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世界的狂欢》 第一章 这里的人不害怕困苦,甚至“凄惨”成了神的代名词。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多命运悲惨的人进入了“仙境”,那是独属命运的公平。

那里歌舞升平,乃至酒池肉林,甚至传说在那里可以心想事成。仿佛是神给予的慰藉,人人趋之若鹜。

但在现实中,也许神的视野是有限的,想要得到神的“青睐”必须每周去教堂祷告。

“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去祷告了,神一定会看到我的”,

工地上的说笑不断传来,“你是别想了,看看人家陆不平,他每天都去,都没见着神的一点影子”,

一位工友说着指向旁边坐着正专心写祷文的陆不平。

他半生多舛,幼年因车祸失去双亲,而自己却因父母的保护活了下来,但也因亲眼目睹了这出惨剧,使他患上了心理疾病,在孤儿院也因此遭受欺辱。

直到有人对他说起这“仙境”,他才重新“活”过来,但他不是为了什么娱乐或酒色,只是想要再见一次自己的父母。

无数次他从恶梦来醒来,回想着那令他悲痛欲绝的一天,每当这时,他总会望向窗外,仿佛看到了教堂,又仿佛在通过教堂看到了“仙境”中的父母。

但就在这一天,在陆不平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堂,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紧接着他便失去了意识。陆不平感觉自己飞得很高,很高,又马上坠落下来,随后身体被束缚感包围。

挣扎地睁开眼睛,周围充满的蓝色,散发着荧光的胶状体,视野中是无数个同他一样的仓体,每个“人”的脸都是一样的,充满死寂。

不知在哪个黑暗的角落,一双眼睛看着电脑上不寻常跳动的代码,挑了挑眉。“看来上天都在助我完成人类永生大业!”∥

一声嘲笑传来“哈,谁叫他竟敢‘偷袭’我们,害我们损失了不少,还好在他家捞了一笔…

让我看看哦,这次轮到…”

说着他走到陆不平的跟前,

“8129,该轮到你去‘学习学习’了”,

那个人转过身似乎是对空气命令,

“把它放出来”

预料般的,陆不平落在了早已准备好的刑椅上,双手被拷上,

“给它充上‘电’,3250,接下来就不必我多说了吧”“好的”那个编号为3250的“人”从“地底”升起来,这熟练的操作也不知进行了多少回了。伴随着这声回答,陆不平的脑内突然混沌起来,极度的眩晕使他昏迷过去。

“交货吧”,

伴随着一声巨响,地上很白色的通道口打开了,深不见底,不知要到哪里去。陆不平像“快递”一样被扔了下去。

也许一个世纪,也许几天后,当“快递”被打开时,迎接阵不平的,似乎是天花板上的华丽吊灯发出的光,也可能是面前这个看他如动物般的“人”。

“在那儿蹲着干嘛?还需要我来请你吗,你可不是他,你是一个替代品,不,你只是——我的奴隶,我的傀儡。哈哈哈,你可不是他,快给我滚起来!”陆不平忐忑地看着前面这个癫狂的人,他睨了陆不平一眼,“谁允许你看我的,只有在媒体,大众下你才能按着记忆行事,好了,你该‘上班’了。”说着他便猛踢了陆不平一脚。

还在适应地面的陆不平狼狈地摔倒在地上,闷哼一声。而那个人却哼着小曲儿,从陆不平的头上跨了过去。

也许是幼年的遭遇使陆不平对此作为也发不出脾气,只得做罢,必竟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也许沉默才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第二章 “仁先生,据传闻这次的爆炸是暗杀,您认为呢?”

“仁先生,据现场有关人员回忆,在爆炸时您和几位朋友在进行非法交易,您是否需要澄清一下呢?”

突然现场安静下来,这位年轻的小记者自然也被带下去了。

“大家先安静一下,我大哥刚出院,需先休养和先解决公司事务,望海涵。”

先前那个人由凶神恶煞转变为温文尔雅,真是两副好面孔。

“小仁总,据传闻你与仁总关系不和,看来消息有误啊。”

“那当然,我们可是兄弟啊。”他笑着答道。

陆不平在保镖的保护下进入车内,扬长而去。

在车上,陆不平混沌的大脑终于平静下来,也清晰起来,那些“记忆”也重新涌上来,“他”陆不平,现在是“仁不行”,真如人如其名,虽长得人模狗样,拟人的事却是一点儿不干,那天爆炸,他其实在商量买卖人口的生意。不仅是妇女还有青壮年,有些被送入深山老林,但大多数被送入了实验室,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虽然以前爆过相关丑闻,但是在资本的施压下沉寂了下去。虽然不是陆不平干的,但他还是不免感到一阵心悸,

这样的人真是死不足惜,他心想。

那么我到底是谁呢?是他吗?不,仁不义(即小仁总)的话很明显,他已经不是“他”了,而且两份记忆之下,他也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人生经历的存在。因为那份关于仁不行的记忆是以文字形式,或者第三视角呈现在他的脑中的。

想着,车停下了。

“仁总,该下车了”司机道。XX集团,陆不平默念一声着,一种熟悉的感觉,一闪而过。

在这庞大的建筑物中,打蜡的地板,洁白的墙壁,干净敞亮的工作台,还有很多正在努力工作的员工。真不知道明明仁不行都已经拥有了一切,他为什么非要做这些非法的勾档,兴许是这个人的本性使然吧。

在他的“记忆”里,仁不行,出生于一个饥荒的时代,他从小就“明白”了食物“对他”的重要性,这原本是一个令人感到同情的童年,但这种对食物的极度的“珍视”是指他对政府批下来的平均分配的救灾粮去偷,去抢,去骗,无所不用其及,哪怕他已经有了足够的食物也不会停手,这使更多人因无法得到足够的食物而饿死,这样的人兴许在童年时期便养成了不会知足的性格。

陆不平刚坐下没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人径直走向办公室。仁不义把一叠合同拍在桌上,“都给我签了”他俯视着陆不平。

“…好”半天,陆不平才从口中蹦出一个字来。

他偷偷地观察每个快速揭过的合同“房产”“地产”“开发区”…眼花缭乱的纸张牙舞爪地展示了眼前这个人的贪婪。

“这次只是一点,必竟一次性转移太多会引起大家怀疑的,你就等着吧。”他甩了甩手中的纸。

仁不义刚准备走,又回过头来。

“你不需要担心被发现,他们已经被我全部换走了。毕竟你要是被发现了,我以后的美好生活怎么办?哈哈哈!”

仁不义走了,似乎心情不错,但是陆不平却在椅子上发愣,久久不能回神。

“怎么会这样?XX工地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XX工地,是他刚刚从一张合同上看到的。,也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那里有他的工作,他的回忆,他的…朋友。虽然说是工地,但其实只是一个新的、正在建造的经济开发区。

在工地上,他只有三个途径来获取外界信息,一是书,二是教堂,三就是工友们的闲谈。因为他大多数时候不愿意探索外界的信息,尤其是关于经济领域的,繁琐,晦涩。难怪他对XX集团的名字感到一丝熟悉,他根本就是还在原来的世界!

陆不平的脑内闪过与工友们相处的每一瞬间,他们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与他们待在一块时才能再一次感受到活着的温度,也正是在他们的帮助下,他才渐渐的愿意与人交流,摆托童年的痛苦。

不,我必须走,陆不平想着。

蛰伏着,一个月后,终于在一天夜里,仁不义又在外面花天酒地,喝得醉如烂泥。而他也偷偷的准备好了潜行的工具和计划。

“去,给老子倒杯水来!”他指着陆不平,又是这样,唤狗一般,已经持续了一个月。陆不平拿起水杯走向厨房,但这次似乎有一些不一样,闪亮着的刀具提醒着他…

杀了他!

据陆不平平日的观察,只有仁不义一人知道调包的事,只要把他干掉…必竟这样的人活着,也是个祸害,对吧?(他可能太过于着急了,以至于忘了他是被人为“造”出来的)他一直不停地鼓励自己,劝说自己。

“你怎么这么慢,信不信我弄死你,”带着醉意的话,从陆不平的身后响起,一句平日里常听的话,似乎彻底引爆了陆不平,过去压迫,屈辱一股脑儿冲上心来,瞬间突破了警戒线。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人呢?

仁不义正准备伸出手扯起陆不平的头发,他不再犹豫,带着银光猛的一下转过身来,也许是从来没杀过人的原因导致的紧张、害怕,也可能是对于脱离掌握的兴奋,陆不平的手颤抖着不停地把刀刺向仁不义。

“你,你…”

往日的不甘似乎随着那个人的死亡消散了,陆不平猛地倒在地上,不停地流着冷汗,但却抑制不住地笑着。

“终于,终于…不,现在不是开心的时候。我必须先抓紧时间逃出去。于是他又立马站起来。带上早已准备好的行理,乔装着,按原本规划好的路线离开这座牢笼,带着难以掩饰的笑容。

随着陆不平的离开,另一个“人”也悄然出现在了血泊前。

“真是不仔细,被发现了怎么办?0001,把它处理掉。” 第三章 陆不平看着眼前无限熟悉地方,忐忑地,正准备走出去,一阵嘈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声音熟悉的有些诡异。

“不平,你再讲讲在‘仙境’的事呗?”

“好啊……我在那里,体会到了真正的人间极乐…”

谈笑的人群开始进入陆不平的视野,而中间被围着的那个,是“陆不平”?!

“所以信X教还是很有用的,我还得继续坚持下去啊。真想再经历一次。”“陆不平”感叹到。

“不平,你下次去的时候记得带上我呗。”

“还有我,别把我忘了。”

“好好好,我们下次一起去吧。所有人都应该信X教才对,哈哈。”

在人群的不远处,有一个人不像其他人一般,他一直沉默着。也许是从余光里注意到了那个久久不动的身影。他撇过头看着错愕的陆不平。这时的陆不平根本没有发现这束打了量的目光,他已经被眼前这的“陆不平”“震撼”过了头。一样的长相,一样的声音,一样的朋友。

也许是视线太过明显、热切,那个人群中的特殊存在还是被陆不平注意到了。

“大部队”随着“陆不平”一同离开,除了那个人。他径直走向的陆不平,在距离两米处停下来了。

“您好,可能有点冒昧,请问…您信X教吗?”那个人以一种严肃的表情问道。

“我…”很显然路不平被他奇怪的问题弄得莫名其妙,但是此时他的脑海里有一种想法,一份真相。奇怪的情绪在心中酝酿。

“也许,从前信过吧…”陆不平苦笑着。

那个人从衣服上解下一颗纽扣,微弱的红光不停的闪烁着,并递给路不平,“带上它,我有话跟你说。”

等到陆不平拿到那个纽扣之后,那个人松了一口气。

“你才是路不平对吧?”虽说是反问句,却有一种极其肯定的语气,作随着这句话,他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但陆不平好像并不显得那么惊讶。他笑道“陈峥,你还是这么聪明,可是为什么呢?你是从刚才的问答里推断出来的吗?”

陈峥,他是陆不平在这世上最好的朋友,也是工地上学识最渊博的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沦落到这里。

但与这里大多数人不同的是他不信X教,但陆不平并不因此与他恶交,他也常常为陆不平的心理问题做开导,且依据他的建议,陆不平开始尝试从书中获取生活的滋养。

“为什么?因为你刚才一直盯着那假货时脸上的错愕是掩盖不住的,如果那个‘路不平’装的再像些,我也不会由此去怀疑。但他根本不懂真正的你!自然也模仿不出来了。他是外界信息中的你,但你却鲜少与外界沟通。所以他用你不全的性格信息和作为补充的大众性格以及掺杂着他们真正想要传递的‘毒’伪造了一个假的你。”

“还记得我们成为兄弟的原因吗?在现在这个世界上,不信X教就是邪教。人人对我避之不及,那天你却主动与我交谈。”:

“你好?”

可能是因为很多年都没有在交谈过了吧,陈峥带着疑惑不解的表情,当生疏的语言说出口时,甚至带着一种不属于该年龄的笨拙。

“为什么来d、搭理我?你也h、会被针对的。而且…你是最虔诚的那一个。”他对路不平说。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信教?明明大家都信了,甚至都有人去过仙境了。而且…”

“如果你是想来劝我的话,请回吧。”陈峥恼怒的说。在愤怒之下,他甚至语速都快了几分。

“不是的。”陆不平低下头。“而且…我并不是一个虔诚的人,甚至这里,不,这个世界上都没有一个人是虔诚的!每次我怀着庄严的心去祷告时,那里贪婪的气味令我作呕!他们不过是,不过是……

算了…我也是一样的,又有什么可埋怨、鄙夷的呢?”

“那,为什么?”

“那是唯一的希望。”路不平坚定的说。

然后路不平便对他讲了自己的故事。

“轮到我了。我能不能知道你为什么对教会如此排斥吗?”

在沉默中过了几秒,“你不愿意说也没关…”

“骗子,他们是骗子!他们说只有信教的人才能进入‘仙境’,还把那儿描绘成如天堂般的地方。可我看这仙境只是一个改造人、毁灭人的地方!”

“我的父亲。他对外谎称自己信X教来顺应民意,但我知道,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寄托在这虚无缥缈的东西上,是他教育我要把握现实而不是沉溺于虚无。

但是有一天。…他消失了!但是‘他’又出现了。那是一个彻底的‘信徒’!他教给我的东西被那个信徒一口否决,视为砒霜。而我也因为观念的冲突被‘他’逐出了家门。那绝不是我的父亲。我对教会的敌意从来没有那一天的那么大。”

(回到现实)

“那个假的陆不平。一回来便向大家强烈的输出X教。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了我,愤怒在时间的基垫下转为了仇恨。

直到我看见了你。你表情上的惊愕,你言语上的失落,我想你也应该明白了什么。且据我所知,不平,他唯二的亲人早已离世,这儿是唯一有过他存在痕迹的地方,”

说着他又走近几步。

“不平不善与外界交流,他的朋友只有他的工友,所以他在外面不可能会有认识的人,这也是我认出你的原因。

知道我为什么给你‘纽扣’吗?

我相信你,所以请你也相信我。

那个纽扣能帮助你暂时断开“货源”对你的定位。我想请您加入我们的组织——回归司。”

陆不平拍了拍陈峥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谢了兄弟,我还正愁没有容身之所呢。”他打着哈哈地回应,但却掩盖不了他心中的愁绪。

在陈峥的带领下,陆不平进入了一个黝黑的通道,在通道的末尾。有一辆似乎经过人为改装后的吉普车。

“上来吧,你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知道。”

(上车后。)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替代品的性格形成依据的?”路不平率先发问道。

“这种高端的情报就需要我们强大的群众基础了”,陈峥开玩笑地说,“其实发现亲人、朋友被替换的人不止我们,

那些人还是低估了人与人之间的链接,总有外界收集不到的信息,也总有欺骗无法深入的人心。相同的外表下,冰冷的心。是无法与人链接的。这就是我们团结起来的原因!

不过你是我们唯一一个找回来的人,你的特殊性必须直接上达给总部,因为你是目前唯一可能找到那些人巢穴的线索,也可能关系到更多的人是否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