道歉,担心我。

“我想安静一点的睡觉。”

女孩将面包放在我手心,并拿起我的手指合了上去。

“啊哈,看来你女儿想让你吃点东西呢。既然没事,那我先走啦。”

谁是我女儿啊!你说清楚点!这像吗?我还是大学生呢!

我在心里一顿抱怨,眼眼看着她离开房间,却又不想开口说那些无聊的废话。

“大哥哥,你什么时候能回家呀。”她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好像是担心我,可这表情着实让人感到厌烦,已经不知道睡过多少条大街被各种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了,这种侮辱的事情,到死也不会忘记啊。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把头转过去。”

“哦。”她转过去时,我看到她脸上略微露出难过的表情,她是真的担心我吧,不过因为我的曾经,就亲自把这种对她来说独特的关心给隔断,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的出现愧疚。

不,我不应该因为一个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而感到抱歉,她对我来说只是梦中的少女吧,可这也太小了,除了味道,根本不像。

可那哭泣时的眼神,倒是与梦中的少女有几分神似,所以说,她到底都是梦中的人吧,那么,这个女孩,是她小时候吗?还有,她要我帮的忙,不会就是帮助这个女孩找到妈妈吧?如果真的这样,我还为什么要接下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与梦中的那个她,这么想起来,我下次遇到她时必须得问点什么问题。

但现在的问题就是该怎么找到她的母亲,总得要问些情报吧。

“你知道你妈妈在哪吗?”

“我家在惠州,妈妈应该就在那里。”

就一个市的距离啊,也不算很远吧。不过,要是她的孩子不见了,作为母亲也会报警找她的吧。就算问这么一个小孩子具体地点,她也说不出来吧,但找她母亲的位置,犹如大海捞针一般困难啊。

“为什么要回去?”

“因为妈妈还需要我,我想为家里面出一份力,哥哥还在上学,我要多捡瓶子赚钱给哥哥。”

“那你妈妈呢?”

“在工厂里上班。”

“你不用上学吗?”

“嗯...家里没钱,只能够一个人上学。”

“政府不会管你们吗?”

“政府?什么是政府?”

算了,看来问小孩这个问题还是太早了。

“把头转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你不是想看到我的脸吗?”她委屈巴巴的说。

“什么?只是讨厌那种眼神而已,不过我现在好累。”

“你不是刚睡醒吗?”

“和别人讲话的时候都觉得很疲惫。”

她把身体转过来,我看到一副她从未露出的脸神。

像是害怕我,又像是关心我。

可恶,这种脸...到底能不能不要摆出一副担心别人的样子啊。这是给可怜人用的吧。其实我一点都不需要别人关心!这些人到底还要多恶心。

看到这副脸,不自觉想起来曾经留宿街头时被那群人看时那一幅幅面孔,冷笑,嘲讽,不屑,关心,担忧,害怕。

真是令人作呕的表情,无论是任何时候,这些事情都是我不想回忆起来的,不喜欢被别人担心,我可是一个有手有脚的人啊,为什么要这样看我,难道我真的是弱势群体吗?

可我连自己为什么连父母都没有都不知道,我一个人也能够活下去,可比你们这群依靠在他人大量帮助下存活的货色好的多啊。

“你怎么了?你的脸好像有些差劲?”

我急忙调整了脸部的表情。

“刚刚想起一些事情,抱歉。”我急忙调整了自己的表情。

刚刚所想起来的事情,连我都有的惊讶,不知为何会对这种人心生厌恶,可这是我打心底的讨厌,我无法记起那些事情,自然也不明白为什么。

但我知道一点,我讨厌被别人关心。总想要自己独立。

在我记忆里,一开始就没有第二个人,一直只有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中。我是独立的,我不需要被任何人关心,也不想任何人理睬我。

可为什么,现在她却出现在我面前。

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搞得鬼吗?她明明只是我梦中的人啊,我有权利无视她,但为什么那个时候,在第一次见到她时,身体不由自主靠近她,留下眼泪?

不,一切绝对都与她有关,现在我必须跟着这个女孩,顺着她走下去,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女人小时候的话。

我脑中还有许多问题,她应该能帮我解答。

“喂?大哥哥,你又走神了。”她一句话将我拉回现实,不知不觉中我自己就离神了。

“嗯...果然我还是太困了。”

“那大哥哥休息吧,我去找护士姐姐玩。”

“好。”说完,她走出房门,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被她逗笑了。

我露出久违的笑容,即使只是一瞬间的微笑,却让我久久难以忘记这一瞬间的感受。

就像是奶油蛋糕上面再加一层蜂蜜一样甜美。

她也许能改变我呢? 第三章 隐情少女 终于出院了啊!我拄着拐杖迎面走向医院的大门,有点不适应阳光的强度,我用手遮挡太阳,半只眼睛隐隐约约看着前方的路。

回家的路我还记得,房子是我攒了不知道多久才买来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女孩,应该先去前台看看吧。

前台这里大大小小的病人都在排着队,一个个都戴着口罩。

她应该会去哪里呢?换做是我,应该会在哪里消除时间...不,她和我不一样,应该不会去那种地方。

我这么想着,身体不由自主转向停车场。

如果是我,我会这么做的吧。

来到停车场后方,在每一辆车后面翻找着。几百辆车一下子找不过来,我喘着粗气大口呼吸,康复期间就连走这几步都会累吗?不可思议啊。

“咳咳...”

我貌似听到一个很小声的咳嗽,循着这声音,我看到一个瘦小的背影,穿着大了好几码的衣服,黑漆漆的,就是她。

我过去拍了拍她的背,她转过头来,擦干脸上的眼泪。

我不理解,她为何哭泣,或许有段沉重的过往吧,可小孩子,哪里会有那些事情。只不过是我多虑了。

“喂,该回家了。”我抱起她,像一个老父亲那样,将她抱在肩上。

这是我这辈子和别人最亲密的举动了吧。

这三个星期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也能够与她相处起来,说话虽然还有些疲惫,但比之前能够讲的更久。还好我不是有语言障碍的人。关于她,自从前两周之后,我再也没有问她关于她的任何事情。反倒是她问我叫什么名字。

这可把我难住了啊,只记得我叫刘毅,户口本上面也是这样。

回家的路上,我一手依靠着拐杖,一手抱着轻小的女孩,看上去像个糟老头子,快四个月没剪头发了吧,有点挡住眼睛了。

她貌似睡着了,躺在我肩膀上,也不知道骨头之间的摩擦有没有让她不舒服,她累了吧。从昨天睡觉到今早起来,快有二十个小时了,她也没有叫醒我,醒来之后的六个小时里,也没等到她回来。

大概是哭累了吧,我的右衣角也沾满了泪水。

看到她哭泣,总觉得她和别人不一样,换做是别人,我早就撇他一眼了,可她,总能唤起我内心深处的感情,那种压抑在内心,不断被自己割断的感情。

三天前,我剧烈的咳嗽,她又用了那个令人作呕的表情看着我,可我却克制住了这种感情,感到暖心。

前一周,我正在吃面包,她突然蹦出来吓我一跳。本应该生气的我,却感到开心。

是她在这三周内潜移默化的改变我了吗?

或许就是吧。我...果然还是这么软弱吗。

不,或许我一直都没被改变,只是我自己主动为她打开了这条道路。

我一直是我,她并不会通过短短三周改变我的情感,这是不可能的。我只是身边一直没遇到过弱小到需要我保护的人,因为根本没有人需要我。

但现在她来了,才会让我不自觉做出这些行动,若一开始就拒绝了那个女人,她也不会一直在我身边了。那么现在我回了家之后就应该一直睡觉吧,然后接着上学。

回到家,我将她放到自己床上。看着她,忽然想到连一件合适的衣服都还没给她买。

我翻开破旧的手机,在网上随便买了三件衣服和裤子,关于内衣……让她自己来吧。

去到厨房,冰箱里面三个星期的东西,看上去还很新鲜,用来煮菜应该不是问题。

她起来后应该会很饿。等她吃东西时,我找借口去问问警察关于她,事情应该就办妥了。

怎么感觉有点像熊出没里的剧情啊。

在煮好饭菜放进保温锅里后,我也躺在她旁边,闭上眼睛。

我怎么看都不像坏人吗?我现在可是在拐卖儿童欸。

如果我问了警察,他们是不是会怀疑我,然后跟踪我,等到她的妈妈去寻找警官的时候,就算小女孩偏袒我,我也一样会坐牢吧。毕竟未经过监护人允许,擅自带走一个小女孩,把我当成人贩子的事情也在所难免……

一想到这里,心就一直在纠结。

要不先去看看寻人启事?这样子更好确定她妈妈有没有报警。走丢儿童肯定会翻监控找她的行踪,如果在我这里待的越久,风险也就越大,我面临坐牢的几率也直线上升。

要是不管她就好了。这一切都是我在自作自受。

可恶,现在的我根本没有一丝头绪去想着怎么办啊。当时就应该交给警察的。

现在也还有机会吧,等她醒来时,我在去问她的想法?

主动权是在我身上,问什么想法。可我在她面前有什么权利?小孩子随口改编的事实,我就算是跳进黄河也变不了。

从无数的可能性中找到最保险的那一条……我做不到。要不交给她来判断就好,这样子什么结果都是她主动选择的,根本不会强权把罪名加在我头上。

闭上眼过了几分钟后,我的身体不知被谁摇动。

睁开眼睛,迎面来的是她那闪闪发亮的双眼,乌黑到反射在她眼睛上,我的脸都能看得见。几乎没有一丝杂质在里面。

“吃饭吧。”我催促她:“下床。”

她慢悠悠的下了床,大概是刚醒来身体没啥力气,看上去她十分吃力。

我走到厨房,将饭菜拿了出来,以及给她和我的碗筷。

“开餐吧。”

她二话不说拿起筷子,盛些饭开吃起来。

不过我煮的是一个人的份量,后半天我要饿肚子了。

“对了,我想现在就和你一起去警察叔叔那里问问你的情况,你觉得怎么样?”

“警察叔叔的话,会把你当坏人的吧。”

“那怎么办?”

“带我去惠州,把那里都逛个遍,不就能找到我家了吗?”

这是什么逆天话语啊,你知道惠州有多大吗?你就说逛个遍。

没有明确的目标确实很难找,她所说的,十分耗时间,可能我死了也找不到。

“不不不,你的想法根本不能行。太累了,你知道吗?”

“那……寻人启事?”

“确实可以,但这样子警察也会找上门来。”

“那只要说我是你的家人呢?那样不就可以了吗?”

“那样也不行,要是他们怀疑我给你灌输思想呢?”

“思想是什么?”

“就是你脑子里面想的东西,打个比方,你觉得我像什么人?”

“唔...像我的家人?”

“对,他们会以为是我让你说我是你的家人,就是因为这样,我就会因为你而牵连受惩罚。”

“可,你不就像是我家人吗?就算你受惩罚了,让我承担不就行了。”

我整个人顿时坐在原地不说话,埋着头。

她是几乎没听进去我的话啊。话说,就不能思考一下再来回答这笨蛋也能反应过来的话语吗?

“怎么了?”

“不,总之,咱们不能去警察局,我会死的。”

“啊?这样吗?那好吧。那我们去惠州找个遍吧!”

“不...不可能。”

“那个,对了,你知道你自己离开家多久了吗?”

“大概,有三个月了。”

“唔...”我叹了口气,这下子问题解决了一半了。除去我住院的那三个星期,两个月时间都没被找回,大概率是没有报警。不过不能排除人贩子过于精湛的躲藏能力,能逃过天罗地网的搜查。

不过现在走丢的老人之类不也挺多的吗?

想想也是,十四亿人,怎么可能人人都受到安全保障。

现在如果直接去惠州的话会不会太冒险了,如果那边贴着她的寻人启事,我会不会立马被抓走?去的话是不是应该要让她乔装打扮一下,让她看上去不像她。

而且在医院也没有人知道她,那至少在这里我是安全的。

转念一想,心中有一股更不安的结果涌在我心头上,貌似不去找她的母亲更好,这并不是因为我害怕被抓,而是开始害怕另一个结局。

“哥哥,你打算去惠州吗?”

“去,当然去。”我没有底气般说出这句话:“下周咱就去。”

“真的吗?那太好了!”她两眼发光,爬上餐桌前看着我。

说实在的,卡里面就只剩下这个月刚发和一直攒下来的一万块钱,而且,我还得要为了我自己以后的生活着想,因此能省就省吧。

“好了,你先下来吧。别太激动。”

“我想想...我家就住在有很多土地里,然后,还有很多树,接着,有大太阳,太阳每天都能照到这里。”她眉头紧皱:“但是,我家很穷,都揭不开锅了,每天可能只能吃两顿饭。”

她的身材的确不太正常,太瘦弱了,也太矮了,连我的腰都不到。她说的都是真的吧。不过,住在村庄吗?

“就算去了那里,车费开支也不少啊...”我愁眉苦脸看着她。

她愣了一会,双手托起下巴,思考这一问题。

确实,钱对任何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来说,都是巨大的问题。

“哦!”她好像有什么想法似的:“那等你有钱了再来回家吧!”

“不要。”真是天真却又可以解决的办法。

“我们下周去惠州过两天吧,顺便看看那里有没有关于你的消息。”

“好!”

这一周内,不仅要决定好去那里待几天,还得要照顾好她,最重要的一点,警察千万别找上门。这是最重要的,一但上门,后面家属来了,再怎么说,我也都是违法的。这几天,必须得藏好,尽量的,让她不出门吧。

家里的书籍也够她看了,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真的去看,看不看的懂。但至少都十分明显的放在书桌上了。

“喂,要是闲着的话,书桌上面有书,就在那里,还有,这几天别出门,我怕我被你牵连了。”

“好。”她高兴的说着。

她一听到回家,就开心的要跳起来,若不是因为这里隔音差,怕吵到邻居,我就会让她跳了吧。

但是,之前似乎有段时间我也曾这么照顾过一个人来着,好像是邻居家的孩子。

真奇怪,明明从来都没有交流过,可那个中年妇女说是要参加什么聚会,丈夫又不在家,让我看看十一岁的女儿。

她女儿明明都说着自己在家就够了,可她却死活让我照顾,会不会太溺爱点了吧。

但好在家里的书她感兴趣,一直看到她母亲回来。我们期间也没有过任何交流,连眼神都没有。

只不过有一点我印象深刻。她刚走出我房间时,我便听到她和她母亲的争吵,但具体内容我已经忘记了。

为什么我会想起来这些。明明在医院的时候一个也想不起来。

难道有关联的事情能勾起我部分回忆吗?如果是这样,那如果我去了隔壁家呢?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的开门看向隔壁。

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这不像平时。

每次睡觉时,我都能听到隔壁房传来吵闹声,但现在已经超过睡觉的点了,我却没听到一点点。只有蟋蟀的叫声。

根本不像平时。会不会是我多虑了?不过,去看看最好。

我这人没想到也会因为想起一件事而关心人家了啊。真不像我。

“有人吗!”我敲了敲隔壁的门,大声问到。

“咳咳...”有强烈的咳嗽声传来。

“等下!马上来。”说话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十分粗暴。

“怎么了?”那个小丫头从门后面探出头来问我。

“你先回去,快点。”我只敢压低声音和她说话,怕让他知道我家里藏人了。

过了大概四分钟,那个男人才打开了门。

他醉醺醺的,脸上的红晕还在,身上还有酒味,头发乱糟糟的。

看来是有问题了。

为什么我的第六感会这么准啊。

不行,我要想一个借口进去才行,我感觉,那个女孩有危险,那一家,不太正常。

“有事吗?”他醉醺醺的跟我对话,不知道现在和他好好讲话还有没有用。

他特意整了整自己的领带,想要在外人面前尽显自己的高雅,但事实上,他的领带已经歪了,还喘着粗气,奇奇怪怪的。

“那个...书去年借给你们,还没还,我来看看咋回事。”我只好脱口而出这一个借口,希望他允许我进去看。

拜托了!

我内心祈祷。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放我进去,一眼看不起我的臭酸样令我很是不爽,甚至快要失去理智去殴打他。

尽可能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干这事情的时候,才让自己理智下来,拳头却还在紧握着。

酒味充斥着整个房子,我捂着鼻子往里面走去。

不只是酒味,似乎还有一点血腥的味道。

我的鼻子被这一股无比难闻的味道呛到,疯狂咳嗽着,失去知觉般躺在地上。由于无法呼吸,全身顿感无力。

快点控制住呼吸!尽量吸收少一点空气中的酒含量。

“兄弟你怎么了?不要紧吧?”他一脸看似温和的看着我。

真恶心。

“没事,只是感冒了。”

“啊,这样啊,你等等,我拿个口罩过来。”说完,他离开我身边,去了一个挂着门帘的房间。

“咳咳...”微弱的咳嗽声从我左边传来。目标也就很明确了。还带了几声哭泣。

请再等等我,很快的。

“兄弟!我来了。”他带着一个口罩,还有令人厌恶,像是对他人嫌弃的眼神赶来。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口罩,但这帮助了我,味道变小了,也能够勉强站起来。

“话说,你们的女儿在哪?我要找她还书。”

他迟疑了一会,眼神躲闪:“她今天出去了,你改天来找她吧。”

“啊,不了,我自己找吧,这几天没书看了,全身痒痒的。”

他似乎在忍着脾气,用力叹口气,鼻子发出气的声音。

他比我高大,看上去虽然很瘦,但一定不是我能打得过的。现在我处于劣势,如果继续在这里停留的话,我的命估计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好吧,我明天再来,那,打扰你了。”说完,我离开了房间。

我感到十分奇怪,如果真的是我所想的那样,家庭暴力的话,为何我没听到殴打的声音?

真的是我多虑了吗?那股血味,或许是他夫人流血呢?

回到房间,全然顾不上旁边的丫头,躺在床上心中难以平静。

“大哥哥,大哥哥!”她推着我,让我感到烦恼。

不过,我想到一个点子。

“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叫...叫...天羽!”

很明显,是现场编的...而且,还很单纯的样子。

“真的是这个名字吗?”我凑近逼问她。

“嗯...不...嗯!不是!”她一时间乱了词:“好吧,他们都叫我丫鬟,这应该是我名字吧。”

“不,这当然不是你的名字了,以后还是叫你天羽算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么,天羽,有一个重大任务,你能帮我吗?”

“是什么?”

“等会,你去隔壁看看情况,记住,要温柔一点。”

“你不是不让我出去吗?”

“现在让你出去一会。”

“好的!”

我如此冲动做了个不太切实的行动,但在她进去后,我便会立马跟上去,她只是一个诱饵,但她人生安全也还是有很大隐患,真不知道一个酒疯子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内心忧心忡忡,身体也在害怕到发抖。带了把水果刀出去。

带她来到门口,我先退到楼梯旁十分阴暗的角落。

“有人吗?”她说话太小声,我只能听到一点点。

过了几分钟没人答应,她抬手打开房门。

轻而易举的打开了。但发出的声音似乎被听到了。

“又是谁啊!”房间里听到那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走到门口,看到一个连腰都没到的小孩子,微笑的把她请进屋里,连房门都没来得及关上,就带入那个拐角里的房间。

果然有可疑点。

我迅速跟了上去。

躲在门后,戴着那口罩。

“小妹妹,你来干嘛?”

“我...”

糟糕,忘记和她说计划了!

“我来借书的。”

“蛤?是刚刚那个男人让你来的吗?”

“嗯!”

“嗯?”一道焦急的脚步声赶来。

怎么办?

我看向四周,发现旁边有一个拐角刚好够我大小让我蹲进去。

一道恐怖的人影在我旁边,我大气不敢发出,双手捂着鼻子。

随着影子离开,我松了口气。

但他把门锁上了,还用的钥匙。

这下一点退路也没有了。

“小孩子啊,来,这里有很多书,你找一下。”

说完,听脚步声他大概回去那个有门帘的房间了。

就是这个时候!

我赶忙去了那个房间。轻快又不带声音,没有引起他注意。

来到房间后,只能看到天羽在翻找着书。

“是《活着》。”

我小声告诉了她,并躲到床底下。

从这里可以看到房间的所有,很方便,但也很危险,因为难守难攻,被抓住基本死路一条。

这里血味真的很重,即使戴着口罩也刺鼻。

我看到一个跪在门后面,被绑住不断哭泣的少女。

“喂。我来了。”我向她打了个招呼后,她透过湿透的发丝看见躲在床底下的我,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但依旧在原地不敢动。

现在的行为莫过于羊入虎口了。

忽然,没有任何征兆,原本被丫头关上的门这时候被打开了。

我立马缩了回去,好在他并没有看到我。

只能看到脚。

似乎有个绳子,还很像刚刚捆绑女孩的那种。

不...会吧,他有侵害儿童的爱好?真是人渣啊。

“你怎么拿了根绳子啊?”丫头好似不解说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他迅速扑了上去。

丫头发出惊人的尖叫。

顾不了那么多,我急忙离开床底,上去先拉开他,接着从口袋...不对,刀呢?

“可恶!”

完蛋,他的拳头打在我的脸上。

刀或许是刚刚太匆忙,掉在哪里了吧,不过他手上并没有拿着,说明他没有捡起来,刀也就没掉到外面。

那就只有...那里了!

我看向女孩,她正在捡起地上的刀割着绳子。

“你这家伙,居然敢坏了我的好事!我就知道拿书是假的!”

他几个拳头砸了下来,我翻了不知道几百个白眼。

好头晕,要昏迷过去了,全身都在害怕啊。

“别欺负我哥哥!”丫头抡起自己微小的拳头往他脸上打去。

貌似打到眼睛了,他手的力气变小了。

但这样你也会危险的啊。

他一手掐着天羽的脖子,一手死死摁住我脑袋。

现在,只能靠她了,加油啊!

因为周围有大量的酒味以及血腥味,身体因为供氧不足晕倒了。 第四章 再次遇到那片光明 我...又一次来到了医院......

醒来时看到旁边躺着一个十分矮小的女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丫头。

不过说来也奇怪,我为什么会选择去救她呢?

如果说只是第六感的话,为何之前没有察觉到?真的只是巧合吗?或者说背后有谁在串连着?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这回我们两个人都躺床上了……真可悲。

她还在睡着,话说那个女孩去哪里了?应该就是她把我们救到医院的吧。

现在全身都是酸痛啊,总感觉被打的不成样子了。

门被推开,以为是她来了,结果是护士。

穿着白色大褂,拿着一个报告单来。

我与她对视,她看到我醒了之后,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你醒了?”

“货真价实……”

“咳咳,大概是左腿和肋骨骨折,然后轻微脑震荡。那个女孩已经和我说明情况了,至于后续警方会处理。”

“她呢?”我指了指旁边的丫头。

“她还好,除了擦伤,没啥大事。”

那她躺在床上,是因为太累了吗?所以说那天我晕过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一个女孩呢?”

“她刚刚出去买吃的了,让我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啊唔……”丫头正打呼噜。

“啊,不打扰你了,注意养伤,骨折的话,这半个月尽量让人照顾你。”

说完,她离开了。我感到一脸无奈。

现在警方也来调查这件事情了,看来我藏人的秘密不保了……

不过似乎可以伪装一下,让她变成我的妹妹呢?既然这边的警方没有寻人启事,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发现,只需要胡乱混个身份,再决定今后怎么做吧。

如果是口供的话,我们只需要将当时的过程叙述一遍,接下来就交给她了。

要是那天不去,她或许会因为压力过大自杀,真不敢想这几年来她是怎么过的。一个酒鬼老爹,还有一个溺爱母亲……这种家庭,真的有吗?或许两个的脑子都需要被开颅。

不过,我现在也算是救了两条人命的人了,但这一切发生的都好突然,在伤势刚好不就又来一次。

如果说那个女人是她未来的样子。那么应该就是她在背后指引我这么做吧,在内心处潜移默化的改变我,让我变成现在这样。

似乎也挺好,比以前的日子,用充实这一词语再恰好不过了。

“啊!你醒了!”天羽睁大眼睛看着我:“是尸体吗?”震惊的说道。

“怎么了?”

“医生说中度脑震荡以及缺氧昏迷,你身体虚弱,需要一星期才能醒来。快点睡觉快点睡觉。”

她立马下床,重新把被子给我铺上。

“好了,不用,我醒来了,不是吗?身体好就醒来了。”

“不行,要听医生的,一星期之后再醒来,现在才第三天。”

我闭目养神,不发出任何声音,直到十分钟之后,我以为她不在,睁开眼睛。

睁眼时看见她拿起面包就吃,娇小的双手拿着面包,使面包看上去大了好多。

“啊!你怎么又醒了!”

我便继续闭上眼睛。

直到半小时过后。门被推开,我再次睁眼,发现是她回来了。

“啊,你醒了。”她有些吃惊,至于为什么她们都会有这种反应,我不知晓。

她穿着灰白色的短袖和长条的牛仔裤。

“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过程吧。”

“嗯。”

“自从你陷入昏迷后,我爸爸就一直在十分卖力的打你。”

“对。我脖子也一直被掐着。”天羽随即说道。

“我好不容易挣脱了束缚,拿着早就准备好,藏在床上的重物,就往他头上砸去,只不过,有点误伤了......”她指了指我头上绑绷带的地方:“因为你们两个靠的太近,如果不及时出手,我们三个可能都死在这里,当时我把刀扔到床头了。”

“没事,结果是好的,对吧?就算我死了,也无所谓。”

“嗯,不过,当时他大概打了你有两分钟了...很抱歉,你来救我自己还受伤了。”

“没事的。”

“啊,对了,这是我的补偿!”她从包里拿出一沓钱,看上去有好几千。

“嗯?这是什么意思?”我狐疑的看着她。

“这是我打工换来的钱。”

“你自己收下吧,我不需要。”

警察都来掺和这件事了,我可能,距离死亡不远了,这些钱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只有几天的限时购物券。

“不...好吧,那这个人情算是我欠你的,如果有什么事情,请联系我。这是我的微信。”她翻找着手机。

“事情的话...对了,你父亲咋样了?”

“昏迷过去,还没醒,不过放心,没有一个人过去探望他。”

“你以后怎么办?”

“我吗?母亲在前几个月就离了婚,父亲...很可能因为有暴力倾向撤出对我所拥有的抚养权,所以,大概率我会去母亲那里吧。虽然她唠叨,但她还是希望我好的。”她尽力露出一个满意的工作式微笑,看得出来这对她来说很平常了。

“你母亲在哪?”

“不知道...我想,她会来的吧。”

“嗯...”

“你这几天能收养我一下吗?”

“欸?这是什么意思?”

“没地方去了。”

“我这里可不是什么收容所,旁边这个女孩就已经让我累晕了,更何况你?”

“我可以帮忙。”

又是同样的话,上次听到,还是前几周,而且,似乎一点事情都没做。

我指了指天羽,她呆呆的看着我的手指着她自己,自己也用手指向自己,发表出一个表示疑惑的表情。

“放心,把她给我看管吧。”

“不,你还没理解我的意思。她不是我的。”

“那...是你偷来的?”

“你感觉像吗?”我瞪大双眼盯着她。

“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帮我找到她母亲。”

她发出“欸”的疑惑声。

“怎么了?不是帮忙吗?”

“有点困难,但时间不是问题。”

“还是先等一切安稳了再决定吧,这个月都不得不在医院里待着,里头都有个护士认识我了。”

“我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家里太乱,实在不想收拾。”

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啊,想跟着我就直说,还有,你不是很坚强的吗?为啥不一个人活着啊。我难道是什么孤儿收容载体吗?早知道就不去救人了。

虽然心里这么说,但还是行动了。

“行吧,可我在医院,你们也不可能一直待着吧,万一有别人来了呢?”

“我可以找个凳子!”

“我也是!”

我留意到,天羽现在还穿着那一身黑衣服。

完蛋!这一个月都没洗澡!

不对,她衣服都还没到!

我居然把如此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身上估计都长满虱子了吧。

“天羽,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待会一个人也去冲冲身子。”

“噢!这么说来,我已经有一个月没洗澡了。”

“欸?!!”她的眼里满是惊讶:“等等,一个月!不行不行,现在就回我家带你洗澡。”

“还不如去我家,钥匙在这里。”我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并交给了她。

“那个,还没问你的名字是什么。”她正准备离开,转过头来问我。

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要真的告诉她吗?

如果像上次那样,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是否真的好?不过,现在我真的能够信任她们吗?

不,不应该多想,她们并不邪恶,都是我内心值得用自己生命守护的人,我也应当遵循我自己,去选择信任她们。

“啊,叫我刘毅吧,你呢?”

她露出浅浅的微笑:“我叫林洛。”

说完,她拉着天羽的手离开,在门后发出细微的听不清楚的声音。

随着脚步声的离开,我也闭上眼睛睡入梦乡。

过于疲惫了,完全超出我的运动上限,换作平时,我顶多走两步路,去公园里坐下。

然而现在,不只是疯狂奔跑,甚至在身体好了之后,还接着去干那种事情,被打的不成样子。

果然自己还是太弱了,想要保护他人同时又不能保护自己,见义勇为的理念算是被我透彻了吧。

现在算是有两个未成年人需要我照顾了,而且都还没有法律上的权利去照顾,不能算作是监护人。

在她们离开之后,我便要陷入无尽的孤独之中。

像是一个故事里,神明给予瞎子几天光明后,产生的戒断反应那般。但我不希望那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但自己逐渐发现,越来越离不开她们了……

一想到这里,恐惧,不安的心情涌上来,将我包裹住,我无法想象,当我真正的依赖她们,将她们视为尊贵之人时,她们的离开对我是多大的打击。

林洛找到她的妈妈,天羽也找到她的母亲,只有我忘记所有痛苦的活着。

唯有以后看到相似的事务时,我才会被勾连起曾经的回忆吧。

甚至,我已经忘记了当时是怎么和天羽遇见的……

我只记得在医院醒来后,她便出现在我身旁。

不,我本来就是一个忘事的人,何必在意这些呢?所谓的情感,不过是自我欺骗的东西罢了。即便没有她们,我也能过的舒舒服服的吧。

至少等那天来了,就全都知道了。

这种温暖,似乎曾经也有过类似的感觉。

带着不安与焦躁,我奇怪的进入了睡梦中。

这是我做的为数不多真实又记得住的梦了,甚至可以说,它是我现在记得住的第一个真正的梦。

我在一家废弃旅店中醒来,发现自己穿的邋邋遢遢,但我看到一对夫妇,他们看见我就喊“儿子!”

我本能的害怕想要逃离,因为我从未记得自己被人这么叫过,而且,我是本能上的逃跑,并不是在大脑做出反应后再逃跑的。

他们喊的越大声,我越是畏惧,不知为何,我似乎一直都在逃避别人投送来的关爱。

我不敢去接触这种久违的光明。害怕发生所谓的戒断反应。

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不敢与他们对视,逃跑的路上有许多人让出一条笔直的路来让我离开。

余光看他们时,脸上的眉头总是紧皱着,是出于对我的关心吗?

“儿子!快过来!”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回头看,发现他们离我越来越近。

我拼命的远离他们,将她们视为所谓的罪恶。

一直跑着,一直躲避着他们身后的阳光。

我像个害怕阳光的吸血鬼一般,而所谓我的父母,正是那伤害我的阳光。

明明从我出生下来,就没见过他们,也没收到他们任何消息。

不,是我根本回忆不起来他们给过我什么,父母的爱吗?痛苦吗?通通没有。只有永远无法回忆起的过往。

“啊!”我摔倒在了地上。

他们来到我身后。

我用手往前爬去。可这点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他们?

我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他们,他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梦里,跟我有什么关联吗?为何这股味道如此熟悉却好似从未闻过。喊我儿子,难道真的是我的父母吗?可明明我从未记得我见过他们。我一生下来难道不就是孤儿吗?

就这样,我顺利自然的被他们……拥抱起来。

不知为何,有一股暖流在我心中不断绽放。

他们的温度暖暖的,味道是甜美的,是我从未闻道过的。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我身体不再抵抗,迎接着他们。

好温柔……我……快要坚持不住了,明明一句话也没有说,我也没有睁眼看他们,却为何,只是感受着他们的体温,我便感到无限的美好。

“儿子,你过的还好吗?”

直到拥抱了数十分钟,所谓的父亲才开口说话。

“很抱歉现在还说不清事情,请原谅我们……”

“什么事情?”

我看向他们的脸……我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那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是已经无法再见面的脸颊,是难以再次感受到的体温。

是生下我的父母。

关于他们的回忆逐渐被打开,一股股暖流流进我的心中。

父亲早在我出生前就已经离开了人世间,但我曾在照片中看过他。

那是一个身材比母亲高大的多,十分健壮的一个男子。

不过为什么我如此虚弱,大概归根于我的母亲吧。

她从小就体弱多病,几乎上一个病刚好,下一个就立马赶上来,因此她的童年都是在家里度过。家中也没有能力给她经常看医生上学之类的。

这是我从母亲口中所得知并且回忆起来的事情。

不过,他们的离开我还不知晓,至于他们所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也仍不知道。

在我五岁的时候,他们就像蒸发一样离开了我,当我被邻居看到时,我已经在家里快要饿死了。

但那之后,我一直在孤儿院待着。那时的我,早已忘记了曾经的事情。

或许是自我封闭了。

至少,现在他们在我身边,即使是短暂的梦境中。

我或许在和亡灵交流着。

我更用力的抱住他们。

从先前的抵抗,再到妥协,最后变为现在这样。

我才明白自己内心是多么渴望温暖,只是自己从来不敢去接受,一直在黑暗中徘徊,雾气将我笼罩,阳光也透不进我的内心。

或许我一直都有机会见到那片光明。

想起来许多事情,可仅仅只是关于我的父母,看似很多,实际上我只不过知道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些故事。那些曾经和母亲欢乐的时光,夜晚听母亲给我讲述她与父亲的故事。

“刘毅,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看着你长大,即使你看不见我们,无法感知我们,但我们会一直爱着你,请好好活下去。”

“可是……”

我还未问出那个问题,她们像灰尘一样消失在我面前。

“你们为什么离开了我!”

我对这空气大喊。

周围的人都消失了,场景也遁入虚空。

我好像在一直往下掉。自由落体的感觉让我不禁害怕起来。

为何他们会爱着我,却又离开了我。难道他们看不出我内心的那份孤独吗?为何现在却出现在我面前,又要对我说出那样的话来打动我?

恍惚间,我想起曾在孤儿院看过的一本书。

书里的内容是有关轮回转世的东西。

据说人在转世前一刻,会回到自己最为挂念的人身边。

他们在人世间徘徊,看着世界的变化直到转世。

他们并不会攻击人类,只能看着。因此,大部分人都会去到自己最想见面的人身边,像无形的手守护着他们。

我明白了为何会有第三只眼睛看着我了……原来,那是我不曾见过的父亲。

那股味道,我对此感到陌生又熟悉也不为过。

而母亲又去了哪里?在那个时候,她在做些什么?

只有父亲的味道……

在这片虚无中,我还未醒过来,一直在思考着刚刚的事情。

至少在想明白后再醒过来吧。

父亲的故事只在母亲口中说过,那张充满故事的脸,像是对我说我必须要坚强的活着那样。

母亲在我小时候就无比温柔,无论是对任何人,她都是如此耐心又乐于给予他们帮助。

即使我们家已经揭不开锅,她也要收留一个孩子……但那个孩子,我已经完全忘记了。

果然还有许多问题在等着我。我还必须要寻找下去。

母亲为何死亡,我必须要知道,但从何处下手,我却并未知道。

或许这一切都跟她有关?

假若她早在无数个我之前与我相遇,不断借助我去拯救曾经的她,那么,在此之前,她就早已知晓我的一切。

“喂!天羽!”我试着呼唤她的名字,在这虚空中寻找她。

这只是虚空,却又是我的梦境,至少我可以控制住我自己。

在这片所谓的无主之地中,我嗅到了一股悲伤的气味。

是她!

我闭上双眼,用心呼吸,感受那股气味的源头,顺着感知里的线一路追到她身边。

像是瞬移一样来到她面前。

她显得有些惊讶,想不到我会这么做。

“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我质问她。

“我只是需要你帮助我干点事情,顺便让你认识下你自己。”

“认识我自己?你觉得我还不够了解我吗?”

她点了点头。

这么一想,最近的改变确实很多,我对于自己的内心仍然有许多不了解,即使活了这么久,依旧一无所获。

“那么,你应该知道我母亲的事情……是吧。”

我用力掐着她脖子问道。

“她的故事会在不久被你揭开。答案只需要你继续接下来的步骤去做便是。”

我放开了她,在几声剧烈的咳嗽声下,她又缓缓开口:“她们的故事,仍需要你来拯救。不过,你和他们有些不一样。”

说完,她把我打回现实。

身体瞬间迎来撕裂感,脑子也像炸开花一般痛。

阵阵疼痛打在我脑子里,又晕又炸的感觉真不是滋味。

“啊,醒了醒了。”

“快点准备退烧药。”

“在这!来了!”

听到天羽和林洛在说着什么,我好像发烧了。

有人摸了摸我的额头。

“唔,好烫。”

原来是林洛。

“哇哇哇!醒来了。”

睁开眼时,林洛被我吓一跳。

“怎么了?”

“退烧药在这里!”

“你发烧了。”林洛回答我。

“不,我睡了多久?”

“两周。”

“多久?!”

“两星期。”

我一时失神。自己怎么可能会睡那么久?难道是因为我不想离开那片梦境,她给我的惩罚吗?

“你的脉搏一直都有跳动,就是不醒来,还以为你成植物人了。”林洛用毛巾擦去我额头上的汗水。

看着眼前的两人,难道我需要拯救的就是她们吗?希望是这样吧,我可不想陷入什么超级大风波中。

“啊?!你怎么醒来了!”

“我活着的啊,当然醒来了!”在我朝着天羽喊完后,头传来一阵痛感。

我急忙用手遮住头部。

看来最近是不能过于激动了。

“住院的时间似乎又延长了...”林洛说道:“我一个人去派出所找了下,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等等,这种情节,要不就只说好消息吧。”

“想想也是,哪有刚醒来就被告知坏消息的人,除了那种...不过还是只说好消息吧。”

“嗯。”

“我父亲入狱了。”

“恶人有恶报,正常。”

“只不过他被关了七年而已,到时候出来,要是找到我,以他的性格,我估计会死的很惨。”

她皱着眉头,看得出来还有一件对她来说更令她难过的事情在藏着。

“那么坏消息就不说了吧!”我笑着回应她,希望我的微笑能让她好受点。

实际上,动点脑子都知道,她的母亲抛弃了她。

“以后想留下就留下吧,我这里随时欢迎。”

“嗯,那可能麻烦你了。”她有些哽咽。

现在还是不要讲那些容易让她勾连起来的话题吧。

“你们玩游戏吗?”

“什么游戏?”

“飞行棋。”

“欸?那是什么游戏?很好玩吗?”天羽没见识过那些玩具,在乡里穷苦的孩子,大概都是玩做迷藏之类的体力活吧。

“很简单,让她来告诉你吧,然后,再出去买一副回来,就能玩了,我先睡一会。”

“好的。天羽,来,出去走走吧。”

“哥哥没事的吗?”

“放心好了。”

看着她们出门,心中放下了许多。这对于现在来说难得的闲暇时光,莫过于休息的好时间

按照她所说的话,我不得不去信任她,因为真的改变我许多,这都是我从未有过的感受。

我多么希望她们能留下来,可又多么希望她们能够回到属于她们的家庭中,尽管有些破碎,即使人间不如意,也仍然有人会爱她们。

下山的太阳直直的照射在我的脸上,一切的景色犹如画中般的美丽,夜晚与白天同时存在,黑与黄中间掺和着深幽的墨蓝色天空。无数金光洒向大地,路灯宣誓着夜晚的到来,夜空中的星星在提醒那些迷失的孩童回家。

不曾见过的景色现如今都在我眼底。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我想,再次见到那片光明时,答案也会出现在我手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