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西丑》 第一章:西丑不丑 西丑不丑

——自我进行着一场伤感游戏

表演结束了,和开场时一样安静。这让我想起了昨天深夜里的排练,场景似乎没变,但,这是傍晚。难道是我的演出不够滑稽,不,一定是你们眼光出了问题

西丑很难过,一直很难过,观众难道都爱上了早睡早起,睡前有一场惹人笑的剧场表演,难道不更精彩?

人山人海,座无空席,他相信这一定会再来。他的黄金时代连他自己还处在不可思议之中时,就已经结束了。每天他都在无休止的表演,一场节目,不停重复。那些动作,他闭上眼都能表演出来,表情什么的,就不需要了。因为他有面具,一直都没摘过的面具。

一张票足够他一个月的开销,但钱呢,不知道去哪了,反正他没见过,但他不在意,他的眼里只有鲜花,掌声,灯光,音响,舞台上的一切,他都喜欢。他想,一辈子处在被别人拥簇的过程中,自己就是主角,自己的主角,还有别人的。

呵呵,没什么的,我没有不开心,我怎么可能会不开心,不可能的。

小丑才是多愁善感的人,我就是小丑。

这世界上的人,他们是离不开我的,要是离开我,这世界上哪里还有快乐。

我的表演还能更完美,尽管现在就已经很完美了。

多加练习,时间而已。

西丑的海报本来在城市里随处可见,那是他最耀眼的时期,没人不知道这个充满喜感的小丑。

呵呵,你们随意撕去吧,不过我劝你们最好撕下来之后留着,要不然以后你们再向墙上贴时,还需要再制作,再印刷。那样太麻烦,对不对。

剧场的大门一直开着,但门前什么都没有。就连太阳也不肯照过一丝的光,冷清便是这个剧场的所有。

没有关系的,我不在意,我不在意的。

门当然不能关闭,若是有人上门来看我的表演,吃了闭门羹,那样多不礼貌。我就要站在台上等着。灯光,音响,准备。

剧场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了西丑,但这个剧场的所有权是属于他的,谁也夺不走。

灯光师走了,没关系,我表演的幅度可以小一点,在光的范围内观众一样看得很清楚。音响还在,他走了也不碍事,我还是可以表演。

外面,所有人都恢复了平常,失去了热情,渴望观看艺术的热情。仿佛这一切都从未有过一样。西丑在人们的记忆中,不是几天前的小丑,而像是几个时代之前的人物。

其实,他本来一点都不喜欢在牢笼里待着。

西丑站在舞台上,做着开场白的姿势,一动不动,手中有个开关,打开舞台上灯光的开关。他始终相信自己没有变,既然没有变,就一定能够像以前一样,台下的人都会盛装出席。

以前,他就在无休止的表演,更久更久的以前他还是个孩子,但那个时候的记忆他根本没有,一点都不记得。他只知道自己是个小丑,生的意义便是惹人笑。

小丑是不会让人流眼泪的,因为他把眼泪都留给了自己,漫长的黑夜,只能慢慢度过,前一天,又没等来我想要的。

城市里没有了我的海报,但剧场的每个角落都有我的样子,我的名字,哪里都能看见。

我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很不幸,早上我将我的微笑画歪了。重画的时间已经没有了,我要赶快登台。

他们一定是知道了我的微笑画得不够完美,一样的价格看一场不完美的表演,的确是不值。没有关系,我都原谅你们,不来也没关系,没关系,我没有不开心。

他们不会忘记我吧,应该不会,不,是肯定不会。时间才过去很短,才一天,对,就只有一天。如果忘了,那我就在明天的开场中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我,一个完美的游戏小丑,我的名字是——西丑

面具,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的长相,他们不需要了解,不需要看见,我身上有我的独特,爱我的观众一眼就能认出我。不需要用我的长相,还有声音。

西丑的面具从未摘过,一刻也没有。在后台,在台前,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戴着一张微笑的面具。他也在心里告诉过自己,任何时候都不能再次放下面具,所以他干脆将面具死死地贴在脸上。对,是再次,因为曾经他也尝试过。

在镜子前小心翼翼地摘下面具,我吓到了自己。那张恐怖的脸,我真的一刻也不敢看了,我很害怕,实在太过吓人。

还好,我很幸运,我的职业,爱好要求我必须戴上面具,一刻都不要摘下,这样最好,呵呵。

我的面具真好看,连这世人的脸都比不上,没有人能与它媲美。

光滑,没有瑕疵,永远在微笑,这就是我所爱的地方。

西丑将他的脸隐藏在面具背后,没有人能看出他的喜怒哀乐,在人的眼中,他只有微笑。

面具背后早已没有了喜怒哀乐,我的面具时刻笑着。

太阳的光线掠过剧场的大门,这种时刻实在不易,这是这些天的唯一一次,但对于西丑,无所谓。

一个背着旅行包的女孩,从阳光中走进来,看着凄凉的一切,没有观众,冷清的让人害怕。

实在抱歉,我不知道剧场已经关闭了。

等等,不要走,我的表演可以立刻开始,无需等待,请你坐下来欣赏,便好。

西丑按下了灯光的开关,开始他独有的表演,每一个动作都熟记于心,闭着眼也可以。

女孩安静地坐下来,有些警惕,在邻过道的一个座位上有些不安,但她还是努力看完了西丑的表演。

她没笑,全程都没笑,因为这不是喜剧。

我从很远的地方来,很远很远,我喜欢旅行,喜欢和这个世界接触。谢谢您为我表演。

不要走,这次你没有笑,没有关系,我还有其他的表演,很多,很多。毕竟你远道而来。后台全是房间,很豪华的房间。你可能累了,你先住下,明天我再给你表演其他的。拜托!

西丑的话充满真诚,女孩的直觉告诉自己,他,没有恶意,只是想证明自己罢了。女孩住下了,房间如西丑所说,很豪华,却不温暖。

西丑一晚上都没有闭眼,一直在想新的笑点。

不过他什么都没想到,他,只有那唯一的表演。

没人懂的演绎方式带着枯燥心理,小丑就是独角戏的演员,在舞台上孤独表演,一个人去凭空制造笑点。看喜剧不笑的人或许才是真正看懂的人,西丑不知道,以为是自己的表演不够完美。

既然我已经想不出新的笑点,那就是我的表演不够完美。灯光师,音响师,现在……哦,忘了,你们已经走了,那好吧,我自己来,我一个人也可以。我需要再排练一遍,明天还要接着为她表演。

其实她笑不笑都可以,只要还有人能为我专门而来。

不过这简直是可笑,她竟然全程都没笑,怎么可能,虽然我已经好长时间没真正表演过了,但,明明所有人都笑过。她太累了,她远道而来,一定太疲惫了,等明天休息好了,她一定会笑的,一定会笑的。

西丑开始排练,尝试去稍微改动,让表演更加完美,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一样,和昨天的没有丝毫差别。他已经习惯了,灯光一亮,音乐一响,手脚,身体,就自然而然地动,好像没有办法去控制。

原因不在我,毕竟我的表演无可挑剔。

女孩早晨从房间里缓慢地走出来,坐在最佳观赏区,时间还很早,她想她需要等一等西丑。

女孩刚坐好,灯光亮了,音乐响了,西丑又开始重复他的表演,没有丝毫改变。

她看得很认真,就如同第一次看一样。

西丑很失望,她又没有笑。

她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西丑,不知道在想什么。

西丑很生气,认为她看得很不认真,不走心,就看不出笑点。

喂,这世上哪里还有如此完美的行为艺术,你却觉得一点儿都不好笑,是吗?

没有,您表演地很好,是我这辈子欣赏过最好的。可,我认为我走错地方了,我想看的是喜剧。

我是小丑,我表演的难道不是喜剧,每个笑点都是我苦心钻研的。不好笑吗?很好笑,对吧。

的确很感人,可怎么会好笑。也许是那些人骗了我,但已经过了好久,或许剧场已经换了。

喂,不要走,我表演的,真的是喜剧。

别深究,也别期待

喜剧才有它的喜感。

时间过了好久,女孩再也没来过,其他人也没来过。

剧场如从前一样干净,没有灰尘,这说明什么,时间过得很慢,女孩并没有走几天,我有朝一日还会再表演给所有人看。

没有人陪西丑一起在剧场里度过,他只能每天站到镜子前,不敢摘下自己的面具,他也惧怕面具下的那张脸,摸着那光滑的面具,和自己一场又一场的对话。

明明全身上下都充满喜感

却总有人故意忍住不笑

无所谓,我是谁

西丑,一个伟大的艺术家

如果有机会,剧场里座无空席

我会告诉所有人

西丑不丑 第二章:游离病人 游离病人

——独自一人演绎着属于两个人的爱情

散乱的头发,迷离的眼神,无论什么时候见到他,身上总有一些新生的伤口,这就是南极给人的第一印象。

我听说这个剧场游离于世界之外,与外面的世界毫不相干。我小时候就曾梦想有过这样一个地方,现在,我终于来了。

黑暗弥漫在整个剧场,这里似乎一个人也没有,安静得只剩下南极的脚步声。而南极并未因此感到恐惧和慌张,他的脚步仍不紧不慢,走向最里边的那间房间。

剧场里没有任何的灯光,伸手不见五指,如此黑暗而又陌生的地方,难道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听到声音,南极愣住了,转过头向声音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双暗淡,略微有过一丝光的眼睛,南极尝试与他对视,却发现他根本没看自己。其实,是自己的眼睛里早就没有了任何光。

黑暗是制造恐惧和孤独的最好方法,但对于我来说,毫无用处,因为我

生于恐惧

活于孤独

西丑不会管他说的什么,也不想知道他有什么故事,他欢迎一切人来到这里,以观众的身份。

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逃避,而是生活。虽然那个世界我很不喜欢,但也不讨厌。

南极小的时候就曾梦想来到这样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令他十分满意,唯一的不足是这里竟然还会有其他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与他搭话,也是这座剧场主人的西丑。

我喜欢冷清的地方,就像这个剧场,给人的感觉不是安静,而是荒凉。在外面,已经很少有这种地方了。

南极来到观众席,坐在第一排。而西丑让他坐在第四排中间,那是最佳观赏的位置。

我真的难以想象,他是如何日复一日的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尽心表演的。

其实,游离于世界之外,

很容易便能做到。

西丑重新开始他的表演。

这是我第一次看你表演,我很庆幸,你能把他演给我一个人看。

西丑在舞台上呆住了,他想到他曾经遇到过一个女孩,那时,他也只为她表演,可是后来她走了,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我看着舞台上的西丑,突然一动不动,他在回想自己的表演方式吗?还是他在考虑应该将哪一场演给我看。

西丑不想了,开始了他独具风格的表演,这种表演曾引得近万人争先观看,西丑感到骄傲无比。

南极看得出神,但注意力却全然不在表演上。他用力回想着自己拿到病危通知书的那一刻,表情木然。

从那以后,他便被冠上了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

游离病人

表演终于结束了,西丑深深地鞠躬,想象掌声如雷。而其实连南极都没为他鼓掌,他起身离开,回头看到西丑又开始了他的排练。

一个人竟然可以热爱一种东西到如此地步,简直不可思议。

南极曾经也爱得深刻,不过那是一个女孩,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只要因为自己爱就可以得到。

要是他仍然在我身边,那多好。我会把每一分都拆开,每一秒都拆开,只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曾经,她的到来是多么及时,他的离去又是多么突然。都怪我自己太过冲动。

这个女孩的到来就好像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被一束耀眼的光打扰,他很害怕,只想逃离。但后来他发现这束光并没有恶意。

当一个悲痛欲绝的人发现自己深爱的就在眼前,那一刻,他觉得原来世界可以如此妙。

我的生命几乎全是黑暗,从一开始我就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消磨时间,直到后来喜欢上黑暗。

黑暗制药的恐惧,他从不害怕,也从不会感觉孤独,每一天都一成不变,不抱有任何期待。

他将自己埋葬于黑暗之中,游离世界之外,但这种生活,有一天被一个女孩打破。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天,她的眼神,她的微笑,她的每一个表情我都看得特别清楚,都深深吸引着我。

南极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再也不想在黑暗之中度过时光了,他觉得这就是命中注定。

你无法想象他是有多么完美,他她的眼神,微笑有着极强的感染力。我只想为他付出我的一切。带她在有光的世界四处遨游。可

因为他们救过我

话音还未落

他说

游离病人请靠左

麻烦你配合

请你离开我

每一天都昏昏沉沉,

像没睡醒的陌生人,

在模仿游离的病人。

眼前的光越来越弱,离自己越来越远,南极对此束手无策。

我深知一个真理,只有完美的光才会是耀眼明亮的。

一个决定的作出要下很大的决心,更何况又是对于一个病人来说。他的决定要在他意识清醒时作出。

我没有任何的恶意,我也很痛苦,很纠结。我只是想让他保持足够的完美,这样,总不过分。

一个丢盔弃甲的人深陷在爱情里无法自拔,其原因,可想而知。

自从离开他,南极的眼神里总带着某种悲伤。而他又明明是一个容易释怀和遗忘的人。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逃避过去,也不是为了赎罪,只是想有一个新的生活。

剧场的门口有着两行醒目的文字:

不是所有人都有权利进来,

但一个人也别想出去。

我当然可以做到,就算那个世界立刻消失,与我也毫不相干。

他足够绝情,因为这个世界也如此对他。

我没想过要远离这个世界,

只是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抛弃了我。

每个人都与世界划好了界线,线与世界交叉的地方,便是我们生活的地方,而南极从一出生便将自己划到了世界之外。 第三章:游戏小丑 游戏小丑

——你我,不尽人意。

你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坐在那里?

因为这里是最佳观赏区,不会看不清,也不会看不过来,难道你不知道?

哦,原来这样,我明白了,那我开始表演了。

不知道是美梦还是噩梦,西丑总会梦到那个只来过一次的女孩,和她一次次的交谈。在现实中从未有过的事情总爱在梦里,一次次上演。

真好笑,你竟然认为我的表演不是喜剧,看看我的装束,我的妆容,我的发型,一眼望去就能令人发笑,而你却觉得感人。

是不是外面的人都已经不在了,难道世界末日到了,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大,但我的剧场豪华无损。难道是上天眷顾我,可一个观众也没有,我的表演不就毫无意义了。

西丑从梦中醒来,这是他这几天中想其他事情最多的一次了。他的注意力,思想总是集中于表演,想让自己的表演百看不厌,千古流芳。

可是,我的表演已经堪称完美了,无论是动作,表情,再细微的东西,我都会排练千遍万遍,目的就是为你们呈现出最好的表演。

既然现实已经满足不了我的愿望,

那就让我在现实中努力排练,

在梦中为你们呈现完美的表演。

这一天终于来了,我期待已久,尽管我知道它总会来,可我还是欣喜若狂,无法控制内心的激动。面具下的表情,没人能够看见,我内心的快乐只能自己独享。

人山人海,他们争着抢着涌入剧场,焕然一新,干净得简直不可思议,掌声响起,又响起。西丑却迟迟不肯出场。

你们曾经令我万分失望,无人光顾我的剧场,孤独,恐惧一直围绕着我。有些感觉是我自己营造,你们都不懂我,都不会理解。而现在,你们在做什么,看我的表演,难道只有不开心时才会想起我这个伟大的艺术家。晚了,我已经对你们绝望了,我喜欢掌声,我要求座无空席,可你们以为这样我便能够回心转意吗?怎么可能?

西丑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服,颜色足够鲜艳,可总不够滑稽。

啊,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双脚不自禁地要迈向舞台,掌声引诱着我,灯光吸引着我。我很有骨气,我,不能这样。我要控制自己,决不能屈服,决不能。一个艺术家一定要有自己的个性,足够鲜明,要让人记住,铭记一辈子。好吧,我做不到。

如果表现得过于渴望

便彰显不出自己独有的个性

而一个伟大的艺术家

又怎能缺少

纠结,矛盾,西丑都没有这种感觉。这一天他期待很久,他渴望登上舞台,他渴望掌声,鲜花,五颜六色的灯光,终于这一切都将抛向他,没人知道面具下他的脸是如何喜悦。

这一天来之不易,我需要一个完美的登场方式。跑着,也许滑稽,走着,慢慢的走,一副严肃彰显个性。不好,都不够完美,我是一个艺术家,追求的是完美,追求的是完美,一定要完美。

西丑在狭窄的化妆间,走着,跑着,换着各种不一样的出场方式,每一个在他看来,都有欠缺,都不够。和他心里想的不一样,如何尽力都不一样。

我不能再犹豫了,我必须要赶快登场。那些人是没有耐心的,他们都很浮躁,如果他们走了,这一切就都白费了。不能,一定不能这样,我要掌声,我要鲜花,我要登场。

绞尽脑汁,深思熟虑,可是,有什么用。他的出场方式没有丝毫改变,一点都没有。同样的步伐,同样的姿态,同样的灯光,同样的音响,同样的角度。这些早已过时,不再完美。

一个没有半分优点的人,在追求完美的道路上过分执着,

可结果,不尽人意。

掌声响起,面具下的人笑起。开始了他极其细致的表演,唯美、生动、滑稽、好笑,台上的人这样认为。但台下的观众却是一脸厌烦,掌声只响了一次,剩下的全是叹气。

同样的表演,不变的剧场和演绎人物,看了一遍又一遍。恶心,厌烦,谁都不想再多看一眼,人们干脆闭上眼,静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如果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绝不会选择争抢着来看自己厌烦的东西。东西,没错,在他们眼中,西丑。就是个东西,惹人发笑,让人取乐的东西,但那是以前。而现在,西丑什么也不是。

这是最精彩的表演,是传奇,是奇迹。只有我才能没有任何差错的将它演绎出来,而这精彩绝伦的表演是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努力的结果。你们可知道我流了多少汗,受过多少伤。而今天你们却不珍惜我的演绎时光,你们可知,错过了真的就再也没有了。

如果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会犹豫好久好久,

然后再选择它。

掌声没有了,笑声没有了,鲜花也没有了。音响和灯光只是配角,没有主角的它们毫无用处,我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台下的冷漠传染给了西丑,他喊停,他很抱歉要去厕所。

观众没有抱怨,仍低着头,仍闭着眼,仍自顾自的交谈。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权利和方式,若真想守护,谁都干涉不了。

快乐不能强迫,发自内心的快乐才是快乐。

呵呵,你们不笑,我笑。

我被自己滑稽的表演惹得发笑。

世人抛弃了我,我不在意。

世界抛弃了我,没关系,我也正有此意。

时间会流逝,不变的西丑也会变。

此时此刻,正处于人山人海,坐无空席。

可他们再也不会听到,

我对他们讲,

西丑不丑。

心中的欲望之火在燃烧,剧场里也同样燃起了熊熊大火。

观众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等来的不是西丑的无聊表演,而是自己生命的即将终结,终结在热里,火里,终结在自己爱过,恨过的人的手里。

我喜欢慢慢燃烧的火苗,更喜欢这迅速蔓延的火势。我此时已对世界绝望,心中没有丝毫要求生的意识,看着那些厌恶我的人惊慌失措的模样,我很欢喜,我很开心。我的心也曾如你们一样如此惊慌,如此恐惧,害怕。死亡只在一瞬间,进入火海,大火能给你所有,给你生前所有模糊的记忆,你们应该感到幸运,从此再也不会感到痛苦,我也一样不再饱受孤独的煎熬。

尽管火焰就在身边,可内心还是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心灰意冷是什么感觉,也许你并不知道。

我也同样不知道自己是否拥有过,但我很想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希望你能够告诉我。

温暖是什么?

不过我是不会给你们机会回答了。

最后我要留给世人的是在熊熊大火中燃烧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