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恩受福的外来人》 第一章 复活 一片黑暗,一片白光混杂的地方,你能感受到大空间的广阔舒展和小空间的压缩压力,有时空间会像光线一样发散出去,有时也会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有时也有一些说不清的色彩点缀在这片不知名地方。是油画吗?是水彩画吗?或是细密画?色彩发散,有时又只有黑白分明的交汇和流动。这地方走不尽,道不尽。就在此,仿佛经上记录的最终状态,一片黑暗且混沌,既如创世初的不可名状;又如大城倾倒时的那般恐怖。

让那义人去感叹:“这土与水于我们何用?这金与银于我们何用?”

但在空间仍有生气,似呢喃声,似呻吟声,又似哭泣声,怪异的声音到处都有回响,,但不能确定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也不能看到,闻到,也许能做的只是等待…

上方便传来来自那不属于这地界的声音,如果有一只眼睛能往上看,看哪!何等的闪耀!何等的光辉!他来到时,感觉到了光芒的迫近,感受到了声音的洪亮。

但是那之前聒噪且没有任何规律的声音并没有因为这奇迹的显现而消失,反而让空间内更加吵闹。也许可以猜测这声音里有少许的不服气,因为这上面来的声音压过了自己,所以便选择用更大的声音去吸引其注意力;又或者可以猜测,这声音中夹杂着恐惧,上面的声音来时,便把它吓住,从而害怕得发出更大的声音。

祂抢先开口:“别害怕!不用为我的声音和面貌感到恐惧。”

随后那声音便慢慢停止了。

“我会依照典章向你说明一切,这是祂差我来所做的事,哦!等等,我忘了你不会说话,唉!何等的罪过。当然,能在此的受选的人,都是无面无相的,且声音也如大塔倒塌前一样,这是祂的旨意。”

“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我被差遣到这来,来将那天国的福音向你诉说,还请你聆听。你从那罪恶的尘世中脱离出来,是受到圣灵的感召。但是你在尘世中呆的时间不长,天国的钥匙还不能给你,而那几只号角也不能吹响。但是你放心,你的遭遇全知全能的祂都看在眼里。”

话说到此,那聒噪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陷入了短暂的死寂,而那圣洁空灵的声音慢慢充斥整个空间。

“相信我,我是祂的使者,一切预言和祂藉受选的先知及子民所说的话都要应验。”

“福音与恩典已经在你手中,你将会受到祂的邀请,来到另一个世界,别害怕!我们和祂都是你的后盾,你的矛,你的剑。到那后,你只管欢欢喜喜的做你的事,心存快乐的吃喝便可。”

“当你遇到凶恶和试探时,不要惧怕!祂向你施行救恩,你所遇到一切如魔鬼般的恶事,你必永远不再看见。祂会为你和同你一样的人征战,你只管做自己的事,不要做声,他会为你谋求幸福与胜利!”

声音逐渐变小,而远处的光芒却逐步盖过黑暗,何等的神迹!何等的光辉!

“最后再说典章的最后,我将做最后的提醒,不要去触犯典章戒律,也许是缺乏一定的统一标准,所以典章戒律,往往不可看不可闻,但相信我,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交给你,你会慢慢参悟的。但是放宽心,我是祂的使者,你是祂受选的人,一切都将按照安排走,你不必时时刻刻放在心上,去到那好好再活一次吧,忘了以前,这是末后,但也是首先。”

如果向前观看,只见空间被打开了。只见一匹白马和一匹黑马,而这时发出圣洁空灵声音所谓的使者也慢慢有了轮廓,可以看到那厚重的法典和那端正的天平,祂眼睛如炬,上方带着许多冠冕,写着名字,但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是什么。而你可以看到骑在两只马上的东西,他们拿起一只利剑指向光芒的所在地,便有如同小溪一般的粒子往那光芒奔去,在四周无面无相的东西穿着又白又洁的类似布匹的东西,他们好似军队,又好似使团,为其指路。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圣洁又空灵的声音。

“复活!复活!”

那似小溪的粒子流向尽头,一切回归静止,那空间又变得寂静。好似一切没有发生一般,再次变回原来的模样。但那聒噪的声音也一样,消失在那远方。 第二章 绿森林 你能看到,大树如同士兵一般挺立在此,树枝和树叶遮掩着天空和太阳,这里的树和其他地方的树不同,它们直通云霄看不到顶,如果在树上往下看,又看不到底。在林地中,你能清晰的听见飞鸟鸣叫的声音,听见蝴蝶振翅的声音。有时风吹来,把树叶拨到一边去,就会有几道光束往下直照到底,仿佛天军到来。

有些树不同,这些树在侧面有几个较大的树洞,而树与树之间,会就着树洞架一座浮桥,有些浮桥因为造的时间较早,上面可以看到青苔甚至菌子,所以行走时十分滑,愿祂保佑走的时候别掉下去。如果往下看,这里有人活动,也能看到不少人的踪迹,

树的内部是有人改造并使用的,这些高大的树,即使镂空部分进行使用,也不会使树衰亡,也许当地人也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特色工程学。

在这片区域大多数树都是常绿的阔叶林,且叶子都很大,一些大的叶子能睡上两个成年人。如果再往北走,你能看到落叶林和针叶林的混合林,但如果真要这样做的话,那就要花很多时间的路程了。

有那么几个人影在树间穿梭来穿梭去,他们矫健的身手也许会让人误以为他们是猴子。他们兴许是生活在这片森林的族群,他们来此监视一个行踪可疑的外来人。

这个外来人赤身裸体,身上还粘上树叶、青草和泥土,头发较长,杂乱无章好似水草一般披在头上,步履蹒跚的走在浮桥上,时不时用双眼环视四周,仿佛一个受惊的动物,光从眼睛里就能看出她的不知所措。

“现在外面来的人都这么‘新潮’了吗?这是北方人的行为艺术,还是海边来的野人?或者是高原来的人?”

“你还管哪里来的人吗?这帮圆耳朵的人只会为非作歹,盗窃森林里的东西。”

正当两人在议论这个陌生人时,有一个人过来打岔。这两个人在更高的树枝上对浮桥上陌生女性议论纷纷,但他们尽力压低了声音,以免桥上的女人听见,但还是让另一位同伙听见了。

“听着LS(Rasa),我不是要指摘你,但是你这胡乱论断他人,是否有点过火?”

打岔的是个女性,他们为了隐藏身份,都穿着长袍和兜帽,脸上也戴上了面罩。所以没人能看清他们的真实面貌。

“呵呵,莱玛(Laima)你真幽默,要是这个女的多穿几件衣服,我都不会这么说她。”

“你看她的眼神,明显就是盗贼偷东西后的眼神。”

两个人依旧不怀好意的去对桥上的女人议论纷纷,这时名为莱玛的女性忍不住插话

“你们与其在这过嘴瘾,不如立刻下去抓捕她,当然一切要符合程序。”

“哦!我主在上!莱玛,你还能在古板一点吗?这样的外来人,我们不一箭射死她已经算是我们仁慈了,你却还在叨叨程序?”

“就是,这女人就应该吊死!”

眼看这两人情绪越来越失控,莱玛也十分无语,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和这两个极端分子共事。

“听着,那你们大可可以杀了她,可惜的是绿森林说大也不大,如果巡视的人发现一具无人认领的女尸,你们就等着被枢密院质询吧,你们不要以为我会包庇你们,我们可不在一条船上。”

话说完,那两人慢慢压住了自己的怒火,虽然心里很不爽,但这种不爽可不能让枢密院网开一面,毕竟族群的司法机关还是很具权威的。这两人只是枢密院找来的打手,而莱玛是正儿八经的枢密院的执行官。

吵闹的三人尽管已经把声音压得很低了,但因为情绪的激动还是稍微提高了音调。而他们没注意到下面的这位女人其实已经听见了这股让人不安的窸窸窣窣的怪声,它不同于蝴蝶的振翅声或者鸟鸣声,它有着透人心脾的寒冷和诡异,她本能环顾四周后顾不上浮桥上那滑滑的木头路便开始狂奔,哪怕路况十分复杂,且她压根就不识路。

同样的,三人也察觉到猎物已经跑了,便匆匆忙忙地上去追。

“都是你们两个!说话这么大声,现在人跑了,你们就等着枢密院问责吧!”

“对,我们的错,如果不是执行官大人故意过来挑动我们的神经,我们也没必要大声说话。”

“别说了,先追再说,她不过是个外来的人类,跑得有没有我们快,她还能跑出这片森林吗?”

此时这位女性顺着浮桥冲进了树洞,顺着树内经人打造环形木质楼梯下楼,为了跑得快一些,她几乎就是在跳着下楼,她很快的到达下一层的树洞,她如同炮弹一般冲了出去,开始向另一棵树跑去。而后面的几个人紧追不舍,但是这个女人的速度着实让他们吃惊。

“她为什么能跑这么快?他真的是外来人吗?”

“我就说他是高原那边的人!盗贼,别跑!”

两个男人即惊叹于这个女人那超出常人的速度,又开始拿出那骂外来人的各种污言秽语咒骂正在狂奔的女人。

她穿梭于各个树洞,在而有时她为了跑更快一点,她也愿意冒险,她从浮桥找准离自己比较近的树枝直接从上往下跳,她以超人的弹跳力跳上树枝上,但可惜的是她并没有这么幸运,因为她并没有找好平衡,便一个踉跄跌下了树枝,可她也是幸运的,她没下落太高的距离便落在另一根树枝上,这把那三人弄得很急,他们压根没想到这个人这么能跑,,他们只觉得这差事跟往常一样,询问、出示证件、武力威胁、送入枢密院、完事,今天他们算是碰上硬茬了。

“我的耐心消耗殆尽了,各位,拿弓箭出来,给这个人发出最后通牒,如果她还在跑,那就要流血了。”

LS已经迫不及待地拿出弓箭,对着还在树枝上的女人弯弓搭箭,大喊道:

“听着,我不想太过粗暴,我们要不用礼貌的方式解决,要不就用暴力的方式解决,所以现在,站住别动!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在下达所谓的“最后通牒后”,那个女人只是瞪大眼睛看着LS,有可能是眼睛瞪得不寻常,从眼神中你看不到仇恨或者鄙视,更多的是不解和稚嫩,而LS看着她的眼睛也十分不解,难道这个人听不懂他说话吗?怎么用着这种婴儿看母亲的眼神望着他,难道她是个智力障碍患者?

僵持过几秒后,她开始向树干移动,想一鼓作气直接从树干上滑下去,然而,仁慈是有尽头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LS将箭射了出去,然而却没有射中人,而是射中树枝,树枝迅速被射断,女人因为没有任何准备,随着树枝跌了下去,用身体砸断几根树枝后,狠狠地砸在下方的浮桥上,浮桥因为被砸中而上下摆动。

三人凭借自身矫健的身手跳到桥上,观察着这位女人,已确定她是否还有气息,莱玛率先发话。

“你做得太过了。”

“我可不知道那树枝中了一箭就断了,这事怪不了我。”

“别说了,应该找个附近巡视的,把她拖走吧,她本来就妨碍公务,做到这份上无可厚非。”

就在三人还在讨论怎么处理这奄奄一息的“将死之人”时,他们听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在三人对这位外来人展开追逐战时,吵闹的声音其实已经吸引了不少同族。

莱玛便向来围观的人出示证件并声称是在执行公务,而那两个男人对着那躺着的“女尸”打量一番,其中一人将耳朵凑近鼻腔,发现她还有呼吸。

“等等,这个人还有呼吸呀,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能…”

然而没等到这倒霉蛋把话说完,女人迅速睁眼并做了一个浮夸的表情,只听见“哈”的一声,这女人突然暴起,一头撞上了他的额头,就是这么一撞就把这人脑袋撞懵了,她迅速起身,一个箭步冲进树洞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外两人已经厌烦到了极点,抓一个外来人,能费那么大劲还是第一次,他们确认这位被撞到头的同伴没事后,就去展开追逐战的第二轮。

此时女人已经跑到了距离平地很近的地方,而离地面越近,行人就多了起来。她看到了跟她长得不一样的人,他们耳朵是尖的,头发颜色呈现出多样性,仅看一眼,你就能发现有红发、金发、亚麻色头发和黑发,他们眼窝较深,颧骨较低、颚骨较平、鼻子高大、嘴唇较薄。而且普遍高大,皮肤整体偏白。身着皮革衣服,还穿着用特殊皮革制成的厚靴子。每个人好像都戴了首饰,项链、戒指、手环、脖环、头饰,无一例外,制作都十分精美细致,有时在太阳照射进森林时就会显得熠熠生辉。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女人,这让她不寒而栗。

“我…需要衣服。”

她对着看着她路人率先开口,然而并没有什么人理会她,甚至还有人落井下石。

“我为什么要帮助一个正在受追捕的外来人?我帮了你,我怕我有连带责任。”

“我…需要衣服”

她只是重新复述一遍她的话,然而仍然没有什么人理会她,她见交流陷入僵局便准备先行离开,她看到自己离地面不远,想通过地面的行人隐藏自己以逃过追捕。在这时,她听到了跑步跳跃,靴子踩踏青草泥土的声音,而在这声音中夹杂着一股自己曾经听过且清晰可辨的声音,而且这声音好像离自己已经很近了,那是拉弓的声音,随着清脆的“嗖”的一声,划破了空气。这次的箭跟上次不同,上次更像警告,而这次则是真正的最后通牒了。这箭径直的射向准备逃跑的女人,她感受到那支足以取自己性命的箭正在飞过来,她在射箭前就已经回头看到那从黑暗中来的暗箭,这箭飞得很快,如翔隼俯冲一般穿透力和速度。但她却感到很安静,周围一切都很安静,空气中只剩下箭划破空气的声音,而声音从快到慢,当箭接近自己时,时间都凝固了。这箭在她眼中好像变慢了,就好似落叶一般飘荡,或是麻雀落地一般轻柔。而还没等她思考这一切的变化时,她的手已经快过了她的脑子,迅速做出反应,她用手接住了这飞快的箭,箭她的手掌中急停,箭身在其手掌快速上下抖动。尽管接箭接得很完美,但手掌因箭身的快速划过,也让她的手出现稍微的疼痛。她奇怪于自己为什么能接住这飞快的箭矢,而旁边尖耳朵的路人已目瞪口呆。

“这人刚刚用手接住了一支箭吗?”

“这箭飞得如此快,飞行轨迹都看不清,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看这箭的速度,这把弓有五十磅或六十磅吗?这样也能接住,那这个外来人不简单呀。”

“她难道是个外面来的法师吗?他刚刚只是在行妖术罢了,她会带来厄运的!”

她没有过多理会路人,她知道时间不多,她把箭矢直接握断,箭矢被握住的中间部分直接变成了一条一条的木皮。她一下出现在刚刚说风凉话的某个路人的脸前,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可以相互拥抱。她也许是因为接箭磨破了手,情绪有些愤怒,她借着这股怒意,把那个路人的披在身上齐腰的披风给强行扯了下来,这个倒霉的路人因此跌了个踉跄,她用披风围住身体,便迅速向地面跑去。

其他路人看到执行官一路跑跳过来,便先行离开了,有些人在走时还轻声说:“这帮执行官可真是饭桶。”而在人群,一个同样尖耳朵的但脸型偏圆润,身高偏矮,体型偏消瘦的人注视着这一切,哪怕是执行官带着打手来了,他一样没有离开,他观察那个女人的逃跑路线后便向反方向的小路走去。

女人到了地面后,便向人多的地方跑去,而此时她听到后面传来咒骂声。

“听着,外来人,你能接一支箭,难道你能接三支箭吗?如果你再不停下,你就等着被射成豪猪然后被穿刺在长矛上吧!”旁边的路人看到执行官弯弓搭箭的样子便迅速往左右两翼靠,以防误伤自己。

随后便是三支箭飞来,有可能是因为奔跑的缘故,三支箭都明显偏离,都射在旁边的树上。又是三支箭飞来,这次有一支箭划过了女人的头顶,她都能感受到头发和箭摩擦的声音,但仍没射中。尽管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她仍然没有放弃奔跑,但她知道再跑下去不是个办法,便加快速度跑到一个地势偏低地方,而且这地方有不少与人等身的巨石,她便躲在巨石后面等待时机。

三人也跟随来到这片地方,三人用手势进行了简单的示意后便分头进行寻找。在三人逐步接近她的所在地时,发现人已经不见了,也听不到任何气息。在三人疑惑并准备再次分头去寻找她时,女人突然从石头上跳到其中一人身边,而被偷袭的人预备搭弓准备射箭,但女人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她用双手狠狠握住了弓面,并且做出了用力的动作。让人不由得想:这人是否在异想天开?试图用蛮力弄断整个弓身。

然而这不是什么异想天开,她双手向两边一用力,随着清脆木头响声传到耳边,便把弓身掰成了两截。他为此感到诧异:这是六十磅的弓箭呀,还是用古木做成的,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靠蛮力直接把它掰断了?另外两人发现了他们,准备直接近身将其逮捕。然而两人很快为自己天真的想法付出了代价,女人将掰断的弓迅速扔掉,抢了一只箭,用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断两个人弓弦。在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她一把推开被整个弓箭被掰断的可怜打手,迅速地跑走了,另一个打手LS反应了过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然后猛地跳起来将其怕扑倒,然后大喊道:

“你们呢两个别发呆!这个外来人不一般,力气很大,我们三个人合力把她制服!”

然而没等他说完,那女人迅速转过身,将膝盖弯曲,双脚顶着他的腹部,往上一用力,这人就被踢到了半空中。

“LS!”女执法官大喊道。

随着LS落地,整个人发出“呜呜”的声音,看来这一脚踢得不轻。另一个打手冲上去一个飞踢将女人,踢在地上,然后迅速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腕,然而这是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女人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迅速起身,她没有立刻放手,而是将打手放倒,抓着他的手腕拖行了一段距离后,将他像扔垃圾一样甩了出去,这位打手飞了出去,然后狠狠地撞在石头上,陷入昏迷。

女执行官莱玛见到形势不妙,便没有向前去。这个女人力气有些太大了,这可不是她单打独斗就能搞定的。这个女人见自己已经把两个打手解决完毕,看了一眼呆在原地的执行官,便跑走了。而女执行官此时嘴里念念有词:“踪迹(P?dsak?)!”一个印记便悄无声息的印在女人身上,只见那女人走远,她便长舒一口气,她为此感到幸运,如果她也跟着他们那样冲动,估计挨踢或被扔出去的人就是她了。 第三章 躲藏 我们用此清词丽句歌颂祂,

我们与圣父同在;

我们用那曼妙身姿取悦祂,

我们与圣子同在。

我们能听见绿森林的花语鸟鸣,

我们能看见黑森林的鹰翔鱼跃。

我们赞美那自然,

精灵族群为自然戴上冠冕;

我们赞美那圣灵,

万民万物皆受那圣灵感召。

那个在逃的女人走过街头巷尾,路过一处唱诗班,他们用那悠扬美妙的嗓音歌颂着她不知道的东西,她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知所云。但是她还是记住了一个词:精灵。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新颖的概念,在她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这样尖耳朵的特别族群。但是这都不重要,因为她现在像个过街老鼠一样乱窜,生怕被人认出,然后抓到所谓“枢密院”,虽然她对这个名称也没什么了解,但是根据精灵们的口口相传,总不可能是个善茬吧?什么善茬会到处朝人射箭呢?

自从她躲过了那三个胡乱射箭的人,她便开始往人群聚集的地方移动,她从路边不知道什么地方捡了一件长袍穿上,然而这件袍子很大,穿上的时候整件袍子直接掉在了地上,她没办法,只好把之前抢的披风作为束腰绑在长袍上,以免衣服再次脱落。她随着森林里的人流进入到一座小镇,小镇仍有大树,但是建筑明显变多了,从近处到远处都有人流,尖耳朵的精灵随处可见。建筑物也开始显现多样性,除了直接将大树改造成可供人使用的建筑的设计外,还有将砖房建在树旁的,或者将砖房建得像榫卯一样嵌在树里的。这些砖房用的是灰黄色大理石砌成,房屋屋顶是坡度偏大的环形坡屋顶,像一个斗笠一般戴在房子上。还有一些屋子坐落在巨大的树冠上,房子在高空中形成了奇妙的平衡感,有时太阳会透过树间照耀在建筑和树上,呈现出交相辉映的景色。

但是现在的她没有多少空余的时间去赏景,她感受到了周围的精灵向她投来厌恶的目光,因为有前车之鉴,她也习惯了这种恶心人的环境。每当她走过一个人身边,都能感到一个人的仇恨和杀气。她试图掩住耳朵来避免被精灵看出自己与他们不同,但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也就骗骗自己了。

然而现在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她现在又渴又饿,而且因为躲避追捕,导致她已经筋疲力尽。她看到一个疑似卖食物的店铺,便一溜烟地冲了过去,这个店里有座位,而且有人接待,从外往内望去,你可以看到有许多人都坐在里面,有享用食物的,有聊天的,有看书的,还有喝茶的。她被内部的环境吸引进去,然而店里的客人比较多,所以没什么人注意到她,暂时也没有侍者来服务她。她轻声走到一处座位前,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以免弄出较多的声响,稍微环视四周后,便坐下了。她顿时感到一种轻松惬意的舒适感,时不时能从厨房传来烤面包的香味,光是闻到这香味,就有一点点的饱腹感。

而此时,有两个精灵在窗边聊天,两个人看上去都较为老成,一个精灵有些许白发,他和其他精灵穿着不同,他的衣服看上去不是皮革的,而是羊毛制成的,虽然跟其他精灵一样带着戒指,但是戒指是木头制成,而且镶的宝石很小,而他还戴着一个礼帽,手里拿着几张布满文字的纸。而另一位也是差不多的装束,但是他带着一个小眼镜,品尝着桌子上的鲜汤和蔬菜。

“枢密院的人被打了,哈哈!”

“你从哪听说的?”

“啊,你知道的,我自己就在运输业工作,我经常需要把食物运到枢密院,看这几纸,这是报告,这次除了运食物,还多出了药品和绷带。哈哈!”

“那帮暴力狂竟然还会被人打,不可思议,谁那么大的胆?”

“不知道,我知道她外面来的人,现在枢密院想要抓捕她,听说是因为在森林里搞行为艺术。”

“他们难道还能管这么宽吗?”

“哎,你知道的,他们什么都想管更别说是一个外来人。但是你知道吗,这个外来人有些不简单,她的跑的速度和和力气都很强,强过我们精灵。”

“不可能,我就没见过外来人类在这些方面强过我们。只能说明枢密院找了一些饭桶充当打手,谁都知道他们多无能,除了那帮坐在‘椅子’上,在外面干活的不都是被人赶的猪吗?”

“我听说她把一个用古木制成的六十磅的弓掰成两截。”

“这...他是从高原来的人吗?或者白兰鲁斯(Baltarus)?”

“哪来的重要吗?拥有这种怪力的人,他从哪来已经不重要了。”

随后这位干运输业的先生就没太大兴趣聊下去了,他看着窗外陷入沉思。绿森林,精灵的地界,精灵和外来人类矛盾很大,森林外的王国世俗政权和精灵这个在一个区域搞世外桃源、岁月静好的族群“小团体”有着天然的矛盾。在很久以前因为树木盗伐问题,精灵和人类爆发了很大的冲突,现在已经没有外来人来到这里捞钱或者采伐了,除非这个人足够蠢。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人会来,他只知道王国那边会有一些不知道天高地厚杂技表演团体会巡回演出,他们为了赚钱是真的不怕死,能跑来森林里捞精灵的钱,但因为他们的表演着实不错,精灵们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这只是冰山一角,这里面还涉及到法术和商贸的种种问题,当然这不是一个干运输业的老先生能知晓的事。

“那个人据说在往人多的地方跑,说不定已经到这了。”

“哈?那怎么办?到时候枢密院的执行官带着打手也要来这,我已经厌倦那帮官僚。”

“这能有什么办法?说不定总督和镇长会先下手为强,把这问题解决了,以免被枢密院的人没事找事。但是呢,找这个人并不难,别忘了她是人,她是个圆耳朵,而且跟我们长得完全不一样,估计走在街上,就跟那花枝招展的妓女没有什么区别。”

尽管这位老先生说话平和,但也不忘用一些恶俗比喻去挖苦这个在逃的外来人,他也成功把邻座给逗笑了,他为了压住笑声,发出了“噗呲噗呲”的声音。

而这两人说的一切都传到了那个女人的耳中,然而她表情平和,也没展示出惊慌或者恐惧等情绪,她只是在静静地等待有个侍者能招待她,她好像对这里人说的话并不能完全理解含义。他们说的语言对自己来说有些许熟悉,但却极其陌生。店里声音很杂,声音混起来传到她耳朵里,就像无序的线团钻进了耳朵里。他正在进行思考的时候,她发现一个更严重的事情,她没有钱,她也压根没见过这里的钱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从哪里搞到钱来。

此时侍者来了,她下意识的遮住耳朵。

“请问需要什么?”

她朝四周望了望,不知名的尴尬感如潮水涌上心头,她的脸有些微微涨红,手心开始出汗,手心的汗润湿了她的耳朵,她偷偷环顾四周,希望没有人注意到她。幸运的是,周围的顾客们都在专注于自己的餐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安。当然,被察觉到没钱是小事,被察觉到自己的特殊身份那才是大事。她看到旁边的水壶是空的,她遮住耳朵,用手肘轻轻触碰旁边的水壶,并微笑向侍者致意。侍者从这个客人察觉到了异样,奇怪于这个人为什么不说话并且要用这种滑稽的动作来传达信息,但她也大概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您需要水是吧,请您稍等。”说完便加快脚步离开,

她可以感受到气氛已经很不对了,此地并不宜久留。此时那两个男人一边享受食物继续他们的谈话。

“如果你遇见那个人你会做什么?”

“我?我骨头太脆,可干不了抓逃犯这档子事,也许你觉得我会向当局去举报,算了吧,我可没这闲工夫。”

“光跟你说话,我的汤都要凉了。哦,你知道吗?刚刚我发现店里来了一个好像修士穿着的人,现在还有精灵去当修士吗?”

“修士?什么修士?说不定是个法师,他们穿得向来没品味。当然,先生,你有可能老眼昏花了,这家小店可没有修士或者法师来光顾,他们都是一帮行“异能”的人,他们没兴趣在这种小店用餐。”

“额,不,你不明白,我是真的看到她走了进来,她穿着亚麻色的长袍,身上很脏,头发很长还乱糟糟的,但我没注意看她的面貌,你看,她就坐在那。”

两个人同时转头,仔细端详起那边正在喝水的女人。她快速地用水壶倒水,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说实话,我眼神并不是很好,你能看清她的面貌吗,你知道的,这副眼镜因为汤蒙上了水雾。”

“哦,这人好像长得挺别致的,额,让我再仔细看看,她是个女人,没有戴首饰,她好像连鞋都没有穿。”

说完他便快速把头偏向窗外的方向,并且用手拍了拍另一位没有反应过来的人。

“我主在上!你的眼神是真的不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先生你怎么大惊小怪的,你们运输业的是不是时常被盗贼抢劫,所以精神这么大条?”

两人因为察觉到不对,开始压低声音说话,以免被那个女人听到。

“听着,那个人就是在逃的外来人,我看得很清楚,她是圆耳朵的,希望她没注意到这一切,我们刚刚聊天的东西说不定被她听见了。”

“她真是在逃的外来人?我看她也没那么凶神恶煞,说实话,我看着她像个乞丐。那我们要离开吗?我可不想掺和这种事。”

“对,应该离开。”

两人随后起身准备离开,而那边的女人饥渴地摄取水分。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门铃声响起,一个穿着制服,披着齐腰的披风,胸口别着特殊标志的人跨步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长棍,而腰间则是一把长剑,还别着一个箭袋,但是没有看见弓。你可以看到他的面庞棱角分明,他挺立着腰,看上去就很板正。双眼如石头般锋利。刚准备离开两人看到这一身行头,又缓缓地坐下了。

这个人径直走到那个女人前,像一根木桩站在那,他并没说话,好像在等待着什么。此时女人也已经注意到了他,但她好像不为所动,也只是放缓了喝水的速度。在这诡异的气氛下,站着的人率先开始动作,他抽出长棍并迅速往前刺去,而在这危急时刻,他的手突然停了下来,长棍抵到了女人脖子,距离大概只有几公分。之后这人率先发话:

“你好,我是枢密院委派来纳玛斯(namas)执行公务的执行官,我们怀疑你是曾经袭击执行官的嫌疑人,所以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不配合,我们将采取一定的非常措施,还请您见谅。”

气氛已经恐怖到了极点,尽管这个执行官说话文质彬彬的,但一个正常人都可以看出这马上要打起来了,其他顾客因不想与这些事件牵扯在一起,便离开了。而那两个男精灵没有这么急着走,他们好像对这种事有着浓厚的兴趣。

“你相信一个人可以用蛮力把古木制的六十磅弓掰断吗?”

“说实话我不信,但也许今天我会信。”

这时,女人将手轻轻放在长棍抵在自己脖子的那一头,然后慢慢握住。

“我警告你,你这样的行为属于暴力抵抗。”

然而女人没有过多理会,只是慢慢增加握力。执行官不想再浪费口舌,握住长棍的手也开始用力,然而他察觉到了不对劲,不管他怎么用力,他都没法将长棍抽出,整根长棍就这样卡在两个人的手中,这女人的手像是一个巨钳一般,狠狠地夹住了整根长棍。

只见两人已经僵持住了,执行官惊异于这个女人能有这样怪力,但他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对他十分不利,他另一只手已经放在剑柄上,而女人用眼睛瞟到他手上的动作,她握住长棍那只手便往后用力一拉,执行官直接被拉近了距离,因为用的力太大,执行官一时失去了平衡,一个踉跄往前跌去。执行官训练有素且反应很快,握住剑柄的手始终没有放开,并在快跌倒时稳住脚跟,将剑拔了出来。而女人便迅速出脚将快拔出去的剑踢了回去。执政官见状,便松开握住棍子的手,向后退去,希望拉开距离后拔出剑再进行攻击。而这一切并不如这位执行官想的这么好,女人一个箭步贴身,两人的距离已不到一拳,女人迅速用双手揪住执行官的衣领,然后很轻松的将他举起来,执行官感到惊恐,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看来他的同僚说得没错,抓捕的人真的很危险。女人望向他胸口的标志,上面印有一串字母,她便脱口而出:“伊瓦…纳斯.伊林…纳斯(Ivanas Ilinas)。”

“是伊万.伊林!等我脱身,你就…”

然而没等他思考完怎么脱身,他便被扔到店里的角落,狠狠摔在了地上。

坐在窗边两个精灵心底有了许多情绪,既有对于执法官被打的幸灾乐祸,又有对这外来人的恐惧和敬畏。既感到兴奋,又感到恐惧。

“我活这么久还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好戏。”

“哦,我也是先生,我也是。”

而此时女人已经夺门而走,便跑得无影无踪,她跑的时候还把外边一个同样穿制服的人给撞倒了,外边那人好像也是执行官,他在外面好像是在放哨。而两人在店里不知所措,他们看了看店里的情况,店里的侍者、厨师和老板躲在了厨房里面。而那个执行官因为摔得不轻,暂时没有站起来。而那根长棍也摆在那,但这根长棍并不完整,其中一端已经断了,截面看似尖锐且不规则,而断的一端就在地面不远处。其中一人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看来她不仅对执行官实施了暴力,还毁坏公物。”

女人已经跑了很远,她的环境感到厌恶,她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就莫名其妙被追捕,她在这个地方一个人都不认识,她也不懂精灵是一个什么样的种族,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看自己,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样的仇恨,但她不想参与,她甚至话都说不全,就被这样对待。也许她应该离开这片土地了。

她尽量通行于不透光的地方,她穿行于脏兮兮的小巷间,好似一个无家可归流浪汉,但是因为饥饿和长时间奔跑的缘故,她已经身心俱疲,她瘫坐地上,报复性地大口呼吸空气,可是这样止不住困意,她慢慢眯上眼睛,又快速睁开,又缓慢的眯上眼睛,重复睁眼闭眼数次后,她再也抵不住困意,慢慢睡去。

但是主并不想给她哪怕一点休息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把她惊醒,她向小巷里看到了一个人影向她走来,那人影很高大,在这光线不足的地方,你无法辨别人来自哪个方向,也不知道,应该往哪走是正确的,她迅速起身,向着巷子深处走去,但好像这地方没有尽头,由于饥饿她跑不快,而且她两只眼睛已经不听使唤的开始闪烁,并出现一定的重影。她逐渐力竭,由快跑变成了慢跑,再从慢跑变成走。而她感觉到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忽然间,那急促的脚步声逐渐变得缓慢,并逐步停止,而她慢慢也看清了那人的轮廓。但是看清或看不清也没什么作用了,难道又是一个执行官?他们怎么有那么多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黑暗中传来一阵温和平缓的声音:

“你是那天在森林被追捕的外来人是吗?”

回应他是一阵静默,他便开口说第二句话:

“我问的不是那些精灵说的外来人,我是说另一种‘外来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回应他仍是静默,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个陌生人走进巷子深处,这个陌生看着女人小口喘着气瘫坐在地上,精神状态搭配她那乱糟糟、灰头土脸的样子像是在矿场干了一天的苦工。

“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帮助你。我还能给你食物。”

当听到食物二字,女人眼睛便瞪大直勾勾地盯着这个陌生人,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

这个陌生人将一小块面包拿到她的眼前,她因为没看清且害怕的原因大幅摆动自己的手试图拒绝,但看见是食物,便冷静下来。

“当然你要满足我的要求,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外来人’?”

女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劲地点头,哪怕她压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也许危机暂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