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妲己,但称霸》 第一章 绝色 巍峨崎岖的嵩明三尖山驿道上,两个半大的孩子正各骑一匹矫健滇马扬鞭疾驰。

七月暑气逼人、风尘滚烫,大地都快被烤冒烟了。

“这鬼天气,往年这时加起来都没这么热!“阿陇一手紧握缰绳,一手扯起查尔瓦(披衫)抹去额间流淌的汗水,侧头问:“小春,你说咱们今年库史(春节)还能回寨子不?“

陈时春莞尔:“库史?猎神节都不一定能回。”

此话一出,阿陇当即欲哭无泪的长叹一声。

陈时春也很想叹气。

从更小的时候开始,陈时春就经常会梦到些怪模怪样的画面。

比如她穿着还不如阿娘小褂长的薄布迈进了一扇巍峨大门。

门里不时有衣着骇人的年轻男女经过。在那谈笑往来间,他们称这里是什么...大学?

她的左手还挽一名兴奋的女子,正滔滔不绝的对她说着什么微博和爱豆?

陈时春还在一个只有巴掌大小、能发光能说人话的长方块(手机)里看到了活灵活现的彩色小人儿,还有那深入海底的“潜艇”、遨游太空的“飞船”。

对了,还有5G...!

很长一段时间里,年幼的小春经常情不自禁的就琢磨起来...…

爱豆到底是个什么味道的豆?5G…又是长成什么样子的鸡?

在陈时春三岁那年的深秋里,某一天,阿爸背着装满兽皮和草药的竹篓,牵着小春下山换盐。

当返家途中路过回蹬关土巡检司时,他们正好目睹一位流放官员正被解官们拳打脚踢。

那小官儿的命运实在让人唏嘘,不仅一朝沦落到滇南这僻远蛮区。

甚至都衣衫褴褛、气息奄奄了,还要遭受押解他的解差们随意辱骂、暴打。

血腥暴戾的欺凌场景令人发指,不忍目睹!

阿爸自热而然的便牵着小春又藏回在竹林间,他盘起了腿、耐心坐等——等着这小官死了就能第一个上前扒尸。

毕竟这山高皇帝远的边陲滇南,莫说是打死个把人了,就算逼急了把人活剥了做人皮鼓、人皮椅也并不罕见。

声停众散,夕阳的暮色遍撒人间。

确定四下无人后,阿爸领着小春迅速跑到小官旁。

那倒霉蛋已死去多时,浑身上下无一好肉,蔽体的衣服也全被解官们拿走了——就连单暑袜这种穿烂的足衣,也未放过。

解差们何其歹毒,活活把人折磨致死后,还要把他留给过冬的野兽吞吃入腹,毁尸灭迹!

四下搜寻,只剩了一本被多次践踏后遗弃在野的书册——那是永乐十年,由民间刻印的佛家著作《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阿爸失望的拾起书,抖落尘埃,正打算抛入竹篓带回家里扔茅房糊墙。

但是从没读过书、认过字的陈时春,却说:“般若波罗蜜!”

阿爸懵了,下意识喃喃:“什...什么波蜜?“

小春伸出藕芽般肉嘟嘟的白嫩小手,指着书本封面上那冗长繁复的书名,笑眯眯解释:“这本书叫《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是佛家著作。”

阿爸听闻后却脸色骤变,未及多言,便匆匆抱着小春与经书,直奔寮寨寨主的居所。

这还是寨主吉木宁罗第一次见到陈时春,他顿时愣住了,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久久不能转移。

眼前的这位小女童,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展现出了超凡脱俗的美貌。

她的皮肤白皙如雪,细腻柔滑,吹弹可破。明澈的眼睛灵动闪烁,挺秀的鼻梁和鲜艳的红唇,构成了一张令人此生难忘的脸庞,美丽得如同画中仙。

随着她的出现,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亮了起来。

这般绝色,似乎是天地间的精华所凝,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让人情不自禁便被深深吸引。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孩子的美丽不仅限于外表,更有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独特气质,让人忍不住想再三多看几眼。

即便是在这粗犷的土民怀中,她也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既有田野间的清灵,又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圣洁。

吉木宁年轻时也曾走南闯北,名震四方。阅人无数的他,却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童。

这样的美貌,长大后必将成为倾城倾国的绝色!

然而,听完阿爸的详细叙述后。吉木宁罗含笑点了点头,内心深处却盈满了失望与不屑。

他历经沧桑,几度徘徊生死关头,因此对所谓的“生而知之”自是嗤之以鼻。

沉吟稍顷,吉木宁翻开经书,随手指向一页,不以为然道:“小春,若是你真能通晓文字,便为我朗读此段。”

陈时春看着经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脑海里便不由自主的涌出了无数信息。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上的泥金楷书,虽和她脑海里见的不尽相同,却也大抵相似。

偶有眼生的字词,联系上下文倒也能囫囵的猜读出来。

默默顺了两句,陈时春看着这页经书,轻声诵读道:

“佛说般若波罗蜜,即非般若波罗蜜,是名般若波罗蜜。须菩提,於意云何?如来有所说法不?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来无所说。须菩提,於意云何?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微尘是为多不......”

随着小春流利的诵读,吉木宁罗脸上的轻蔑之色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愕之情。

作为寨子里唯一一个识字念书的人,他当然听得出小春诵读的都是对的。

“难道……你真的天资聪颖,识文断字?”

他的声音中带着急迫,原本坚不可摧的信念开始摇摇欲坠。

小春只是轻轻一笑,眼中隐隐闪烁着超乎年龄的沉着与冷静。

如果这个孩童确实才华横溢,智力非凡……

吉木宁罗闭目沉思,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已下定决心。

他站起身走向小春,拱手一鞠,诚挚说:“小春,若你愿拜我为师,我必当全力以赴,倾囊相教。”

……

几个春秋交替,时间如同飞驹过隙。

此后岁月,吉木宁罗果然践行了他的承诺。

这些年里,吉木宁罗不仅教会了小春学问和武艺,还引导她洞察世事人情。 第二章 遇匪 起初,身为女子的小春学起武艺,就像是被逼穿着高跟鞋爬山一样格外的费劲。

她便夜以继日的咬牙刻苦操练。

遇到再多困难她也从未有过退缩之意,反而将每一次难关都当成是提升自我的机会。

渐渐的,小春掌握了学习的诀窍,体会到了其中的乐趣,每一天都在飞速成长着。

学海之路并不孤单,因为在短短半年后,她便多了一位“同窗”——吉木宁罗的独子,吉木阿陇。

阿陇的出现对小春来说,既是竞争对手,也是动力源泉。

俩人你追我赶,共同进步。

他们有时讨论学问、有时切磋武艺,有时为了一个观点争得脸红脖子粗。

但也正是这些争论,不仅让小春二人对知识的理解越来越透彻,两人的友谊也因此越来越深刻。

通过师父的谆谆教导,小春才知她现在是在光朝代宗年间,只是本朝历史和习俗,和她所了解的明朝历史有着诸多相同。

倒更像是另一个平行时空下的明朝。

而她脚下的这片土地,是藏在滇南省东北角落,与贵州省、四川省两省交界的昭通。

“昭通”二字,源自“乌蒙者——不昭不通之甚也”,由此也可见此地的隐蔽与隔绝。

在小春出生的六七十年前,四川蘭州宣慰使之妻、扯勒部落的土司之女舍兹离世。

世人因其伟大,尊她为“奢香夫人”,又唤她“巾帼英雄”、“彝族女王”、“西南明珠”。

在小春的记忆里,后世音乐组合凤凰传奇的一曲《奢香夫人》传唱四方:

“乌蒙山连绵不绝,月光洒满响水滩。有没有人能告诉我,那是苍天对你的呼唤……”

她便出生在乌蒙山脉脚下的乌蒙寮寨。寨里都是羌人,亦称氐人、夷族。

寨主吉木宁罗,就是吉木家族的。‘吉木'一姓又源自吉克家族,吉克家族是夷族里的主体名族,有着悠久历史和古老文化,也是夷族第二大家。

吉克共有七子,其中就包含吉木。

但在小春的心里,比起夷族、后世的“彝”这个名字,似乎更能能代表着族人们的心声。

“彝”字,取自“鼎彝”之“彝”,彝字里蕴含着米和丝,寄托着族人对于生活富庶的希望。

值得一提的是,据后世考证,彝族的南亚血统竟高达四成。

这也是为何寨民们大多拥有着深邃的眼眸、立体的五官,举手投足间流露独特的异域之美。

彝族的信仰融合了佛教与道教的元素。同时崇敬祖先、自然和家神,从而形成了独特的毕摩文化。

闲下来的时候,乌蒙山寨里的族人们会搞些图腾崇拜,甚至光着膀子、画满彩纹、戴上面具围绕篝火跳舞,祈求老天爷保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然而,山寨里的天地实在太小了。

在小春十岁、阿陇十三岁的这年。

经过深思熟虑,吉木宁罗做出了决定:

送小春与阿陇前往昆明县的昆明文庙学习。

即便位处偏远的乌蒙寮寨,昆明文庙的大名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作为滇南的第一座文庙,它始建于元朝云南行省平章政事赛典赤之手,后经历本朝洪武年间的开国名将、黔宁王沐英重建。

时至今日,昆明文庙由刚成年的沐琮主持。

沐琮是沐英的曾孙,世袭第三代黔国公爵位。

他也是名副其实的的“云南王”,执掌着辽阔繁盛的滇南。

……

“吁~!”阿垄一张桀骜俊美的脸庞被晒得红彤彤,汗水如雨水般流淌:“小春,骑了一上午了,咱们下马喝点儿水吧?”

陈时春从沉思中回过神,看了他一眼后便点了点头。

他们精心挑选了一个既能遮阴又能观察周围环境的好地方,然后敏捷地翻身下马。

阿陇脚都没站稳,就迫不及待的从马鞍上取下水囊大口牛饮起来。

陈时春则牵着马走向路边的一片树荫。

她耐心地梳理着马儿的鬃毛,等马儿呼吸均匀后,才拿出一把苦荞和一囊盐水,亲手喂给马儿,让它恢复体力。

马儿满足地打着响鼻,吃饱喝足后,便惬意地在原地卧下休息。

阿陇也牵着自己的马走到陈时春身边,一边喂食马儿,一边卸下背负的箭囊。

羞涩的挠了挠头,他热情欢快的说:“小春,你也脱了箭囊松快松快吧。”

炎炎夏日,自幼便习惯女扮男装的陈时春仍着一身传统彝服。

上身是绣有马樱花样式的靛蓝短衫,下身是墨色喇叭长裤,脚上穿着一双黑白相间的布鞋。

她腰间的黑色绸带上,左侧挎有一把短刀,右侧悬着一张土弓,背后还负着满一篓的箭矢。

再加上脸上还围着层层面纱,确实显得有些闷热。

低头拉下面纱擦了擦汗,她笑回了一声:“好。”

却没注意到对面的少年看直了的双眼,和红透的可爱双耳。

两人才刚刚坐下休息。

突然,四周的山坡上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怪啸声。

陈时春和阿垄立刻警觉起来,迅速背上箭囊,站起身观察情况。

原来是一群土匪!

出现的大约有三四十人。

这些土匪气势汹汹、凶神恶煞,个个体型人高马大。他们头裹方巾,大多数匪人手里都还拿着武器,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战斗气息。

众土匪们居高临下,对着他们两人怪叫吆喝,声音中充满了挑衅和威胁。

在坡顶的白纸扇一声口哨后,二十多号打手同时悄声从山上四面八方疾速冲下,把两人逐渐包围了起来。

这帮山贼显然都是江湖老手了,不但行动间娴熟老练,而且各个分工明确。

那群围上来的土匪里,有的人虚张声势怪啸着冲两人跑来,有的人却悄无声息暗地里绕到山坡两侧,企图形成合围之势。

他们显然想用声东击西的手段,让二人陷入被动。

战局一触即发,任谁看此时的陈时春和阿陇都将必死无疑。

小春和阿垄身侧的马儿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开始焦躁不安的躁动挣扎,不住地走动嘶鸣。 第三章 杀神 阿陇的心跳急促,他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陈时春。

陈时春正冷静地打量着四周,忽然间变得错综复杂的绝路里一定存在着生机。

他们原本选定的这片休憩之处,通风良好、空间开阔,本应是理想的暂息之地。

然而,此刻看来,前方和后方的道路似乎都在逐渐收紧,像是无形中的锁链,限制了他们的行动。

狭窄的山谷间,两侧峭壁如同自然形成的围墙,阳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偶尔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山崎岖山路的左右两侧都是斜坡,北边的斜坡虽缓,却已成了土匪们的临时大本营,十余名土匪现在正在北坡上朝他们弯弓搭箭。

而南面的斜坡则异常陡峭,上面没有一个土匪,但那里的险峻程度却让人望而生畏。

在多名山贼的簇拥下,匪首身穿甲胄、手持大刀出现在了两人前方的道路中央。

他紧紧的盯着两人的马,眼里流露出贪婪之色。

匪首的声音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这两小蛮子都给我绑了!别射死马!”

话音刚落,更多的土匪身影便从山坡的阴影中显现,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向二人包围过来。

陈时春和阿垄的背后,也已有数十名土匪悄然接近,他们手中的绳索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手中的武器准备就绪。

坡顶的土匪们占据了有利位置,弓箭上弦,石块举起。

所有人的视线都锁定在两人身上,气氛剑拔弩张、针落可闻。

“准备行动,等我口令!”陈时春的声音平静而果决。

阿垄点了点头,他的心里不但不畏怯,反而充满了昂然的战意。

两人身处险境,在进退维谷之间,陈时春做出了出人意料的决定。

她突然翻身上马,马儿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嘶鸣一声,四蹄如飞,犹如离弦之箭般直奔匪首而去。

一人一马速度之快,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爆炸开来,荡起了漫天的尘土。

土匪们被这一举动惊呆了,他们习惯了猎物的恐惧,未想到会有人在此等包围之下,还能如此大胆地反击。

匪首率先回神,他脸色一沉,高声怒吼:“别伤了马!”

他对陈时春的举动不屑一顾,根本不相信纤弱的小春真的能伤到他,所以最担心的反而是马的安全。

然而陈时春置若未闻,马速越来越快,风驰电掣般向他冲来。

匪首藏身在山路逐渐收窄处的一块巨石之后,几员心腹手下以身为盾,紧护在巨石前。

因此如果陈时春若不停止冲锋,下一秒便会陷入匪群之中,面临四面八方的兵器攻击。

她的坐骑,乃是吉木宁罗初授骑射技艺时所赠,多年相处,人马情深。

陈时春猝然向左急拽缰绳,骏马便嘶鸣着冲向左侧陡峭的斜坡,蹄声如鼓,不断疾驰。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五步......巨石已在眼前!

马儿毫不迟疑,奋蹄一跃,自斜坡侧方腾空冲天而起,跃下足有数尺之高。

陈时春在空中松开缰绳,同时腰间长弓已然在手,左手反手抽出箭矢,瞬间便完成了搭弓引弦的动作。

匪首被巨石和身前的土匪遮挡了视线,只觉头顶阴影一沉,抬头望去,陈时春已如天降神兵,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迫在咫尺。

“给我……”匪首惊骇无比,话音未落,眉心已被劲箭精准射中。

箭锋锐气逼人,贯脑而出。

匪首甚至尚未来得及感受痛楚,便意识已消。

与此同时,陈时春已从左侧腰间抽出锋利的砍刀,刀光如练,劈向匪首的脖颈。

匪首的人头翻飞滚落,血柱冲天,宛如喷泉。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旁观的土匪们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陈时春并未就此止步,又连连运刀如龙舞出海,气势磅礴。

最近的数匪纷纷倒地,血光四溅。

直至她在巨石之上稳住马步,才高举沾满鲜血的砍刀,声震林谷:“草头已灭!投降免死!”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震的所有土匪如梦初醒,魂飞魄散。

先前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匪众,此刻开始疯狂地沿反路逃窜。

场面一时慌乱不堪到极点。

有的土匪甚至因为过于紧张而不慎摔倒在地,被人踩踏而亡。

粗喘声和尖叫声回荡山谷,更有甚者,竟因恐慌而开始攀爬北坡,手脚并用地寻找逃生之路。

这条崎岖山路两侧皆为山坡,在遭遇陈时春之前,土匪们一直认为这里是理想的打家劫舍之地。

如今,他们却恨不得这条路能更宽阔平坦一些,好方便他们更快逃跑。

土匪们的心中都充满了绝望,后悔不该挑衅这个杀神。

刚刚还誓死护卫匪首的土匪们,现已无一人再有胆量为老大复仇。

实在是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了!

陈时春骑在矫健滇马上,一冲天际,青衣黑裤锐不可当,就连太阳都为她披上了耀眼的金光。

她的骑射技术更是所有土匪们平生所见之最,居然还能骑在半空中飞射。

而匪首上一秒被箭矢穿透眉心,下一秒又被她一刀砍飞脑袋。

红花绽放、脑髓迸流、尸体僵立了片刻,血涌数尺,巨石整块儿全被染红后,才颓然倒地的画面。

更是一让他们想起来就肝胆欲裂!

土匪们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他们互相推挤、跌跌撞撞,只求迅速离陈时春越远越好。

北坡上,那些已经挽弓搭箭、预备投石的土匪们,目睹了陈时春反杀土匪的全程,心中更是惊恐万分。

因为陈时春特意选择了在土匪密集之地杀匪,这又使得他们投鼠忌器,生怕误伤了同伙。

陈时春的目光,从那些奔向阿陇上赶着送死的土匪身上缓缓收回。

她手中的缰绳轻轻一紧,座下的马儿便似领悟主人心意,矫健地冲向北坡。

一人一马,在斜坡上奔跑得如履平地,疾驰如飞,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为之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