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之武功逆着练》 第一章 杨忠义,又忠又义 江南林州,城内一家酒楼门口,出现一名年迈佝偻的老人。只见他一只手拄着木棒,一只手捂着嘴,不停的咳嗽。

酒楼内的小二哥,连忙过来,客气的说道:“老人家是住店还是吃饭?”

老人又咳嗽几声,才缓缓说道:“先吃饭,再看看,如果时辰不够,就住下。”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

小二哥见老人有钱,脸色立马变得喜庆了,他道:“老人家里面请,里面请。”

老人跟着小二哥,到了二楼。原本老人想呆在一楼就好了,可惜一楼没有座位。因此只能慢慢悠悠的,扶着楼梯,一步一步上去了。

安排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小二就问:“老人家想吃点什么?”

“先给我来一碗面,多加面少点汤,多放葱花和大蒜,就这样,吃完再说。”

小二点头道:“好的,稍等片刻,马上就来。”说完就下去了。

不多时,面还没上来,却有几个江湖打扮,穿着一样深棕色衣服的人,跑上来了。这几人在二楼看了几眼,好像是没发现他们要找的人,才下楼去了。

坐在老人身后一桌,是两个道姑打扮的人。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问道:“师父,他们是什么人?”

年纪稍微大一点的道姑道:“江沙帮的人,乌合之众,不用管他。”

老人听到后面二人这么说,不由微微转了一下头,目光却与年纪较大的道姑碰上了。老人连忙转回来,正巧此时,小二端着面食上来了。

“客官请慢用,有需要就叫小的。”

老人说了一声:“好的。”就迫不及待,用筷子夹面吃起来了。

面还没吃完,江沙帮的人又回来了。这回有一个带头的,同样穿着深棕色衣服。只不过,款式与其他人,不太一样。

带头的,约莫二十岁出头,长的甚是英俊。他缓缓走到老人身旁,道:“一直听说,杨兄弟的化妆技术,是风鱼堂中一绝,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老人迷茫的抬头,看向年轻人道:“这位公子,老儿愚昧,听不懂您说什么。”

“是吗?听不懂的话……”年轻人一只手抓着老人后衣领,用力一提。

老人被提起来的同时,他身子顺势后空翻,脱落了外衣,也逃脱了年轻人的手掌。

老人见身份被识破,干脆摘下了假发,又用衣袖擦了一下脸面,恢复了本来的样貌,却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郎。

小道姑忍不住惊呼:“好厉害。”

“杨忠义,看你今天还能逃到哪里去。”年轻人笑道。

名叫杨忠义的少年,道:“林凌,我们风鱼堂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水鱼堂插手了。”

名叫林凌的年轻人,道:“杨忠义,你杀害自家堂主,江沙帮弟子皆可清理门户。也不怕告诉你,帮主已经发下话来,谁能取你性命,为何帮主报仇,谁就是新的风鱼堂堂主。”

“姓林的,你想坐风鱼堂堂主,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杨忠义从怀里抛出一把毒粉,然后身子往窗边跑。

林凌预判到了杨忠义的行动,抢先跳到了窗边,拦住了杨忠义的去路。

杨忠义抛出去的毒粉,也就让旁人受了伤,江沙帮弟子都有应对的准备。

林凌身为水鱼堂堂主的唯一儿子,他爹擅使的刀法,尽数传给了他。论起武功,杨忠义并不是他的对手。

交手不到十回合,杨忠义便落入下风。

围在一旁的水鱼堂弟子,见少堂主占据上风,便开始驱赶其他看热闹的食客。

“江沙帮今日在此清理门户,闲杂人等一律离开,否则刀剑无眼,休怪我们没提醒。”

威胁之语一出,食客们纷纷往楼下跑。

只留下道姑师徒二人。

江沙帮弟子上前,道:“两位,刚才我们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今日是我们江沙帮清理门户,不便有外人在场,请两位速速离开。”

年长的道姑,美目微动,轻轻问道:“刚才你们说风鱼堂的堂主死了,他姓什么?”

江沙帮弟子听到这么问,以为这个道姑与江沙帮有故。在这个江湖上行走,道士和尚,有一定概率,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于是,这名弟子回答道:“姓何,何堂主是我们江沙帮中流砥柱,武功高强,为人仗义。可惜死于杨忠义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手中。不瞒道长,杨忠义这个狗东西,从小被何堂主捡到,收养成人,待之犹如亲子……”

足足骂了杨忠义一杯茶的功夫,这名江沙帮的弟子才问:“道长如何称呼?”

小道姑开口道:“我师父姓李。”

“原来是李道长。”

李道姑缓缓开口道:“我曾经发过誓,谁在我面前提起姓何,无论怎样,我必……”话还没说完,那边出了状况。

原本占据上风的林凌,此时已经倒在地上,他一手按着胸口,一手还握着他的兵器刀。林凌怒道:“杨忠义,你好卑鄙。”

刚刚交手快要分出胜负,杨忠义命在旦夕之际。林凌加快了进攻的招式,放松了自身防备,他誓要杀死杨忠义,从而坐上风鱼堂堂主之位。

虽然帮主也要求,尽量抓活的。抓到了,回总坛受审。

可林凌有自己的打算,他就算当场杀死杨忠义。回去只要一说,杨忠义负隅顽抗,不肯束手就擒。交手之间,没收住刀锋,取了他性命。

只要拎着杨忠义头颅,帮主也无话可说。

林凌想的挺好,可杨忠义也不是善茬。眼见自己要丧命,杨忠义手中的短剑,突然打出两根细针,准确无误的打中了林凌的胸口。

细针上,早已涂了剧毒。

林凌胸口流出的血,已经是黑乎乎的液体了。林凌的体力,已极快的速度流失,他艰难的说道:“杨兄弟,胜负已分,给我解药,水鱼堂再不参与对你的追杀。”

杨忠义呵呵一乐,牵扯伤口,又倒吸一口气。林凌的刀,在他身上留下了五六处伤口,虽然不致命,可也足够让他难受。杨忠义道:“刚才交手,你可是往死打,可没念及半点同帮之谊。而且,我听说,咱们帮主是让你们,尽力抓活的……怎么,林少堂主,是有其他想法。”

林凌见说软话没有用,心知在说下去,自己毒性加深,就真无力回天了。于是他喊道:“水鱼堂弟子听着,全力击杀杨忠义。”

杨忠义闻言,全力防备,准备再打一场。

可没想到,五六个水鱼堂弟子,眨眼功夫全死在了李道姑手中。

李道姑只用了一招,就杀了六个有点武功底子的人。武功之高,已经远远超出了林凌与杨忠义的认知了。

在他们二人看来,恐怕是他们江沙帮帮主,也不会是这个道姑的对手。

“你……”林凌又惊又怒,刚想说话,结果毒性入心,毒发身亡。

杨忠义刚想跪地求饶,他很有自知之明。不管为何,美貌道姑要杀那几个江沙帮弟子,现在他只有认怂,才有机会活命。

没等杨忠义求饶,李道姑道:“是你杀了姓何的堂主?”

“是…吧!”杨忠义心中惊惧,狡辩没有用,刚才林凌信誓旦旦的说他杀了何堂主。现在说不是,前后不一,怕会激怒眼前这个道姑。

李道姑连声说“好好好”后,道:“姓何的都该死,你很不错。”

这……这也行啊!杨忠义脑子转的快,立马附和道:“道长明鉴,我就是看堂主姓……那个字,才干掉他的。要不是我武功低微,没有道长的本事,否则姓那个字的,我都杀的干干净净。”

这话,说到李道长心眼缝里去了。李道长忍不住的,笑了一会儿,好像发泄出了心中埋藏多年的闷气似的。

等李道长笑完,杨忠义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一脸正色道:“忠义飘零半生,只恨未逢名师,今日幸遇道长,如若不弃,愿拜道长为师,终生侍奉,誓死追随。”

杨忠义的举动,倒是让李道长一下子冷静下来了。她面色不善道:“本派不收男子,况且我厌恶天下所有男子,今日若不是你杀过姓何的,我才留你性命。否则单是打扰我进食,就该杀了你性命。”

杨忠义再磕三个头,道:“不敢做道长亲传,盼道长给我一个记名弟子的身份,让弟子追随左右,替师父杀尽天下所有姓那个字的。我一定勤修武学,不堕师父名头。”

李道长被这几句话,说的有些动摇了。她久历江湖,听出眼前的少年,句句诚恳,情真意切,发自肺腑。隐隐让她想起了,十多年前,同样有名男子……

两个人说的话虽然不一样,可神情语气,却也有相同之境。

杨忠义继续忽悠道:“若修练有成,谁惹师父不高兴,我就杀谁。天下人惹师父不高兴,我就杀尽天下人。”

此话一出,对李道长产生了震撼。好一会儿,她才道:“我便收你做记名弟子,不算正式入门。”

“弟子杨忠义,叩拜师父”

然后起身,对着小道姑道:“见过师姐。”

小道姑还没从杨忠义之前的话语中,回过神,此时愣愣的回礼,道:“我叫洪凌波。” 第二章 天下最好的师姐 江浙地带,水路纵横交错。师徒三人或走陆路,或走水路,花了三天时间到了嘉兴。

至于为什么到嘉兴,杨忠义才入职不久,记名弟子跟员工试用期差不多。他可不敢随便发问。反正他师父说去哪,他鞍前马后伺候着就行了。

这三天,也让杨忠义知道了,他刚拜的师父,正是江湖上赫赫威名的赤炼仙子李莫愁。

江湖传言,李莫愁性格毒辣,杀人如麻,好使拂尘,轻功卓越,掌法精妙,擅用毒针,。

杨忠义自问,如果学到李莫愁一项绝技,也不用担心江沙帮的寻仇了。因此,他伺候李莫愁的劲头,是越发得劲。

李莫愁想不到的,他先想到。李莫愁没想办的,他先给办了。只用三天,杨忠义把李莫愁的生活习惯,摸的七七八八了。连李莫愁爱吃几成咸,他都了然于胸。

“师姐,咱师父找嘉兴陆家庄干嘛?论名气的话,太湖陆家庄大多了,师父想提升名气,应该找太湖陆家才对啊!”杨忠义跟着洪凌波出来,把藏在心中的疑问,问出来了。

今日,李莫愁一大早就离开了,嘱咐洪凌波在客栈等她。

原本按洪凌波怕师的秉性,李莫愁叫她在哪里等,洪凌波绝不敢打折扣。可杨忠义闲不住,李莫愁这一趟出去,谁知道啥时候回来,让他傻傻的在客栈等,这不是拿他当傻子吗?

表面上,杨忠义可以做一个憨厚的人,可实际上不能真憨厚啊!他有脾气。

把洪凌波一通忽悠,说在客栈附近逛一逛,不走远,只要赶在师父回来之前,回到客栈,就不算违背师命。

洪凌波一听,好像有道理啊!她内心,也不想闷在客栈里。之前就她和李莫愁。她不敢。现在有人教唆了,她心里一下获得了支持。

可洪凌波没想过的是,赶在李莫愁回来之前回客栈,那么她知道李莫愁啥时候回来吗?

洪凌波或许没想到,或许不愿意想到。

只是被杨忠义三两句,就诱惑出门了。

洪凌波想了想,才道:“师父与陆家庄的恩怨,要从十年前说起……”简单的说了一下。

“原来如此,难怪师父这么恨姓何的。”杨忠义道。

“何”这个字一出现,吓得洪凌波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声道:“你可千万别在师父面前提这个字,师父说过,谁提这个字,她就杀谁。”

杨忠义急忙点点头,道:“这我知道,现在就咱俩,所以我才说出来。换作师父在场,我绝不敢说出口。”

两人边走边说,到了一处茶摊,便坐下来休息休息。

待茶摊老板上了一壶茶,杨忠义亲自给洪凌波倒上,恭恭敬敬道:“师姐请喝茶。”

这个态度,让洪凌波很满意。

这几天,杨忠义不仅拍李莫愁的马屁,连洪凌波也没落下。因此洪凌波对杨忠义的好感,比李莫愁还深。李莫愁是受过江湖武林的毒打的,对拍马屁的免疫力,已经是很高的层次了。

洪凌波小时候被仇家追杀,拜了李莫愁之后,基本上是在李莫愁的身边待着,没怎么真正受过江湖的险恶。加上她如今也就十六岁的年纪,对事物的判断能力,还处于新萌级别。

杨忠义两世为人,今世投胎在这个江湖,可保留了前世的记忆,对稳定职场,巩固地位,具有丰富的斗争经验。

待洪凌波喝了一口后,杨忠义发现茶水没毒,便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完一杯后,杨忠义看看左右没有其他人,便问道:“师姐,能不能请教一下内功心法啊!”

“额?”洪凌波有些惊讶道:“师父传你武功了?”

她从小跟随李莫愁,李莫愁也很早传她本派的武功。可她资质有限,虽然说不上太低,可也比不上李莫愁的资质。

修炼内功外功,进展都不是太快。

任由李莫愁如何鞭策,她的武功始终进步缓慢。

时间长了,李莫愁心思也就不放在她身上了。

不过洪凌波没想到,她师父居然会传授本派的内功心法,给一个刚收的记名弟子。

师父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杨忠义道:“师父看我乖巧,就传了本门的入门心法。可我资质太差,师父只说了一遍口诀,就不重复了。我就记得一两句,其他的忘的干干净净了。我怕过几天,师父考校起来,见我毫无进展,非把我赶走不可。师姐,我现在就靠你了。”

说着说着,杨忠义眼含泪花,语气委屈。要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他都想抓着洪凌波的小手哀求了。

“原来如此,我身为师姐,教导你武功也是应该的。”洪凌波没想那么多,直接答应了。

杨忠义拍手,开心道:“师姐人美心善,实在是天下最好的师姐。”

洪凌波没听过这么直接的夸奖,一下子脸就红了。她道:“胡说什么,什么人美……”

爱听这个?杨忠义立马抓住了重点。他道:“我可不敢欺瞒师姐,我从小流落江湖,见过官宦小姐,也见过江湖儿女,可没有一个女子比得上师姐这般绝美的容貌,若师姐换上绢罗轻纱,便是这天下第一的女子,只会引发天下武林的震动也不为过。”

这种恬不知耻的硬夸……

让洪凌波懵了。

懵了好一会儿,茶水都凉了。洪凌波才平复了心情,她道:“师弟,下次不可这么说……”

茶水老板有眼力劲,见茶水凉了,主动过来拿走,说道:“给客官免费换一壶。”

杨忠义看看天色,好像过去一个时辰了。心想,赶紧把目的给办了,不然白忽悠洪凌波出门了。杨忠义道:“师姐,师父教的第一句,什么日出爬坡山…”

啥?没听懂,更没听过。洪凌波说道:“第一句是少思则灵敏空境,少念则心静身轻。”

杨忠义一拍大腿,道:“对对对,你看我,脑子太笨了,以前经常在酒楼里听说书,说书的老讲什么内功心法,我记得太多,现在记得乱七八糟。”

也是欺负洪凌波江湖经验不足,哪里的说书先生会讲内功心法,给酒楼的过客听。

洪凌波道:“师弟可要记得清楚,这内功心法,一旦修炼出了岔子,轻则武功尽失,重则性命不保。”

“是是是,还好有师姐你在,否则师弟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师姐,第三句多玩游戏少睡觉……”

洪凌波:“……第三句气到直通上九窍。”

杨忠义问:“那第四句人生只待如初恋……”

洪凌波道:“你这句口诀别让师父听见……”

又花了一个时辰,杨忠义靠着套话,硬是从洪凌波口中,得到了全部的入门心法。

得到全套内功心法后,杨忠义心情无比舒畅,这可是他人生中第一份的修炼内功的口诀。之前在江沙帮,别人教的都是粗浅的拳脚功夫,连堂主级别的人物,都没练过内家武功。

传闻,只有江沙帮的帮主,才会内功心法。

如今得了内功心法,杨忠义自问前途明亮,胜过江沙帮一众人。将来修炼有成,弄死帮主,自己上位,坐一坐江沙帮帮主,也未尝不可。

杨忠义从小在风鱼堂长大,虽然知道天下之大,江湖之广。可他眼界一直停留在江沙帮,那一亩三分地上。

江沙帮是干嘛的?打鱼的。

顺便,在江面上干点杀人越货,走私贩盐的勾当。

放在江浙一地,也只是三流。

若放在天下,根本不入流。

可见杨忠义追求之低……

第三壶茶水上来了,茶摊老板双腿哆嗦,双手颤颤巍巍的提着茶壶。

杨忠义眯了眯眼睛,问道:“你老婆生了,你这么激动?”

茶摊老板看着五六十了,杨忠义这么问,也是够够的了。

茶摊老板勉强笑了一下道:“客官真会说笑。这壶茶用了上好的茶叶,今年的新叶子,客官尝尝。”

“不要”杨忠义一口回绝。

茶摊老板面色一白,道:“为何?”

杨忠义道:“便宜的茶水我喝的好好的,你无缘无故突然给我上好茶,心里绝对有鬼,你老实点,是不是想临时抬价,坑我茶水钱。”

茶摊老板一愣,下意识道:“没有没有。”

“还特么狡辩,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我师姐洪凌波的洪,有没有三点水。”说罢,作势要打。

茶摊老板吓得一哆嗦,把茶壶掉在了地上。茶水洒在地板上,泛起白沫子,像是硫酸。

有毒啊!

这时,从茶水摊后面,跑出了五个深棕色衣服的人,又从马路对面,围过来五个。

衣服颜色很眼熟啊!江沙帮的工作服。

江沙帮虽然分出了五个堂,火鱼堂、水鱼堂、风鱼堂、雷鱼堂、土鱼堂。可帮中弟子的服饰,却是统一的。

以前杨忠义就有两套,可以换洗。

如果破了,想要新的。就得找总坛订购。

帮中管后勤的,是帮主的老婆。

“杨忠义,你先杀风鱼堂堂主何有道,后又杀害我儿子林凌,今天老夫必要你的命。”水鱼堂堂主林在先出来喊道。

被包围了,想硬冲出去,靠自己,有点难度啊!杨忠义这么想道。随即他低头问洪凌波:“师姐,有把握杀出去吗?”

洪凌波点点头,道:“有。”

杨忠义立马扯着嗓子,一脚踩在板凳上,喊道:“有本事一起上吧!” 第三章 老实人受冤屈 “废话少说”林在先一招力劈华山,狠狠砍过来。

出手之快,让杨忠义没有反应的时间。

好在洪凌波就在旁边,洪凌波一把推开杨忠义,桌子上的宝剑抽出来,稳稳的接住了林在先的重重一击。

“师姐好厉害,师姐打死这个王叭蛋。”杨忠义在一边大喊道。

他一喊完,水鱼堂的弟子,一窝蜂全朝他打过来了。杨忠义从腰间拿出短剑,跟十个水鱼堂弟子扭打在一起。

林在先一招不成,身子转了一圈,使出横扫千军。

洪凌波身子一轻,后翻跟头,站在了茶桌上,避开了大刀。

林在先双手用劲,往洪凌波双腿劈去。

洪凌波一脚踩在林在先肩膀上,另一脚踢在了林在先的后脑门上。

林在先扑在茶桌上,茶桌当时就裂开了,发出吱嘎吱嘎声摇晃。

古墓派在轻功上的造诣,比天下第一大派全真教,还要略胜一筹。哪怕洪凌波这种,没怎么得到真传的,打起架来,也是轻身飘逸。

另一边,杨忠义被十个人围着打,终是寡不敌众,挨了好几拳了。杨忠义眼见不敌,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他手中的短剑一挥,从短剑小孔中,发射出一枚毒针,打中了离他最近的水鱼堂弟子。

其他弟子立马散开了一些。

杨忠义趁机跑出了包围圈,逃跑了。也不管洪凌波了。按他的想法,最好是他跑了,水鱼堂弟子全去打洪凌波,这样他就安全了。

至于洪凌波一个人,打不打的过,那杨忠义可不关心。反正内功心法到手了,洪凌波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之后李莫愁回来,问起来。就说江沙帮过来寻仇,师姐死在了他们手中。

这样,李莫愁给她徒弟报仇的话,就会去杀江沙帮的人。这样一来,杨忠义就更安全了。

简直是一箭双雕啊!

杨忠义想的特别美,可他一回头,发现十个水鱼堂弟子,追着他来了。“握草,你们柿子专捡软的捏啊!”

跑在最前面的水鱼堂弟子道:“咬死杨忠义。”

跑了两条街,杨忠义使出浑身解数,都没甩掉后面的水鱼堂弟子。

正在这时,迎面有一个瞎眼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根铁杖,同样被一帮人追杀着。

杨忠义看见老头,老头好像也发现了这边发生了什么。于是两人同时,往左边的小巷子跑。

一边跑,杨忠义还有心思问:“老人家,为何被人追杀啊!有需要在下相助的,尽管开口,在下一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老头冷笑道:“你帮我?你如果有本事,怎么也会被人追杀呢!而且,追杀你的人,杀气腾腾,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啊?老人家,你到底是看得见还是看不见,连杀气都让你发现了。”杨忠义甚是好奇。

老头道:“老头儿眼瞎心不盲,耳朵一听,就知道追过来多少人。而且,我在江湖上打打杀杀一辈子,有没有杀气,我还能感觉不出来吗?”

杨忠义一竖大拇指,道:“您是高人啊!”说完,杨忠义突然停下来了。

老头本能的也停下来了,问道:“你不跑了?”

杨忠义指了指小巷上面的房屋,道:“老人家,你助我上去,然后我再拉你上来,这么高,无论追你的,还是追我的,一定都上不来。”

老头抬着头,望了望上面。他看不见,但是高度让他感觉出来了。他道:“行,你跳在我手掌上,我助你上去。”

杨忠义也没问,老头一把年纪了,还有力气提他上去吗?不过,他认为老头是高人,高人嘛肯定会武功,会武功就不好说有没有力气了。

不疑有它,杨忠义立地跳起来,跳在了老头手掌上。老头用力一托,杨忠义顿时感觉双脚下,有一股大力,推自己上去。

很轻松的跳上了屋顶。

跳上之后,杨忠义就想赶紧跑到另一边屋顶,然后再找机会下去。至于,之前答应老头,要拉他上来?

那怎么可能,屋顶与地面有三丈高,两个人手臂伸直了,也够不到对方的手掌啊!杨忠义有心无力啊!只能祝愿这个瞎眼的老头,吉人自有天相了。

谁想到,杨忠义刚说服自己,老头自己跳上来了。

杨忠义咋舌,道:“老爷爷好功夫啊!”

老头一手抓着杨忠义的肩膀,道:“说吧,下面的人,为什么追杀你?”

老头托着杨忠义上来,可说是救了他一命。可老头恩怨分明,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举动,救一个十恶不赦的小人。所以,他现在要好好问问,如果杨忠义没错,错在下面追杀的人,那么老头不介意帮他一把。

如果错的是杨忠义,老头不介意把他直接扔下去。

下面,追杀老头的人,和追杀杨忠义的人,都站在了下面,集中在了一块。

因为上不来,他们只能在底下大骂。

杨忠义被老头抓住,发现自己身体动弹不得。于是只得苦笑道:“老爷爷,我是被人冤枉的,无奈才流亡江湖,还被他们追杀。”

杨忠义不敢报李莫愁的名字。眼前的老头一脸正气,语气之中,带着嫉恶如仇的冲击力。而李莫愁是什么德行,杀人如麻,恶贯满盈,名声之恶劣,绝对是正义之士除之而后快。

他要说是李莫愁的徒弟,八九不离十,会被老头扔下去。

跟李莫愁沾边的人,即使他跟人说,他被别人冤枉了,谁行啊!

从来都是李莫愁冤杀别人,还没有人冤枉过李莫愁。

就算他说,他是被人冤枉在前,拜李莫愁之后。别人也很难相信。

所以,杨忠义把自己从小被人遗弃……是不是遗弃,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知道,他是何有道捡的,被何有道养大。

然后,有一天他被派出去,跟私盐贩子接头,回来就发现,何有道死在了船上。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被其他风鱼堂弟子发现了。

当时,现场就是他和何有道的尸体。

作为目击证人的风鱼堂弟子,一口咬定,是杨忠义杀害了堂主何有道。

和他接头的私盐贩子,也否认了,和他见过面。

杨忠义知道自己中计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逃跑了。

一直到,在林州,遇到了李莫愁师徒。

杨忠义满含激愤的,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其中省略了拜师李莫愁。

老头走了一辈子的江湖,什么人都见过,什么话也听过。他自然能听出,杨忠义说的事情,是真还是假。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老头还是说:“你如何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来,你先发个毒誓。”

杨忠义道:“大爷,我是突围出来的,江沙帮的人,个个欲将我清理门户。我哪有机会准备证据,证明我的无辜。您看我,都哭成啥样了,是个正常人都有怜悯之心吧!”

“你发不发誓?”

“我发,我发。”被逼无奈,杨忠义只得举手发誓。

老头说道:“右手。”

杨忠义白了一眼,把左手放下,右手举起来,发誓道:“我没有杀害堂主何有道,若有假,天打五雷轰。”

听完这么简短的毒誓,老头的手掌离开了杨忠义的肩膀。老头道:“人这辈子,活在这个世上,总有被人冤枉的时候。只要坚守本心,迟早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看你还算机灵,这几天你先跟着我,等我有空,再陪你去一趟江沙帮。”

杨忠义感动啊!他们素昧平生,这个老头居然肯为他洗脱冤屈,好人啊!

杨忠义感动的,又抹了抹眼泪,道:“老爷爷,你又是为何被人追杀?”

老头一怔,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个,那个了几下,道:“老夫姓柯,上镇下恶,平生没啥其他爱好,只爱耍钱,底下那帮人,便是赌坊的人。”

原本,柯镇恶以前输了钱,躲在了桃花岛。郭靖黄蓉夫妇知道之后,暗地里替柯镇恶还了赌债。这次,柯镇恶陪着小丫头郭芙回嘉兴,一时手痒,将郭芙留在了客栈。自己跑去了赌坊,玩了一把……

“柯爷爷小心”杨忠义一指柯镇恶的脚下。

柯镇恶低头之时,杨忠义身体撞向柯镇恶,柯镇恶身子一歪,直接掉下去了。

杨忠义立马往另一处屋顶跑,不作停留。

柯镇恶不愧是外号飞天蝙蝠,轻功也是不错。就算一时大意,被撞下去了。可他凭借多年的经验,一杖打在了屋墙上,缓解了自己下落的速度。

而底下的,赌坊的人,也举手往上托,接住了柯镇恶。

柯镇恶是什么人?江南七怪名头本来就不小,尤其在江南一带。现在又是名满江湖的郭靖的师父,有谁不敢给他面子?

之前追柯镇恶,也是想追到了,哀求他,让他徒弟,徒媳妇给钱。可不是想追杀柯镇恶。

万一,在追柯镇恶的过程中,让柯镇恶出了意外,丢了性命,赌坊的人可就得流亡江湖了。

柯镇恶一落地,丝毫没有受伤。还不等柯镇恶再跳上去,寻杨忠义麻烦的,水鱼堂弟子们喊了一声,“他是跟杨忠义一伙的,抓不住杨忠义,先抓他回去。”

话音刚落,十个水鱼堂弟子一拥而上。

柯镇恶气极,直接骂出来了,道:“你们特么瞎啊!刚才就是杨忠义那小子,推我下来的。” 第四章 千辛万苦血手印 回到客栈,见洪凌波跪在门口,杨忠义知道是李莫愁回来了。连忙酝酿了情绪,往房门口走去。扑通一下,跪在了洪凌波旁边。

“师父,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和师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是不知道啊!江南七怪知道师父要寻陆家庄的麻烦,已经找上门了,带头的是一个盲眼瞎子,非说要维护武林正道之光,铲除江湖败类。弟子与他争执不过,就动手和他打起来,可弟子与师姐联手,也不是那个瞎子的对手。可即使这样,我和师姐毅然决然的跟瞎子不死不休,只为维护师父的声誉。”杨忠义声泪俱下,磕了三个头,咣咣咣的响。

跪在旁边的洪凌波,都听傻了。

什么江南七怪,什么盲眼瞎子?她遇到过吗?

李莫愁打开房门,美目一冷,道:“你说江南七怪到了?”

“那个老头说自己是江南七怪。不过就他一个人,其余六个人不知道在哪,可能去陆家庄埋伏了,只等咱们自投罗网。”杨忠义瞎话张口就来。

他知不知道江南七怪只剩下柯镇恶了?

他不知道,他前世虽然活在几百年后,可他没看到原著啊!今世活在江南一隅,除了江湖大事知道一些,其他的小事情,他接收的新闻不是很全面。

江南七怪跟丘处机打赌之后,离开江南好几十年了,江南武林新陈代谢又特别快。年轻人,还有多少听过关于江南七怪的事。

“哼,我与姓陆的恩怨,关其他人何事?”李莫愁道。

“就是啊!我也这么说的。可柯瞎子非说,他跟陆家庄有旧,咱们动陆家庄就是不给他面子,不给他面子就是不给桃花岛面子。”杨忠义添油加醋的胡编。

李莫愁道:“姓陆的一家,何时跟江南七怪扯上关系了?”

“回禀师父,柯瞎子给弟子科普了,他说陆家庄的老庄主,是他徒媳妇的师兄,是他老亲家的徒弟。现在的庄主,是他老亲家的徒孙,亲徒孙,不是记名的那种。”

李莫愁听得云里雾里,她本来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亲戚关系这种逻辑,让她捋,她需要时间。一会儿后,李莫愁怒道:“柯瞎子说的是太湖陆家庄。”

李莫愁差点骂出口了,我特么要找嘉兴的陆家庄,这里是嘉兴。

第二天,李莫愁吩咐两个弟子,一个是亲传弟子,一个记名弟子,前往嘉兴城外的陆家庄,去打九个血手印。

本来这事,一直是亲力亲为的。可由于昨天被杨忠义一扯,她想去找柯镇恶,看看是不是过来与他为难。

再探查探查,是不是只有柯镇恶在嘉兴,还是郭靖夫妇也到了。

如果郭靖夫妇也在嘉兴,那么李莫愁准备灭陆家庄满门,怕是会引起郭靖的行侠仗义之心。更怕,灭着灭着,被人横加阻拦。

情报很重要。

所以李莫愁决定自己亲自去,她的两个弟子,一个武功低微,不是柯镇恶的对手。一个刚收的,一点内功都没修炼过,派不上用场。

根据李莫愁的指引,洪凌波与杨忠义只花了两个时辰,就找到了陆家庄。

还好有一半的路程,是坐船的。否则两个时辰,都用双腿走,杨忠义指定要抗议了。

杨忠义刚想去敲门,洪凌波一把拉住,问道:“你想做甚?”

“印血手啊!不进去怎么印。印外面,人家也看不到啊!”杨忠义摸了摸脖子,说道。

洪凌波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她道:“那个师弟,以前我跟师父出去杀人,杀人之前给人家印血手,都是悄咪咪的。”

“不告诉人家,人家哪知道是咱们师父印的?”杨忠义发现了逻辑漏洞。

洪凌波道:“这……好像整个江湖,只有咱们师父有这个规矩。所以,只要印有血手,肯定是师父做的。”

“可万一是别人冒充师父,那师父岂不是背锅了。”杨忠义又发现了一个漏洞。

洪凌波沉思了好一会儿,道:“回去跟师父说一下吧!”

两人在大门口,说了这一会儿,陆家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出来一个下人打扮的中年男子。

“二位是?”

“你是谁?”杨忠义反客为主的问道。

“小人是在庄里做长工,二位是来找老爷的吧?需要小人去禀报吗?”

“我们是来送快递的,我师姐说了,都悄悄的,不能让你们发现。既然你们老爷在家,那我们等一会儿再来。对了,你们庄上有几个人?”杨忠义胡说八道起来。

这个长工压根没听懂前面几句,只听懂后面一句,本能的回答道:“共七人。”

杨忠义立马不怀好意的笑起来。指着长工道:“嘿,不老实了吧!我师父让我们过来印九个血手印,你们家就七个人,那多出了两个血手印怎么算?”

“这位公子,您说的,小人听不懂。如果公子有其他想问的,请稍等片刻,小人去请示一下老爷。”长工道。

“去吧去吧!我们在这等着,快点啊!我和我师姐赶了两个时辰的路,中午饭还没吃呢!”杨忠义催促道。

长工关上门,急冲冲的去找陆家庄庄主陆立鼎去了。

洪凌波没啥主见,此时也不免问道:“师弟,你让姓陆的出来,那咱们还怎么往他们家印血手?”

“师姐,咱们走一步看一步,总有机会的。”

不消片刻,长工出来了,将二人迎进门,在客厅坐下。有侍女上了茶水,长工道:“二位稍等片刻,老爷夫人有点急事处理,等处理完了,会马上出来见二位。”

杨忠义喝了一口茶水,见长工还在跟前。于是他说道:“你去忙吧,不用留在这招呼我们。”

长工沉吟了一下,就道:“那我就去里屋,看看老爷和夫人。”

陆家庄此时的确有事,跟李莫愁没有直接关系。武三通的妻子,带着两个儿子过来投宿。谁知,两个孩子跟陆家庄的两个女娃,摘花玩,不小心摔下来,陆立鼎的女儿陆无双,左腿腿骨折断。

此时,陆家庄后院,正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杨忠义见旁边只有一名侍女,便起身问道:“这位姐姐,茅房在哪?”

侍女道:“后院左侧,直走便是了。”

“你能带我去吗?不瞒你说,我是路痴,超过五步的距离,我就分不清东南西北。”杨忠义有些无奈的说道。

侍女也没想太多,引路道:“这边请”

杨忠义对洪凌波眨了眨眼。

洪凌波不明所以,心想:“你上茅房,对我挤眉弄眼干嘛?”

杨忠义见洪凌波没反应,只得哼起歌来:“爱到什么时候,爱到天长地久。两个相爱的人,一直到迟暮时候。我牵着你手印,我牵着你到白头。牵到地老天荒,看手印里的温柔…啊,手印里的温柔。

别管杨忠义唱的有没有调调,洪凌波是听明白了。

“公子这曲子……”侍女忍不住发问。

杨忠义回道:“我那疙瘩的人,都这么唱。”

当客厅里,只剩下洪凌波一个人的时候,洪凌波立马起身,走到最近的墙壁,运功发掌。

一掌打出,墙壁上立马出现一道凹陷的手掌印。

虽然与李莫愁的血手印,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但是比陆立鼎要强上少许了。

这也突显了一个道理,野路子出师的江湖人士,与名门正派的弟子,无论是底蕴,还是武功,后者都远远胜过前者。

除非,前者气运傍身,有不凡的奇遇。

洪凌波现在的武功,放在江湖上,可能三流都比不上。可她路子毕竟是正确的,源头的祖师婆婆,可是能与全真教王重阳一较高下。

打完第七掌,洪凌波就有些力有未逮了。她坐在旁边,开始休息。

杨忠义纠缠侍女好一会儿。心里计算时间。觉得洪凌波差不多办好了

刚走回客厅,就见洪凌波在那里悠哉悠哉的发呆。墙上的手印,只有七个……李莫愁交代的,是九个啊!

这师姐,敢偷工减料?

这要是惹恼了李莫愁,李莫愁绝对把他们俩,填上两个血手印。

“你在做什么?”旁边的侍女,大声叫道。

墙壁上,清清楚楚七个手印。洪凌波就坐在那里,谁做的还不明显吗?

如果洪凌波打完九个手印,这时杨忠义拍拍屁股走人,管侍女如何尖叫。

可现在还差着数呢!

杨忠义一个手刀,打在侍女后颈脖上。侍女身子一软,晕倒在地了。

侍女刚才的大叫,也叫醒了洪凌波。洪凌波转头,正看到杨忠义打晕侍女。

洪凌波道:“师弟,还差两个。”

杨忠义道:“师姐继续。”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红色粉末,倒在茶杯里。

茶水立马转变成红色,血红血红。

杨忠义往墙壁的手印上,涂抹红色。

洪凌波打完第九个手印之后,陆家庄所有人,庄主陆立鼎和夫人,纷纷从后院赶到客厅。刚才,他们听到了侍女的大叫,心下觉得不好。

一到客厅,就见到有两个人,往墙壁上折腾。

“住手,你们是什么人?”陆立鼎大喊一声。

正主来了。

杨忠义的红色染料,还没涂完,才涂到第五个手印呢!

“师姐,快跑。”杨忠义还是顾念同门之谊的,自己拔腿就跑的时候,还不忘叫一下洪凌波。

洪凌波傻乎乎的,跟着杨忠义跑出了陆家庄。

陆立鼎见着墙壁上九个手印,其中有五个是血手印,道:“难道兄长说的,十年后仇家过来寻仇,就这俩货?” 第五章 郭靖夫妇 李莫愁去寻柯镇恶,好打探一下郭靖夫妇是不是也在嘉兴。可在嘉兴城中转悠了一天,也没找到柯镇恶的踪迹。

等李莫愁回客栈,杨忠义二人已经回来了。洪凌波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被杨忠义洗了一遍脑,让她回去跟师父复命的时候,可不要什么都说。只说,九个血手印,一个不差都打上去了。

洪凌波没认识杨忠义之前,性格还是老实的。自从认识杨忠义之后,几天相处下来,不知不觉,她开窍了。

血手印对李莫愁来说,是仪式感。

如果破坏了她的仪式感,什么下场?洪凌波可不敢想,她师父什么冷血无情的性子,她心里无比清楚。

李莫愁随时可以换个徒弟,反正就是一个替她办事的。洪凌波自问,自己换不了师父,她想换,下场也就是个死。

按照杨忠义教的,洪凌波一字不落的,跟李莫愁说了。

李莫愁倒是满意。吩咐二人,明天去城北渡口等她,她明天灭了陆家庄,就与他们北上。

第二日,李莫愁没打招呼就离开客栈了。退房的事,只能落在杨忠义二人身上。

这边刚出了客栈,迎面就撞上一个面容枯槁的瞎眼老头。杨忠义刚想骂出口,却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然后抓住洪凌波的手,往一侧走,绕开瞎眼老头。

柯镇恶觉得不对劲,一般情况下,与他相撞的人,要么道歉,要么骂街。今天这人,一声不吭的往一侧溜,却是奇怪。

柯镇恶铁杖一横,拦下了杨忠义,道:“撞了人,为何不言语?”

杨忠义心中大骂,“你特么撞的我。”

不过他不敢出声,只是示意洪凌波,让她开口说话。

洪凌波此时也看出端倪,便开口道:“我们姐弟二人,有要事在身,不便停留,还请让路。”

柯镇恶道:“让你兄弟说话。”

洪凌波看向杨忠义,杨忠义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摆了摆手。洪凌波秒懂,道:“我师弟有口疾,说不了话,阁下还是别为难我们了。”

柯镇恶铁杖头,指着杨忠义,问:“你真是哑巴?”

杨忠义轻轻“嗯”了一声。

“嗯?”柯镇恶道。

杨忠义再“嗯”了一声。

柯镇恶一个铁杖就打过来了,怒道:“我一听就是你小子,前次推我下楼,今日咱们好好算算账。”

“柯大爷,我嗯一下你都听出来是我。”杨忠义往后退,躲开了铁杖。

“你的声音,我化成灰也记得”柯镇恶再举铁杖打过来。

洪凌波手中宝剑一出,挡下了柯镇恶的铁杖。洪凌波道:“前辈武功高强,我们佩服。我师弟年少无知,若有得罪之处,待家师回来,必登门致歉。”

柯镇恶也不继续打了,停住了手,问道:“你们师父是谁?”

话音刚落,杨忠义撒腿就往北城门方向跑了。

柯镇恶以为自己中了这俩师姐弟的缓兵之计,心中大怒,一杖震开洪凌波,双腿朝杨忠义急追。

杨忠义像是无头苍蝇似的,乱跑一气。柯镇恶听力惊人,竟然紧紧跟在身后,并没有让杨忠义甩掉。

也是杨忠义修炼了内功心法,逃命之下,让肾上腺素不断分泌,隐隐让他潜力,被大幅度激发。

不知不觉,竟然跑到了陆家庄了。

好巧不巧,就见李莫愁在屋顶上,正跟人一挑三。

武三通的夫人,陆家庄庄主陆立鼎,以及陆立鼎的夫人。

一挑三,李莫愁还占据上风。

对面三个人,跟李莫愁的武功,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啊!

杨忠义发现了李莫愁,柯镇恶自然也听到了有打斗声。他好奇问道:“姓杨的,这里是哪里?”

江南七怪虽然在嘉兴混了大半辈子了,可与嘉兴陆家庄却从未来往。一是,江南七怪是纯纯的江湖草莽。二是,陆家庄是官宦之后。

两帮人,成分不一样。

所以,柯镇恶跑到陆家庄,也不认得这里是哪里。

杨忠义多无耻啊!此时见到师父李莫愁了,自然是祸水东引,让李莫愁替自己接着。

如果杨忠义单纯的喊,让李莫愁下来,帮自己打发柯镇恶。李莫愁一定不搭理,甚至打扰她欣赏陆家刀法,还会迁怒杨忠义。

陆立鼎与他兄长陆展元,本有几分相似。此时施展陆家刀法,让李莫愁隐隐在他身上,看到了老相好的影子。

为了多看几眼,李莫愁才没有立马下死手。

杨忠义停下脚步,指了指上面,对柯镇恶道:“柯大爷,这里是陆家庄,庄主是陆立鼎,在江南一带,甚有俠名。号称江南七怪第二,意思就是,你们兄弟姐妹几个离开江南之后,陆立鼎继承你们的意志,在江南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今日,有仇家李莫愁上门,要灭他们满门,杀一杀这江南七怪第二的名头。你若不信,自己上去问问,我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李莫愁不得好死。”

也就是李莫愁,现在心思都放在陆立鼎的身上,没听到这个欺师灭祖的家伙,在给她拉仇恨。要不然,保管让杨忠义品尝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酸爽。

柯镇恶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放弃追杀杨忠义,转身飞上了屋顶。他大喝一声:“陆庄主,老夫柯镇恶,特来助你。”

陆立鼎大喜,道:“多谢柯大爷。”

杨忠义在底下,暗骂无耻。什么特来,什么叫特来?要不是追我,你能跑到这里来?

虚伪,我呸。

五人从屋顶打到下面,四人围攻李莫愁,竟也没丝毫胜算。

杨忠义趁机,溜进了陆家庄。发现庄中的长工,两个侍女,全死在客厅了。

在陆家庄摸索了一圈,捞了不少好处。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把刀,对李莫愁喊道:“师父,庄上没人了,有两个女娃不知去向,定是被这夫妇藏起来了。”

李莫愁一掌打在了陆二娘的腹部。陆二娘口吐鲜血,眼见活不了了。陆立鼎冲过来,欲抱住李莫愁,和她同归于尽。

李莫愁一个拂尘,打在陆立鼎天灵盖上,陆立鼎立刻魂归地府。

杀了陆立鼎夫妇后,李莫愁对着柯镇恶、武三娘道:“我与桃花岛、一灯大师,素无恩怨。两位请吧!”

眼见李莫愁痛下杀手,柯镇恶、武三娘救援不及,心中大恨。

柯镇恶举杖从左边攻上去,武三娘握剑从右边杀刺过去。李莫愁不慌不忙,一手拂尘打开了铁杖,另一手道袍衣袖,卷动长剑,一收一放,长剑断成两节。

李莫愁对桃花岛和一灯大师,还有顾忌,因此迟迟没有下杀手。柯镇恶、武三娘明知武功不及对方,还是依旧缠斗不休。

杨忠义这时喊道:“师父,我在四周搜寻一番,若发现陆家二女,再擒拿过来交与师父。”说完,拔腿就跑,也不等李莫愁回答。

李莫愁无心再打下去,逼退了柯、武二人之后,身子一纵,远离了陆家庄。并留下一句:“仇怨已消,后会有期。”

杨忠义跑了,自然不会再去城北码头,跟李莫愁汇合。李莫愁暴虐无道,性格阴晴不定。伺候的好了,好处不见得有。伺候的不好,命都保不住。

之前无奈,依附李莫愁,不得脱身。如今内功心法到手,钱财刚搜刮到了。正是一个人,逍遥江湖的大好时机,傻13才给李莫愁当徒弟。

为了躲避李莫愁,杨忠义在距离陆家庄外,十里处的柳树林里,躲藏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夜里,才敢走出柳树林。

谁知,两头大雕从杨忠义身后,疾飞而过。带起的风,刮的杨忠义扑倒在地。

待杨忠义起身,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男一女。男的三十来岁年纪,上唇微留髭须。那女的约莫二十六七岁,容貌秀丽,一双眼睛灵活之极。一男一女的跟前,还有一个十二三的少年。

杨忠义不想引人注意,转身往后走。却不想那个女的,飞身到了他的面前,皱着眉头看着他。

这一男一女,正是名满天下的郭靖与黄蓉。

杨忠义自然不认得黄蓉,他拱拱手道:“女侠你好,在下只是路过,刚才被大雕吓了一吓,才趴在地上,绝无埋伏之意。现在知道,两头大雕是女侠所养,真是倾佩之极。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改天我请客,嘉兴醉月楼见。”说完,往另一边走。

黄蓉道:“且慢!你转头看看,你身后的人。”

这时,郭靖和那名少年,走过来了。

杨忠义转头一看,目光停留在那名少年脸上,久久不能移开。

郭靖惊呼道:“你俩是兄弟?”

杨忠义慢慢伸手,朝那名少年的脸上摸去,快要接触到脸颊时,杨忠义一巴掌扇过去。

那名少年也是机灵,身子一侧,躲开了。

杨忠义见没打到,自言自语道:“我不是做梦吧!”

杨忠义和那名少年的相貌,虽说一模一样,那是夸张了。可也有七八分相似。而这七八分之中,跟郭靖夫妇的故人,又相似许多。

黄蓉正待询问二人姓名,却发现大雕的小腿上,红肿了一大块,忙道:“靖哥哥,雕儿中毒了。”说完,又发现,那名少年的手掌。也肿了一大块。

细想之下,料定是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

郭靖怒吼长啸,想引李莫愁现身。黄蓉也鼓动真气,与郭靖携手共啸。

等了一会儿,李莫愁没引来,把柯镇恶一伙人,引过来了。

杨忠义脸色,一下子不好看。 第六章 你为什么姓杨 郭靖夫妇的女儿,郭芙见到两个长的极为相似的少年,不由开心的叫唤起来。问她母亲道:“娘,他们俩就是双胞胎吗?”

黄蓉微笑的摇摇头,道:“娘也不知道,你可以自己去问问。”

郭芙走到少年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道:“你怎么这么脏?”又转头看向杨忠义,道:“你更脏。”

杨忠义刚刚趴在地上,沾了一身泥,自然脏兮兮的。他耸耸肩,也不解释,也不敢解释。柯镇恶就在一旁呢!

这老家伙,连他“嗯”一声,都听得出来。此时他敢蹦出一个字,保管死在柯镇恶的铁杖之下。

少年被郭芙说脏,心中倔强一起,也不多说一句,转身就要走。

郭靖忙说道:“小兄弟身中剧毒,命在旦夕,我们给你治治,再走也不迟。”

少年道:“你我素不相识,不必了。”

杨忠义一看好机会,装作跟着少年一起走,好离开这里。

谁知郭靖从少年眉目间,越看越有义弟杨康的影子。此时不由出手阻拦,想问清楚:“小兄弟姓甚?”

少年见郭靖阻拦,直接一拳打在郭靖腹部。

郭靖不闪不避,生受了一拳。

少年拳头打在郭靖腹部,郭靖毫无在意。反而少年的拳头,收不回来,像是被吸住了一般。少年用力抽回,却疼的他自己小脸通红。

郭靖问道:“你告诉我,你姓甚,我便放开你。”

那少年道:“我姓倪,名字叫作牢子,你快放我。”

郭靖听了好生失望,腹肌松开,他可不知那少年其实说自己名叫“你老子”,在讨他的便宜。

那少年拳头脱缚,望着郭靖,心道:“你本事好大,你老子不及乖子。”

黄蓉见了他脸上的狡猾惫懒神情,总觉他跟那人甚为相似,忍不住要再试他一试,笑道:“小兄弟,你想做我丈夫的老子,可不成了我的公公吗?”左手一挥,已按住他后颈。

那少年觉得按来的力道极是强劲,急忙运力相抗。

黄蓉手上劲力忽松,那少年不由自主的仰天一交,结结实实的摔倒。

郭芙拍手大笑。

那少年大怒,跳起身来,退后几步,正要污言秽语的骂人,黄蓉已抢上前去,双手按住他肩头,凝视着他双眼,缓缓的道:“你姓杨名过,你妈妈姓穆,是不是?”

那少年正是姓杨名过,突然被黄蓉说了出来,不由得惊骇无比,胸间气血上涌,手上毒气突然回冲,脑中一阵糊涂,登时晕了过去。

黄蓉一惊,扶住他身子。

郭靖给他推拿了几下,但见他双目紧闭,牙齿咬破了舌头,满嘴鲜血,始终不醒。

郭靖又惊又喜,道:“他……他原来是杨康兄弟的孩子。”

黄蓉见杨过中毒极深,低声道:“咱们先投客店,到城里配几味药。”

几人正要回嘉兴城,杨忠义站着跟木头似的。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几个人一动,就杨忠义不动,就显得特别明显了。黄蓉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呢!不过,这个少年是谁?黄蓉也犯迷糊了。

当初穆念慈只生一个孩子,便是杨过。

可天底下,能在同一天,遇到两个如此相像之人?这可能性太小了。

黄蓉问道:“小兄弟,你姓甚?”

杨忠义不想说话,微笑的,手放在嘴边。然后拜了拜手。

郭芙笑道:“他还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黄蓉笑道:“小兄弟,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刚刚,你可是叫我女侠来着,我可是记得,你会说话,而且口齿伶俐,语条清晰。”

杨忠义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意思是“我赶时间,下次再聊。”

黄蓉虽然没看懂杨忠义的手势,但是她很聪明,看了在场之人后,立马找到了关键。

在场之人,谁最特殊?

柯镇恶啊!他看不见。既然柯镇恶看不见,那么他只能靠听。

如果有人不说话,柯镇恶就无法判断,这个人是谁。

黄蓉对着柯镇恶道:“大师父,你是否认识一个十二三的少年,跟他有什么过节?”

柯镇恶刚刚听郭芙说,有人是哑巴,就觉得有点耳熟了。现在再听黄蓉如此说,立刻想到这个不肯说话的人是谁了。

柯镇恶举杖就打过来,大喝道:“姓杨的,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杨忠义“哎呀”一声,正欲逃跑。谁知被黄蓉一把抓着手臂,身子动弹不得。

黄蓉与郭靖在桃花岛潜心苦修,内功已臻化境。她出手擒拿,一般江湖高手也得束手就擒。何况只会花拳绣腿的杨忠义。

眼见铁杖就要朝脑袋上落下,杨忠义急中生智,忙叫道:“我母亲也姓毕……不是,也姓穆。”

铁杖停在杨忠义头顶之上,没落下来。柯镇恶转头问郭靖道:“他也是杨康的儿子?”

这么考验逻辑的问题,郭靖想不明白。他只得求助黄蓉,希望黄蓉能给个答案。

黄蓉摇摇头,如果穆念慈当初生的是双胞胎,那么给杨过取名字的时候,穆念慈不会不说。既然穆念慈没有说,那她只生过一个孩子。

如果穆念慈之后,又寻得良人……

那也不可能啊!若之后寻了良人,生了孩子也不可能跟杨康长的相似。难不成是,杨康投胎……

黄蓉想不明白,只得问道:“你若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女侠长的这么好看,必不会与我这个小孩一般见识。”杨忠义讨好的说道。

柯镇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递给黄蓉。

黄蓉笑道:“多谢大师父!”然后拔出小刀,在杨忠义面前晃悠,她说道:“你没听说过,蛇蝎美人吗?”

杨忠义眼泪汪汪的流出来了,他哭道:“我姓杨,从小无父无母,是江沙帮何有道捡到的……对了,这事我说给柯爷爷听过啊!不信你们问他。”

柯镇恶道:“你小子满嘴谎言,我哪知道你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杨忠义道:“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李莫愁不得好死。”

柯镇恶铁杖顶在他脑门上,道:“你这发誓,我怎么觉得听过?”

黄蓉听出不对,问道:“既然你无父无母,从小被人捡去收养。那么你如何姓杨?”

杨忠义鼻涕眼泪全下来了,他道:“你们要是觉得姓杨的不好,我从此跟你们姓也成。”

看着这家伙泣不成声了,连郭芙这种刁蛮性格,也隐隐有些不忍。

郭靖过来安慰道:“小兄弟不要怕,我们没有恶意……”

杨忠义指了指脑门上的铁杖,道:“大叔,你们说一套做一套可不行啊!”

郭靖对柯镇恶求道:“大师父,待我问清楚了,再计较其他可好。”

柯镇恶收回铁杖,黄蓉也放开了杨忠义。

杨忠义伸张了一下手臂,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开始脱衣服……

黄蓉急道:“你要做甚?”

“你们不是要知道,我为何姓杨吗?我拿证据啊!”说完,杨忠义继续脱衣服。

黄蓉拉着郭芙,走远一些。

当杨忠义脱光上身,只见他身上纹着三个字“杨忠义”

“这字……”郭靖叫黄蓉过来看看。

黄蓉嘱咐郭芙不得回头,然后自己走近一看,道:“靖哥哥,这字迹像是你写的。”

郭靖读书少,从小愚笨。在书法上的造诣……没什么造诣。因此,他写的字,极具自己的“风格”。

黄蓉问道:“那个,收养你的人,如今在何处?”

“在下面!” 第七章 谁是谁的看客 杨忠义想弄清自己的身世吗?

不想,没那个必要。自己活的好就行了,管他这么多。

就比如,杨忠义弄清楚自己身世了,他祖上跟姓潘的有仇。那么,杨忠义要不要去找姓潘的后人报仇?

不报,那就是不孝。

报吧!费劲。

那还不如不知道,自己朝着自己的人生计划,一步一步活下去不好吗?

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对不对?

不过柯镇恶有机会得弄死,追杀他这么多次,是可忍孰不可忍。

还有水鱼堂的林在先,这也得弄死。

冤枉自己的,那几个风鱼堂弟子,作伪证的贩私盐的……也得杀。

这么一想,仇人还挺多的。

跟着郭靖夫妇回嘉兴城。

由于杨过中毒太深,临近的药铺没有黄蓉想要的药材,因此她和郭靖商量,去附近的小镇看看。

临走之前,请柯镇恶好好照看三个孩子。

柯镇恶只道放心,他恨的是卖国求荣的杨康,不是他的儿子,不会迁怒到杨过头上。

至于杨忠义,身份扑朔迷离,无法琢磨。暂时先放在一边,等他们腾出时间,让丐帮弟子,好好查查,杨忠义的过往,看看能不能找出蛛丝马迹。

待郭靖夫妇一走,杨过还在昏睡,柯镇恶在哄郭芙入睡。杨忠义假装在床上睡觉,一连骗过柯镇恶三次的巡查。

待两个时辰后,忽听隔壁房间有动静。杨忠义料想是杨过醒了,起床在找吃的。可又一听,有两人对话的声音,只听爹爹,爹爹……

难不成,是杨过的爹过来找他了?

杨忠义好奇心之下,悄悄的起来,打开房门。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黑影手中,正提着杨过。

杨忠义不会轻功,自然追赶不上。他也不想追,追杨过干嘛?非亲非故的,追上了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还是自己保命要紧。想到这,杨忠义从后院离开。

杨过被欧阳锋叫出去,逼毒练功,很快被送回来了。杨忠义是一走了之,不见踪影。

郭靖夫妇回来,发现杨忠义不见了。黄蓉道:“这个小子,对人的防备心极重,即使我们把他强留在身边。他迟早也会找机会溜走。”

郭靖道:“可他有可能是杨康兄弟的另一个遗腹子,我不忍心他流落江湖,受人欺凌。九泉之下,我也对不起杨大叔,杨大婶。”

黄蓉宽慰道:“靖哥哥,这个杨忠义奸诈狡猾,比过儿,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使当年的杨康,论卑鄙……你想想大师父,几次都在杨忠义手中吃瘪。所以,你不必对他过分操心。”

“话虽这么说,可蓉儿,忠义毕竟才十二岁……”

“明天我召集本地的丐帮弟子,让他们打探杨忠义的下落。若能找到他最好,若找不到他,我们回桃花岛再从长计议。”

……

离开嘉兴,杨忠义隐隐感觉,被人盯上了。心想是江沙帮的人?还是李莫愁呢?

想想又不是,无论是江沙帮还是李莫愁,见到他,都不可能躲着监视,而不出来相见。

杨忠义乔装打扮后,决定往西去。

南边是江沙帮,北方是李莫愁,东边是桃花岛,西边最安全。

由于赶路太急,错过了投宿的客栈。这一晚又下起了绵绵细雨,杨忠义急赶慢赶,找了一座破庙。

刚走近破庙门口,就觉得里面有些不对。待走近一些,只见两个儒生打扮的青年人,正在谋杀另一个书生。

一个压住书生的身体,另一个拿着石头,狠狠地朝地上的书生后脑勺上砸。

杨忠义看得津津有味,站在门口,也不出声打扰他们。

待地上的书生,彻底断气了。两个儒生打扮的年轻人,才发现门口有个人。

外面打雷闪电,大雨倾盆。这边刚弄死一个人,门口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这一下,差点没把两个儒生吓死。

杨忠义看他们忙活完了,打个招呼道:“别紧张,别紧张,我不是鬼,也不是官差,我就是路过躲雨的,看见你们在杀人,我也不便打扰。”

两个儒生默不作声,只是盯着杨忠义。

杨忠义进来,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干草堆上。他道:“不就是杀个人嘛!一回生二回熟,看你们这么紧张,第一次吧!我跟你们说,杀人这事,最重要的是心态,心态稳定,手法才稳。其次是计划,我看你们也是临时起意,激情杀人吧!这事不能这么干,很容易露馅的。下次,先计划好,怎么杀,怎么埋都是学问。有机会,你们到我们那,交点学费,好好给你们上一课,算是课外辅导了。”

这家伙说的头头是道,咋一听像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了。可再一听,就特么像一个推销的……

两个儒生依旧不说话。

杨忠义继续道:“两位对我说的话,还有一些质疑,这很正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过,嘉兴人士,从小拜师赤炼仙子李莫愁,李莫愁听说过没?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在下有幸,自幼深受庭训,深得家师真传,对杀人越货已有很高的造诣,不说青出于蓝胜于蓝,但与家师一比,也不遑多让。这么说,你们俩明白吗?明白了就掏钱啊!我现场指导你们俩怎么毁尸灭迹。”

其中一个瘦儒生,终于有点反应了,他摆弄了一下自己的麻布衣裳,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杀他吗?”

“还有为什么吗?不就是为了好玩吗?”杨忠义疑惑道。

瘦儒生道:“我们没你这么冷血,我们确实是愤怒之下,杀了他,并不后悔。”

高儒生伸手过来,拍了拍瘦儒生的后背,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若有事发之日……”说完,目光撇向了杨忠义,然后说道:“我一力承担。”

瘦儒生摇摇头道:“我们两个一起做的,如何让你承担所有罪责。”

“你读书胜过我百倍,今年春闱,你必能高中榜首。待来年有了官身,再解我等苦难。”

两人对话,却不称呼对方姓名。

防谁?不用说也知道是为了防杨忠义。

杨忠义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轻声道:“有人来了!”

两个儒生一愣。

杨忠义急道:“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尸体藏起来啊!”说完,亲自动手,去拖尸体。

两个儒生不仅不帮忙,还下意识的往旁边躲。杨忠义都有点迷惘了,他一脚踹高儒生,道:“你们杀的人,现在等看戏呢?”

这俩货心理素质确实不行,被杨忠义踹了一脚,才反应过来。三个人抬着尸体,往后面走。

然后拿一些破烂木板,遮住尸体。

回到破庙前面时,瘦儒生才问道:“你为何帮我们?”

按理说,跟杨忠义没关系啊!他最多就是一个目击证人。

可杨忠义不这么想,谁跟尸体待在一块,谁是凶手。这点教训,他深有体会。

他就是这样,被江沙帮逼走逃亡的。

这时候,进来的人,不管是谁。只要看见庙里尸体,那么本能的会认为,在场所有人,都是凶手。

为了避免麻烦,先掩盖尸体,才是明智之举。

待三个人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外面又进来一个躲雨的。看这人的穿着打扮,属于道门一脉。

不等杨忠义打招呼,来人先抱着佩剑,自我介绍道:“在下赵志敬,全真教玉阳子门下。今日错过投宿,又逢大雨,只得进来躲一躲,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两个儒生面带异色,举手还礼。

赵志敬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在行的。看两个儒生脸色难看,心中觉得蹊跷。可也不好冒昧询问,免得着了道。

他再看向最近的少年,少年同样抱拳拱手,却是江湖中人的架势。赵志敬问道:“小兄弟如何称呼?”

“道长有礼,在下杨过,无名小卒。今日有幸,得遇全真七子的高徒,实乃三生有幸。赵道长相貌堂堂,气宇轩昂,他日必是全真教中流砥柱,执天下道门牛耳。”杨忠义的马屁,先送上。

赵志敬忍不住哈哈哈笑出来,又立刻谦虚道:“贫道不过是全真教不中用的二代弟子,派中比贫道道法武功高强的师兄弟,多不胜数,贫道实担不起小兄弟如此夸赞。”

“赵道长果然虚怀若谷,在下倾佩。来,道长这边坐,这个地方比较干净。”杨忠义用衣袖,弹了弹灰尘,邀请赵志敬过来这边。

“恭敬不如从命”

此时两个儒生,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只有一个十二、三的少年,以他们成年人的力道,杀人灭口也不是难事。他们两个眼神一交错,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这个想法。

可如今,又来一个全真教的道士。

他们二人虽说只是读书人,志在科举。但是对天下第一大派全真教的大名,也是听说过的。想当着,这个赵道长的面,杀人灭口,属实不太可能。

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或许是性格相投,或许是磁场相近。杨忠义与赵志敬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的意味。

一个见多识广,一个满口胡扯,还衔接的天衣无缝,属实难得。

又过了一个时辰,庙宇中的火堆开始烧尽。

庙门外,又进来三个人。

两个官差,押送一个身高十尺左右的巨型大汉。

巨型大汉面容呆滞,眼中无神,嘴里发着“哼嘿,哼嘿”的怪异声调。

其中一名官差,对庙中所有人道:“我们是刑部押官,这个人是朝廷要犯,正送京都临安。我相信各位都是正义人士,绝不会与朝廷为难。”说完,也不管他人回应,围着火堆坐下来。 第八章 世间多不公,杀不尽 民不与朝廷斗,这是江湖人士的共识。

当然了,也有无牵无挂,无门无派,又武功高强的江湖散人。他们不鸟朝廷,看哪个鸟官儿不爽了,杀了便是。

杀了,跑了。朝廷上哪逮去?

火堆慢慢处于熄灭的边缘,两个押官问道:“还有干柴吗?”

他们不专门问谁,而且问向所有人。

高儒生道:“没有了,所有的干柴,都在这里了。”口气无比确定,如果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他是带着颤音的。

其中一个押官道:“算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在这将就一下,明儿雨停了,再上路。”

另一个押官抱怨了一下天气,才说道:“只好如此了,你先休息两个时辰,完了再替我看守。”

出门在外,所有人对陌生人,都是有防备心的。这两个押官可不敢保证,这其中有没有人,想劫囚。

虽然,这个被铁链捆着,身负枷锁的巨汉,不会有人想救他。

巨汉后背着地,躺在地上,双眼盯着上方,也不知道看见什么。然后,他鼻孔里,慢慢的,吸着气,好像是闻到什么东西了。

或许是,破庙里都安静下来了,没人再说话了。一阵穿堂风吹过,直冲醒着押官的鼻子。

押官下意识,把手放在刀鞘上,目光一下尖锐起来,扫过四周,最后把目光,定在两个儒生身上。

血腥气味,这个方向最浓郁。

原本闭目的两个儒生,身心皆处于紧张的状态。他们睁开眼睛,与押官的眼神,撞在一起。

高儒生忍不住开口道:“大人,为何如此盯着我二人?我二人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押官笑了一声,道:“我叫高干,两位是准备参加春闱的举子吧?”

瘦儒生道:“是又如何?我们二人皆有功名在身,不是触法之徒。大人若有质疑,我二人可出示凭证。”

高干道:“两位误会了,我并不是怀疑两位的身份。而是……我曾经在路上见过你们,只不过当时见你们的时候,你们不止两个人,与你们一同赶考的同窗,如今身在何处?”

瘦儒生面色大变,转头看向高儒生。

高儒生脸色也是青白交错,居然看向了杨忠义。

杨忠义比较无语了。

这俩货,不会拿自己当他们同伙了吧?

我就跟你们俩,一起藏了一个尸。还上升不到生死与共,共同进退的高度吧。

两个儒生的神情变化,让高干加深了怀疑。他的手,握紧了刀柄。只要有需要,他随时都能出刀搏杀。

高儒生勉强应对道:“徐少爷……”

“原来那个人姓徐啊!既然你叫他少爷,那么他是你们当地的富贵人家了。”高干马上说道。

“不是,他不姓徐,他临时有事,走水路去临安府了。”高儒生回答道。

“为什么你们没一起走水路,是你们不肯,还是他不愿意带上你们。”高干紧问道。

“他瞧不起我们,我们也不愿和他一同上路。”

高干道:“他瞧不起你们,所以你们趁荒郊野外,四下无人的破庙中,把他杀了,然后尸体藏起来,对不对。”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另一个押官,不知何时,也坐起来了。面无表情的,等候着。

“不是,没有,你这是构陷,强加之罪。我们有功名在身,礼部在册的应考举子,你今日凭空污蔑我们,不怕我们高中那日,上书朝廷,夺了你的官身。”瘦儒生想到了自己的身份,立马拿出来威胁。

高干不屑的说道:“就凭你们两个?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掏出一块令牌,令牌上写“皇城司”三个字。

坐在高干身后的押官,此时说话道:“皇城司,监察天下,有先斩后奏之权。便是怀疑你二人,就可直接拿下,扭送官府。”

高、瘦儒生,寒窗苦读数十年,一心只在圣贤书。盼着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他们二人,对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可对朝廷事宜,所知不多。这先斩后奏之事,自然只在史书上读到过。这时听到,这二人竟然有这个权利,欲发惴惴不安。

杨忠义两世为人,见识自然多了许多。以他看多年百家讲坛的经验,觉得什么“先斩后奏”,有点扯淡。

若是普通人,或者是江湖草莽,皇城司或许可以先斩后奏。可换作有功名的读书人,皇城司只是怀疑,没有确凿证据,就擅自缉拿,礼部决不会罢休。

高儒生强作镇定道:“杀人之事,我二人决不敢认。”

“好”高干站起来,在破庙里走了一圈,道:“换作是我,如果杀人之后,又碰巧有其他人进来,那我会怎么做?我没有时间,细致的处理尸体,那么尸体只能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前殿一览无遗,没什么好藏的地方,那么能藏的,只有后殿了。”说完,就要往后面走。

高儒生从火堆拿起一根,还带有火苗的木棍,往高干头上打。

高干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高儒生撞在柱子上,口吐鲜血,眼见半条命就没了。

杨忠义轻声喃喃道:“下手够重的啊!”

久没说话的赵志敬,接话道:“他练的是外门硬功,下手自然刚猛。”

杨忠义道:“与道长相比,如何?”

赵志敬想了三息,道:“不好说。”

能让赵志敬说出不好说,高干的武功,已经算是江湖高手之列了。要知道,在全真教二代弟子中,武功能与赵志敬相比的,只有甄志丙。

高干哈哈一笑道:“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太差劲。实话告诉你,我并没有见过你们,也不知道你们是几人上路。刚才这么问,也只是诈一诈你们罢了。”

高干的刑侦能力,无疑是强的。更兼,他对所有撞见的案子,都有侦破的瘾头。那种,推理后得出的真相,那种凶手被揭穿后的惊恐,都让高干欲罢不能。

事到如今,再掩盖也无济于事了。瘦儒生一边扶着高儒生,一边哀求道:“是他,是姓徐的欺人太甚。他们徐家欺男霸女,横行乡里,即使同窗,也时常受到他压榨欺凌。此次上京赶考,他故意遣回自家下人,而拿我二人使唤。”

杨忠义在旁插话道:“你二人皆是自由身,同是举子,何须看他眼色?”

瘦儒生看了杨忠义一眼,又转回头,眼泪滴滴落下,他说道:“我二人家贫,没有多余盘缠。”

高干扭了扭脖子,放松下来。之前他诈归诈,可也担心儒生二人身怀武功,因此警惕异常。如今知道,对方只是普通的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现在又坦白招供,只待束手就擒。他也没必要,再紧张了。

高干道:“赶考的盘缠,县衙州府,皆有馈赠,如何不足你二人赴京。莫非,你二人拿赠银,去花楼赌坊挥霍了?”

高儒生缓过一口气,道:“我二人皆乡下弟子,如何识得花楼赌坊。我二人进入镇江府界,便遭遇山匪,身上所带盘缠吃食,俱被所劫。后遇徐州明,才没有饿死。”

“这么说来,这个姓徐的,对你们有恩?”杨忠义问道。

“胡说,这个衣冠禽兽,畜牲不如。”高儒生睚眦欲裂的骂道。

瘦儒生哭声不止,他道:“徐州明爱喝酒,我二人身上各背着十斤酒,供徐州明随时取用。今日在此躲雨,徐州明酒瘾上来,喝完十斤后,便对我们破口大骂。我二人,以为他只是醉后耍泼而已,并不与他一般见识。然而,然而……”

高儒生接过话头,道:“然而,徐州明说,是他安排山匪劫掠我们,他就想看看我们落魄委屈的样子。而且,他早已安排手段,今年春闱,不会让我二人参加会试。”

高干道:“你二人只管参加,天子脚下,他还能再安排山匪,绑架你们不成?”

高儒生道:“徐州明说,他想好了,会试的前一天,会给我二人下泻药……”

高干嘿嘿一笑道:“此人倒也卑鄙。”

若是用暴力手段,阻碍举子应考,礼部不会坐视不理。若是举子自身身体出了问题,礼部才不会深究。

说到这里,高儒生眼泪不断的落下,与抽泣的瘦儒生一道,让这间破庙,有了一丝悲凉。

高儒生道:“即便如此,我们二人多注意,不让他得逞就好了。可是,可是……他害死了王家妹子,我们怎还能饶了他,即使搭上性命,也要让这个畜牲血债血偿。”

听到这里,已经没人催促他们二人,只是静静的听着。

高儒生用力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叫石轩之,他姓王秉之,我二人所住之地,名叫流杨村。秉之家有一妹,贤良淑德,样貌出众。我们三人一块长大,宛如亲兄妹。那一日,王妹到书院,给我们二人送吃食。谁知回去途中,遭人侮辱,王妹羞愧之下,竟跳崖自尽。我二人去报官,官府也只是找到了王妹的尸首,却查不到真凶……今日,那禽兽酒醉,故意说给我们听……我二人方知真凶是谁……我问你们,如此禽兽,该不该死,该不该杀。”

高干与另一个押官对了一眼,高干冷哼道:“徐州明已死,各中原由,自凭你说。你二人杀人藏尸,已是事实,罪责难逃。天亮之后,随我二人进京,听候发落。”

高干这番话,让石轩之,王秉之二人,悲哀心冷,只是哭泣。

他二人,读书数十载,好不容易中举,有了进京参加春闱的机会。没想到,这回进京却与会试无望,而转去刑部……

可让他们两个,再选一次……

徐州明还得死,他们还会杀。

哪怕换来的,是革去功名,是千刀万剐,是万劫不复……

“哼嘿,哼嘿……”不断响起。

高干与同伴,转头看向巨汉,高干道:“你给我老实点,我们锁了你的琵琶骨,你一身劲力已是无用,不必费劲了。”

巨汉嘴巴呢喃,突然说话道:“我一生凄苦,受尽他人欺辱,他们都当我傻,拿我当怪物……他们不该烧死她,只有她把我当人,不嫌弃我丑陋,不嫌弃我愚笨,还嫁我为妻……我杀他们,有何错……”

高干怒道:“你杀了一村上百口,其中又有多少人是无辜。你滥杀无辜,还有何面目说,是谁的错!”

巨汉死死盯着高干,“他们烧死我娘子,我杀他们,有何错,有何错……”声音越来越急促。

另一个押官,见巨汉不对劲。他运功发力,一掌打在巨汉天灵盖。

巨汉仰天长吼,宛如野兽成魔,浑身散发出浑厚无比的力道,震出了琵琶骨上的铁钩,震断了身上的锁链。

无形劲力,威压整间庙宇。

不可能?他不是不会武功吗?他只是天生神力而已,并不会武功的……

高干隐隐感觉到不对。而且,他认识到错误了。他不该揭破石轩之二人的案件。原本巨汉已经心如死灰,任由打骂。如今被石轩之,王秉之悲惨之事刺激,又重发心中怨气了。 第九章 给克哥报仇 趁他刚解开琵琶骨锁,高干与另一个押官同时拔刀,一左一右,砍向巨汉。

两人刀法,承属一脉,走的都是刚猛霸道的路子。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巨汉身上就留下了好几道口子。

可这些口子,都没有深入,连血都没有砍出来。

巨汉拳头用力一挥,押官双脚站立,上半身往后仰,躲开了拳头。

可拳头所附带的劲道,让押官整个身体旋转两圈,倒在地上了。

“师弟!”高干吼了一声,然后身子一跳,跳到了巨汉的肩膀上,他手中刀,刀尖朝下,往巨汉脑袋落下。

刀尖与脑袋碰撞,刀身脆断,只剩下刀柄还握在高干手中。

巨汉伸手一把抓住高干的衣服,然后用力一摔,将高干重重的摔在地上。

高干大口吐血。

押官已经起身,对着巨汉身上,连踢了数脚,然后一个跳跃,用膝盖踢在巨汉右脸颊上。

落地之后,又挥动拳头,朝巨汉左脸打去。

巨汉同样挥动拳头,与押官拳拳相撞。

押官整条右臂,被生生打断,血肉横飞。

场面太血腥刺激,以赵志敬这种高手,都承受不住,准备往外面走,躲开这里的厮杀。

杨忠义一把抓住赵志敬的衣服,问道:“赵道长,外面下雨,你上哪去?”

赵志敬有些无语了,他内心狂吼:看不出来吗?这里都打成这样了,你还管外面下不下雨?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有病也别拉着我。

他嘴上说道:“贫道去方便一下。”

“巧了我也去。”说完,跟着赵志敬往外面走。

这里有危险,以杨忠义这么怕死的性格,能看不出来吗?他早就想跑了,可他怕,他一跑,会引起厮杀三人的注意。备不住,矛头就对着他了。

尤其是那个巨汉,他是朝廷的要犯,屠了一个村子的狠人。他能看着。有活口跑出这里?

赵志敬一动,杨忠义就知道,这家伙想干嘛了?

能跟他相见恨晚的,会是什么好东西。

有赵志敬带头,那么有矛头,也是先对准赵志敬。

以赵志敬的武功,怎么的,也能抗几拳再死吧!

果不其然,这两人刚跑出破庙。巨汉就发现了,又刚好,高干师兄弟被解决完了。因此巨汉不作停歇,直追出去。

反而石轩之、王秉之二人,没受到什么伤害,除了刚开始,挨了高干的一脚。

王秉之扶起石轩之,问道:“还能走吗?”

“没事,咱们快走。”石轩之道。

王秉之扶住石轩之,待要走时。忽然听到,原本倒在地上的高干,发出微弱的喘息,他的手臂,在慢慢的挪动。他,还没死。

石轩之与王秉之对视一眼,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王秉之拿起地上的断刀,慢慢靠近高干。

高干好像发觉了他们的意图,嘴里轻微无力的说道:“不要,不要,我是朝廷命官。”

王秉之高高举起断刀,高干喉咙里用力发出声音:“我可以保守秘密,我不会说出去,放过我……”

“之前,你可曾想过放过我们”王秉之语气森然,一刀落下,砍断了高干的脖子。

做完之后,王秉之深呼吸几口气,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变了……

原本在家乡,他们只会读书,只为考取功名。没跟人打过架,也没杀过鸡……现在不一样了,全都变了。

他们不想,也从来没想到。

只是徐州明逼迫,残害,所以杀了徐州明。

高干师兄弟逼迫,缉拿,所以杀了高干。

每一步,都是在迫不得已下,发出身为弱者最后的倔强。

你们不给我活路,我又为何给你们活路。

石轩之道:“不用扶我,拿起行李,我们离开这里。继续上京,继续应试,你我一切都不会变。”

王秉之点点头。

追出破庙的巨汉,认准一个方向直追。赵志敬跑了一会儿,发现巨汉不会轻功,旁边的小子也不会。这一下稳了,他脱身不难了。

赵志敬提气,身子往上一窜。

杨忠义眼尖手快,赵志敬停下来,运气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要干嘛。待赵志敬身子飞起,杨忠义已拔出短剑,一剑扎进赵志敬的小腿上。

赵志敬吃痛,一口气没上来,掉下来了。

“杨过,你混账!”

杨忠义也不答话,埋头继续逃命。

只跑了半个时辰,杨忠义已经摔了不下六次。漆黑夜色,大雨滂沱,目力所及,实在看不到多少东西。

第七次,还把脚扭了。

只得坐下来休息。

可只是片刻功夫,巨汉就追上来了。

杨忠义再跑已是无力,只是大骂赵志敬如何没用,这么快就让巨汉追上他了,有违他天下第一大派二代弟子的名头。

跑是肯定跑不了,打肯定打不过。

杨忠义只得发挥自己唯一的本事,开始胡扯:“大哥,说句公道话,咱俩是不是无冤无仇,是不是素不相识,是不是一见恨晚。你看,你杀两个押官,我是不是没阻拦,我还拍手叫好了,可能你没听见。我是很同情你的遭遇的,换作是谁,在你的位置上,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我们大丈夫顶天立地,有仇报仇,没仇交朋友,对不对?”

巨汉没有回话,继续靠近。

杨忠义继续扯:“大哥,你先别过来行吗?你靠的太近,我心慌。我们有事说事。能BB就别动手,动手伤和气。”

巨汉举起拳头,冲过来了。

杨忠义双手护头,身子弯曲,大喊:“饶命啊英雄。”

只听“砰砰砰”三声,巨汉身子飞出去五米远。

一道黑影落在杨忠义面前。

杨忠义没觉得疼,松开双臂,抬头一看,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站在自己面前。老头双手交叉于胸前,对着杨忠义道:“乖儿子,你怎么这么没用啊!是不是没好好练我教你的武功。”

这老家伙眼熟啊!貌似在哪见过。

不过杨忠义一时想不起来。

巨汉爬起身子,大吼一声,又冲过来了。

白发老头身子前倾,浮空而行,打出一掌。

巨汉出拳,拳掌相击之下,地面发出轰鸣声,生陷下去一寸。

巨汉身子再次飞出去,白发老头后翻一个跟头,稳稳落地。

白发老头道:“厉害吧!这就是天下第一的武功,蛤蟆功。”

杨忠义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老头身边,竖起大拇指,夸道:“前辈的武功,让我大开眼界,佩服佩服,告辞!”

“站住”白发老头喊道。

杨忠义立马站立不动。

白发老头伸出食指,绕着杨忠义一圈,道:“你呀你呀,怎么不喊爹爹了。”

“大爷,你认错人了吧!咱俩不认识……”忽然想起来了,这老家伙好像是那一夜,在嘉兴城客栈,半夜拎着杨过出去的人。

把我认成杨过了?不会这么巧吧!我刚冒用杨过的名字,跟赵道长结下友谊。马上杨过的爹就找上门了。

这爹,看着疯疯癫癫的……

杨忠义道:“那个,爹,你在这就好了,我这几天尽受人欺负了,你快帮我弄死……握草,人呢?”

一眨眼,巨汉人没了!

跑掉了。

这巨汉看着,傻乎乎的。打不过,居然也会逃命?这么不科学的吗?

杨忠义一脸沮丧,蹲在地上,揉搓自己的脚踝。

白发老头也蹲下来,道:“乖儿子你放心,下次我再见到他,一定打死他,给你出气。”

下次?你这么疯癫,下次见到,你还能记得他?骗谁呢!杨忠义心中吐槽道。

不过面上,他问道:“你不是在嘉兴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白发老头道:“我看你一个人出城了,就一路上跟着你,到了这里了。”

“原来,这一路上,我感觉有人监视我,是你这个老王……多谢爹爹看护,今晚若不是你,我可能就命丧于此了。”

白发老头嗔怒道:“我教你的蛤蟆功,是不是没好好练啊!克儿就是没好好练功,被人害死了。你可得吸取教训。”

会教武功啊!这是好事啊!杨忠义心中大喜,没想到那个杨过命这么好,有个武功这么好的活爹,他祖上一定积了很多德。

杨忠义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变。他殷勤的说道:“爹,克哥没好好练,被人害死了,那是他活比该。我身为你二儿子,一定日以继夜,勤学苦练,绝不枉费爹爹的教导。等我练成爹爹的神功,我一定给克哥报仇,灭凶手家满门。”语气说的无比笃定。

白发老头很满意,虽然他没听懂,活比该是什么意思。他要是听懂了,那这个冒牌的二儿子,就送他去见他大儿子了。

白发老头站起来道:“走,回你刚才的破庙去,爹要先看你蛤蟆功练的怎么样了?”

杨忠义眨了眨眼,一脸迷茫道:“爹,你啥时候教我蛤蟆功了,你是不是想错了?”

“我想错了,我没教你吗?”

“没有啊!上次你说回去后,好好想想要教我什么武功,爹你想好了没?”杨忠义瞎话张口就来。

白发老头挠挠头,道:“乖儿子,爹的脑子稀里糊涂了,没想好。你说,你想学什么武功?”

“爹都会啥武功?”

白发老头道:“爹会的武功可多了,最厉害的,当然是九阴真经和蛤蟆功。”

“握草,大爷你会九阴真经?”杨忠义一下子,跳了一下。激动的,都忘了叫爹了。

全天下,谁人不知九阴真经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