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问心》 第1章 开局六连扑 灵元历711年8月1日,中山国,平城府,汶县大校场。

中午时分,阳光明媚,汶县校场沐浴在一片灿烂的金辉之中。这片开阔的场地上,人声鼎沸,彩旗飘扬,汶县一年一度的猎试兼灵徒晋级仪式正在校场内隆重举行。

在校场的入口处,还有守卫们身着铠甲,手持长矛,维持着秩序,确保只有相关人员能够进入。他们的表情严肃,眼神中却充满了激动和兴奋。

校场外人头攒动,仿佛今天整个汶县的民众都围聚到了这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到处是人,把整条长街都堵的水泄不通。

普通民众是不能进入校场的,高高的围墙挡住了他们看向校场的视线,但是他们依然热切和兴奋的期待着。

而每当有一团灵云升空,人群就会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一团灵云升空便意味着又有一名灵徒成功晋升为了灵士。就如一条鲤鱼越过了龙门,他将迎来人生的金光大道,踏上征服星辰大海的旅途。

灵云会形成浅绿色的文字和图案。文字显示的是修行者的个人信息,比如陈行之,乌溪沟,年十二,这样的信息。图案则是清晰的灵修者的影像,其旁还有一个模糊的灵兽轮廓。那是新晋灵士体内凝聚的灵象的投影,灵象是一名灵修的象征。

不过出于隐私保密的原因,灵象只能看到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围观者无法从这个轮廓中获得太多的灵象信息。

灵云经久不散,其持续时间可长达一刻钟。

而在灵云形成的同时,校场外巨大的玉制公示牌上也会同步闪动新晋灵士的信息。

公示牌是一块巨大的玉碑。本次猎试所有成功晋级的灵士的简略信息都会罗列在这块公示牌上。

这可真是一个荣耀时刻,这一天之后,这名新晋灵士的相关信息会迅速传遍汶县的角角落落。

而但凡自觉跟这名灵士家能扯上一点关系的人家,就会各自备上隆重的贺礼,前往灵士家中庆贺。有子如此,与有荣焉。

场外的热闹,完全不会影响到场内的陈行之。

这已经是年仅十二岁的陈行之,连续第六年参加灵徒晋升仪式了。前五次全部以失败告终。

所有的兴奋,激动,期待,紧张此刻早已化为了平静和沉着。

此时,他正在校场内的一个帐篷当中,帐篷之内设有一个灵阵,名为“环状灵流导向灵阵”,这是一个专门用来辅助灵徒晋升灵士的基础灵阵。

由灵徒晋升为灵士的过程,最重要的一关便是凝聚灵象,所以也会有很多修士会把这一晋级过程称为凝第一灵象。

陈行之小心翼翼的将装有二阶山地狼灵元的灵华瓶,放置于灵阵核心,然后又赶紧走到以灵华玉为基的基座上坐下。

“可以了”陈行之说到。

装有山地狼灵元的灵华瓶顿时裂开,灵阵中心,一只小型的灵兽灵象散发着浅绿的光芒,那就是陈行之所要吸收融合的灵兽灵元——一头拥有二个灵环的二阶山地狼灵象。

这二阶山地狼灵元,是陈行之的父亲陈双玉,在不久前,花了极大的价钱从灵能阁为陈行之买回来的。

灵元的吸入是一个精细而危险的过程。陈行之首先需要将灵兽的生命能量从灵元中提纯出来。

他的精神力如同一根根细丝,顺着灵阵那一圈圈的圆环状能量通道,穿透灵兽的灵象灵环,缠绕在灵元之上,轻轻抽取那一缕缕几乎看不见的生命能量。

生命能量如同一缕缕细小的光流,从灵兽灵象和灵环中逸出,缓缓流向陈行之的体内。他体内的灵气开始旋转,形成一个个小漩涡,将这些生命能量一一吞纳。生命能量与陈行之的灵气接触的瞬间,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它们开始相互缠绕,相互融合。

这是凝聚灵象的第一阶段,灵兽灵元的再次提纯与灵气的融合。

由于凶兽的灵元往往比较暴虐,其内包含了凶兽生前的强烈意志,而修士的灵气也有其独有的特性与意志。

因此,两者相互接触缠绕后,会有一系列接触,辨识,碰撞,剔除,融合的过程。

陈行之的脸色开始变化,时而平静,时而扭曲。灵气的融合并非易事,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灵魂的震颤和身体的疼痛。

但他咬紧牙关,坚持着,他的意志如同钢铁一般坚硬。

帐篷外的其他灵徒屏息凝神,他们能感受到帐篷内传出来灵力的波动,那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让人既敬畏又向往。

随着时间的推移,灵兽灵元与他的灵气融合得越来越完美。

灵阵的嗡嗡声越来越响,如同远古的战鼓,为陈行之的修炼奏响了壮烈的战歌。

灵阵上方的保护罩也越发明亮起来,释放出幽幽光芒,与山地狼灵元的光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光的漩涡,将灵元牢牢锁住,引导其进入陈行之的体内。

终于,灵阵核心内的最后一缕山地狼灵元也已经消失,他们已经全部被陈行之吸入了身体里。

随着山地狼灵元的消失,灵阵也重新暗淡了下来。

此时的陈行之体内,灵气与灵元的融合已经完成。

陈行之没有丝毫停歇,他开始引导这股融合后的灵气,按照特定的路径在体内流转,开始对身体进行改造。

身体改造是凝聚灵象的第二阶段,其本质是新灵气与身体的融合。

由于融合后的新灵气具备了许多灵兽的特性和能力,因此修士的身体也必须经历一个与新灵气融合的过程,以便日后更好的修炼。

整个过程包括对修士筋肉血脉进行破坏,改造,适应,融合,重塑。

原本如温暖的泉水一般的灵气,融合成为新灵气之后它们突然变得如同狂野的风暴,带着灵兽的原始力量和狂野意志,不停冲撞着陈行之的经脉。

灵气的冲击带来了剧烈的疼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体内穿梭,这种彻骨的疼痛,绝非常人所能忍受。

陈行之的面色由凝重转为苍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但他的心志坚如磐石,不为所动。

他心中默念修炼多年的法门,以坚定的意志引导这股力量,使其沿着特定的路径,缓缓在体内流转。

陈行之的身体在灵气的洗礼下变得更加强健,新灵气慢慢与身体开始融合。

每经过一次融合,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逐渐增强,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渴望更多的灵气。

到最后,新灵气又如同一股温暖的泉水,流过他的经脉,渗透进他的骨骼,滋养着他的血肉。

终于,到了凝聚灵象和灵环的时刻。

陈行之开始调动体内所有的灵气,按照特定的法门,将它们压缩、凝聚。

灵气在他的控制下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影像——山地狼的灵象。这时灵象虽然模糊,但已初具形态,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陈行之不敢有丝毫放松,继续将灵气压缩,灵象逐渐变得清晰,仿佛随时都会从身体中跃出。

就在这时,灵象的背后,一个绿色光环缓缓形成,那是灵环。灵环的凝聚比灵象更加艰难,它需要灵力的高度凝聚和精神力的极致控制。

光环开始是淡淡的,几乎透明,但随着陈行之的努力,它逐渐变得明亮,眼看着灵环就要稳定下来,凝聚灵象的最后一步即将完成。

就在这最后关头,在陈行之的心海深处,一根白色的箭矢突然生成。白色箭矢对着陈行之几乎成型的灵象猛扎过去,刚一接触,山地狼的灵象便瞬间崩溃,而白色箭矢也随着灵象一起碎裂。

整个过程,竟然丝毫没有被沉浸于心海中的陈行之所察觉。

灵象崩溃的瞬间,陈行之猛的睁开了双眼,心头一阵剧烈的撕痛感传来,紧接着他便“噗”的喷出一大口血来。

“又失败了,第六次了。为什么啊?”陈行之不由的沮丧大喊。

想到过去这一年自己的艰辛准备,想到父亲为自己的巨大付出,想到亲人族人们对自己的莫大期待,陈行之一阵急火攻心,竟是直接在灵阵基座上昏死了过去。

每次晋级灵士失败都会给陈行之身体带来很大的创伤。尤其是最近这两年,受伤之后陈行之都不得不花费2个月以上的时间来修养。因此,他不得不连续2年错过了乌溪沟陈乌两姓的族比。

两家族比规定只能是由十六岁以下的子弟参加。

陈族少了陈行之这个绝对王牌之后,再没有了以往对乌族的绝对压制之势。据说最近两年陈族胜的都是极其艰险和侥幸。

“唉”陈行之深深叹了口气,晋级灵士失败后给自己带来的后遗症是越来越大了。

今年这一次,他更是躺了差不多3个月时间才算初步恢复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这幅身体还能经得住几次折腾。

曾经的陈行之,在乌溪沟人眼中是光芒万丈的天才。

他四岁就灵能觉醒成功,六岁时便已经修炼到灵徒十级。

这个年纪,跟他同年的小孩好多还在玩泥巴呢。

陈行之不仅创下了乌溪沟最年轻冲击晋级灵士的记录,这甚至也是整个汶县有史以来的最年轻记录。

陈行之家最风光的时候,据说汶县知县都是他家的座上宾。

陈行之的父亲也被选为了陈族的族长,那几年也是陈家带领陈族快速发展的时候。

然而随着陈行之连续六次冲击晋级灵士失败。形势已经悄悄发生了逆转。

都说一个灵修就是一头吞金兽,灵能修行需要消耗巨大的资源,而这些资源的价格都贵的离谱。就说晋级灵士时所需要的那份凶兽灵元,放在普通人家那就是一笔天文数字,是一辈子都赚不出来的财富。

而陈行之已经当了连续六年的吞金兽。即使父亲从来不讲,陈行之也能知道,陈家的家底已经快被他掏空了。这从他们家平时越来越清淡的伙食,以及家中不时消失的家具就能窥见一二。就连平素最爱漂亮的瑾姨,最爱臭美的妹妹,陈行之都有一年多没见她们穿过新衣服了。

虽然陈行之这六年里也靠自己的能力,一边修炼的同时一边拼命赚钱贴补家里。但是这和他消耗的资源比起来实在是有些杯水车薪。

族人以及乌家人对他和陈家的态度则变化的更为明显。

以前陈行之走在村里,不管是陈族的,还是乌族的。碰见的大人没有一个不夸他的,那花样百出的赞美,陈行之都怀疑他们是不是一人买了一本《赞美百科》。

小孩们则更直接,无论是年级比他大还是比他小的,都把陈行之视作榜样,英雄。陈行之走到哪,他们跟到哪,坚定的做他的小跟班。

然而这两年,这样的场景已经不复存在。有时候陈行之走在路上,陈族的大人们不再对他如往常般亲热了,也不再对他说,你父亲真有本事,陈族全赖有他这一类的话。相反,一些大人甚至还会不坏好意的对陈行之开一些不咸不淡的玩笑。玩笑本身虽然大多都不太有攻击性,但是其背后的意味则非常明显。

陈行之你再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才了,你陈家这两年也没落了,对族里贡献远不如从前了。你陈行之不过也就是个普通人,你牛什么牛。

看不起,嘲笑,羞辱这一类从未有过的情绪体验,在过去这一两年时间里陈行之也都不得不一一品尝

而常聚在村头演武场的那些孩子们也不再视他为榜样。更有甚者,还拿他连续失败的事迹作笑料。

每当有大人教育小孩要好好修炼,将来才能有出息云云。那些调皮的孩子就会拿出陈行之来反击:“是像陈行之那样吗?”其父母则往往被这一句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行之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烦人的思绪甩开。

虽然陈行之已经连续六次失败,但他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现在已经来到了灵武712年的1月,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离今年的8月猎试的日子还有差不多7个月时间,他要继续努力修行,努力赚钱。

“我陈行之一定会卷土重来的。”他暗暗下定决心。

陈行之今天是出来钓鱼的,他身体才刚好一些,还不能进山狩猎。

他发现最近家里的伙食实在是太寡淡了,亟需改善,妹妹都已经喊了一个星期要吃肉肉了。

不过一会功夫,他手上已经抓了两条大鱼。

“嗯,足够一家人好好大吃一顿了”

一想到瑾姨那出神入化的厨艺,陈行之不争气的流下了口水。

正当陈行之暗自高兴之时。

“噗”的一声,突然一把剑尖从陈行之的左胸前透了出来。

陈行之先是感到一阵钻心般的剧痛,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鱼儿从陈行之的手中滑落,他整个人朝前重重的栽倒了下去,两条大鱼则被他重重的压在了他身前。

鲜血从从他胸口喷涌而出,浸透了鱼身,浸润了一大片地面。

在世界彻底黑暗之前,陈行之隐约听到了两个对话的声音。

“死透了吗?要不要再补一剑?”

“你是怀疑我?还是命令我?”

“不是,不是。你看这说的,是我多心了。”

“二伯?”这是陈行之死之前的最后一个意识。 第2章 诈尸了! “母亲,你快看,哥哥钓到了两条好大的鱼。”阳光下,身着素色长裙,扎着羊角辫的妹妹正一蹦一跳的朝着母亲跑去,笑容如阳光般灿烂。

“是吗?”母亲张开双手,怀抱住可爱的小女孩,生怕她不小心摔倒。

“是呢,哥哥说这两条鱼,一条是大青鱼,另一条是更大的大青鱼。”

说完这话,母亲和妹妹的目光齐齐看向陈行之,眼角带着盈盈笑意。

陈行之则笑着将手中硕大的青鱼举起,回应她们的目光。

陈行之的这个举动,使得湖边更多的目光朝陈行之看了过来。这些目光中大多是羡慕,也有少许嫉妒。

只是,那些人的眼神似乎过于灼热,陈行之的胸口忽然感到一股剧烈的刺痛。那难以忍受的痛楚,仿佛是一把利剑刺入了心脏。

陈行之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就在世界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眼前的大青鱼突然开口说话了:“哈哈,陈行之,你马上就要死了。”

灵启历712年一月,中山国,平城府,汶县,铁山坪镇。

十万大山以南,西龙脊山脉北端起点的东侧。

茫茫群山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乌溪沟。

未时已过,日头开始西斜,村庄的东头渐渐响起了低沉而悠扬的哀乐,一队送葬的人群缓缓走出了村落。队伍的最前方是几位身着素衣的乐手,他们手持唢呐、锣鼓,吹奏着沉重的挽歌,引领着整个队伍前行。

紧随其后的是举着白色招魂幡的壮汉,幡上绣着黑色的“奠”字,随风飘扬,似乎在召唤着逝者的灵魂归位。招魂幡后是一顶覆盖着黑色绸缎的灵车,由马拉着。车上安放着逝者的棺木,四周摆放着鲜花和逝者生前喜爱的物品。

从摆放的物品来看,死者似乎是个还未成年的孩子。

送葬队伍中,逝者的家属身着白色丧服,头戴丧帽,面容哀伤,他们手持柳枝,跟在灵车之后,不时地向棺木投掷纸钱,以此慰藉逝者的灵魂。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这支沉默的队伍上。

最终,送葬队伍抵达了墓地,家属和亲友们在执事的引导下,进行了最后的告别仪式。随着棺木缓缓降入墓穴,家属将最后一把纸钱撒向空中,火光映照着他们泪痕斑斑的脸庞。

前排几名身着丧服的成年男子纷纷拿起放在一旁的铁锹,开始为棺木盖土。

“行之,天妒英才,你是我陈家的好男儿。愿你来世还来投我陈家。”

一名男子眼眶通红的男子,一边双手不停的为棺木盖着土,一边低着呢喃着。

猛地,陈行之睁开了双眼,他感觉自己仿佛刚从一场长长的梦中醒来。

陈行之又拼命眨了眨双眼,眼前还是一片漆黑,空气有些湿润,还有一股奇怪的新翻的泥土味。

“这是在哪?”“难道我又穿越了?”

陈行之不由伸出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次有点不一样啊,触感怎么那么真实。”

胸口似乎还在隐隐作痛,陈行之又赶紧伸手去摸自己的胸口。

只是今天这衣服上的盘扣位置似乎与平常自己所穿的练功服有所不同,陈行之费了半天劲才把衣服解开。

“伤口也在。”

“?”

陈行之闭上眼,内视心海。“嗖”,他的心念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随自己穿越而来的实验室还在。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墙壁,那把造型雄奇,外观绚丽的弓也还静静地挂在墙上。

“我这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正在陈行之为是生是死陷入深深的困惑之中时,头顶却一直传来簌簌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落下,又被另一样东西给挡住了。

于是,陈行之伸出手,到处摸了摸。

木头,左边,右边,下面,上面,都是木头。自己似乎是在一个木盒子里。

“棺材?”

“难道我真的又活过来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陈行之听到了隐隐的哭泣声,头顶还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三哥,行之不幸惨死,二哥还为此被关进了县府大狱。我们陈姓这几年好不容易看到点盼头。今后可怎么办那,难道又要让乌姓骑到我们头上拉屎拉尿?过以前那种暗无天日的苦日子?”

这是四叔的声音。

“唉,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眼下最重要还是要把二哥从县府大狱给救出来。大哥现在正在县衙活动,希望一切顺利吧。”

这是三叔的声音。

“唉,难呐。”四叔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沮丧。

“天无绝人之路,别说这丧气话了。我们赶快把这里事做完,回去看看二嫂那儿现在啥情况了。我看那乌联胜来者不善,他找二嫂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父亲进了县府大狱,瑾姨没参加自己“葬礼”,似乎还碰上事儿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陈行之在棺材中不由急的大喊

“三叔!”

“四叔!”

“三叔,我是行之,我没死。我在棺材里面,快别埋土了。”

陈行之胸口的伤口很深,还没有完全愈合。他一用力喊就会扯到伤口,一扯到伤口,一股钻心的痛就会直冲他脑海。

然而陈行之还是扯着嘶哑的嗓子拼命喊,一边喊一边还用手全力去捶上方的棺材板。

可能是胸口的伤势实在太重,导致他的灵力流失的厉害。平时他一劈就碎的木板,今天他竟然怎么也劈不动。

“三哥,好像有声音?”

“你也听到了?”

“嗯,好像是行之的声音。”

“四叔,是我,我是行之。我在棺材里,我没死。快别埋我了,救我出来。”

这时,陈行之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三叔陈双财,四叔陈双福的耳朵里。正在给棺材盖土的另外几人也都听到了。

听到棺材里清晰的声音传来,陈双财心头一阵狂喜

“快,快挖开!行之没死!行之没死!快,把土挖开!”

陈双财一边跳入坑中,双手握铲飞快往外铲土,一边招呼其他人一起把坟给重新挖开。

“行之,你活…活着呢?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呢。”

陈双财的双手已经控制不住的有些发抖,声音也变得颤抖,双眼则忍不住溢出泪水。

“三叔,我活的好好的呢。就是有点乏力,你快救我出去。”

“好,好,好!活着就好!你别急,叔叔们这就把坟挖开。你等会啊,你累了,你就躺好休息啊!”

陈行之听到三叔抑制不住的颤抖的声音,心内也是一阵感动和庆幸,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落了下来。

我陈行之没死,我好好的活着呢。

那害我的人,既然我的活路没有走绝,那就是该我回来算这笔血债的时候了。

看到墓坑边的人纷纷跳进坑里,又开始往外铲土,送葬的执事感到非常奇怪。便忙过来询问情况。

当听说棺材中的人还没有死,又活过来了,那执事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行走殡葬界这么多年,他听过诈尸的传说,还真没亲眼见过。

陈行之死而复生的消息迅速在送葬队伍里传开。

“诈尸啦!”不知是哪个人发狂般大喊了一声,然后就看见看到有人离开送葬队伍,往回村的方向拼命跑去。

诈尸这种事,谁听了都害怕。有人开始跑,马上就有人会跟上,然后,人群便迅速散去。

等到陈行之被从棺材里抬出来之时。墓坑边,除了给陈行之挖坟的几名自家叔伯,已经剩不下几个人了。留下的人,那真都是胆大的。

刚被从坟里抬出来的陈行之,脸色惨白。他觉得今天的阳光颇为刺眼,于是便伸出左手挡在额前。

他入殓前化过妆,红色的胭脂混着泥土和汗水,泪水,在脸上留下了一道道又红又黑的痕迹。

陈行之现在的样子还真有点像是地府归来的,看得人瘆得慌。

要不是确信眼前的人正是自家侄子陈行之,三叔陈双财没准也会吓得拔腿就跑。

来不及给自己稍做整理,陈行之便马上对着三叔问道

“三叔,我爹他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被关进县府大狱了?”

面对陈行之的这个问题,陈双财真的是有百种滋味上心头,一时竟然不知如何作答。

没等陈双财作答,陈行之又想起刚才听到乌联胜那个大对头正在自己家里。

便又急急问到:“乌联胜又是怎么回事,他今天到我家做什么?”

这事在场几位叔伯还真没人知道,今天他们一直在忙着陈行之的葬礼,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了女人们来应付。

陈行之看身边几位叔伯一个个被问的抓耳挠腮,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内心不由得更是焦急。

于是,他两手紧抓住正一左一右扶着自己的三叔和四叔的胳膊,说到:“三叔四叔,扶我上马车,路上慢慢说。”

坟地离村庄本就不远,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向前,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来到了陈行之的家门前。

这一路上陈行之大概也弄明白了眼下的情况。

他被人所害之后,他父亲陈双玉应该是第一个赶到了现场。

谁知面对悲痛欲绝的陈双玉,村里有一个乌姓男子竟然突然跳出来指控,说他看到是陈双玉忽然发了失心疯,一剑将陈行之刺死。

在乌溪沟,乌陈两姓本就互相敌视,陈家自然是没人信他的疯话。父亲陈双玉对陈行之的宠爱之深,在乌溪沟谁人不知?

哪知道陈行之的二伯,随后竟然也跳了出来,说他也亲眼看到是陈双玉手刃了自己的儿子陈行之。

有了两名人证的指控,其中一人还是陈双玉的堂哥。

于是县衙迅速下发了逮捕文书,当天晚上就将因过度悲痛而尚处在恍惚之中的陈双玉给抓到了县衙下狱。

第二天,村西的精铁矿里,乌家人又传出来消息,说是矿上今年的账簿突然消失不见了。他们怀疑是陈行之父亲陈双玉监守自盗,于是又去县衙联名上告。

趁你病,要你命。乌家的这番操作,很显然就是要将他们的眼中钉陈双玉一棍子打死。

站在自家门前,陈行之稍稍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起皱的寿衣。

此时的他虽然身子还很虚弱,眼神却异常坚定。

想到是二伯跳出来,倒打一耙,指控自己父亲,陈行之内心只有更愤怒。气极而静,陈行之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被人一剑从背后刺中倒下后,陈行之虽然快速的便昏死了过去。但是昏死前两个对话的声音中,有一个分明就是二伯的,他听的一清二楚。

陈行之祖父(当地叫太公)有五个儿子,也就是陈行之有五个爷爷。而五个爷爷又生下了十个儿子,所以父亲陈双玉这一辈,一共有十个叔伯兄弟。

二伯陈可旺是三爷爷家的,是父亲陈双玉的堂兄,在十兄弟里排行老二。

“我的家人,我来守护。既然我陈行之能从死人棺材里再爬出来,谁想把我陈家逼上绝路,没门!” 第3章 经济危机 陈行之的家是在一条大路的路头,陈家从远处看是两个紧挨着的四合院。一个东院,一个西院,两个院子中间的院墙给打通了,成了一个大四合院。

陈行之携着两位叔叔进入院中,此时,原本应该热闹的院子里,却空无一人。

人呢,难道都是听到自己诈尸的消息吓跑了?

院子是前院后房的结构,陈行之三人向着东院后方的正房走去。

几人走到离陈行之父母卧房不远处时,便听到了屋子里传来一声响亮而清脆的破裂声,听起来像是陶瓷杯子被狠狠摔在了地上的声音。接着便是一声惊呼,似乎还有人说了几句什么,可惜陈行之并没有听清,不过听那声音,应该是二婶张巧凤的。

陈行之悄悄的贴到窗边,想先看清楚些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只见这时卧室中林林总总或站或坐,一共有近十人。

瑾姨正半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深情哀伤,样子非常的孱弱。才几天没见,原本就清瘦的瑾姨又更消瘦了几分,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六岁的妹妹陈灵芸也侧卧在床上,紧贴在瑾姨怀里。

床头,紧挨着瑾姨而坐的则是自己的小姑陈双双。

三婶,四婶则靠着床尾站着。

另一边茶几边上也坐了四人,一人正是乌联胜,旁边站着他的小儿子乌邵武,另一人是刚才说话的二婶张巧凤,还有两名中年男子,陈行之则不认识。

这时床边的小姑陈双双似乎很不乐意,她冲着张巧凤喊道:

“二嫂,你今天是专程来气我嫂子的?你快给我闭嘴吧,要不你可别怪我赶你出去了。这里本来就不欢迎你。”说完,她还朝着大门的方向指了指。

二婶张巧凤还没开口,陈家的死对头,乌联胜却开口说话了:

“双双,我倒觉得你二嫂这话没错。我乌联胜,大家是知道的,是最讲求公平公正的了。尤其是对村里人,只会想着怎么帮衬。“

“哼,乌联胜你少在这装好人。你们随便拿了几张破纸,就说是我二哥把矿上股份和这个院子做了抵押。那现在我手里有一本厚厚的书。”陈双双一边说,一边抄起身旁的一本书抖的哗哗作响。

“我现在说这本书里全是你乌家抵给我的地契,你乌联胜认不认啊?要不你把它赎回,就按你刚才说的那个价,我陈双双绝对童叟无欺,良心公道。”

听到这话,陈行之不由嘴角上翘,露出了笑容来,心想

“我这个小姑,还真是女中豪杰,关键时刻一点也不退让啊。”

听到陈双双的话,刚才一直稳坐着的另一名年长男子却怎么也坐不住了。

他忍不住起身,一边不停拍打着手中的两份文书,一边说到:“这白字黑字的房契和股份文书,你们不可能不认得吧?上面有陈双玉的签字,还有他的灵士身份的印章,这还能作得了假?我是按照契约来收账的,并没有故意为难你们吧?上一期的利息你们都已经拖欠超过三个月了,你们怎么能这样的胡搅蛮缠?”

听到这,陈行之不由的转向了身旁的三叔陈双财。

“三叔,这人是谁?”

“这是县上利来典当行的掌柜厉绝民。”

“那他说的那两份抵押文书是怎么回事?”陈行之一脸疑惑的问到。

“唉”一旁的三叔不由的重重叹了口气。

“行之,一份二阶凶兽灵元的价钱你是知道的。那价格如果是一般人家攒一辈子钱那也攒不出来啊。”

“这些年二哥为了帮你晋升灵士,每年给你准备一份二阶的凶兽灵元,你想想这要多大的花费?”

“这精铁矿股份文书的抵押是去年四月我跟你爹一起去办的,不过我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你,把家里的院子也抵押了。”

“这么说,这厉绝民手里的两份文书都是真的喽?”陈行之不由皱了皱眉,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些年的修炼原来竟然消耗了家里如此多的资源。

“应该都是真的了。”三叔也不由摇了摇头,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陈家今年这是走了霉运了吗?

陈行之此时才明白过来,去年年中之时,父亲为何不顾所有族人的反对,坚决的解散了陈族的护矿队和护林队。这个决定让他在陈族积攒了十多年的威望一落千丈,在这之后,陈族内部甚至传出了,陈双玉不再适合担任陈族族长一类的传言。

原来父亲当时是不得不如此做啊。护矿队和护林队,队员做事都是有补贴的,而这个补贴名义上是从陈族族产里出资,可陈族根本没钱,实际上这么多年这钱一直是陈家在出。

然而,如今父亲陈双玉为了支持陈行之的修行,已经掏空了家产。到去年,他已经负担不起护矿队和护林队的补贴了。

陈行之没想到,父亲为了支持他修炼,竟会做到如此地步。一种深深的愧疚感在陈行之的心头漾起。

此时,屋内的争吵声继续传来

“你想那陈行之连续六年冲击晋升灵士失败。这得多少钱,我想你们不可能不清楚吧?陈双玉弄到最后,没钱了,把矿上股份和自家院子也抵押了,那又有什么奇怪的呢?”乌联胜这时候又出来给厉绝民帮腔。

“连续六年怎么了?我家行之四岁就灵能觉醒成功,六岁就达到灵徒十级开始冲击晋升灵士。只要他晋级灵士成功,他就还是我乌溪沟最年轻,最天才的灵士。难不成,你乌家有比他还更厉害的人吗?”说到陈行之,陈双双仍是一脸的骄傲。

“唉,双双,你说的是没错。可惜,这样的少年英才,已经被他爹一剑刺死了啊。”乌联胜阴恻恻的说到。

“你…”听到这话,陈双双不由一急,脸上顿时涨的通红。她不由狠狠地朝二婶瞪了一眼。

“双双,你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好好的,你堂哥还能诬赖你哥不成?”

听到这里,三叔和四叔都不由转头看向了陈行之。刚才一路上都是陈行之在问,他俩也是沉浸在陈行之死而复生的喜悦中,都忘了问这茬了。

“行之,你知不知道,到底是谁害的你?”三叔问到。

“呃…”陈行之沉默了一会:“具体是谁,我现在没办法确认。不过肯定不是我爹。”

虽然三叔和四叔他们也绝对不相信是自己二哥杀的陈行之,但是亲耳听到陈行之确认此事,还是让他们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当时我背对着他们,没看到他们的样子。”陈行之继续说到。

“他们?是两个人?”

“对的,至少是两个人?”

“既然你没看见,你怎么确定是两个人?”三叔疑惑的问到。

“昏死过去之前,我听到了他们的几句对话。”

“哦,可惜了,没看见他们的脸。要不然,我们绝对不会饶过这两个混蛋。”三叔陈双财咬着牙说到,那样子仿佛恨不得立刻就要手刃了仇人似的。

“三叔,虽然没看见他们脸,不过他们中有一个人的声音,我听的一清二楚。”陈行之盯着三叔陈双财,双眼明亮。

“哦,是谁?”

“就是二伯。”

“你二伯?陈可旺?”三叔陈双财听到这里,心中不由一惊。

“是他。”

“你确定?”

“当然,二伯的声音我难道还听不出来吗?”陈行之也是恨恨的说到。

“混蛋,这个怂货,平时软的跟面条一样。没想到心竟是这般黑,先是害了你,接着还要陷害你爹。”三叔和四叔听到凶手的竟然就是堂哥陈可旺,都是心火直冒,愤恨不已。

“咳咳咳”这时,屋子里又传出来一阵连续的咳嗽声。这是瑾姨的声音,听着很是虚弱。

“乌联胜,今天是行之出殡的日子,而且我们家里几个当家的都不在,你就不能改天再来?”

“你这样苦苦相逼我们几个妇道人家,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你口口声声说是热心帮忙,做的却是这般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下作手段,说出去不是让村里人笑话?”

三婶也算是看明白了,今天实际上就是乌联胜串联了几人来逼迫陈家。这些人实在是欺人太甚,她忍不住出来维护瑾姨。

“就是,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要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四婶也开口帮腔到。

“哎呀,两位婶婶,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双财叔的路走绝了,可怪不上人乌家。这几年他陈双财仗着自己是族长,把全族的资源都倾斜到陈行之一个人身上,又有什么时候考虑过别人?难不成我们陈家就只有陈行之一个子弟需要修炼不成?”

这时候二婶张巧凤倒是先急着出来给乌联胜解围了。

“二婶,你今天处处帮着乌联胜来为难自家人。你到底是姓陈的,还是姓乌的?”三婶也是不客气的回怼到。

“言秀卿,我有说错吗?他陈双玉为了自己儿子修炼,把族里护矿队,护林队都给解散了,族人为此白白蒙受了多少损失。”

“他陈双玉甚至把精铁矿的股份都给抵押出去了,那是陈族人的命根子啊。他不顾全族死活,自己一心要往绝路上走,难道还要拉上我们全族人跟着他一起陪葬不成。”

大概是被三婶暗讽她吃里扒外的话给说急了,张巧凤竟然直呼三婶言秀卿的名字,大有要撕破脸之势。

听到这里,陈行之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转到正门,在门槛上狠狠踢了一脚,弄出“砰”的一声巨响。

听到这一声巨响,屋内的人目光不由的都齐齐向门口看来。

“什么死路,绝路的。二婶,你在吓唬谁呢?”

只见面色惨白的陈行之此时正俏生生的站立在门前,脸上红一道道,像是未干的血迹,黑一道道,又像是死尸的痕迹,表情扭曲,面容骇人。

纵是有午后斑驳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照进屋里来,还是给人一股阴冷而深沉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行之,你,你,你…”此时场中最害怕的是二婶张巧风,她怔怔的看着陈行之,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半天问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什么?二婶,我陈行之不还是从死路里走出一条活路来了。你就不怕我现在是来索命来了?”陈行之一边说,一边瞪圆了眼,凶横的向二婶张巧凤看去。

“啊!”紧接着便听到张可凤一声惨叫,她竟是被活生生的吓晕了过去,瘫倒在地,人事不省了。 第4章 欠债愁死人呐 为了显得更有气势些,陈行之迈着四方步走进了屋内。

人对“死人”本就害怕,加上陈行之脸上那可怖的摸样,屋内众人一时竟是都被吓的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行之,真的是我的孩儿行之?”

这时候,刚才还一直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瑾姨,身上仿佛忽然涌起了一股力量。

她一把推开贴在身上的女儿陈灵芸,掀开被子,从床上一跃而下,鞋也不穿,几个箭步便冲到了陈行之跟前,一把将陈行之搂到了怀里。

身子是温的,是活人没错。

她细细感受了一下陈行之的体温,不由的喜极而泣。

“我的好孩儿,你是慧宁…会宁祥有大福气的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一边哭着说,一边又拉开陈行之,细细端详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接着,她又伸出手,温柔的为陈行之抹去脸上的泥土和胭脂。

“哥哥,你去死完回来啦?又可以陪芸儿玩了吗?”

妹妹陈灵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从床上爬了下来,来到了陈行之和母亲身边。

陈行之放开母亲,俯下身,开心的把妹妹抱了起来。

“对啊,哥哥死完又活回来了,以后又能陪芸儿玩了。”

“那以后哥哥还会死吗?哥哥躺在那个木柜子里,都不跟芸儿说话,一点也不好玩。”

小姑娘嘟了个嘴撒娇,显然对于哥哥几天都不陪自己玩,很不满意。

“不会了,哥哥以后都不会死了。”

“哥哥说话要算话,拉勾!”

“好,拉勾!”

拉完勾小女孩才露出了开心的笑脸。

“陈行之,你…你没事,你真的还活着啊?”

妹妹陈灵芸这一打岔,众人才算是缓过劲儿来,慢慢接受了陈行之死而复生的事实。

说话的是乌邵武,乌联胜的小儿子,算是陈行之的同辈,比陈行之要大三岁。

他的声音里忍不住还是有些发抖。

陈行之放下怀中的妹妹,

对她说道:“芸儿,乖,你先去西边院子帮哥哥喂那些小灵宠。”

看到妹妹开心的跑出屋去,陈行之才缓缓转回身子说到

“对啊,乌伯伯,我还好好的活着,很让你失望吧?”陈行之这话却是对着乌联胜说的。

“行之,你还活着当然是好事。”乌联胜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只简单回应了一下。

“哼,我看不是这样吧?你那个混账兄弟乌联启又怎么说?诬陷我爹杀了我?我倒要好好问问,他是哪只狗眼睛看见的,他这双眼睛怕不是瞎的吧?这样的好计策怕不是乌伯伯你给他出的吧?”

对于乌联胜,陈行之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说起话来也是毫不留情面。

“陈行之,你…”乌邵武听到陈行之竟敢对着自己父亲出言不逊,不由得勃然大怒。

“小武”乌联胜出言制止了冲动的乌邵武。

“行之,你想多了,乌伯伯向来只盼着你们都好。至于乌联启为什么说那样的话,怕是你要亲自去问他了。我想他也不会是无凭无据乱说的吧。”

“哼,乌伯伯放心,问我自然是要去问的。不过我会到县衙公堂上去质问他。乌伯伯你是在县上当过衙役的人,我想中山国的律法你比我更清楚。他乌联启不过是一介白身,诬陷攀咬一名灵士死罪,我和我爹以灵修的身份告他,他会是什么后果,我想不需要我提醒了吧?”

中山国于二十多年前颁下国诏,以箭术为国术。为了鼓励民众积极参与灵修以及学习箭术。中山国有法令规定:当发生不容易判决的诉讼时,以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灵修等级或射箭比赛来决定官司输赢。

同时,中山国的律法还规定,当一方被证实是在对对方进行诬告时,原告会被施以至少同等于其诉讼请求的罪名,主官也可视情况加重对诬告者的惩罚。

“哼,陈行之,你别忘了,对你爹进行指控的不止有乌联启,里面可还有你的二伯呢。”

乌联胜虽然恨的牙痒,但是脸上却仍是尽量保持着平静。

“恶人自有恶报,该报的一个都不会少。不过,这些就不劳你乌伯伯操心了。今天这个家不欢迎你,乌伯伯,你还是请回吧。”

“乌联胜,我刚才还觉得最近怎么好像霉运当头,原来都是因为你啊。快滚吧。”乌陈两家缠斗多年,三叔陈双财对着乌联胜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好话。

然而乌联胜今天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灰溜溜的离开。他这时候赶紧朝沉寂了好一会的厉绝民使了使眼色。

死人都能复活,在这个千奇百怪的灵修世界,厉绝民还是颇为相信一些神鬼之事的。要按他往日的行事作风,今天这事他肯定会就此作罢了。

奈何,今天他是带着任务来的,因此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触霉头了。

“陈行之,是吧?”厉绝民此前并不认识陈行之。

“我听你刚才意思,你也是颇懂律法的。不知道这个家你说了能不能算呢?”

“你把那两份抵押文书拿过来我看看。”陈行之说道。

虽然这个厉绝民跟乌联胜都是一丘之貉,不是什么好鸟。

但是陈行之不能用吓唬乌联胜那一套吓唬厉绝民,因为厉绝民手上有真正对自家非常不利的两份抵押文书。

看过两份抵押文书,陈行之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发现家里的欠债情况,远比自己想象中的严重。

“厉掌柜,我看这文书上约定的赎回日期都是今年的4月15号?”陈行之还是小心的要跟厉绝民确认一下。

“没错!就是4月15号。”

4月15号,现在已经是一月中旬了。

这就意味着陈家不仅有一期利息已经逾期三个月未还,这对当前的陈家来说本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但是更为严重的是,这两份抵押文书都是在4月份到期,离今天也就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

哪怕陈行之今天能凑出一些钱来先把这期利息还上。但那也不过是暂时缓一口气而已,三个月之后陈家还需要一笔巨款,才有可能把矿产股权和房契赎回。

对现在的陈家来说,那真是一笔天文数字啊。

陈行之感觉自己心跳忽然加速,两眼有些发黑,两个巨大的数字仿佛紧箍咒一般紧紧箍着自己。

“不能再宽限些日子吗?”陈行之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了一句。

“不行。”厉绝民回答的很坚决。

“还有这期的利息,今天必须要还上了。来之前,东家已经下了死命令,今天我要是讨不回这个账,明天他就会将这案子拿去县衙诉讼。如果那样的话,你们这矿上的股份和房契就再不能由自己处置了。”

看陈行之愁眉紧锁,一脸为难的样子,厉绝民又补充到

“我觉得乌联胜的提议倒是不错..”

还没等厉绝民继续说下去,陈行之就伸手打断了他的说话。这矿产的股权和陈家的房契落到谁手里也不能落到乌联胜的手里。

而且,陈行之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他先把眼前的局面应付过去,三个月后未必就没有转机的机会。

路在脚下,行则将至。

“三叔,四叔。我自己还攒着一笔钱,本来是为了今年8月的灵士晋升积攒的,现在看来需要先拿出来应这个急了。不过我看了一下,我这笔钱只够付一部分的利息。你们手头还有没有钱,把钱先借我应付过去这个难关再说?我保证这钱,很快我就能赚来还给你们。”

陈行之知道三叔四叔家里也都有几个孩子,日子一直过的不算宽裕。但想来他们两家多少应该有些积蓄,陈行之急需他们这笔钱帮自己渡过今天的难关。

谁知此时,三叔四叔两人脸上却都露出了难色。他们两人一人自己在村里做点小手艺,一人跟着陈行之他爹在矿上打工,日子本就过的艰苦。

何况这次陈行之的葬礼,二哥陈双玉恰好又被投进了县里大狱。最近,这家里大小的事情都是他们两兄弟在操持,葬礼所有的开支也都是他俩先垫付着。

他们手上那点本就不多流动的资金都已经接近枯竭。这时候他们口袋里也就剩下每天的一点口粮钱,矿产利息那么一大笔钱他们实在是有心无力了。

场中的尴尬,乌联胜在一旁看的一清二楚,他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得意的冷笑。今天来之前,他把陈家的情况可以说是摸的清清楚楚,要不然他也不必费那么大的力气,搞起这么大的阵仗。

乌联胜刚想上前一步,逼迫陈行之不得不接受自己的条件。

哪知此时却有人比他还快一步。

“行之,我这有钱,我先借你。” 第5章 问心弓,万兽灵图,心经 “行之,我这有钱,我先借你。”

说这话的却是陈行之的小姑。小姑今年二十有三,这在村子里来说实在已经算是大姑娘,老姑娘了。然而小姑因为多年前的一桩情事,却是一直未婚。

“小姑,你有钱?你哪来的钱?”陈行之一脸困惑的看着自己的小姑陈双双。

小姑陈双双,平时做事大咧咧的像个假小子。因为她二十三岁了还没结婚,因此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成天就是在村子里瞎晃荡。

自己的叔叔伯伯那些人,一个个都已早早成了家。小姑一个还没成家的人,在他们眼里自然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因此无论家里有什么事时,都没人会想到她。毕竟,哪个成年人会找一个孩子去商量事情呢?

而真正的孩子们呢,自然是嫌这样一个大姑娘老姑娘,年纪实在太大了,也没人乐意跟她玩到一块儿。

因此,小姑在村子里实际上成了非常尴尬的一类人,这类人的主要表现就是存在感很低,哪哪的圈子她都融不进去。这类人是明明存在着,却自动被人忽视的一类人。

“我有啊!”说到这个,倒是让陈双双觉得有些羞于启齿,“当初你爷爷,也就是我爹,他偷偷给我备下了一笔嫁妆。可惜这些年我一直也没用上,现在也不知道这钱啥时候能用上呢。你既然急用,那就先借给你好了,你记得要还就行了。可别让你小姑将来嫁不出去。”

“行啊,小姑你放心吧。将来你嫁人的事,包在我身上。”事情终于有了解决的办法,陈行之也没有丝毫犹豫。不管什么钱,总要应付过去眼前的难关再说。

“哼,人小鬼大。你小姑嫁人还用靠你?”陈双双说着给了陈行之脑门一下,怪他说话没大没小。

陈行之也不恼,危机终于暂时解决,小姑就是在自己脑门上再来十下,他也高兴。

接下来,两人立刻各自行动,去把存着的钱取出来,凑到一起刚好够还上了欠厉绝民的当期利息。

乌联胜和厉绝民见陈行之真把欠的利息给还上了,两人失去了当前逼迫陈家最有力的手段,两人便再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了。

乌联胜还是心有不甘,于是他频频向一直安静端坐在茶几边上,从头到尾未发一言的一个修士模样的人使眼色。

然而那人显然是认为今日的局面已经彻底被动,于是他没有理会乌联胜的暗示。他反而是起身就走,那离去身影竟然还走在了乌联胜和厉绝民两人的前头。

就在乌联胜等几人快要走出陈家院门之际,那乌联胜的小儿子乌邵武却突然转头,他冲着陈行之,满是挑衅的说到:“陈行之,你最好拼命些,保住你陈家那份矿产的股份。要不然,你可就没有在九月份两族对战的时候,挑战我乌邵武的机会了。”

“乌邵武,你这个手下败将,好不要脸。前些年对战,你几时在我手下能撑过三个回合?”

“嘿嘿,今时早已不同往日。以前你境界始终比我高,可惜你这几年,丝毫没有进步,而我早已非是当日吴下阿蒙。你最好还是收起你的嚣张,到时候我定会打的你抱头鼠窜,叫爷讨饶为止。”说着,乌邵武还做了个拇指朝下的手势,生怕不够激怒陈行之似的。

“你快滚吧。”此时,乌邵武跟着乌联胜几人已转身走出了陈家院门,陈行之也懒得跟他多作理会。

乌邵武就是个没脑子的大草包,刚才这些话他说的有条有理的,更像是他爸乌联胜教他说的。

乌联胜这是什么意思呢?他是生怕陈家的矿产股份到期后无力赎回,会被典当行拿出来公开售卖或拍卖,而使得这些股份无法顺利的落入他乌家的手中?还有其他人在觊觎这份矿产?

唉,这些弯弯绕绕还真是让人头痛啊。

夜幕低垂,灯火初上,田野静谧,山影婆娑。

瑾姨和妹妹都已经沉沉睡去,陈行之将手轻轻从瑾姨的手中挣脱。

自从陈行之回来之后,瑾姨就一刻也不让陈行之离开她的身边,连睡觉都要握着陈行之的手才能安心睡着。

此时,家里其余的人都已经散去,各自归家。只有小姑这个无拘无束的人,还留在这里,此时她正一个人独自在正厅待着。

陈行之将床边的灯吹灭,屋内顿时一片漆黑,他摸索着走到茶几旁坐下。

今晚他和小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过现在时间还早,他可以再耐心等待一会儿。

死而复生之后,整个下午他一刻也不得闲,直到此时他才有时间坐下来,一个人静静地思考。

接下来他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一是赶快到县衙为父亲鸣冤,尽早将父亲从大狱里救出来。

还有一件就是要在三个月内凑钱,去赎回精铁矿股份和自家院子的房契。在陈行之看来,这就像是套在他脑袋上的紧箍咒,是一件令人万分头痛的事情。

不过,此刻,他还有一件更加迫切的事情要处理。

陈行之发现他自己的身体出状况了,准确的说是他发现自己的心脏出问题了。不是心跳频率的问题,而是心脏位置问题。

他发现自己的心脏好像被移到右边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陈行之真的是满头雾水。

两世为人的经历,他很确信,无论是穿越前的自己,还是在这方世界觉醒后的近十年时间里,自己心脏一直是跳动在左边的。

然而刚才,他终于有时间能安静下来,细细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心脏被移动到了右边这个事实。

陈行之被人背刺之后,就失去了意识和知觉。但是从自己被刺时的感受,以及事后家人们的描述里,陈行之可以确认,当天自己应该就是被人刺破了心脏而死。

而从背部到左胸还依然醒目的伤口,也说明自己中的那一剑是实实在在的。

然而此刻自己的心脏却完好的跳动在右边。

难道这就是自己这次能死而复生的原因?

这是谁干的呢?

陈行之相信这样的手段,肯定不是来自自己的家人,他们要是有这个本事,陈家早就一飞冲天了。

难道是别的灵修?那也不可能啊。

陈行之自己就是一名老资格的十级灵徒(第七年了)。

虽然灵徒还算不得真正的灵修,只有在体内凝聚灵象成功才会被真正认可为灵修。

但是陈行之对灵修的能力还是有所了解的。

不管是灵士,还是灵师,他们翻江倒海的能力可以,但是说到治病救人这就不是他们所长了。

至于更高级别的尊者,天尊,乃至圣尊。

这些人都异常低调,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踪迹难寻。

陈行之对他们的能力知之甚少,因为他看过的关于灵修的书上也没相关介绍。

难道是传统的修仙者?据说千年以前的修仙者,修行方式千奇百怪,还掌握各种各样的异能。生人肉,医白骨这样的神奇故事也常见于故事记载之中。

可是传统的修仙者,自从在七百多年前其代表宗门,也就是超级宗门叩仙宗覆灭后,就被灵修视为了异端。

现在这类修仙者已经难觅踪迹,极其罕见了。

难道是传说中的仙人,乃至上古的大能?

陈行之,你还是醒醒吧,别做梦了。

排除一切可能后,最不可能的也就成了可能。

或许,问题还是出在跟自己一起穿越过来的那个实验室上。

或者准确的说,问题出在实验室内的那把问心弓上。

从来只听说人穿越的,把一整层楼给一起穿越过来,而且这楼还住进了自己心里。

陈行之真是闻所未闻。

既然如此离谱的事情都能发生。那么把死人复活,把心脏从左边又挪到右边这样的事情也就不显得那么离奇了吧。

没错,陈行之是一名穿越者。

穿越之前,陈行之是世界第一大国,华夏国国内最顶级的材料实验室的一名前途远大的年轻的研究员。

因为一场实验室的火灾,陈行之抱着一把据说出土于三万年前的坟墓的古弓穿越了。不仅是他自己,跟他一起穿越的,还有整个实验室。实验室和弓穿越后就一直就在陈行之心海里。

发现自己穿越了,说服自己接受这样一个离谱的事实,陈行之大概用了三秒钟时间。

反正他对科学的信仰已经彻底崩塌了,在这方世界追求做个最顶级的灵修也很符合一个强者的选择。

在穿越之后,陈行之就发现他与那把奇特的古弓之间有了特殊联系。

当陈行之的心念扫过古弓时,其心念忽然被吸入了古弓内部。古弓内部别有洞天,陈行之一开始以为自己是进入了一片星空,后来才发现这其实是一卷星图,名为万兽星图。星图此时是暗淡的,仿佛明珠蒙了尘。

在万兽星图最外围,则有一篇文字介绍。

文中记载了这把弓的名字,为“问心弓”。

另外,还记载有一门灵魂修炼之法的总纲,名为心经。

按照心经的说法,万兽星图上从中心点往外有多个逐渐放大的同心圆。每个圆上在不同位置还会明显看到一个个节点。同心圆上每一个节点,就代表一种灵兽。

最外围的第九个同心圆,节点最多,其节点上的灵兽为一阶灵兽,往内一圈,则为二阶灵兽,依次类推,一直到六阶灵兽。最内三圈,则依次为妖兽,天兽与圣兽。

可以看到最外围的节点是最多的,内三圈的节点则极为稀少。

不过此时这些节点都是模糊不清的,仿佛每一个节点都被一片云遮住了一样。

修士依据心经修行,达到与灵兽灵魂连接或是灵魂共鸣境界时,就可凝聚灵兽灵象。成功凝聚灵兽灵象之后,相应的节点就会被点亮,显现出灵兽的清晰模样,其节点表面覆盖的云层就会散开。

而修行此心经的修者,就会得到同步提升。

如果按照心经所说,难道一名灵修还可以修炼多个灵象?

这与当前灵修界的根本之法是相冲突的,灵修在灵士阶段是只能有一个灵象的。

哪怕晋升到更高阶的灵师时,也只能再多凝聚一个灵象。 第6章 青鱼灵象,白兽灵象? 这心经就是陈行之从小修习的法门了,心经主要是对修士灵魂与心性的修炼。

不知为何,这心经仿佛像专门为陈行之打造的一样,他对心经的领悟特别的快。

依据心经修行,陈行之在短短几年间,他的灵魂境界竟然连跨七个阶段,达到了心灵感应的境界,只要再往前一个境界,他就可以达到灵魂连接,或是灵魂共鸣的境界了。

而这也是陈行之四岁便觉醒灵能,六岁就修满十级灵徒,两年时间走了别人十几二十年也不一定能走完的路的缘由。

心灵感应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它主要发生在陈行之与灵兽或白兽之间。具体表现就是大多数低阶兽类对陈行之都非常容易亲近。甚至于在某些时候,灵兽是能感受到陈行之的意图的。

比如,陈行之去钓鱼,鱼儿们会自动汇聚过来,他要哪条鱼上钩,那条鱼就会去咬钩。

他到山林里打猎或是想要尝试萃取灵兽灵元。除了一些凶兽,大多数良兽都会默默的配合他,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刚获得这个能力的时候,陈行之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种超自然的现象,对于他这样一个前世在顶级实验室里工作的研究员来说,简直是完全颠覆他认知的事情。

但是不知为何,陈行之心经修为达到心灵感应境界之后,却始终摸不到灵魂连接或者灵魂共鸣这一境界的门槛。

于是,在最终凝聚灵象这一步,陈行之还是不得不选用了灵能阁的出售的凝象法门。

谁能想到,这个选择却让陈行之在晋级灵士时却遭遇了彻彻底底的滑铁卢。

连续六年失败,为此陈行之曾经苦苦探索,却至今也没有明确的结论和答案。

陈行之觉得根本原因可能是在于心经的法门与灵兽阁法门在获得灵兽灵元的不同方式上。

依据灵能阁的法门,灵修对灵兽灵元的吸收本质上是在吞噬。而心经的法门则要求灵修与灵兽间产生灵魂连接或共鸣,这种方法似乎更接近于传统修仙士的天人感应之法。

房间内,陈行之心念一转,意识就进入到了心海深处那个实验室之中。

陈行之第一时间便是去看那把问心弓。

将心念与之连接,陈行之便进入了问心弓内部的万兽星图。

虽然万兽星图之中仍然还没有任何一个节点被点亮,但是陈行之还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常。

在万兽星图的左下角,有一大片云朵。这些云朵本不属于星图,是这些年陈行之与一些白兽进行心灵感应之后慢慢形成。

今天,这些云朵中,其中有一朵云朵竟然变成了青鱼的模样,虽然这青鱼忽明忽暗,似乎还很不稳定,但是那朵云确确实实已经变成了青鱼的形状。

这是灵象?青鱼的灵象?

陈行之不由擦了擦自己的双眼,这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难道自己连续六次凝象失败了之后,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获得了自己的第一个灵象?

真的是青鱼的灵象吗?

陈行之试着将青鱼灵象在自己的心海中凝聚了一下,没想到竟然真的一下子成功了。

“我拥有自己的第一个灵象了?”

“难道,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晋升灵士成功了?”

陈行之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紧接着,就有两个巨大的疑问盘旋在了陈行之的心头。

首先,这青鱼灵象怎么不是浅绿色的,而是白色的,而且也没有灵环。

根据灵能阁《灵兽图录》所载,在九州大陆,兽类分为灵兽与白兽,灵兽和白兽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是否可以凝象。

白兽体内灵元稀薄,无法凝聚灵象。白兽不受灵修的关注。

体内灵元磅礴,能凝聚灵象的兽类即为灵兽。灵兽是灵修的主要猎捕对象。

其中灵兽又分为一至六阶灵兽,以及妖兽,天兽,圣兽等。不同等阶的灵兽其体内灵元的形态与颜色各不相同,等阶越高,灵元颜色越深,其实力越强。

一,二,三阶灵兽其体内灵元颜色为绿色,分别为浅绿,淡绿,和翠绿。

四阶灵兽,灵象结青色灵珠。

五阶灵兽,灵象结黄色灵珠。

六阶灵兽,灵象结橙色灵珠。

乃至到更高的妖兽,天兽,圣兽。其灵元形态和颜色也是各不相同。

青鱼的灵象此时正在万兽星图之外缓缓游动盘旋,并没有进入第九个同心圆的节点之中。

按照心经的说法,如果这个青鱼灵象属于一阶灵兽灵象的话,它应该进入最外侧的第九个同心圆,成为其中一个节点才对。

难道我凝了一个白兽的灵象?陈行之不禁自我怀疑道。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从未听过白兽还可以凝聚灵象的。

面对这种情况,陈行之这时候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自己第一个灵象凝聚了一条没啥用的青鱼不说,还是个白兽的灵象。

“那如果我体内凝的真的是白兽灵象的话,我现在算是灵徒还是灵士呢?”

陈行之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第二个疑问,便是这条青鱼灵象是如何凝成的呢?

按照心经的说法,要凝聚灵象的话只有与灵兽之间产生灵魂连接或灵魂共鸣。

陈行之仔细回忆了当天自己遇刺之后的情景。他中剑之后,身体向前倾倒,重重的栽在了地面上,而两条青鱼则被他压在了身下。当时鲜血从他胸前涌出,把两条鱼儿全部都浸透了。

难道就是在那个生死存亡之间,自己与青鱼之间在机缘巧合之下产生了灵魂连接?

陈行之觉得更大的可能是他与青鱼产生了灵魂连接。

那么到底是因为心血的浸润导致了连接的产生,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呢?比如当时人与鱼都产生了强烈的求生欲望?

这一点暂时也是没法确认的。

但是这也给陈行之带来了一个巨大的启发,难道灵魂连接或灵魂共鸣并不是一种简单的修炼。或者说它并不是灵修单方面的心性修炼,而是源自于人与灵兽之间的某一种互动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很好的解释了,为何前几年任自己如何绞尽脑汁,却始终无法参悟此境界的原因了。原来是方向弄错了。

不过,正在陈行之准备进一步参详之时,有人却突然找了过来。

晚上还有重要的事情呢。

来人正是小姑陈双双。她跟陈行之约好了,晚上要一起去找二伯二婶“谈一谈”,问清楚他们害陈行之的原因。

当然,晚上的谈话方式将会是别开生面的,会是一种会让二伯夫妻俩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方式。

陈行之决定借用一下恐怖电影里恶鬼的创意,今晚好好的吓一吓二伯夫妻俩,好让他们把真话都吐露出来。

鉴于二婶下午看到陈行之之后,就直接被吓晕了过去的表现来看。陈行之觉得这个方法应该能奏效。

叫上小姑一起则是为了更保险一些,毕竟陈行之现在的身体还未痊愈,要防止意外。

陈行之穿上了小姑给准备的一套女式白色裙衫,又让小姑在自己脸上用胭脂涂涂画画一番,样子看起来像一个眼睛里正淌着血的恶鬼。

化好妆,小姑将陈行之细细的察看了一番,说到:

“你现在这鬼样子,我要是在晚上突然撞到,真是能把我也给吓死。也不知道你这脑子平时都在琢磨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嘿嘿,要的就是这效果。恶人自有恶人磨。今晚我要做二伯夫妻俩的大恶人。小姑,我们快走吧,他俩要是睡熟了就没效果了。”

两人翻过陈家院子的后墙,沿着墙边一条平时不太有人走的小路,悄悄往二伯家摸去。

陈行之家的院子在路头,而二伯家则在同一条路的路尾,两家距离不远。几分钟之后,陈行之和小姑两人就已经潜伏到了二伯家的后墙外。

两人熟练的翻墙,然后又悄悄的潜伏到二伯夫妻卧室的窗下,静静地偷听了一会。

下午二伯陈可旺听说陈行之可能已经死而复生的情况后,心惊不已,他当时便急匆匆出了一趟门。

然而他回来的时候却是满面愁容,长吁短叹的,显然是事有不顺。

陈可旺张巧凤两人今天早早就紧闭了院门,回屋上床躺下了。

白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两人心绪不宁,他们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无法入睡。

“当家的”张巧凤起身喝了口水,“你说那行之现在到底是人是…啊啊啊啊….鬼!”

张巧凤说到后面突然惊恐的大喊了起来,吓的陈可旺也是一个机灵,他顺着妻子张巧凤的视线往卧房门口看去。

恰在此时,卧房的门也突然“嘭”的一声,四分五裂碎裂开来。皎洁的月光照进卧房中。

映入陈可旺夫妻眼帘的,是让他们终生也难以忘记的一幕。

明亮月光下,只见一个白衣飘飘,脸色惨白,满脸血痕的“鬼”,正张着四肢,像一只巨大的壁虎贴在自家的墙上。

这只“鬼”被陈可旺夫妻发现后,四肢忽然如机器般,动作僵硬而机械的在垂直的墙面上爬行了起来。

他慢慢的靠近了天花板,然后身体突然发生了90度的弯折,先是上半身攀上天花板,接着整个下半身也发生弯折,直直的贴到了天花板上。

这只“鬼”一边爬行,一边嘴巴里还发出了低沉而沙哑的叫喊声:“二伯~~,二婶~~,行之找你们索命来了~~”

“你们为什么要害我~~” 第7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陈行之一边压着嗓子喊,一边还特意拖长了尾音,他觉得这样会显得更鬼里鬼气一些。

陈可旺张巧凤本来就是心里有鬼,再加上看见这么恐怖怪异的画面,两人早已被吓得魂不守舍了。

陈可旺滚下床,“扑通”一声便跪到了地上,两手合十,一边不停在地上磕头,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喊道:“行之,二伯错了,二伯错了,你饶了二伯吧,你饶了二伯吧。”

而二婶张巧凤则已经被彻底吓傻,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

“二伯,我平时对你向来恭顺敬重。你说,你为什么要害我!”

陈行之愤愤问道。

“行之,二伯我也是一时糊涂啊。我也是为了你堂哥振猛才会出此下策呀。”

“为了我振猛哥?你说清楚点。”

“你振猛哥去年年底也修炼到灵徒十级了,二伯这是想为他谋一份凶兽灵元啊。”

陈可旺一边擦着额头不住流的汗,一边说道。

“振猛哥要凶兽灵元,你为他准备就是。这跟你谋害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在这闲扯诓我。”

“唉,行之,你是知道的,二伯我哪有钱呐?”

“我曾经找你爹商量想请他帮忙,他每年给你准备一份凶兽灵元,我想他应该有办法。可是被他一口就回绝了。”

“哼,我爹他每年给我准备凶兽灵元,那都是用的我自家的钱。亲戚族人们哪怕有资助的,那也都是自愿的。我爹可从来没有强迫过谁?”

陈可旺虽然没有明说,陈行之还是一下子明白了他所谓找自己父亲帮忙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父亲利用陈家族长的身份,号召大家为陈振猛捐资。

“唉,你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可是振猛都已经二十岁了,都说过了二十五岁还没晋升灵士就没希望了,振猛他实在是等不起了啊。

要我慢慢凑钱,我得多少年才能凑够那么多钱。何况这晋级灵士也不是一定成功的。行之你这样天才一般的人物,不也连着失败了六次吗?”

此时,突然“砰”的一声响,打断了陈可旺的话。

原来陈行之为了保持恐怖威慑,刚才一直就这么在天花板上悬着。

此时,他感觉体内灵力快要枯竭,支撑不住了,就不得不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才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陈行之刚在地上落稳,卧房门外就幽幽飘来一个尖细的声音:“阴鬼陈行之来追魂索命啦!”

这声音虽然经过了刻意的拉尖,但是熟悉的人还是一下就能听出来,这是小姑陈双双的声音。

陈行之听到后尴尬的捂了捂脑门,这可千万不要弄巧成拙才好。

原来刚才在外面时他跟小姑做了个预案。万一陈行之在屋里的计划不顺利,就让小姑在外面喊些渗人的话,加重恐怖的氛围,来配合陈行之。

估计是刚才屋内发出的那一声响,让小姑误以为这是陈行之发出的信号。

陈行之偷偷看了眼二伯陈可旺,只见他身子只是顿了一下,并没有敢抬头详细察看。陈行之这才放心了些,他继续问到:

“你说这些,跟害我之间又有什么关系,你说重点,别扯这些没用的了。”

“好,好。”

陈可旺边说着,又停顿了一会,仿佛是在整理着思绪。

“前些日子,我偶然间听乌联胜说琉璃宗的施姓禅师,看上了你家的灵芸,想要收她为徒,把她接到宗门内去培养。

还说你家如果愿意的话,会像上次收念芷入宗门时一样,送你家一份凶兽灵元。只是灵芸现在还太小,灵能都没有觉醒,施禅师担心你家不会轻易答应这事。

于是,乌联胜就拜托我来探探你爹的口风。我当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其实,这事我不用问也知道你爹娘的态度,他们是不会同意的。可是我家振猛实在需要一份凶兽灵元。

我心想,要是你不在了,而凶兽灵元如果能到你爹娘手上的话,那么今年陈家能用上这份凶兽灵元的也就只有我儿振猛了。

于是我便想出了先将你杀死,再污蔑你爹是杀人凶手。最后趁你家一团乱麻之际,让你二婶跟着乌联胜施大师上门一起给你娘施压,趁你娘心乱买走你家灵芸这么一条毒计来。”

“行之,千错万错,都是你二伯我一个人的错。是二伯一时利欲熏心,让猪油蒙了心智,你要我以命抵命也好,要怎么办都是你说了算,二伯绝没有一句怨言。

只是你二婶和振猛他们都是局外人,不清楚我的这些计划,二伯只求求你千万不要迁怒加害于他们。”

说着陈可旺便将身子深深的压了下去,以头抵地,长拜不起。

“你说,这都是你一个人的计谋?”陈行之觉得这里面不对,难道是刚才二伯发现我是个冒牌的“鬼”了?

“不对啊,你们当时杀我的时候是两个人,那还有一个人的是谁。而且以二伯你的本事,你可没有办法悄无声息的接近我,给我致命一击。动手的应该是另一人才对,你不过是帮凶罢了。”

对于陈可旺的说法,陈行之持严重的怀疑态度。

“我当然知道自己是没有那个能力的。那是我花钱请来的杀手。”

陈可旺此时仍是以头触地,那架势,只要陈行之不叫他起来,他便会一直以这个姿势跪拜着。

“二伯,这几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你要知道,这可是要掉脑袋的罪过,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还在想着维护谁吗?”

“行之,这真的都是我一个人的谋划。没有别人。”

“哼”陈行之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陈行之不相信这事情背后没有乌联胜的谋划。只是看来二伯陈可旺这是要一个人扛到底了,陈行之再想挖出点什么来,怕是不容易的。

“你刚才提到琉璃宗的施禅师,就是下午来我家那名身着茶褐色长衫的男子?”

“应该是他。”陈可旺回到。

琉璃宗施禅师要招自己才六岁的妹妹入宗的消息,让陈行之觉得很困惑。

自己妹妹陈灵芸现在才六岁,也没有觉醒灵能,平时还呆萌呆萌的,一点也不像自己以及姐姐陈念芷,打小就聪明伶俐,天赋过人。

那施禅师付出这么大代价招自己妹妹入宗,是为何呢?

陈行之和陈双双走了好一会之后,陈可旺才将伏着的身子直了起来。脚跪的有点发麻,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背靠着床。

“当家的,这陈行之到底是人是鬼。”这时候,二婶张巧凤也已经缓过劲儿来了。

“当然是人,你见过鬼这么好好跟你说话的?”陈可旺没好气的说到。

“那你刚才干嘛不把实情说出来。这些事情,不都是他乌联胜一手谋划的,你哪有那个本事?再说,好歹双玉,行之他们也都是本家亲戚。明天你找你爹去给你求个情,他们总该看你爹一点情面的吧。”张巧凤很不认可陈可旺刚才的做法。

“唉,我对他们父子俩的了解比你深的多。他们对敌人什么时候心软过?你看前些年他家风光的时候,他们从乌家手里抢利益,有过一丝犹豫没有?

这件事上我都已经下过死手了,他们父子俩是不会放过我的。我可以没有活路,但是我得为你母子俩考虑啊。

他陈双玉现在是族长,以后你们在这个家里肯定是不受待见了。那我就不能把乌家再得罪死啊。今天我把事情都自己扛下了,将来他乌联胜总要看在这事上帮我照顾你们一二吧?我得让你俩今后在乌溪沟有个容身的地方啊。”

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这夫妻俩同时发出了一声长叹。

汶县城郊,某处大宅内。

“大人,陈双玉这事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放人。”

“可是这精铁矿…”

“可是什么,杀个人能让人活过来。偷个账本,都没弄清楚人家还有没有副账本。乌联胜你这办事的能力越来是越来越倒退了。”上位者边说边气的拍桌子,显然他对乌联胜办的事情极为不满。

“这事情暂时就先这样吧,三个月后再想办法。”

“那我弟乌联启还有那陈可旺怎么处置?”乌联胜低头问到。

“当然是处理干净,还留着干嘛?这事你不用管,我自会安排。”

上位者今天显然心情很不好,说完他直接摆了摆手,示意乌联胜离开。 第8章 赚钱,还是赚钱!萃灵师最能赚钱! 县衙的办事效率很快,三天后陈行之便将父亲陈双玉从大狱里面接了出来。

只是哪怕有做衙役的大伯帮忙四处打点,陈双玉在狱里还是吃了不少苦头。

陈双玉的双腿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那都是用刑的结果。这也导致他回家后,不得不先好好的修养一段时间。

令陈行之颇为意外的是,县衙在判决陈双玉无罪的同时,还将二伯陈可旺和乌联启给判了极刑。陈行之在诉讼中并没有提及此要求。相反,如果暂时留二伯一条命,他还可能有机会能从二伯口中慢慢挖出真相。不过,这么判,陈行之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杀人偿命,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至此,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而目前摆在陈行之前面的难题,就还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赚钱,他需要赚多多的钱。

想要在短短三个月时间内赚那么一大笔钱,普通的方式是不行的。

陈行之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萃灵。

这方世界什么生意最赚钱?

不是土地买卖,也不是高利贷,而是灵能交易。

只要是跟灵能相关,比如灵兽灵元,修炼法门,阵法,灵药,灵器法宝等等,灵修日常修炼需求相关的一切东西,都贵的离谱。

在天枢州有一句话非常流行。一个灵修就是一头吞金兽。

在陈行之看来,灵修的修行就跟后世培养一个孩子成材差不多。

后世父母培育小孩,如何想要孩子有过人之处,有个一技之长。就需要在孩子身上做大投入。要给孩子找名师培训,参加各种比赛,取得成绩。

这些比赛很多是全国性的,你的孩子一到这种全国性的比赛中,就能看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哪怕小孩再用功,再有天赋,父母若是不投入,不给小孩找各种教育机构,花钱请好的老师,从而让小孩掌握最好最优的方法,进行最快速的学习,取得进步。小孩就很难在这种比赛中名列前茅。

这就是一个氪金的游戏,父母的财力很大程度决定了孩子的起点和高度。

在前世中,像自己这样一个平民家的孩子,最终能够脱颖而出,进入全球顶级实验室的人才实在是太稀有了,凤毛麟角。

只不过,灵修的修行,氪金程度要更加严重的多,也更有效果的多。

孩子的学习还讲究个悟性,天赋和个人的努力,并不是只有金钱这一个因素。

而灵修的修行,除了在突破晋级之时,要看能否匹配到合适的凶兽灵元,以及在吸收凶兽灵元的过程中存在较大的风险之外。其他就几乎不存在什么瓶颈。

一名灵修,只要有足量的灵元供应,其修行速度真可谓是一日千里。可以说,灵修的修行速度决定于其供应灵兽灵元的速度。灵元的供应速度则取决于灵修本人或其家族的财力。

因此,一个灵修就是一头吞金兽。这句话可以说是人尽皆知。大部分灵修其实都很愁钱的。

这句话还有后半句,知道的人则要少的多。

萃灵师是个聚宝盆。

这个聚宝盆指的就是萃灵师汇聚财富的能力之强。

可以说,每一个萃灵师都是大富翁。与萃灵师相对比的话,可以说,大部分灵修都是穷光蛋。

如果说灵修是站在这方世界食物链顶端的人,那么萃灵师就享受着灵修的供奉。

萃灵师是一种职业,他们也属于灵修,但是他们却极为稀有。据灵能阁统计,平均一百名灵修中只有1-3名萃灵师。

萃灵师顾名思义,他们是负责从灵兽体内萃取灵兽灵元的人。

萃灵是一项难度极大的工作,并不是所有灵修都懂得萃灵的。

所有灵修猎获的灵兽都会被第一时间装入灵玉特制的容器中。灵玉具有温润灵魂,留存灵兽灵元的功效。

然后这些灵兽都会第一时间被运至灵能阁,灵修可以选择将灵兽直接卖给灵能阁,大赚一笔。或者灵修也自己出一大笔钱,请灵能阁的萃灵师出手帮忙萃取灵兽灵元,萃得的灵兽灵元则归灵修自己所有。

前一种方法没有任何风险,灵修最终一定会获得一大笔钱。但是这笔钱跟这只灵兽萃取完成后所得的一份完整的灵兽灵元的价值相比,则会相去甚远。

后一种方法则灵修要自己出一大笔钱不说,还要冒较大的风险。因为萃灵师也不能保证每一次萃取都能成功。

如果灵兽萃取的过程,最终无法完整的萃取出灵象和灵环的话,则为萃取失败。萃取失败的灵元,虽然依然有一定的价值,但是跟一份完整的灵兽灵元比,其价值则有天上地下之别。

灵能萃取除了灵兽,还有几项必要的要素,灵阵,萃灵法门,强健的魂魄。

一是布置灵阵,萃灵师必须掌握一种或几种灵阵布置之法。阵法中重要的是一些布阵材料,其中最重要的是灵玉,灵玉是最好的温润灵魂和保存灵元的材料。

据说用顶级的灵玉布置的灵阵,在萃取灵元的过程中可以做到,其灵元的损耗可以做到几乎为零。这样的灵玉,其价值不可估量。因此,不停的升级自己的灵阵和灵阵材料是萃灵师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

二是针对不同灵兽的萃取法门,由于每一种灵兽的等阶,特性,天赋,本能的不同,他们的萃取方法也有所不同。

因此,萃灵师一辈子都需要不停地研究学习各类灵兽的萃取之法。萃灵者掌握了多少种灵兽的萃取法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萃灵者的能力和等级。这一点倒是跟前世的医生这个职业有点像。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萃灵师需要有一个非常强大的魂魄。

在这个灵能时代,灵修不注重魂魄的修行,他们的魂魄只要足够抵挡晋升时灵兽的灵元冲击就够了,而灵兽的魂魄强度有限也是众所周知的。

灵能来的实在是太过于便利了,而灵修如果要强化魂魄就要像过去的修仙者一样修炼心法,这是一件非常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是萃灵师不同,萃灵师对于魂魄的要求是比较高的。

在萃灵师之间有这么一个说法:如果一名萃灵师想要成功萃取一头灵兽的完整灵元,那么他的魂魄强度至少要在灵兽魂魄强度的两倍以上。这还只是萃灵成功的最基础条件。

如果萃灵师想要保证自己的萃取有一个比较高的成功率,那么他的灵魂强度最好是在灵兽灵魂强度的三倍以上,越高越好,没有上限。

魂魄强度的上限决定了一名萃灵师的上限。

因此,每一名萃灵师必须修炼一门心法。一门高阶的心法对于萃灵者来说就是无价之宝,甚至可以比作是一部永不停歇的印钞机。

萃灵师根据其能萃取的灵兽等阶,也分为一至六阶,其上还有天师,以及“称号”灵尊。

其中,一至六阶的萃灵师根据其当前等阶的萃取效果,又分别有极品,上品,中品,三级认证。

天师则分为三品妖天师,二品金天师,一品圣天师。

所有的萃灵师需接受灵能阁的认证,成为灵能阁的萃灵师会员,才可在灵能阁内进行灵能交易。他们也有接受灵能阁的差遣的义务。

但同时,灵能阁会给萃灵师提供包括年金在内的各种优待和福利,并受到灵能阁的庇护。

而天师以上的萃灵师以其事迹闻名于世,不需灵能阁认证,不受灵能阁束缚。

萃灵师的心法等级走的也是更类似于传统修仙者的分类,心法分为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每个等级又有极品,上品,中品,下品之分。

由于修仙者的绝迹,导致修仙功法的断绝,现存于世的心法已经非常之少。即使在灵能阁也很难买到高阶的心法。灵能阁也只有一些基础的黄阶心法出售。玄阶以上的心法就要到拍卖会上碰运气了。

陈行之的赚钱计划就是他要尽快成为一名萃灵师。

一名灵修想要成为一名萃灵师,首先他需要有非常强大的魂魄。

其次他要有非常高的学习和领悟能力。

灵兽的灵元的萃取是一系列非常复杂的过程。

在陈行之看来,一次灵能萃取的过程不亚于一场复杂顶级的科学实验。

而如果萃师者面对的是一种其从未接触学习过的灵兽,其灵能萃取的难度不亚于解决一个前沿的数学难题。

对于陈行之来说,首先他有非常强大的魂魄,他的心海里甚至能住下一座实验室。

其次研究和实验正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过去六年里他在灵能萃取方面也取得了一些成果。他接触到的大多数灵兽,他都能从其体内萃取出生命能量来。这也是他过去六年里赚钱的主要手段。

可惜陈行之他在萃灵时也遇到了跟晋级灵士时一样的问题,那就是每次到了最关键的凝聚灵象灵环的过程时,他就会遭遇失败。

没有灵象灵环的一份灵能萃取物,那就相当于一盘辣子鸡只有辣子,没有鸡。

其价值少的可怜。

因此陈行之能靠灵能萃取赚点小钱,但是这点小钱远远解决不了他现在的难题。

陈行之现在必须想办法成为一名萃灵师。去萃取一份完整的灵兽灵元。

如果说之前的陈行之在这方面还毫无头绪的话,此时的他心中则已经有了一个成型的计划。

一切的根源,则还在于那个青鱼灵象。

既然万兽灵图中已经凝聚出了青鱼的灵象,陈行之有信心去萃取一份完整的青鱼灵元。 第9章 青鱼灵象进阶!晋级灵士青萍境 灵元历712年,2月20日。

大青山,滴水湖。

大青山在乌溪沟北,山高1700多米,是乌溪沟附近的最高山。

滴水湖则是在西北侧山坳处的一个大湖,以其形状似水滴而得名。

这滴水湖便是陈行之以前常来捕鱼的地方。

而近一个月的时间,陈行之每天都会在小姑陈双双陪同下,来此修炼。

像往常一样,陈行之来到水边一处草地盘坐,释放出自己的心念。不一会儿,陈行之前面的水域中就已经挤满了大小不一的青鱼,更远处,则还有一些其他鱼类在聚集,比如细鳞龙鱼,山灵鳟鱼等。

自从有了青鱼灵象,陈行之感觉自己跟滴水湖的鱼类之间,尤其是青鱼间的意念传达变得强烈和清晰。

可惜滴水湖中鱼类本身就只是白兽,尚未启灵,它们只能做一些原始的,本能类的意念传达,更多的时候,他们的脑中则是一片混乱。

一开始,陈行之试图传递一些关于心经修炼中一些灵气吐纳的意念给青鱼,结果它们完全没办法理解,反而经常是引起鱼群的一片混乱。

后来,陈行之突发奇想,他决定先将部分灵气吐纳的窍门拆解为一些青鱼可以做到的动作,然后再将这个动作通过意念传达到它们的脑海中。

这个方法果然有效,一小部分青鱼很快就理解了陈行之传达给他们的意念,并且按照意念的指引,做出相应的动作。然后慢慢的,其他的青鱼也都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几天之后,这一片水域中的绝大多数鱼类就都掌握了这一个动作。

于是,接下来这段时间,陈行之每隔几天,就会教会这些鱼儿一个新的动作。有些比较复杂的动作,如果青鱼没有办法很快的掌握的话,陈行之还会下水,一遍遍的反复演练和示范这个动作,此时,那些青鱼中的“佼佼者”便会表现出它们的优势,它们总是会率先掌握这一动作,然后身边的鱼儿受他们影响,也会很快掌握这一动作。

经过近一个月的意念传递与教学,到今天,一套简陋的,基础版的灵气吐纳之法陈行之就已经全部教学完毕。

今天,他便引导鱼群,按照他之前的教学顺序,一遍遍的在水中去重复那一整套的动作。等到这些鱼儿都能熟练的完成一整套动作之后,陈行之便在水边盘坐下来,他催动体内的青鱼灵象。

此时,在陈行之的心海中,水面上的鱼儿变成了一个个白色的光点,而随着陈行之暗运心经,青鱼灵象与这些光点之间都产生了连接,中间仿佛有透明丝线相连。

水面上的白色光点越来越多,到最后时,水面上已经白茫茫的连成了一大片,仿佛是一片白光倾斜在其中。

白色的光点在陈行之与群鱼之间来回流动,最后竟形成了一个白色的光团。

等到一天的修炼结束之时,这个白色的光团肉眼可见的壮大了凝实了几分。

随着白色光团的不断壮大,万兽灵图上的青鱼灵象也变得更加清晰而凝实,灵象的体型似乎也跟着壮大了一圈。

最终白色光团散去,白色的光点也各归各家,回到了每一条鱼的体内。

此时水中的鱼群整齐划一的转过身去,朝着陈行之连摆了三次尾巴,然后便各自散去。

陈行之看的分明,这些离去的鱼儿比早晨之时,似乎都大了几分。

“行之,你是怎么做到的?简直太牛了”回家的路上,小姑一脸兴奋的问到。

“什么?”

“让鱼儿跳舞啊。”小姑一边说着,一边还试着模仿了其中一两个动作。

小姑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平时他看陈行之盘坐在水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实在是无聊透顶。这时候,她就会到附近的山林中打猎。等到陈行之一天的修炼结束,她往往还能带只山鸡,山兔什么的回家,晚上打打牙祭。

但是,今天这群鱼齐舞的场面实在是太过于令人神奇和震撼了,她竟然哪也没去,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了一整天。

“小姑,你想学啊?我教你啊。”陈行之眨了眨眼,调皮的说到。

“切,看把你神气的。谁稀罕。”说完,她便撇开陈行之,自己一溜烟的跑前面去了。小姑是典型的不爱红装爱武装,让她学跳舞,她能鸡皮疙瘩掉一地。

修炼初见成效,陈行之在随后的日子里更是风雨无阻,每天都会雷打不动的到滴水湖边与鱼群共舞,日出而至,日落而归。

而小姑陈双双则从此每天只守在岸旁,兴致勃勃的观看群鱼齐舞的场景,乐此不疲。

鱼群中的鱼儿在肉眼可见的长大,而陈行之体内的青鱼灵象也是越来越凝实,越来越灵动。

就在半个月后的一天,鱼群中突然加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条体型硕大的大青鱼加入了进来。这条大青鱼比鱼群中所有的鱼儿都要大一倍不止。看体型,这条鱼的体重恐怕要超过300斤。陈行之估计,这条鱼应该就是滴水湖里的青鱼王了。

这青鱼王一来就占据了鱼群中心的位置,不过除此之外它并不闹腾。相反,它也跟其他鱼儿一样,在陈行之的引导下,熟练的做着一整套的修炼动作。看来,这青鱼王在此之前应该已经悄悄观察了一段时间,并且已经从别的青鱼那儿学会了这一系列的动作要领。

而在陈行之的心海之中,鱼群所形成的光团已经比一开始时大了一倍不止,也明亮了许多。

此时的大光团之中,也不再全是白色的小光点,而是出现了几个小光团。每一个小光团对应的便是鱼群中的某一条较大的青鱼,也有一两个光团是其他鱼类的。

而这些光团中,有一个光团要比其他的都要大上许多,甚至你仔细观看的话,会发现这光团之中似乎有一个青鱼的虚影若隐若现的出现。

这个大光团便是那条青鱼王的。

陈行之有一种感觉,这有可能是一条即将凝象的青鱼王。不知道这条青鱼王凝象的话会不会给自己带来惊喜呢?这会青鱼王会否趁此机会而进阶为一阶灵鱼呢?自己体内的青鱼灵象会否因此而有所变化呢?陈行之对此特别期待。

时间来到四月初,青鱼王已经跟随陈行之修炼一个月足有一个月时间。

最近几天,代表青鱼王的那个光团颜色越发的清晰明亮,而其中的青鱼灵象虚影已经逐步的凝实,光团中青鱼灵动摇曳,犹如是一条真鱼一般的活灵活现。

青鱼王的领悟能力也明显要比其他鱼儿强上许多。前几天陈行之已经将凝聚灵象灵环的方法拆解为一些简单的动作单独教授给了青鱼王。而其中有一些冥想之法,无法转化为动作的心法,陈行之则直接以意念的形式一股脑的传递给了青鱼,至于能不能完全领悟则全看青鱼王自己的了。

而今天,就是陈行之给青鱼王定的凝聚灵象灵环的日子。

今天的陈行之没有继续待在岸上,相反,他与青鱼王一起游到了滴水湖中央。

此时的滴水湖中央,只有一人一鱼,时动时静,相对而游。他们动起来之时,湖中央仿佛是一张缓缓流动的八卦图。而当他们静下来之时,他们两个又像是两个极点,从这两个极点往外延伸,则是无数的鱼群,他们紧紧将陈行之和青鱼王,一人一鱼团团围在水中央。这些鱼儿今天整齐划一的做着陈行之教授的一整套基础动作,一遍一遍的,不知疲倦。

陈双双在岸边,简直看傻了眼,她没想到滴水湖里竟然有这么多的鱼,她也从没见过那么多的鱼,大概今天滴水湖所有的鱼都出动了吧。

此时湖中央的陈行之与青鱼王,他们心海之中都有一大团光团在闪烁,这是陈行之将灵魂与青鱼王连接之后产生异象。

“心与意合,凝象”

随着陈行之发出指令,陈行之和青鱼王体内同时开始了凝聚灵象的过程。

青鱼王的白色光团被不断压缩,凝聚进入其灵象的体内,而在这个过程中,大光团内则有灵元源源不断地被抽离出来,补充进青鱼王的白色光团内。

随着灵元的不断充实,青鱼王灵象越来越凝实,青鱼灵象此时已经是非常的清晰,而且其体内的白色光团也渐渐转化为了浅绿的颜色。

渐渐地青鱼王灵象的背后,一个灵环的轮廓已经在慢慢形成,光环由一开始透明的,淡淡的样子,逐渐变得明亮。然后灵环之内也开始慢慢的变成了浅绿的颜色。

就在青鱼的灵环将要彻底成形之际,万兽灵图中的那条青鱼灵象忽然猛扎入了青鱼王的灵象之中。然后两个青鱼灵象开始融合,片刻之后,一个更大的青鱼灵象彻底凝实,而其背后则有两个浅绿色的灵环在缓缓流转,在心海中熠熠生辉。

至此,陈行之和青鱼王体内的青鱼灵象凝聚完成。

正当青鱼王想要将灵象收入体内之际,陈行之却制止了它的举动。

只见此时,陈行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灵华瓶。

青鱼王则在陈行之的引导下,将那鱼群凝聚在一起的,仍然巨大的光团中的灵元一缕缕的抽离出来一些,导入灵华瓶中,然后再将这些灵元慢慢的在灵华瓶中,又凝聚出了一个有两个灵环的青鱼灵象。

至此,大功彻底告成。

青鱼灵象萃取,成功!

青鱼王将其自身的青鱼灵象收入心海,从白兽进阶一阶灵兽,成功!

陈行之体内两个灵环的青鱼灵象生成,只见这条青鱼灵象不再游离在万兽灵图的边缘区域。而是缓缓向万兽灵图最外围的第九个同心圆游去。片刻后,青鱼灵象嵌入了第九个同心圆中,成为了其上的一个节点,一个鲜活的青鱼灵象在第九个同心圆上泛着浅绿的光,照亮了原本暗淡的万兽灵图。

突然,一股明悟在陈行之心头升起。陈行之,晋级灵士青萍境成功!

第七年了,终于成功了!

陈行之此时心头的狂喜,无以言表。

他痴痴的,久久的凝视着自己的第一个青鱼灵象,甚至都舍不得眨眼。

“嗯,青鱼灵象体内怎么有两点暗芒在闪烁?”

“难道是?…不可能吧?”

想到一种可能性,陈行之心头不由狂喜。

“难道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被我陈行之碰上了?” 第10章 灵兽灵技!意外之喜! 灵修的等级分为灵士,灵师,尊者,天尊,圣尊几个等级

灵士阶段凝聚灵象和灵环,灵士最多可凝聚九个灵环,而随着灵环的增多,灵修体内灵气的颜色会由淡绿色开始逐渐变深。

根据灵环数量和灵气颜色,灵士又细分为三个境界。

青萍境灵士,灵象环绕有1-3个灵环,灵气颜色为淡绿色。

碧波境灵士,灵象环绕有4-6个灵环,灵气颜色为浅绿色。

翠影境灵士,灵象环绕有7-9个灵环,灵气颜色为翠绿色。

灵士每跨越一个境界,需要进行一次晋级。也就是灵士阶段,每增加三个灵环之后,灵士需进行新一次的凶兽灵元吞噬,以完成灵气的进一步凝练和进阶。

所以灵修在灵士阶段一共需要进行三次成功的凶兽吞噬。

灵师阶段,则是灵修将体内的灵气由雾气状的灵环,凝实为了液状的灵珠。

灵师一共可凝聚9颗灵珠。灵师根据其灵珠的颜色也分为三个境界。

所有灵珠颜色为青色,是为青珠初凝境,简称初凝境灵师。

无论灵珠数量多少,只要灵珠中有一颗颜色为黄色,是为金辉璀璨境,简称璀璨境灵师。

无论灵珠数量多少,只要灵珠中有一颗颜色为橙色,是为橙曦耀世境,简称耀世境灵师。灵师与灵士不同,灵师每凝一颗珠子,或者任意一颗珠子的进化(体现在颜色发生改变),都需要进行一次晋级,也就是需要进行一次凶兽灵元的吞噬。

所以在灵师阶段,灵修一共需要进行27次成功的凶兽吞噬。

灵修对晋级所用的凶兽灵元遵循一条准则,即:晋级使用的凶兽灵元必须是灵修体内灵兽灵象的同类,而且该凶兽灵元的总等阶,要等于或高于灵修灵象此时的总等阶。或者,灵修晋级所使用的凶兽灵元,其在等阶,以及在灵兽食物链中的等级比灵修体内凶兽灵象要更高一级。那么在此次晋级过程中,新的凶兽灵象很可能会将灵修体内原有的凶兽灵象吞噬,从而使灵修拥有更高阶的凶兽灵象。

这个准则对灵师以下修行有效。

由此,灵能相关诸多物品中价格最贵的就要数灵兽灵元。

所谓灵兽灵元就是从灵兽身上萃取出的全身气血精华。

灵兽灵元又被分作两类,凶兽灵元和良兽灵元。

凶兽灵元主要是一些凶猛肉食型的灵兽,其灵元往往比较暴虐,是灵修凝聚灵象或者进阶突破时的首选。

但是,这类灵元的吸收过程中会对灵修的魂魄和身体带来强烈的冲击,乃至撕裂。灵修事后需要通过灵药和长时间的修养来治愈魂魄的创伤。

良兽灵元则是一些温和食草型的灵兽,其灵元比凶兽要温和很多,是灵修日常用来快速提升修为的首选。

三阶以内的灵兽灵元,一般包含灵象和灵环两个部分。

灵兽灵象,这是灵兽魂魄精华的高度凝聚,是灵兽生命和力量的集中体现。其中蕴含了灵兽的魂魄本源,原始本能,精神意志和天赋能力。这是灵兽一身真正的精华所在。

灵徒晋升灵士的过程,实际上就是将灵兽灵象在体内吸收,同化之后,再将之重新在体内凝聚出来的过程。灵徒一旦在体内凝聚灵象成功,就彻底完成了质变,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灵修了。灵士的能力和未来前景绝非灵徒可同日而语。

灵环则是灵兽生前的生命能量所在,直观点理解,灵环是将灵兽体内生命能量(灵气)在灵兽死后转化凝聚为更为精纯的形式。灵修通过吸收这些生命能量,可以滋养自身,快速提升修为。

除此之外,灵兽灵元还有极低的概率会得到第三样东西,那就是灵兽灵技。

灵技往往是灵兽生前对敌的杀手锏,是其压箱底的本领。它本质上是灵兽依据自身天赋和特点对天地法则的领悟和应用。

完整的灵兽灵技如果被萃取出来,是能被灵修直接吸收领悟的。因此得到一份完整的灵兽灵技,相当于灵修不需任何修炼,就直接掌握了一个凌厉的杀招,其价值无法估量。

灵技较常出现在凶兽灵元之内。而在三阶以下灵兽的灵元内几乎不会出现。

即使是高阶灵兽的灵元,灵技也是很罕见的。而一旦出现一份这样的灵兽灵元,其价格一定会被炒到天价。

这种通过攫取吞噬灵兽灵元来提升自我修为的方式,其修炼速度不知道比传统的修仙方式要快了多少倍,而且境界提升的过程中还没有任何劫难。当初发明这种修炼方法的灵玄宗老祖真是个天才。

陈行之在青鱼灵象中发现的两道暗芒似乎正是灵兽灵技。

如果说在灵兽灵元中,凶兽灵元因为其稀缺性会比良兽灵元的价格高很多的话。那么灵兽灵技的价格,则还要远在凶兽灵元的价格之上。

是“水下呼吸”和“青光治愈”两个灵技,陈行之在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后,确认青鱼灵象体内的两道灵技的名字和作用。

“水下呼吸”顾名思义,就是灵修吸收该技能之后会拥有类似鱼类在水下呼吸的能力。

这是属于鱼类的本能技。一般来说,这类本能技是无法被萃灵者萃取的,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心经功法特殊的原因。陈行之的青鱼灵象体内竟然凝聚出了这样一个本能技。

而“青光治愈”则是经由青鱼鳞片激发后的灵元,会变成青光,而这种青光具有一定的治愈效果。陈行之不明白,青鱼进阶之后为什么会获得这样的技能,因为在他的认知中,普通青鱼似乎并没有类似可以自愈的天赋,难道是这只青鱼王有过什么奇遇?

这是很有可能的,否则如何解释这滴水湖中只有这么一只体型如此巨大的青鱼王,而其他的青鱼在体型上没有任何一只可以接近它的,甚至连他体型的一半都不到。

不过,此时的陈行之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当中,即便这只青鱼王真的另有奇遇,他也暂时没有一探究竟的兴趣。

陈行之看向青鱼王,它的体表附着一层淡淡的青绿之色,在其背鳍处还有一道淡淡的灵纹延伸出来。陈行之知道,那应该是“青光治愈”这一灵技在青鱼王身上的一种体现。灵兽的灵技会在其体表显现出灵纹来,这在灵兽中并不少见。

此时的青鱼王看起来神采奕奕,陈行之相信自己的精神状态应该也差不多。

这要感谢今天在场的巨大鱼群,正常情况下,陈行之额外萃取了一份青鱼灵元,青鱼王和陈行之在灵力上都是要付出较大的代价的。但是今天,这些代价则由鱼群平均分摊了。

这样的分摊,分到每一条灵鱼的头上,损失就微乎其微了。而且它们全部参与了今天青鱼王凝象进阶的全过程,这对于鱼群未来的修炼是有莫大的好处的。

“谢谢!”

这时,陈行之的脑海中清晰的传来青鱼王的一个感谢的意念。

这也将陈行之从自己的思绪中暂时拉了回来。

“恭喜,你今后就应该改名叫灵纹青鱼了。”陈行之则用心念回应道。

“嗯,这名字也不错。”青鱼王轻轻摆头,表示认可。

马上就到了4月15号了,接下来这段时间,陈行之将不得不先去处理两份抵押文书的事情。不过,他相信,即使没有他,今后这滴水湖里的鱼类也可以在灵纹青鱼的带领下自行修炼。

陈行之思索了一会,接着便将心经下一阶段的修行的完整法门,传念给了灵纹青鱼。

灵纹青鱼知道到了陈行之要离开的时候了。

于是它转过头,所有的鱼群也跟着它一起转头,他们齐齐的朝陈行之摆动了三下尾鳍,然后便四下散去了。

看着陈行之从湖中央缓缓向自己游来,小姑陈双双的心情有些复杂。

此时,她已经从刚看到满湖鱼群齐舞的震撼中慢慢的恢复了过来。猎奇的心态已经从她心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期待和热切。自己这个侄子将来注定不凡,他能走到什么样的高度呢,他会给家族带来何样的荣耀呢?真是充满了期待啊。

“在水里泡了几个时辰了,身体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虽然小姑陈双双知道,陈行之似乎最近似乎完全不怕水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关心的问到。

“没事,我在水里待着舒服的很。”陈行之则笑着回答。

“成功了?”小姑指的是萃取青鱼灵元一事,因为陈行之在过去这段时间里一直跟她强调说,来这滴水湖就是为了萃取青鱼灵元的。这就是他拯救陈家的计划,一份完整的青鱼灵元。

“嗯,终于成了!”陈行之高兴的挥了挥手中的灵华瓶。

“呀,太好了。这下我们家有救了。”小姑高兴的拍起手来。

“嗯,明天我们就去县城灵能阁,看看这一份青鱼灵元到底能卖多少价钱。”

陈行之和小姑兴冲冲的赶回家之时,已是夜幕时分。

瑾姨听说陈行之成功的萃取到青鱼灵元归来,高兴的抱着陈行之,“吧嗒”的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便急冲冲的冲进了厨房,她要去做最拿手的菜式来犒劳自己这个能干的“儿子。”

是啊,怎么能不高兴呢,压在心头快一年的一块大石头,就要搬去了。

看到母亲开心,还不太能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的妹妹也非常捧场,她先是在一旁“啪啪啪”的拍手,嘴上喊着“哥哥好棒!”,“哥哥好棒!”这是她学习到的表达开心的方式。

在看到母亲亲了哥哥额头一口之后。她便突然领悟了,原来这样也是表达开心的方式呀。于是她也学着母亲,将身子挂到了哥哥身上,先是学着母亲在哥哥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她想了想,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她要表现的比母亲更开心,于是便在陈行之的左右脸颊,“吧嗒”“吧嗒”不停地亲了起来。

“好了,好了。再亲下去,哥哥脸上全是芸儿的口水了。”陈行之笑着在小姑娘的身上轻轻挠了两下,小姑娘吃不住痒,才乖乖从陈行之身上划了下去。

身子还没好全乎的父亲陈双玉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眼中闪着激动的泪光,他虽然没说话,但是他内心此时比谁都要激动。或许这个家里只有他才想到了,“行之萃取青鱼灵象成功,也就是说我陈家从此以后就有一名萃气士了?我陈双玉要抱聚宝盆了?”

想到这里,陈双玉一时心情激荡不已,于是他把手上的双拐一扔,作势也要往陈行之扑来。

就在陈行之被骇的瞪大了双眼之际,突然“扑通”一声巨响传来,原来陈双玉脚还没好利索,又被从地上反弹回来的拐杖一绊,竟然一个重心不稳,向前狠狠地栽倒了。

“哎呦,”紧接着便传来父亲陈双玉的痛呼声,只见他坐在地上,捧着双腿揉搓不已,估计是刚才这一摔又牵扯到了他的旧伤。而他的鼻子上则还有两道鼻血正涓涓流出。

“哎呀,哥!这么大的人了,你能不能稳重点。”一旁的陈行之和陈双双赶忙上前将陈双玉扶起,小姑陈双双一边扶一边还忍不住埋怨道。 第11章 灵能阁,李站长 四月的汶县,早晨的微风带着些许凉意,轻轻拂过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晨光如细纱般轻柔地覆盖在这座古老的城池之上。

城市外围的田野上,一片宁静而又生机勃勃的景象正在缓缓展开。

远处,几座青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山腰间缠绕着淡淡的云雾,宛如仙境。

陈行之,身着一袭青色练功服,背着一把精铁长弓,正行走在笔直的县道之上。陈行之这一身装束,几乎是中山国修行者的标配。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他的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他的步履轻盈,每一步都似乎踩出了一种欢快的节奏。

小姑今天没有背猎弓,只在身上背了一把精铁剑。她还穿了一身平时不怎么穿的红色练功服,她说这么穿是因为今天是值得庆贺的日子,所以要穿喜气的衣服。

小姑今年今年已经二十三了,灵能修行却一直停留在灵徒九级。虽说灵徒晋级灵士的最后年限是定格在二十五岁,但是过了二十岁还没修炼到灵徒十级的修士,想要晋级到灵士希望是非常渺茫的。

何况,晋级所需的凶兽灵元又需要那么多钱。所以,她早已放弃了灵能的修行,转而修炼中山国针对非灵修的箭士/战士体系。

东市坊,汶县城内最热闹的街道。东市坊是汶县灵修富户聚集之地,可以算是汶县的高档货物市场。

普通市民极少到东市坊来购物,但这里毕竟是开放的市集,人们一旦有好东西,倒是一定会到这边来摆摊交易。

相比西市坊,东市坊的秩序是出了名的好,敢在此浑水摸鱼的市井之徒等于给自己开启了一条直通汶县牢房的通道。

鼎鼎大名的灵能阁就在东市街首最显眼的位置。

灵能阁的门面是一栋三层楼的古典风格楼房建筑。

踏入灵能阁的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耸的穹顶,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与墙壁上的灵能画作交相辉映,庄严而温馨。

地面铺设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其上镶嵌着金银丝线,勾勒出灵能图案,人在其上每踏出一步,仿佛能感受到灵能的流动。

大厅中央,一座精美的灵能喷泉正缓缓流淌,泉水中蕴含着灵力,滋润着周围的空气,让人倍感耳清目明。

灵能阁的接待台采用整块珍稀灵石雕琢而成,台面光滑如镜。接待台后方,挂着一幅巨大的灵能壁画,画中的灵兽栩栩如生,似乎随时会破壁而出。

除了接待台,整个灵能阁的一楼前厅,竟是更像一个艺术中心,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精致与奢华。

小姑之前很少来灵能阁,这里的景象看的她啧啧称叹。但是这里虽然精美,但是里面的东西实在是贵的让人望而生畏。

不过今天不一样,今天他们是来卖东西的。

接待台的向导在问清楚陈行之两人的来意之后,便带着两人,走过连廊,来到了后院的一处单独的房间。与前厅的金碧辉煌不同,后院的这处房间布置就非常简单。整个房间只摆了一张长长的交易台,交易台后面摆着一张空凳子,这是灵能阁工作人员的位置。

而顾客一方则靠墙摆着一个茶几和两张凳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陈行之之前虽然常跟灵能阁做买卖,但是之前他卖的都是一些简单的萃灵失败的灵元,价值都不大。这类的交易一般都在大厅后方的一个小杂间内快速完成。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进到单独的房间内来做交易。

陈行之与小姑刚在茶几旁的凳子上坐下,便有一名中年男子从里面推门而入。

“请问是是哪位客人有宝物要出售?”中年男子一边热情招呼,一边问到。

谨慎起见,陈行之并没有直接告诉向导自己具体是来卖什么的,只说有价值不菲的宝物要出售。

“这位管事,您请看看这个。”

陈行之掏出了灵华瓶,将之交给了中年男子。

“这是灵兽灵元?”中年男子并没有伸手去接灵华瓶,他反而是面带疑惑的问到。

“不错,这里面是一份一阶灵纹青鱼的完整灵元。”陈行之看管事的神色,似乎是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可能还是觉得陈行之太年轻了,有点难以置信。这也是陈行之今天为何要带着小姑一起来的原因。

“那还请客人将瓶中灵纹青鱼的灵象激发一下,我好做鉴定。”

灵兽灵元一般会有萃灵师亲自拿到灵能阁做交易。一方面是因为其价值太大,假手他人的话容易冒不必要的风险。更重要的则是有萃灵者本人在,比较容易做鉴定。

“好的。”说罢,陈行之便默运功法,不一会,灵华瓶内绿芒外放,透过透明的灵华瓶,可以看到一条青鱼灵象,以及其后的两道灵环,清晰可见。

“果真是完整的灵兽灵元。”中年男子在心中不由暗叹了一声。他感叹的是陈行之如此年纪,竟真的可以完整的萃灵了。

“嗯,灵象凝实,灵环清晰,熠熠生辉。这份灵象可鉴定为一阶中品。”

鉴灵师对灵兽灵元的判定,主要从灵象和灵环两个方面进行评估。

能得一个一阶中品的评价,能让陈行之的这份灵元获得一个比较高的价钱。

“等等!”正当中年男子想跟陈行之进行报价之时。

他忽然发现了灵华瓶中的青鱼灵象小腹处,似乎有一道暗芒在隐隐闪烁。

中年男子不由拿起灵华瓶,细细观察了一番。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开口问道。

“这青鱼灵象体内的可是灵技?”

“不错,正是灵技“水下呼吸””陈行之回答道。

“噢,竟然真的是灵技。”得到陈行之肯定的回答之后,中年男子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将灵华瓶递回给了陈行之,恭敬说道。

“客人,请问您这份灵元,是要出售还是要拍卖呢?麻烦您出示一下萃灵师的玉牌。”

“出售是什么价?拍卖又是怎么拍卖呢?”陈行之问到,“我还没有认证萃灵师,今天前来正好也想做个认证。”

中年男子听罢,心想“果然是位新晋的萃灵师,要不我说怎么看着眼生呢。”萃灵师稀有,汶县这样的小地方,本地的萃灵师就那么些人,这中年男子都熟识的很。

在灵能阁新晋萃灵师的认证,向来都是由李站长亲自来做的。而且带有灵技的一阶灵兽的灵元,非常罕见,如何定价他也有点拿不准主意。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事还是有必要请李站长亲自过来一趟。便对陈行之说到

“客人,请您稍等片刻。萃灵师认证的事情我需要去请李站长过来。”

“好的。”既来之则安之,到了这里,陈行之自然是听从安排。

中年男子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便转身匆匆离开。

“行之,这灵能阁的掌柜为啥不叫阁主,反而叫站长呢?”小姑陈双双很少跟灵能阁打交道,对灵能阁知之甚少。

“小姑,这里其实是灵能阁驻汶县的一个联络站。灵能阁是灵玄宗的一个大机构,它在天枢州的总部在灵泉城呢。

只有灵泉城那个才是真正的灵能阁,其他的都是他的下属机构。”陈行之解释道,其实这个秘密他也是一年前,在跟灵能阁的一个掌柜闲聊的时候才知道的。

“一会我们出去的时候,你仔细看看灵能阁的那块牌匾你就明白了。”

“哦,原来如此。”小姑感叹道。

没错汶县灵能阁上的大牌匾确实是灵能阁,不过牌匾的右下角还有几行小字,汶县联络站。

灵能阁是灵玄宗总部的机构,而其下属机构则分别不同的名称。

不过连平城府城内的灵能阁也只是在其右下角,用小字标注了平城分社四个小字。

汶县灵能阁照猫画虎,别人也找不出它的毛病来。

片刻之后,中年男子归来。陈行之以为灵能阁的李站长一定是个满头花白的老头子,没想到跟着中年男子进来的,竟然是一名要更年轻的多的男子,一张宽大的国字脸,剑眉星目,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

来人一袭蓝衫,蓝衫上隐隐有紫光流蕴,看似一件普通的衣服,竟是一件灵宝。在其左侧胸口位置还绘有一个显眼的徽章,玉色为底,徽章中心是一些扭曲线条形成的灵能旋涡,名为扭曲之眼。

扭曲之眼的四周则有四朵多色灵云环绕,细看的话,能发现每一朵不同颜色的灵云,似乎都是某一种灵兽的形状。一朵灵云代表一阶,这是一名四阶萃灵师。年轻男子这个萃灵师徽章的左上角还绣有三颗银色星辰,竟是四阶极品萃灵师。

“客人,这就是我们灵能阁的李站长。” 第12章 灵能拍卖 “李站长”陈行之闻言跟李站长打了个招呼。

“李站长”小姑也赶紧起身,李站长属于汶县的大人物,面对这样的人物,她微微有些紧张。

“嗯,你就是那位要做萃灵师鉴定的客人?还真是年少有为啊。”李信自问自答,说罢还朗声大笑了起来。

“鄙人李信,不知小友如何称呼?可是汶县人士?”还不等陈行之开口说话,李信便又问到,看到陈行之实在是年少,他便又改口称陈行之为小友。

李站长名为李信,年仅二十七岁,却已经在汶县灵能阁担任站长有两年时间了。

“在下陈行之,家在乌溪沟。”陈行之回道。

“乌溪沟?可是大青山脚下那个村庄?在铁山坪的。”

“正是,李站长去过我们乌溪沟?”这个李站长虽然身份尊贵,但是行事说话似乎没什么架子,让人感觉很舒服,陈行之便也跟他攀谈起来。

“那倒没有,一年前去大青山考察时有路过。”李信一边说,一边示意陈行之坐到交易台前,他指了指陈行之手里的灵华瓶。

“麻烦行之小友,我们先看看你的青鱼灵元。”

于是,陈行之运功再次将灵华瓶内的青鱼灵象显现了出来。

李信拿起灵华瓶,双眼微眯,紧紧盯着瓶子观察了起来,他一边观察,一边还时不时左右晃动瓶子,留意瓶内灵元晃动的情形。

半晌之后,李信才放下瓶子,开口说到:“灵象通透稳定,虽然只是一阶灵纹青鱼,难得的却是灵象内几乎没有一丝杂质。灵环光晕流转,质地均匀,灵元纯度非常的高。

虽然这个灵象只凝聚了两个灵环,但是我建议给这份灵元定为一阶上品。”李信最后这句话是对着他身后的中年男子说的,刚才男子给这份灵元鉴定为了一阶中品。不同的定品代表着灵能阁不一定的收购价格。

“至于灵象内所孕的这个灵技,光泽敛而不散,暗而不沉,说明这是一份萃取的非常完整的灵技。这样的灵技灵修在吸收之时几乎不会存在什么阻碍。”

“行之小友,你这份灵元是要出售还是要拍卖呢?”李信问了一个跟中年男子一模一样的问题。

“李站长,出售的话能卖一个什么价?拍卖又是如何定价,何种流程,有何收费呢?”陈行之问到“我之前没有任何拍卖的经验,还请麻烦李站长帮忙解释一下。”

“行之小友,你马上也会是一名萃灵师了。我虚长你几岁,你叫我李师兄就好了。我就喊你行之师弟,可好?”李信跟萃灵师之间喜欢以师兄弟相称,这一方面是他从前求学时养成的习惯,,另一方面也容易拉近他与其他萃灵师的关系。

看到陈行之点了点头“好的,李师兄。”

“行之师弟,一阶上品的良兽灵元,灵能阁的收购价是100灵能币。至于“水下呼吸”这个灵技的话,虽然它的品相很好,但是这个技能是偏辅助类的技能,我可以给到你800灵能币的价格。”

“李师兄,那拍卖的话呢?”陈行之追问到。

“拍卖的话,就不要放到日拍了,这样高价值的拍品,日拍关注度太低,拍不出好价钱。我建议你可以将拍品上到这个月末的举行的季拍活动里。

这个月底的季拍是今年7月份年度拍卖前最大的一场拍卖活动了,到时候汶县的各大家族都会参与本次竞拍。低阶灵元有灵技的情况非常罕见,这半个月时间我们灵能阁把这件拍品好好宣传一下,相信到时候能拍出一个高价。”李信非常耐心的解释到。

能让灵能阁站长说高价,陈行之相信这份灵兽灵元如果真的上到灵能阁季拍,自己将会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可是陈家在利来典当行的两份抵押贷款4月15号就要到期了,陈行之现在急需用钱。这不禁让他有些犯难。

李信看到陈行之脸色纠结的神色,似乎有什么难处。

便开口问道:“怎么,师弟急用钱?”

“李师兄,实不相瞒。我之前晋级灵士失败,导致家中欠下了一笔债务,总额在6万个金币左右。这笔债务这个月15号就要到期了。”陈行之见李信为人似乎颇为真诚,就没有隐瞒,将自己当下面临的难处和盘托出。

在天枢州,灵能交易大家习惯用灵能币结算。而日常交易则用金币,银币等常规货币结算。

灵能币与金币的兑换比例是1:100。6万金币就是600灵能币。

听完陈行之的话,李信略微思索了一会,然后开口说道。

“行之师弟,你是否信的过师兄我呢?”

“当然,否则行之如何会将难处告知李师兄你呢。这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陈行之真诚的回答到。

“那好,行之师弟,我先将这份灵元以900灵能币的价格收购。半个月后,再把它放到季拍场拍卖,如果这份灵元顺利拍出,那么这900灵能币就权当做是灵能阁付给你的定金,多出的金额灵能阁再跟你另行结算。如果这份灵元到时候流拍了,那么我们让它以900灵能币的收购价成交。你看这样可好?”

“那可真是太好了。李师兄,多谢帮忙。”说着陈行之抱紧双拳,对着李信做了一个拱手礼。

“嘿,举手之劳,师弟不必客气。”李信也做了个拱手礼以示回应。

“不过,灵能阁拍卖的拍品要收成交额20%的交易费,这个师弟是否清楚?”

卖家端都要收20%,不知买方是否也是这么高的费率呢?这灵能阁的钱还真是好赚啊,陈行之心头不由觉得一阵肉痛,这费率可比前世那些拍卖行还要高好多。

不过天枢州,或者说九州大陆所有的灵能交易都几乎被灵能阁垄断了,人家要怎么定价就怎么定价,灵修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那是自然。该灵能阁的费用,行之没有任何异议。”心里虽然不甘,话却要说的好听。

“那就好。龙管事,你去柜台上取900灵能币过来。再顺便去仓库取一枚萃灵师的认证玉牌章过来。“李信对着身后的中年男子吩咐到。

”哦,对了,行之师弟,我听你刚才说之前晋级灵士失败,你现今是什么情况,成功凝象了吗?是否已经做了灵士认证?”

虽然李信也听说过有人在还没有晋级灵士的情况下,就成功萃取灵兽灵元的事例。但这是非常罕见的情况。正常情况下,萃灵师能萃取完整的灵兽灵元,就没有道理没法在体内凝聚灵象的。

“李师兄,我也是前些日子刚晋升灵士成功。由于不是在猎试大会上晋级的,所以还没来得及做灵士认证。”

陈行之一直以为,只有在猎试大会上才能做灵士认证。

“那行,那今天就两个认证一起做了吧。龙管事,你顺便再取一枚灵士的认证玉牌过来。”

李信继续吩咐道。

“龙管事,等一下!”陈行之看那叫龙管事的中年男子推门就要走,赶紧出声拦截。然后他又对着李信说到

“李师兄,这个灵士认证不知道是否还有别的方法呢?”

“什么意思?”李信一脸疑惑。

“就是,不用搞出灵云升空那么大动静的方式。”陈行之有些难为情的说到

“我晋升灵士这个事情,我暂时还不想弄到人尽皆知。如果不行的话,我就想晚些时候再认证。”

其实除了不想太高调,陈行之内心对这事还有更重要的安排。

“哈哈,原来是说这个”李信听了陈行之的解释,不由大笑。

“行之师弟,你恐怕不知道吧。猎试上那个灵云升空其实就是一种仪式?”

“什么意思?”这回轮到陈行之懵逼了。

“猎试上的认证玉牌都是特制的,说穿了那不过就是在玉牌内部设置了一个特别简单的灵阵。灵士认证过程中就会不自觉触发那个灵阵,从而产生灵云升空的效果。

那都是为了配合猎试的热烈氛围,搞得一个仪式性的东西。日常认证用的灵士玉牌并没有那个东西。”

“那太好了。”陈行之听完李信的解释,不由尴尬的挠了挠头。不过这事也不怪陈行之不了解,这事情虽说不是机密,但是真正知道其中缘由的人,汶县里也没几个人。

“行之师弟,不知你年岁几何,萃灵这块可有师承。”龙管事按吩咐拿东西去了,房间里一时之间就只剩下李信,陈行之和小姑三人。

李信便与陈行之闲聊了起来。至于小姑,她自从李信进来之后,便拘谨的成了一个透明人了。也怪,小姑在家从来没这样的表现。

“李师兄,我今年十三了,萃灵我都是自己摸索着学习,未有师承。”陈行之虽然修习了心经,但是确实没有师傅,说是自己摸索倒是没夸大。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靠着自己的天赋加上一点悟性,竟然能在十三岁就成为一名萃灵师,这怕是汶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萃灵师了吧。”李信感叹到。

李信自己也是小地方的小家族出身。虽然他的家族在当地还算不错,但是他这样的出身,放到灵修界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他的眼界渐渐开阔,他见过很多的天才,在其背景深厚的家族支持之下,进步神速,取得了非凡的成就。

在见识过天枢州上那些处在顶端,处在巅峰的人才的才情后。李信自认为自己的天赋才情上未必就比这些所谓的天才要差。自己差的是小时候没有名师指导,没有更好的资源。

在认知上,从小的规划上,他比这些出身豪门贵族的天才们就差了许多。时至今日,他被那些所谓的天才拉开了差距,他认为主要还是在人家有一个更好的爹上。

因此,谈话一开始他了解到,年少有成的陈行之竟然也是出自乌溪沟这样的小地方之时,便心生欣赏。

而此时,听说陈行之竟然是纯靠自己摸索,而无任何师长指导,他更是起了惜才爱才之心。不希望自己的遗憾在陈行之这样的天才少年身上重演。

他甚至有了一点收陈行之为徒的念头。

只是如果两人初次见面,就提这样的要求未免太过冒昧。 第13章 最年轻的萃灵师 不一会,龙管事就已经取了东西回来。

李信先是将装有灵能币的钱袋递给陈行之,却没有伸手去接陈行之递来的装有青鱼灵元的灵华瓶,

李信又取过两块玉牌,他先将背面印有萃灵师徽章的圆形玉牌递给陈行之。

“行之,你一手握瓶激发瓶中青鱼灵象,另一手将灵元导一丝入玉牌中,就可以激活玉牌,完成认证了。”

陈行之依言照做,不一会,玉牌上激发出一阵绿光,玉牌的正面,一只青鱼灵象慢慢凸显出来。又过了一会,青鱼灵象彻底凝实,绿光也慢慢收敛。萃灵师认证完成。

陈行之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绿色圆形玉牌。

绿牌正面靠左是一个人形浮雕,雕刻的是萃灵师正在萃取灵兽的画像,中心靠右则是一个清晰的青鱼灵象,周围以银丝细工勾勒出灵气流动的图案,边缘是两圈精细的灵纹。

绿牌反面中心是代表萃灵师的徽章,下方则刻有萃灵师陈行之的姓名等信息,背面采用凹陷雕刻技术,触摸时会有立体感。

这块绿色的玉牌,中心的浮雕还会反射出淡淡的光芒,仿佛内有灵气流转。

原来,萃灵师认证玉牌时一般拓印其第一次萃取成功的灵兽灵象以作纪念。

做完萃灵师的认证,李信才接过了陈行之手中的灵华瓶,然后他又递给了陈行之一块椭圆形的玉牌

陈行之照样画葫芦,不一会,灵士认证也已经完成。

灵士的玉牌与萃灵师的略有不同。

灵士的玉牌其外形为椭圆形。

其材质采用的是质地坚硬耐磨的冰晶玉,一种主要产自极寒之地寒冰州的玉种。

冰晶玉透明度极高,在阳光照射下,可以看到其内部几乎不含任何杂质,晶莹剔透。宛如凝固的冰川之水,纯净而深邃。

玉体内含有天然的纹理,多为冰裂或雪花状图案。

令牌的正面中心则会有绿色的灵兽浮雕,陈行之的令牌上是一条青鱼灵象浮雕。

在玉牌的表面还会形成一层薄薄的霜雾,陈行之持着令牌,微微催动灵力。

霜雾凝结出了两个浅绿色灵环,这表明了陈行之的等级,他现在是一名有两个灵环的青萍境灵士。

令牌的背面则有有陈行之的姓名等信息。此外,令牌背后还有一个随机生成的,独属陈行之的序列号,陈行之的序列号是8925236672。该序列号将会陪伴陈行之的一生。

做完这一切,陈行之今天算是功德圆满了。看着手中的两块玉牌,陈行之一时也是心情激荡,久久不能平静。

来到这方世界差不多快十年时间了,中间经历连续六年的晋级失败,每一次的挫败都像是一座沉重的山,压在陈行之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而,正是这些看似无尽的黑暗与挫败,铸就了他坚韧不拔的意志和不屈不挠的精神。六年的晋级之路,充满了汗水、泪水,甚至是血水的洗礼,但陈行之从未放弃,他深知,每一次的跌倒都是为了更坚实地站起。

手中的两块玉牌,不仅仅是晋级成功的象征,更是他多年努力与坚持的见证。玉牌上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灵气与祝福,让陈行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与自豪。这一刻,所有的苦楚与艰辛都化作了甘甜的雨露,滋润着他的心田。

只要心中有梦,脚下就有路。而他,陈行之,将永远行走在追梦的路上。

前世如此,他怀揣梦想,最终成为了全球顶级材料实验室里最年轻的研究员。

而今世,在这个奇异的灵能世界,他将继续追逐,直到达到那个属于自己的巅峰。

陈行之深吸一口气,将两块玉牌贴身收好,仿佛是将这份来之不易的荣耀与力量深深刻入骨髓。

“行之,都成功了?”小姑在一旁热切的问到?

“嗯,小姑,都成功了。”陈行之高兴的握着拳头挥舞了一下。

“那以后咱家就有一个聚宝盆了?”小姑则双手握拳,略显激动的屈膝半蹲,蓄势待发,就等着陈行之一个肯定的回答,她就要高兴的跳起来去顶这房间的天花板了。

陈行之略显迟疑了一下,心想就不能含蓄一点吗?

不过看着小姑热切的眼神,他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耶”小姑果然高高的蹦了起来,完全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

“这么说,我在你身上的投资马上就可以回本了?你准备给我几倍回报?我借你那么一大笔钱,你总不能只给我算个利息吧?”小姑落下来之后,马上就抱着陈行之兴奋的问到。

“呃…”,小姑,你肤浅了!

李信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站着,因此龙管事也一直在旁边陪着。龙管事觉得今天的李站长有些奇怪,以往这个时候,李站长早都离开了,更何况听说今天李站长还有重要的客人。

“看来李站长对待这个陈行之很不一般呢。陈行之不简单”龙管事心想。

陈行之姑侄俩激动不已的场景李信见过太多了,早已见怪不怪。

等他俩平静一些,他才走上前说到“行之师弟,恭喜!这里两套灵袍,一套是萃灵师的灵袍,另一套是灵士的灵袍。这灵袍是身份象征,由灵能阁特制,你快收好。”

“李师兄,非常感谢!”陈行之赶忙接过两套灵袍。今天李信帮忙不少,陈行之这句感激绝对真心。

“客气了!师弟,现在你已经是一名真正的萃灵师了,我给你介绍一下灵能阁与萃灵师的合作方式。”

“好的,有劳李师兄了。”陈行之赶忙恭敬的回道。

接着李信便拿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一些相关资料,详细的为陈行之介绍了起来。

总的来说,合作分为几个方面。

一是灵能资源的提供和共享。

灵能阁拥有和管理着丰富的灵兽资源,他们可以为陈行之提供稳定的灵兽来源,以便他进行灵兽灵元的萃取工作。

灵能阁还会提供先进的萃取设备(各类灵阵材料等)和技术支持(灵阵或者法门),帮助陈行之更高效、更纯净地萃取灵兽灵元。当然,这些设备和技术大多是有价的。

作为回报,在灵能阁有需要的时候,陈行之必须接受灵能阁指派的灵能萃取任务。

二是知识与技能培训

在萃取技巧方面,灵能阁会定期组织培训课程,教授陈行之最新或更高级的萃灵技巧,提升他的专业能力。

在灵兽知识方面,灵能阁会提供关于灵兽种类、习性、天赋特点等方面的知识培训,使陈行之能够更好地理解和利用灵兽资源。

当然这些培训也是有价的。

三是灵能研究合作

在灵能研究和技术创新上,灵能阁会邀请合适的萃灵师,共同开展研究项目,合作研发新的萃取技术、各类灵兽萃取法门、灵兽灵技研究等,推动灵能领域的进步。

这些研究是定向邀请的。

四是成果交易与分配,这一条当然也是陈行之当下最关心的。

陈行之萃取的灵兽灵能元,可以通过转卖,代销,拍卖等方式与灵能阁进行交易合作,不同的方式双方按约定的条款进行利益分配。

但是有一条,陈行之的灵能交易只能通过灵能阁进行,不得私自与他人交易。否则,一旦被发现,灵能阁将会停止与陈行之合作,并且将陈行之列入黑名单,甚至通缉名单。

这一条在陈行之看来,就是妥妥的霸王条款了。

但是谁让灵能阁如此强势呢,陈行之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

其他还有一些非常规的合作,李信都一一为陈行之做了详细的介绍。李信滔滔不绝,一直讲了有将近半个时辰。

在一旁的龙管事都看傻了,他来灵能阁多年,何曾见过李站长这么认真的做这种所谓的杂活呢。

“看来这个陈行之不仅不简单,而是前途不可限量啊。”龙管事心想,以后见到陈行之可得对人家客气点。

“好了,行之师弟。合作内容大概就是上面这些了。另外,成为萃灵师就是我萃灵师协会里的一员,只要你一年内与灵能阁交易达到三次以上,你就可以额外领一份100灵能币的年金。”

“还能有年金”,听到这个陈行之很开心,奖励补贴的谁不喜欢呢。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所有萃灵师将受到我灵能阁最高规格的保护。以后,你但凡碰到任何困难,随时到灵能阁来找师兄我,知道了吗?”

“任何困难。”李信还把任何困难这四个字又着重强调了一遍。

“多谢李师兄!”这待遇,陈行之除了感谢之外,还能说什么呢?萃灵师果然就是灵能世界里的顶级人才啊。

该交流的也都差不多了,陈行之和小姑陈双双再次拜谢李信之后,就转身出了房间,离开灵能阁。

然后,就在陈行之一只脚踏出灵能阁大门之际,却听到后方李师兄呼唤自己。

“行之师弟,等等!”

陈行之赶忙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正快步赶来的李信。

“李师兄,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来,拿着这个。”李信塞了一张黑金色的卡片到陈行之手里,上面写着灵修馆黑金学员几个大字。

“这是县里灵修馆的黑金学员卡,有这张卡,灵修馆的大部分课程你都可以免费去学习。”

灵修馆陈行之知道,那是汶县内唯一的一个灵能学习机构,它不像学校,汶县地方太小,办不起灵能府这样的系统的灵能修行学校。

灵修馆更像是一个私塾。汶县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一起花钱办的一个私塾。灵修馆会提供灵士三个境界相关的修行基础教学。

灵修馆全年的学费极其高昂,绝对不是陈行之能负担的起的。

对此,陈行之除了再三感谢,还能再多说些什么呢。

而在后面看着这一切的龙管事,则感觉自己的认识又被刷新了。

“这陈行之莫不是李站长失散多年的弟弟吧?”龙管事心想,以后我碰上这陈行之可得表现得亲热一些。 第14章 十三年前 汶县城郊,某处大宅内。

“大人,下午的时候陈家已经把精铁矿股份和房契两份抵押都赎回了。”

说话的正是利来典当行的掌柜厉绝民。

“哦?”上位者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三个月之前乌联胜不是拍着胸脯说,那陈家绝对不可能有钱能赎回这两份抵押吗?陈家哪里来的钱?”

“这个小的暂时也还没弄清楚?他们前脚刚把抵押赎走,我就到大人这儿报信来了。”厉绝民回复到,他心想乌联胜你个老小子真不靠谱啊,跟你合作我真是倒了大霉了

“是陈双玉亲自来赎的?”

“不是,是他儿子陈行之,还有一个女的跟着。”

“那个连续六年晋级灵士失败的陈行之?”

“是的。”

“知道了!”说完这句,上位者又轻轻吹了吹手中的热茶,慢慢品了起来。

“我马上回去调查陈家的资金来源。”厉绝民弓着身子等了半天,也不见上位者回复,便保持着弓身的姿态,慢慢的从大厅里倒退着走了出去。

等厉绝民退出去了,屏风后却忽然转出来一个年轻人。

“叔父,这乌联胜也太不中用了,乌溪沟里一个小小的破落户也对付不了。”

“哼,他不是不中用,他是太过自作聪明,整天只知道盘算着心里那点小九九。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在自家子侄面前,上位者才露出了些许不满的情绪。

“叔父,那现在怎么办?那陈家房契倒也罢了,一个破院子,不值一看。可是乌溪沟精铁矿的股份回到了陈双玉手上,要他再吐出来可就难了。”

“回到他手上又如何。你刚才不也说了吗,陈双玉不过是乌溪沟的一个破落户而已。要他手上那精铁矿股份变成一堆废纸又有何难?好了,殷其,这么点小事,不值一提。”

上位者摆了摆手,示意那名叫殷其的年轻人不要再聊这个话题。

殷其在一旁侍立了一会,见叔父今天始终眉头紧锁,似乎碰到了什么难事。他心里一动,想到了这两天在县衙里隐隐传着的一些风声。便又开口说到:

“叔父,侄儿这两天听到了一些关于刘知县的流言,说是咱汶县马上要变天了?不知是真是假?”

“哦?”听到殷其的话,刚才一直在埋头深思的上位者似乎来了兴致,“你都听到什么了?”

“侄儿听说,刘知县之所以惹府衙不满,要将他撤换,是因为这几年他对府试不上心,导致汶县这几年在平城府府试的成绩不断下滑。甚至有传言说,知府郑大人用“惨不忍睹”四字评价汶县的府试成绩”。殷其把这两天他在县衙听到的消息,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嗨,这刘知县我也不止一次劝过他,让他不要吝啬,拿点钱出来激励一下参加府试的选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无论如何,这每年的府试,他场面上总要能应付过去才行。可惜他没听我的呀。这人一老啊,心气就容易不足。”上位者叹了口气到,似乎很为刘知县的下场惋惜。

“那这么说,刘知县真的要被调走了?”从叔父这里得到确切的消息,殷其也是激动不已,这晚上跟兄弟们吹牛又有资本了。

“不是调走,刘知县是被勒令直接退养了。不仅是刘知县,县丞也要调走。汶县官场要大地震了呀。”上位者说着用双手狠狠地揉了揉脑袋,似乎很为当下的局面烦恼。

殷其没想到会从叔父这听到如此令人震惊的消息,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不免有些着急。

“那叔父您?”殷其想说您会不会受影响。

“这个你不必担心,你叔父我深耕汶县官场二十年,任他湍急流险,我自稳如泰山。”

“叔父,可是侄儿还听说,这刘知县惹得郑知府不满,似乎也跟他这几年全力配合琉璃宗在汶县四处招徒之事有关。说是琉璃宗大肆在汶县招徒的行为,致使汶县后备人才流失严重,才使得汶县这些年府试成绩不佳。甚至有传言说,郑知府似乎并不欢迎琉璃宗,都不同意琉璃宗想在平城建道场之事。”

上位者听完殷其的话,沉默了好一会。他听明白了自己这个侄子在担心什么。

这些年琉璃宗在汶县快速发展,自己才是琉璃宗在本地的真正合作者,推动者。

不过他做事向来谨慎小心,喜欢隐在背后默默推动。所以才使得外面,人人都以为琉璃宗的发展是刘知县推动的结果,而他在其中起的作用则鲜有人知。

但是殷其是他的亲子侄,很多事情都是殷其承他旨意而办,殷其对其中内情自然知之甚详。

“你是想教我,要我们此时跟琉璃宗分隔清楚?愚蠢!琉璃宗的船,岂是说上就上,说下就下的?”上位者冷冷的目光看向殷其。

“侄儿不敢,侄儿只是想,现在琉璃宗这事正在风口浪尖上,我们的行动是否要暂缓一下。”感受到叔父的目光,殷其感到有些害怕,忙弓下身子,恭敬的回道。

“知府又如何。琉璃宗的实力,岂是一个小小平城府能抗衡的?该做的事情,岂能因为一点风浪就退缩不前。琉璃宗的事情不仅不能暂缓,反而要加快。刘知县的胆子还是太小了,成不了大事。”说着,上位者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对着殷其招了招手

“殷其,你过来。”

等到殷其俯身到他身前,他才探出头,在殷其耳边轻轻说到:“汶县官场换血不日就会完成,有两件事需要你马上去办……”

一通耳语之后,殷其起身说道,“叔父,侄儿明白了。侄儿马上就去布置。”

“嗯,记得,什么时候都不要打我的名号。”

“是,叔父,侄儿明白。”

繁星点点,山影绰绰,溪水潺潺,细语绵绵。

大青山脚,夜幕低垂,陈行之与小姑回到家时,已是入夜时分。

陈行之踏入院门时,妹妹陈灵芸正在跟西院的小灵鸭打架。看到哥哥,妹妹没有像往日那样扑上前来要哥哥抱抱。只见她将被她用双手掐住脖子的小灵鸭,猛然往旁边一甩,然后大叫着往后院跑去:“母亲,咱家的聚宝盆回来了!母亲,咱家的聚宝盆回来了。”

陈行之不由嗔怪的往小姑看了一眼,“咱家的聚宝盆”这个称呼是小姑先叫开的,跟着瑾姨也这么叫了,现在看来,妹妹也已经被传染了。

用过晚膳,陈行之揪着妹妹正给她做思想教育,“芸儿,喊哥哥!”

“聚宝盆哥哥!”妹妹眨巴了下眼。

“没有聚宝盆,就叫哥哥!”陈行之抓着妹妹肩膀,瞪了她一眼。

“哼,哥哥就是聚宝盆,小姑说的。妈妈也说了。”妹妹嘟了个嘴,不肯妥协。

“好了,好了!别闹了!”瑾姨在一旁,举着房契看了又看,笑的咧开了嘴。“房契和股份书可算都拿回来了,我心里一块大石头可算是落了地了。”

说罢,她把两份文书又放回桌面,用手压着“哼,我看这回谁还敢跑我跟前来乱嚼舌头。”

瑾姨对着小姑说到:“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没良心。十三年前,这精铁矿的股份还不是你哥辛辛苦苦才赢回来的?要不是有这精铁矿的股份,他陈族能有那么多人进矿上工作?要不是你哥拼命争取,下矿的工人能有今天的待遇?”

“你哥一切都是为了陈族更好,总说这精铁矿股份是陈家的,也是全陈族的。现在倒好,他们这些人还真把这精铁矿股份当成自己的了。他们享受着好处的时候,没见几个人上门说声感谢的。好嘛,这出了事儿的时候,一个个倒是开始上门指责我们的不是了。真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瑾姨这话有点冲,这是把家里好多人都给骂了,小姑就在一旁嗯嗯哼哼,也不认真回应。

她知道瑾姨,这段时间瑾姨没少遭人白眼,总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她这是心里有气。小姑了解瑾姨的脾气,她这嫂子哪哪都好,又贤惠又持家。就是骨子有点傲,有些瞧不起人。她向来跟同族的这些大爷大妈,姨姨婶婶们不太合群。

陈双玉一看,这是又要开始翻老黄历了,就开口制止到:“算啦!都是一家子的,那些人也不过是关心则乱,本身没什么坏心思。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计较了。”

“哼,我可以不跟他们计较啊。可是架不住咱落难的时候,人家要上门跟我计较啊,我能拦得住吗?

也不想想陈族十多年前是什么光景,一群给乌家打了200年长工的人,唯唯诺诺,没一个有出息的。这十多年来,要不是你在前面为陈族苦苦撑着。前些年要不是有行之,在族比上把乌族的后生一个个的,死死压制着,陈族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可是,前些天咱家落难的时候,你看看这些人都是什么表现。我说一句白眼狼,难道还是冤枉他们了?”说着,瑾姨还抹起了眼泪。

妹妹见状,赶紧跑过去,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陈行之也起身走到瑾姨身旁,轻拍着瑾姨的肩,安慰道:“瑾姨,没事的,都过去了!有我在呢,你放心,以后再没人能欺负咱家了。”

“嗯,好孩子。”瑾姨伸手按住了陈行之的手“你可比你爹有出息多了。”说罢,还狠狠地瞥了陈双玉一眼。

陈双玉无辜躺枪,却也不恼。“那当然,也不看看行之,那是谁的儿子。”

他这一说,倒是把满屋子的人都逗笑了。

只是,十三年前,到底都发生了哪些事情呢?

那一年,父亲突然从国都旦城回到了乌溪沟。

那一年,自己和姐姐出生。

那一年,瑾姨来到了陈家。

那一年,陈族发生了巨变。

陈行之曾数次问过父亲和瑾姨关于那一年的一些细节,不过他们每次总是敷衍搪塞,语焉不详。陈行之感觉他们似乎在有意的隐瞒些什么。

那一年,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呢? 第15章 意外的冲突 灵元历712年,4月27日,汶县城郊。

县道的一旁,一座古老的石桥静静地横跨在小河之上,桥下的水面上,几只水鸟悠闲地游弋着,它们时而低头觅食,时而展翅飞翔,画面宁静而生动。

远处,汶县县城古色古香的城墙和城楼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在朝阳的映照下更显庄严。

忽然,一辆样式简朴的四轮马车从陈行之身旁快速奔驰而过,带起一片尘土。

身着深蓝色粗布衣服的车夫,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路旁的行人一般。马车便如同一道旋风,快速远去。

陈行之微微侧身,避开了飞扬的尘土。

“能不能看着点人。没长眼睛呢?”小姑冲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喊到。她刚才一直在说话,所以被马车喂了一嘴土。

“算了,小姑。人家都走远了,你叫再大声,他也听不见,白费力气。”

日上三竿之时,汶县县城内已从清晨的宁静中苏醒。

今天是灵能阁季拍的大日子,东市坊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行之,你看那不是二狗?”

小姑忽然扯了扯陈行之的衣角,指着不远处一处茶楼说道。

陈行之循声望去,只见那茶馆二楼的廊檐下,乌邵武正探出半个身子来,不住的往东市的某个方向张望。

二狗是乌联胜小儿子乌邵武的外号,他比陈行之要大三岁,今年正好十六。

最近两年,他趁着陈行之行事愈发低调之时。在乌溪沟纠集了一伙人,在村子里横行霸道,为非作歹。因此才得了个“二狗”的外号。

“哼,鬼鬼祟祟的,准没好事。走,咱俩快过去看看。”陈双双对乌家人恨意很大,她一看到乌邵武那样子,觉得准没好事。

经过茶楼之时,陈行之还抬头看了乌邵武一眼,不过前方显然有什么大事吸引了乌邵武全部的注意力,他并没有发现处于下方人群中的陈行之两人。

东市坊长街中段,围了好些人。陈行之两人挤了过去,却看见早上县城郊外碰见的那辆马车侧翻在一旁,拉车的两匹马儿此时互紧贴着站立着,像两堵墙一般。

两匹马儿身前,跌坐着两位漂亮的少女,她们微微蜷缩着身子。两位少女,一人身着紫衫,一人身着绿衫。

她们此时如同受惊的小鸟,眼神中有些慌乱。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两位少女的前方,还倒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身着蓝色衣服,就是那个赶车的车夫。

这两人是被人按倒在地上的,身上都有些血迹。

其中那马车夫虽然被人死死的按在地上。

嘴上却仍然喊着:“你们还讲不讲道理。把我家车子撞翻,还要打人?”

原来,他们几人是被一群市井地痞围在了街当中。

此时正有一个面目猥琐的男子,正晃着身子往两位少女靠近。

“哟,这是谁家的小姑娘,生的这么标致。你们开着马车不长眼,撞破了我的衣裳,我看就让这小姑娘我好好道个歉就好了。哈哈哈。”

说着,这人就准备伸手去拉那紫衫少女。

“不许碰我家小姐!”看到那猥琐男子接近,那绿衫少女挺身护到了紫衫少女身前。

“丧彪,你个狗日的。光天化日你敢欺负人。”

就在这时,陈双双大吼了一声。

原来这丧彪也是乌溪沟人,正是那二狗一伙人中的一员。陈双双本就对乌家人恨意很深,此时看到丧彪当街欺负小姑娘,更是一股无言的怒火猛的在她心头窜起,她想也没想,冲出人群,提起拳头就往丧彪的脑袋上砸去。

事出突然,丧彪毫无防备,竟一拳被小姑打翻在地。只听“哎呦”一声之后,丧彪便昏死了过去。也不知是真昏,还是装的。

丧彪的同伙见状,围上去就要帮忙。

陈行之见状,赶紧一个箭步上前,长立于小姑身前。“噌”的一声,陈行之迅速将小姑腰间的精铁剑拔出,斜指向前,阻止这伙人靠近。

“陈行之,你确定你要多管闲事。你可别太自以为是,这儿可不是乌溪沟。”

人群之中,恶狗的声音阴恻恻的说到。这人也是二狗一伙的。他看到丧彪倒地,显然很着急。

“少废话,都别乱动,我的剑可不长眼。谁要是乱动,身上戳个窟窿眼出来,可怨不得我。”

陈行之看对方有十多人,除了恶狗等两三个乌溪沟的人他认识,其他的都脸生的很。他怕压制不住这些人的蠢蠢欲动,便把剑使劲在空中连挥了几下,把对方逼退了一些。

“小姑,人怎么样了?搞大了可不好收场。”陈行之看丧彪躺地上一动不动,生怕小姑刚才下手太重,把人给打死了。

陈双双上前探了一下丧彪的鼻息。

“没事,这家伙是装死呢。”

“现在怎么办?”看着对面恶狠狠围过来的十多个人,陈双双显然有点发懵。

“?,你现在问我怎么办了。刚才动手的时候,咋不想想一会怎么收场了。”这些陈行之只敢在心里嘀咕。

入局容易,破局难。莫名其妙的卷入一场冲突中,陈行之感觉有些头大。

今天是灵能阁季拍的大日子,怎么会有人在东市坊闹事呢?就不怕惹恼灵能阁?

陈行之想起刚才茶楼上看到的那一幕,更加觉得不对劲。

这乌邵武平时最好出风头,怎么今天却躲在背后看戏,让手底下的人在这闹事呢?

再看眼前这紫衫女子,衣饰华丽,出行有马车有车夫,还有护卫丫鬟,这绝对不是普通人。

怎么这两拨人会在这里起了冲突了呢?

陈行之觉得,这事情透着一丝丝阴谋的味道。

恶狗等人此时也是郁闷的很。

今天他们这些人是奉命闹事。他们一开始得到的命令就是,在闹市区,将马车里的姑娘当街羞辱一番,要让她丢脸。但是他们又被命令,绝对不能让这位姑娘受到身体上的伤害。因此他们十几人是什么武器也没带,都是赤手空拳上阵。

结果现在陈行之一把剑就把他们压制的死死的。

两方就这样僵持住了

说也奇怪,平时这东市坊上秩序好的很。一旦有纠纷打架之事,县衙负责维护秩序的巡卒立时便会赶到处置。

今天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情发生有好一会儿了,巡卒却是迟迟未到。

就在两边僵持不下之时,一辆马车辚辚的从东市坊一头驶来。马车驶到这伙人身后时又突然停住。车上帘子微微掀开一角,“哗啦啦”,车上突然倒下一大堆的武器下来,不过都是些棍棒木枪之类的木制武器。

“拿去,打他!”马车里传来一个声音。

陈行之听的清楚,这分明是乌邵武的声音。

这声音落下之后,车帘便被迅速放下,然后马车就快速驶走了。

“妈的”陈行之心里暗暗痛骂一声。

之前围着陈行之的十多人,则迅速的抄起地上的棍棒等武器。反身便朝陈行之冲来。

陈行之见状,赶忙将灵剑插回剑鞘,劈头踢脚提膝顶档,跟这些市井地痞近身格斗了起来。

陈行之已是青萍境灵士。在灵能加持下,他三五下间就将这群市井无赖,一个个打的横七竖八,倒卧在地,叫苦不迭。

其中有几个刚才想对着陈行之出阴招狠招的,更是被陈行之重点招呼。他们被陈行之拿剑鞘砸断了手脚,此时正痛的在地上翻滚痛呼。

看见这场面,气的在远处观望的乌邵武直呼“混蛋”“废物”。

陈行之看场面如此,不由得暗自感叹“此事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正当他俯下身子,将倒地的两名护卫扶起,想要问个仔细。

之前不见踪影的巡卒,这时却突然一下子冒了出来。他们一个个骑着马,将陈行之等人围在当中。为首的是个班头,年纪轻轻,正是殷其。他眼睛瞪得溜圆,将手中佩刀擎出,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朝着陈行之一指,恶狠狠的喊道:“大胆狂徒,竟敢在我东市的地面上当街行凶伤人。你是吃了豹子胆了嘛?”

陈行之一看,这不是刚才茶楼上乌邵武身边的人之一吗?

果然有阴谋?不过,这阴谋显然是冲着紫衫少女来的。

陈行之不由的暗暗看了那身着紫衫的少女一眼,心想您这是招惹谁了呀,连巡卒衙役都要这么来对付你。

“全抓起来,带回县衙大牢再说。”

这时,殷其继续下令道。

一听这话,陈行之赶忙再次将手中精铁剑擎出,“噌”的一声,清脆悦耳。

“怎么,还敢造反不成。”

殷其看着陈行之拔剑的行为却不为所动,眼里满是轻蔑。

今天是他设的局,结果被陈行之两人突然闯入,破坏。他本就极为不满。

“不怕你反抗,你越反抗,越叫你死的快。”殷其心想。

“不行!”正在陈行之想着如何脱困之时,那紫衫少女却突然大声喊道。

只见刚才对着市井无赖地痞还畏畏缩缩的紫衫少女,这时候对着巡卒反而胆大了起来。

她站起身,走前了两步,先是轻轻对着陈行之说了声“谢谢!”

然后又走到殷其的跟前说到:“你们是哪个班组的?我爹爹是本县蔡典史。这些人掀翻我的马车,还动手打我家车夫护卫。你快把他们抓起来吧。”

说着,那紫衫少女指了指地上躺着的恶狗,丧彪等人。

然后她又指了指陈行之说到,“这位…”她顿了一下,可能是在想合适的词语,“这位壮士,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是好人。你不能抓他。”

“呵呵,蔡小姐。您说笑了。”

“我刚才可只看到他当街行凶,把人打倒还不算,还要断人手脚。如此穷凶极恶之徒,可不是你口中的好人。”

殷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你…你这个人怎么好坏不分。哼,爹爹手底下怎么有你这样的笨的家伙。”

紫衫少女气的一急,骂了一句。

“嘿嘿。我殷某人办事,还容不得蔡小姐来指教。此间事,说不得还得请蔡小姐也往县衙走一遭才能说的清楚。”

听了这话,紫衫小姐更是气的七窍生烟,心想汶县这些当差的都是些什么榆木脑瓜,真是气死人了。

原来这殷其,是县衙马快班的三个班头之一。

虽说蔡典史可以算是他的顶头上司,可他却丝毫不怕。

相反,他今天是专门要跟蔡典史作对的。今天这事他就是主谋。

原来他有个在汶县官场浸淫了二十多年的亲叔父,刚刚从典史位置升任为本县主簿的殷蛟。

这殷蛟可以算是汶县官场的地头蛇,黑白通吃。哪怕是本县的知县,县丞,做事也要看他三分脸色。

今天是个大日子,灵能阁举行季度拍卖。汶县有头有脸的人物,有钱有势的家族,都会参与今天的拍卖。

殷其特意选了今天这个日子,安排他平时网罗的这些市井地痞出手,当众羞辱蔡家小姐,好让新上任的蔡典史在汶县官场大大的丢一回人。

这本也有给蔡典史一个下马威的意思,好叫他知道这汶县的地头,谁才是说话有分量的人。

计划本来进行的好好的,不曾想竟然半路杀出陈行之这么个程咬金。

因此,他对陈行之恨的牙痒痒。心想这回非要将陈行之两人抓回县衙,好好折磨一番不可。

今天经陈行之这一搅合,逼得最后他不得不主动跳出来,暴露了自己。但是,他也不怕蔡典史以后会给自己小鞋穿,毕竟自己还有叔父罩着自己。 第16章 拍卖会 离此不远处,灵能阁的阁楼上,之前一直稳坐在窗边茶几上,喝茶看戏的一人突然坐不住了。

“哼,这殷其,也太不像话了。敢在今天给我闹事。殷蛟就是个糊涂蛋,怎么用了这么一个人。贺知县,你慢坐,我先下去一遭。”

只见那人朝着他对面的身着官服男子匆匆一拜,便立马转身下楼了。

“哈哈。好说,李站长,慢走。”

看着李信下了楼,那官服男子又往长街上看去,心想:这少年是谁,看李信似乎颇为在意他呀。

原来这官服男子竟是本县新到任的知县贺顺章,而刚才匆匆下楼的那名中年男子正是灵能阁汶县联络站的站长李信。

“全部拿下。”随着殷其的命令下达,汶县的巡卒手拿着铐具。迅速的往陈行之靠拢了过来。

下午还有拍卖会,陈行之可不想就此错过。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拿出自己的萃灵师玉牌。前些天拿到玉牌的时候,他记得李站长说过,没有灵能阁的同意,县衙是无权逮捕萃灵师的。

只是在今年9月的乌陈两族族比之前,陈行之不太愿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他想到时候好好的坑乌族一把,不想让他们过早有了防备。

正在陈行之犹豫时,“轱辘辘”东市坊长街上一辆马车忽然横冲直撞而来,到了人群近处又忽然停下。

马车如此大的动静,早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殷其认得这辆华丽的马车,他赶紧从马上跳了下来,静立到一旁。

没让他等太久,李信掀开车帘跳了下来。他看也没看静立在一旁的殷其,反而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陈行之身边,说了句

“师弟,你来啦?”

“嗯”陈行之看是师兄李信来了,心下大定。便把精铁剑给收了起来。

李信轻轻拍了拍陈行之的肩膀,示意他放心。然后他转过头,愠怒的说到:

“怎么,现在县衙的巡卒都成一群饭桶了吗?你们就是这么招待我灵能阁的贵客的?”

灵能阁地位超然,李信本人更是和知县平起平坐的大佬,属于汶县一二人之列。其地位和前程远在自己叔父之上,他殷其可以不买蔡典史的帐,可不敢不买李站长的帐。

李信刚才这话骂的丝毫不留情面。殷其听李信称呼陈行之为师弟,没想到这少年跟李站长竟是如此亲密,也是被吓了一激灵。

殷其慌忙深深的弓下腰,低下头去,解释道:“李站长,这里面恐怕是有误会。殷其不知他是您的贵客,做事有所冒犯。还请李站长息怒。”

“哼,殷其,这一早上你在耍什么花招,我可看的清清楚楚。就你那点伎俩,以为瞒得过我的眼睛。冲撞了我的贵客,是你一句冒犯就能抵的?我看殷蛟是老糊涂了。这事我自会去跟他说。你赶紧带上地上这群下三滥的货色,都给我滚远点。以后再叫我看见这些人在这东市坊上晃荡,我直接让人把他们剁了,扔到定河喂鱼。”

殷其见李信动了真怒,再不敢在此停留。他赶紧起身,手轻轻一挥,一群巡卒手抬肩背的,扛着这群市井地痞,灰溜溜的逃离了现场。

直到殷其这些人走远了,李信携上陈行之的手,笑眯眯的说道:“师弟,走,跟我去灵能阁说话。”

刚才对着殷其还凶神恶煞般的李信,这会对着陈行之却完全换了一副面孔,那微笑亲热的样子,就跟一个非常亲近的长辈一般,让人如沐春风。

在灵能阁一起用过午膳,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由于李信今天还有很多重要客人要接待,便让陈行之姑侄两人自行在灵能阁内先逛一逛。灵能阁内一些灵甲兵器,还有一些武技功法,陈行之看了都很心动。比如小姑手里就缺把灵剑,陈行之他自己也没有灵兵灵甲。

可惜他现在手头并不宽裕。陈行之想着一会拍卖会结束,他那青鱼灵元如果卖了个好价钱的话,他等会再过来选购一些。

到了下午拍卖的时间,在一名向导的带领下,陈行之进入了拍卖场。

灵能阁拍卖场是一座气势磅礴的三层楼建筑,一层是普通拍卖厅,二三层则是一个个独立的包厢。

拍卖场内部装饰豪华,拍卖厅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拍卖台,拍卖会场采用了环形布局,确保每一位宾客都能清晰地看到拍卖台上的每一件拍品。

等到陈行之入场之时,拍卖场内人声鼎沸,已经几乎满员了。

向导问陈行之要不要楼上包厢,他有萃灵师的玉牌,是有资格坐上二楼包厢的。二楼包厢都有最低消费要求,如果不满足最低消费的话,也要补缴一定费用。

陈行之今天主要并不是来消费的,他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跟小姑两人在一楼找了个空位坐下。

每一个座位上都放着一份今日拍品目录的介绍。

陈行之拿起目录研究了起来。目录上一共有好几十件拍品,包括灵兵灵甲,丹药,武技功法,灵兽灵元等。每件拍品都有基本信息,属性特点,价值,背景,以及起拍价和拍卖方式等介绍。

这些拍卖品中的灵兵灵甲,还有一两门攻击类的武技功法,都令陈行很感兴趣。

灵兽灵元大多被放在了目录的最后,看来一场拍卖会无论如何,灵兽灵元都是压轴的重头戏。

陈行之找了一下,他的一阶灵纹青鱼灵元,序号是45,排在全场拍品的倒数第五位。

这是全场唯一拥有灵技的一份灵元,如果不是青鱼灵元本身等阶太低的话,完全可以做最后压轴的拍品。

主持拍卖会的是一名身材婀娜的美女。她身穿一身紧致干练的制服,把她曼妙美好的身材在台上展露无遗。美女唇红齿白,气质上佳,声音清亮,她的主持总能牢牢抓住现场每一个人的目光。

似乎每个拍卖场,都需要这么样的一个美人。只有如此美人,才能与高价值的拍品相得益彰。

一个又一个高价从买家口中不断喊出,一件又一件拍品被一一拍出。

拍卖会在美女的主持下,进行的热烈而高效。

这个过程中,陈行之忍不住多次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他原以为自己身上有300个灵能币,多少算有点资本。等到拍卖真正进行之时,他才感觉自己一次次受到了暴击。他那几个灵能币,几乎不可能在这样一场拍卖会上买到东西。

刚才他看上的一件附带火焰攻击效果的二阶灵焰刀,2000金币的起拍价,最后竟然被拍到了4万金币。也就是400个灵能币。

灵能阁卖的一把普通的制式二阶灵刀,不过才1000金币。

“哎,只不过多了一个火焰攻击效果,价格就翻了几十倍。这我就是掏空腰包也不够啊。”

陈行之叹气着摇了摇头。看来能上灵能阁季度拍卖的物品,都是一些稀有物品,哪一件都是紧俏货。他还是趁早打消捡漏的想法吧。

终于,拍卖来到了尾声。

“各位嘉宾,下一件拍品是我们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品之一。一阶上品灵纹青鱼灵元。请让我用两个唯一为这件拍品做介绍。”美女拿起玉盘中的灵华瓶,一边轻轻摩挲着,一边介绍到。

“第一个唯一,这是本次拍品中唯一一件有灵技的灵兽灵元,灵技名称为“水下呼吸”。我们灵能阁对这份灵技萃取的完整度评价为极品,也就是说吸收这份灵元后,灵修将其转化为灵象灵技的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

“第二个唯一,这是灵能阁五年来,有灵技的拍品中,唯一一份低于四阶的灵兽灵元。准确的说,这份灵纹青鱼灵元的品阶为一阶上品。也就是说这份灵元,所有的灵士都可以吸收。这是非常罕见的一份低阶灵兽灵技。”

“请各位想一想,灵士阶段就可以拥有灵象灵技。这是多少灵士梦寐以求而不得的机会。”

“这份一阶灵纹青鱼灵元的起拍价为2000灵能币,100灵能币一加。各位,可以举牌了。”说着,美女摆了个请的手势。

“2000灵能币,呵呵”想到灵能阁如果直接跟自己收购的话,这份灵元也就能卖个900灵能币。陈行之心想,这灵能阁做事果然有气魄啊。

“2000”美女的话语刚落,马上就有人举牌喊价了。

“好,2000。135号”

“2200”

“好,2200。356号”

“2500”

“好,2500。66号”

“3000”加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

“6600”

“6600,6600。大家注意啊,6600,请让我确认一下好吗?”

“好,6600,来自我们的12号包厢的报价”

6600的价格喊出来之后,拍卖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已经是一个非常高的价格,有能力继续出价的人已经很少。

暂时的冷场并没有令美女着急,真正的买家在最后出价时是需要一些时间思考的。这个思考时间也包含着一些拍卖的策略。

“好的,6600,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7500”此时,二层的另一个包厢又传出了一个响亮的报价。

“好,7500。来自8号包厢的报价。”

“8000”美女主持的话音刚落,又一个报价响起。

“好的,8000。”

“8500”还没等美女主持确认上一个报价的号牌,12号包厢又响起了报价的喊声。

“好的,8500。来自12号的报价。8500,还有报价的吗?8500了。”又是一轮激烈的报价,美女在反复跟买家确认着价格。

“120000”这时,在一楼大厅的后方,传来一个响亮的报价。

“12000,您确定吗?12000,您确定吗?”美女看报价的是一楼大厅后方的一个人,有些不放心的反复跟他确认到。

“好,799号,12000。12000,还有报价的吗?12000.”

12000的价格报出来后,现场变得嘈杂,很多人都在看报价的是什么人。不过却没有人再往上加价。这个价格已经太高了,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承受能力。

“好,12000,还有出价的吗?12000,还有出价吗?”

虽然价格已经很高,美女主持还在敬业的推介着。

“13000”此时,二楼的12号包厢又传来了一个新的报价。

“13000,好。12号报价13000。13000,还有报价吗?”

“15000”美女主持13000的报价话音刚落。

一楼大厅后方799号的报价声立马就又响了起来。这报价有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

“15000,好,799号,15000。还有人要报价吗?”

终于,15000这个报价之后,没有人再应价了。

15000灵能币,完全超乎了陈行之的想象。看到2000灵能币的起拍价的时候,陈行之就已经感叹不已了。这不禁让陈行之想起前世的一句话:你以为你看到的是天花板,哪想到这只是人家的地板。

15000灵能币,换算成金币,那就是一百五十万金币。那是陈家采一辈子的款也积累不了的财富。

灵修就是个吞金兽,翠灵者就是个聚宝盆。果然这话一点也没说错啊。

陈行之很庆幸他既是个灵修,又是个萃灵师。

他现在幸福的还要晕过去了。 第17章 财大气粗 “财大气粗!我要赚钱!”

“财大气粗!我要赚钱!”

自从青鱼灵元拍卖结束了之后,陈行之脑袋里就一直在回响着这八个字。

其他的他根本看不见,也听不见。

拍卖会后面拍卖了啥,他看不见。

拍卖会什么时候结束的,他不记得。

从拍卖会场出来的路上,小姑一路蹦啊,跳啊,他看不见,小姑喊他,吼他,他也听不见。

“这就是赚钱的感觉。这才是赚大钱的感觉。我以前那零敲碎打的,那都是什么啊,那也叫赚钱?一年赚不到几千个金币,那叫赚钱?”

陈行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他仿佛看见了一条金光大道正缓缓向他打开。

一份有灵技的一阶青鱼灵元,竟然卖了15000灵能币。扣掉20%手续费,净赚12000。

聚宝盆,啧啧。什么叫做聚宝盆,一把赚别人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这叫聚宝盆。陈行之突然对聚宝盆有了真切的领悟。他再也不会反对亲人喊他聚宝盆了。

“我陈行之就要做个聚宝盆,大大的聚宝盆。”

滴水湖的灵鱼们,等着我,我来了。

大青山的灵兽们,等着我,我就来。

自从青鱼灵元拍卖结束,陈行之就这样一直傻笑着,一边想一边笑。完全感觉不到外界。

“啪”,突然,陈行之被小姑重重的打了一巴掌。

“小姑,干嘛?”。这一巴掌打的很重,把陈行之从美梦中打醒了过来。

“行之,你没事吧?我真怕你刚才笑傻了。”

“没事”陈行之揉着半边被打红的脸颊,“小姑,我们现在去哪?”

“去领钱呀。刚才结束的时候,上次那个龙管事让我们去上次那个房间等着他,你忘了吗?”陈双双说到。

“哦,刚才我没留意听。”

12000灵能币,龙管事给了陈行之一张金色的灵能卡。这种金色的灵能卡是淬灵师独有。这卡片不仅天枢州上所有灵能阁的机构互认,而且绝大多数国家或宗派的交易机构都认。

龙管事还特别转达了李站长对陈行之的歉意,说他本来是要请陈行之共进晚餐的。可惜他临时有重要的客人要接待,只能下次再安排了。

陈行之连说李师兄有心,他还特意让龙管事一定帮忙转达他对李站长的感谢。

什么叫财大气粗,他陈行之不过做了一笔大交易,人家灵能阁可是天天都有这样的大交易。财大气粗,天下还能有比灵能阁更财大气粗的?

什么叫大腿,李信是汶县灵能阁的站长,整个灵能阁是他在管。还有比这更粗的大腿?什么叫汶县的一二人之列,陈行之这回是有真切感受了。那么多的财富,自己这个李师兄那得有多大的能量啊。妥妥的汶县第一大腿,现在他陈行之有机会接近这样的人物,他必然要好好抱紧李师兄这条大腿。

有了钱,陈行之当然要好好采购一番。过去这几年,家里为了他,日子真是捱着过的。现在家里的经济危机终于可以解除了,陈行之当然要好好补偿一下。

“小姑,今天这灵能阁内你看上了什么,尽管买。今天,全场消费,我陈公子买单。”

陈行之豪气的说道。

“且,瞧把你嘚瑟的。有几个钱了不起啊。”小姑说完,想了想。这12000灵能币,那就是一百二十万金币啊,那还真不是几个小钱,估计把陈家都卖了也不能凑出那么多钱。这么看来,自己这个侄子确实还是有那么几分了不起。

于是,她又立马改口说到“行啊,陈公子。你今天是真发财了。不过还算有良心。没忘了你小姑。行吧,看在今天高兴的份上,我就赏你这脸去挑几件。不过这可得算你送我的哈。欠我的钱你可还得加倍还我。”

“小姑,今天你尽管挑,别说几件,几十件我也包圆了。你上次借我那8000金币,我还你十倍。”十倍也不过800灵能币,现在的陈行之还起还真是不在话下。其实,这些天,因为父亲的双脚不便,里里外外所有的事情都是小姑在陪着陈行之。陈行之为此多给小姑一些,理所应当。

“行,陈行之。就冲你这句话,小姑我从小没白疼你。”听到这借一还十的买卖,小姑也是开心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于是,两人用下午剩余的时间,把灵能阁的细细逛了个遍。

小姑给自己挑了一把二阶的制式灵弓,一把二阶的制式灵剑,另外还挑了一套二阶灵甲,陈行之又另外给小姑挑了一套名为“云燕身法”的武技功法。这一整套下来,也不过花了8000金币。

对于灵修来说,在修行到尊者境之前,并没有御剑飞行的本领。因此,一些轻身功法非常受低阶灵修的欢迎。

陈行之为自己和父亲同样也买了一整套的二阶灵弓,灵剑,灵甲。陈行之为自己也挑选了一套轻身功法,名为“幻影移形”,这是一种短距离内快速变换位置的功法。练到最高境界,速度快到产生幻影。另外陈行之还为自己挑选了两个攻击类功法,一个是“地刺术”,还有一个是“风刃术”。陈行之之前并没有太多攻击手段,这两个法术正是陈行之所需。

此外,陈行之还为父亲买了一种名为灵骨膏的伤药。这是一种外用的疗伤药膏,其独特的配方能够迅速渗透肌肤,直达骨髓。

这些所有的花费加在一起,也不过将将300灵能币。

陈行之原本想一次性买个十几套制式的灵兵灵甲。这样的话,父亲可能就可以重新组织陈族的护矿队了。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之后,还是暂时放弃了。一是,这个事情他要先征求一下父亲的意见。到时候也可以让父亲自己来灵能阁采购。

二是,他怕此时组织护矿队的话,会不会引起乌家的警觉,从而给自己和陈家带来一些不必要的猜疑和麻烦。毕竟,半个月之前,自己把两份抵押文书赎回的时候就已经大大出乎乌家等人的意料了。

“嗨,有钱的感觉真是舒畅啊。”走出灵能阁时,陈行之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这灵能阁还是灵能阁,可是有钱没钱时看它还真就不太一样。

没钱的时候,灵能阁就是一个概念,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地方。

有钱的时候,灵能阁才真正变成了一个宝库,只要你钱包够鼓,这里就能让你快速提升实力。就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

想要变强,想要汇聚源源不断地财富,自己还要多努力才行啊。滴水湖,大青山,甚至更北的十万大山就是自己的取之不尽的宝库。

等回到家,还要加紧萃取灵兽灵元才行啊。

出了灵能阁,陈行之和小姑又在东市坊逛了起来。主要是他还要为瑾姨和妹妹再购置一些物品。瑾姨似乎并不修炼,因此买些漂亮的衣物,还有化妆品之类的送她就是最好的选择了。而妹妹目前还没有觉醒灵能,因此买些漂亮衣服和玩具给她就够了。

之前家里为了支持陈行之修炼,把有限的资源都投在了他身上。陈行之知道瑾姨和妹妹起码有一年多都没买过新衣服了。妹妹一看到别人家的小朋友穿了新衣服,就两眼放光,迈不开腿。陈行之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因此,陈行之一口气给瑾姨和妹妹分别买了十多套衣服,他也要给小姑买。可惜小姑就不爱这些漂亮衣服,她说有练功服就够了。

以前看这些衣服上昂贵的价格,陈行之呼吸都会变得不顺畅。然而,今天,他看着上面的数字却毫无波澜,只要是看到瑾姨或者妹妹可能喜欢的款式或颜色,他就统统给它买下来。

陈行之心想,这不就是赚钱的意义吗?从今以后,我一定要你们过上最快乐幸福的日子。

等到陈行之和小姑从服饰店出来,已经是日落时分。正当他们准备动身回乌溪沟时,他们却碰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两位英雄,请留步!”一名看着有二十三四岁的青年男子,一边喊一边朝着陈行之姑侄快步走来。 第18章 蔡新年兄妹 “两位英雄,请留步!”一位二十三四岁的青年男子喊住了陈行之姑侄。那么此人是谁呢?让我们回到上午的东市坊上的那场冲突。

话说上午东市坊长街上那场冲突。殷其一伙人先行退去,陈行之与小姑陈双双也坐上李站长的马车走了。

接着,围观的人群没热闹看了,也就渐渐散了。

紫衫少女蔡小姐则指挥着绿衫少女跟护卫一起收拾现场。

不一会,她的大哥蔡新年也赶到了现场。

原来那马车夫在脱离丧彪,恶狗等人的围困之后,就赶紧悄悄的跑去县衙喊人去了。

县衙里典史蔡大人并不见人。不过马车夫还是及时找到了蔡家大公子蔡新年,跟他说明了情况后。蔡新年就赶紧跟着马车夫往东市坊赶来了。

“欣儿,你还好吧?没被人欺负吧?”

蔡新年看到蔡新欣脸上身上都完好,表情也都正常,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惊吓。

“大哥,刚才那群人真是太坏了,蛮不讲理的把我的马车给掀翻了,还打人。呜呜。”

“这汶县的人怎么这么坏。呜呜”

蔡新欣看到自家大哥出现,终于还是忍不住,投到蔡新年怀里,把心里的委屈哭诉了一番。

“欣儿,大哥在呢啊。别怕“

”你有没有受伤害?”

蔡新欣摇了摇头。

“有没有被吓到?”

蔡新欣轻轻点了点头

“一开始有一点点。不过现在没事了。”

这蔡小姐刚才被吓的时候,可不像这么回事啊,她好像把自己说的比实际要勇敢了一点。

看来美女也很会善意的谎言。

不过蔡新欣还小,只能算小美人胚子。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蔡新年轻轻拍了拍蔡新欣的肩膀。

“跟我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这东市坊的长街怎么会冒出这么一群野蛮的人来呢?”等蔡新欣情绪稳定了些,蔡新年则开口问到。

“大哥,今天多亏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的帮忙。”于是,蔡新欣便慢慢将今天事情的前因后果跟蔡新年讲述了一遍。

大致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蔡新年的判断跟陈行之差不多,他觉得此事背后必有阴谋。而且因为蔡新年也可算是当事人,他能感觉到这件事恐怕不是单纯的街头冲突,而是冲着自己的父亲来的,更像是有人对蔡家的一种警告。。

不过妹妹蔡新欣年纪还小,心思也单纯。他不想妹妹为这些事情担心。

他转头对蔡新欣说:“欣儿,我们先回家吧。今日之事,我定会叫爹爹好好查个水落石出,定不让你受委屈。”

等到下午,蔡新年越想越觉得今天真是多亏了那两位仗义出手的英雄,要不今天妹妹和蔡家都免不了要受辱。

今天是灵能阁季度拍卖的大日子,这两人的这么强的身手,很有可能是灵修。那么他们就很有可能会参加下午的灵能阁拍卖。

于是蔡新年便带上妹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再次来到东市坊这边,看看能不能有幸碰见两位英雄。

没想到,最后还真被他给碰上了。

“英雄,请留步!”

蔡新年喊住陈行之两人后,又将妹妹蔡新欣从身旁的马车上接下下来。他携着妹妹蔡新欣,快步走到陈行之两人跟前,心中满是对两人的感恩之情。

蔡新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诚恳的说到:“两位英雄,两位恩人。鄙人蔡新年,这是舍妹蔡新欣。上午东市上两位恩人仗义出手,使得我妹妹免受歹人羞辱。我蔡家感激不尽。无论如何,还请两位恩人赏光,到我府上一叙,让我略表谢意。”

陈行之闻言,则微微一笑说到:“蔡公子有心了。今日之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相信任何正直之士碰见这样的事,都会如我姑侄一样的做的。只是今日天色已晚,我和小姑还要赶回家去,家中父母与亲人此时正翘首以盼,实在是不方便在外再多做逗留了。”

蔡新年见陈行之言辞恳切,去意甚决,也不便强留。便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强留两位恩公。不过,听恩公刚才所言,似乎也是这汶县人士,不知可否知晓两位恩公的姓名,住所。好让蔡家将来有机会报答两位一二。”

“蔡公子,在下陈行之,这是我小姑陈双双,我们住在乌溪沟。您别一口一个恩公的叫了,行之实在受之有愧。蔡公子要是哪天有时间来我乌溪沟游玩,我们一定好好招待。”

还没等蔡新年说话,蔡新欣却抢上一步,从大哥蔡新年身后走出,轻声说道:“陈大哥,今日之事,欣儿铭记在心。若有机会,还请陈大哥你们两人一定来蔡府,好让我们兄妹有机会报答。”

陈行之转头,见蔡新欣眼中满是诚恳,便道:“蔡小姐言重了。报答真说不上。”

这时小姑也开口说道“蔡公子,蔡小姐。相逢即是有缘,我们日后一定有再见的机会的。只是今天我们确实还有急事,要先走一步了,还请见谅。”

话已至此,蔡氏兄妹也不好再过于坚持。于是他俩再三表达了感谢之情之后,陈行之姑侄两人终于踏上回乌溪沟的路途。

“行之,典史是干嘛的?”回家的路上,小姑突然问道。蔡氏兄妹显然成功的引起了小姑的兴趣。不过小姑这人对官场并不关心,因此这方面的知识实在匮乏。

“负责缉捕,监狱事务的。”陈行之回复道。

“嗯?”看着小姑清澈而疑惑的眼神,她显然没太听懂。

“哎,就是管着衙役的。”陈行之干脆回答的简单粗暴些。

“哦。”陈双双这回听懂了。“几品官?”

“还没入流呢。不过实际权力很大,在县衙里也算是能排的上号的官员了。”

“那这蔡家挺厉害啊。”陈双双说到,“认识认识没坏处。”

如果这蔡家的人值得交往的话,对于陈族这样的小族来说显然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县衙里有人,在一县之地内,往往便意味着很多事情办起来会顺利很多。

“嗯。慢慢看吧”陈行之回道。他感觉现在手头有钱很重要。至于外援这个事情,似乎当前并没有那么迫切。

回到家中,妹妹依旧在西院逗弄小灵兽。她看到陈行之手中拎着大包小包,本想上来帮忙,可是一听说这都是买给她和瑾姨的新衣服,她便甩开手,兴冲冲的往后院跑去“母亲,聚宝盆哥哥给咱俩买新衣服了,好多好多新衣服,好漂亮的衣服。”

拿到新衣,妹妹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在那试穿臭美。而瑾姨虽然一边笑的合不拢嘴,嘴里还口口声声说着“买这么多,浪费那些钱做啥”,一边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她让小姑帮忙拎上所有衣服,回房间里试穿去了。

客厅里,只剩陈行之父子两人。陈行之就把关于重开陈族护矿队,护林队的想法跟父亲提了出来。当然,他也把自己对此事的顾虑一起说了出来。

“重开护矿队,护林队?行之,你知不知道一名护矿队队员一天的事补是多少钱?”

陈行之的提议显然让父亲陈双玉觉得很意外。

“不是一个金币一天吗?”陈行之答道。

一个金币等于100个铜币,顶的上一个壮劳力下矿一天的工钱了。

“不错,护矿,护林队的队员一天的事补就要一个金币。你知不知道过去这些年,光养这样两个小队,一共要花多少钱?”

“多少?”

“少则五千,多则八千。”陈双玉伸出手分别比划了五和八的手势。

“这护矿队和护林队,名义上说是拿族产的收益补贴。可是你是知道的,陈族又没有土地,哪来的族产?还不是从精铁矿的收益里来补。“

”可精铁矿的股份是咱家的,因此有些小人就乱嚼舌根,说陈族其实就是趴在我陈家身上吸血。这话初听起来是为我们家打抱不平,实际上这是要把我们家架到火上烤啊。我也是因此才说把精铁矿的收益作为陈族的族产,就是为了堵住这些小人的嘴。”

“可是这样一来,很多族里的人就理所当然得把精铁矿看成是自己的了。去年我顶着巨大的压力硬是把这两个队伍给解散了。我这是断人财路啊,当时我挨了多少族人的骂,你多少也知道一些。”

“你说,重开的话,你又能拿出多少钱来往这里面填。”

说完他身子往太师椅上一靠,那神态仿佛在说,“知难而退吧,儿子。”

“你这次灵元拍卖得了多少钱?”陈双玉继续追问到。

“12000”陈行之回道。

“哎,12000虽说不少,不过这些钱也就够我们日常能用着宽裕些,何况你8月要买凶兽灵元。你要知道,这护矿队,护林队这次要是再重开的话,想要再关可就…”

陈双玉正语重心长的教诲着陈行之,不过他看陈行之那镇定从容的样子,又觉得哪里好像不对。

“12000多少?”陈双玉带着一丝疑惑再次确认道。

“12000灵能币。”陈行之话音刚落,“哐当”一个清脆的撞击声突然响起。

陈双玉的茶杯没拿稳,掉在了茶几上。 第19章 族长?不当了 “多少?”陈双玉再次确认到,他怀疑自己刚才的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12000灵能币”陈行之再次确定的回答道。

“12000灵能币。这,这,这…难道这真是聚宝盆啊。”陈双玉完全陷入了震惊当中。12000灵能币那就是一百二十万金币啊。陈双玉一辈子没见过那么多的钱。他当年东拼西凑了一大笔钱买下精铁矿50%的股份的时候,也不过才用了十五万金币。

“这,你手上真有那么多钱?”陈双玉还是不放心,又跟陈行之确认了一遍。

“是啊,下午小姑也跟着呢。哦,对了。这里面还有小姑的一部分钱。属于我自己的还有11000个灵能币左右。”

“你下午拍的不是一阶青鱼的灵元吗?怎么能值那么多钱。去年我买二阶山地狼一共才花了800个灵能币。”陈双玉觉得事情有点难以理解。

“可能是因为那个“水下呼吸”的灵技吧。”陈行之说道。

青鱼灵元当时其实有两个灵技,还有一个是“青光治愈”的灵技后来被陈行之给分离出来了。

他当时考虑的就是,一个低阶青鱼的灵元上有两个不同的灵技会不会过于的惊世骇俗。保险起见,他就试着分离其中一个灵技。没想到还真被他分离成功了。

从拍卖的结果来看,幸亏他当初做了灵技分离这个动作。要不然的话,这场拍卖对他来说可能就变成一场祸事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那如此说的话,重开护矿队和护林队在资金上倒是问题不大了。”陈双玉沉吟了一会,才缓缓说道。

陈行之从父亲陈双玉的语气和神态观察,发现父亲对这件事情似乎并不热衷。便开口问道

“父亲是有什么顾虑吗?”

“哎!”陈双玉叹了口气,刚才那一刻他突然察觉到再也不能把陈行之当孩子看了。因此族里有些事情他决定说出来,不再瞒着陈行之。

“今时不同往日了呀。陈族再不是铁板一块了。而你爹我在这陈族里说的话也不再有分量了。最近这些日子,族里面说要换族长的声音又再度甚嚣尘上,看架势,他们这次是非要把我从族长位置上赶下来不可了。”

“哦,这里面都有谁?”

“还不是陈虞华,陈虞禄那些人。其实我个人来说当不当这个族长,是无所谓的。只是陈虞华,陈虞禄这两兄弟来接任族长,我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他们两个极其自私自利不说,还心思不纯,他们跟乌联胜走的太近了。最近他们两个甚至到处宣扬说,陈族应该跟乌家合作,进一步开发精铁矿。说什么乌家背后有县衙里的大人物支持,跟乌家对抗没有好处。只有两家摒弃前嫌,一起开发,大家才能一起发财。”

“哎,村子里这些烦心的事情,你听听就好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就别费心思。你还是要把心思用在修炼上,只要你的实力够强,谁也欺负不到咱陈家头上来。”

陈双玉虽说最近为这事烦心不已,但是他不想让这些事情耽误到自己儿子的修行。陈行之是陈家全家的希望,更何况,陈行之身上还寄托着他对那人的深刻感情。要陈行之出人头地才是陈双玉最大的心愿。其他的一切都没有这个重要。

“爹,既然这样,你干脆就退下来好了,别当这个族长了,任他们折腾去。”

陈行之突然建议到。

“就这样退下来,任他们折腾?”陈双玉疑惑不解的问到。

“嗯,退下来。”陈行之再次肯定的说道。

“你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陈行之本就打算扮猪吃虎,他之前还生怕一些迹象会让他暴露。现在这样更好,他不如将计就计。

不妨让乌族的人和陈族里那些有二心的人先跳出来好好表演一番。等到9月两族族比的时候,他再突然出手,打这些人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定要叫他们不死也要脱层皮。

陈双玉听完陈行之的计划,也觉得这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马上就点头表示了同意。

于是,三天之后,陈双玉就主动在族会上提出了退休的意愿。众人看他退意已决,好些支持陈双玉的族人虽然心有不舍,却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而陈虞华,陈虞禄兄弟则趁这个机会,到处活动,最后大哥陈虞华竟然真的顺利当上了新任族长。

而陈虞华一上任之后,迫不及待就把陈双玉任族长之时的很多政策都废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所谓的“与乌族合作共赢,共同开发”的发财大计。

为此,很多陈族的有识之士,纷纷跑到陈家来找前族长陈双玉控诉。希望陈双玉能利用其影响力,对陈虞华兄弟牵制一二。

然而这些人最后都被陈双玉一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给回绝了。陈双玉每每看着这些自己一起战斗多年,对自己信任有加的同族兄弟失望而去,甚至是对他破口大骂的时候,他内心虽然充满了不忍。可是为了陈族大局,为了那最后的胜利,他不得不暂时隐忍下一切。

而乌联胜,陈虞华等人看陈双玉从陈族族长位置退下来之后,真就对族事不再有任何过问。他们的行事也就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父亲陈双玉在家里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陈行之却一点也没有闲着。不过他忙的也不是村里的那些破事。

自从上次拍卖赚了大钱,陈行之的任督二脉似乎是彻底被打通了。他孜孜不倦的研究起了如何才能萃取更多灵兽灵元这样的大事。

近水楼台先得月,最新被他盯上的,自然是家里西院养着的几十种灵兽幼崽。

这些幼崽是陈行之过去几年从大青山的荒林中一只一只抱回来的,它们都是在刚出生没几天就被陈行之抱养回来的一二阶灵兽的幼崽。前些年陈行之一直在苦苦探索与灵兽之间产生灵魂连接或者是灵魂共鸣的方法。这些幼崽就是陈行之重要的试验品之一。

前世对动物行为学有少许了解的陈行之明白,要跟动物或者灵兽产生更深的连接。显然在灵兽还小,甚至在它们还未睁眼的时候,就把它们带回家抱养,显然是一种听起来非常可行的方法。

这些幼崽从一开始就把陈行之当妈妈看,跟陈行之亲近的很,早早就跟陈行之之间产生了心灵感应。甚至陈行之感觉,他跟这些幼崽之间,确实有超越心灵感应的一种关系,反而更像是一种灵魂连接的关系。

只是,这些幼崽现在都还比较小,远没有凝聚灵象的实力。而且陈行之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些幼崽有一天真的要凝聚灵象的话,它们跟妹妹之间产生灵魂共鸣的可能性或许还会大于自己。

最近这一两年陈行之在外面跑的时间,远比在家里的时间多。反而是妹妹,每天没事就是跟这些灵兽幼崽一起玩耍,它们现在对妹妹的依赖已经超过了自己。

因此,陈行之很快就放弃了对这些灵兽幼崽的研究。

那么陈行之第二个能想到的,自然就是滴水湖里的鱼群了。

其实上次凝聚灵象的经验,让陈行之有了一个明悟。灵魂连接与灵魂共鸣之间或许并不是简单的并行关系,而是一种递进关系。

也就是说,在与灵兽产生心灵感应之后,下一阶段或许是在某一种契机之下,先与灵兽产生一定的灵魂连接。然后再通过双方不断地接触,加深这种灵魂连接,比如一起修炼心经,他当时跟鱼群就是这么做的。等到双方的羁绊不断加深,当时机来临之时(比如灵兽凝聚灵象的突破时刻),灵魂共鸣就会自然而然的发生,然后灵兽灵象就可以顺利在万兽灵图中被点亮。这个过程中,如果灵兽愿意配合的话,陈行之还可以另外再凝聚出一份灵兽灵元来。只是不知下次萃取灵兽灵元时他是否还能如此幸运,再额外萃取出灵兽灵技来呢?

这一天,陈行之和小姑陈双双两人又来到了滴水湖。小姑本来是因为前段时间陈行之身体有痒,放心不下他,才临时跟着照看他的。不过自从拍卖会后,她在陈行之身上赚了大钱,她便彻底跟陈行之绑定了。最近她甚至直接住进了自己哥哥家,每天侄儿陈行之去哪她就去哪,陈行之让干啥,她就干啥。活脱脱成了一个乖巧的跟班。

在结束了又一天的修炼之后,陈行之把滴水湖中最大的几条鱼儿留了下来。

其实现在滴水湖的鱼,每个品种都有那么一两条头鱼。尤其是进阶成功的灵纹青鱼,它已经毫无疑问的成为了滴水湖中的王者,鱼群平时的修炼由它引领就已经够了。

陈行之留下这几条鱼的目的,主要还是想看看最近有没有哪条鱼是有可能突破的。陈行之肯定不能错过与它们一起凝聚灵象的机会,这不仅能点亮更多万兽灵图中的灵象,就光是那额外萃取的灵鱼灵象,那可都是一大笔财富啊。 第20章 凶兽与良兽,陈行之的计划 陈行之对滴水湖的所有大鱼详细的查看了一番后。发现一个月不见,这些鱼成长都很快。其中有一条细鳞龙鱼和一条山灵鳟鱼体内的灵象虚影都已出现。想来不需要太多时间之后,他们凝聚灵象的机缘就会出现了。

“要是能赶在7月之前凝聚灵象就好了。”陈行之心想。

每年的7月中下旬时,灵能阁都会安排一年中最隆重的拍卖会。因为8月1日就是猎试和灵徒晋升的日子,这时候对灵兽灵元的需求量和迫切程度都是最大的。需求大而迫切,相关的拍品自然就最可能拍出好价钱。

陈行之决定,之后每星期过来查看一次这两条鱼的修行情况。

现在滴水湖中的鱼群修行已经不再需要陈行之去过多引导了。他没有必要再每天过来。

摸排完滴水湖的情况,陈行之把目光转向了大青山。滴水湖的灵能资源毕竟太有限,山林之中的灵兽才是陈行之取之不尽的大宝库。就先从就近的大青山开始吧。

大青山并非是猎兽区,山上并没有三阶及以上的灵兽,有的只是一阶二阶的低阶灵兽。而且这些一二阶的灵兽中,也是以良兽为主。

大青山上凶兽的种类是很少很少的。仅有的几类凶兽也都是一些蛇蚁蚊虫,这种不尴不尬的凶兽。因为这类凶兽的攻击力实在是太有限,灵修凝聚这类凶兽的灵象,相当于自废武功。所以这类凶兽幸运的逃过了被灵修屠杀的命运。

而比这些凶兽更幸运的是那些一二阶的良兽。

大青山上一二阶的良兽简直可以用泛滥来形容。不仅是在大青山,在中山国,在天枢州,在整个九州大陆的所有山林中,一二阶的良兽都是处于这样一个泛滥的状态。

造成这种景象的原因有二:

一方面是因为,非狩猎区的山林中,攻击类的凶兽和高

等级的灵兽已经被灵修们围猎干净了。这种围猎,就如同灵修们用细密的筛子在山林中筛了一遍又一遍,绝对不会有遗漏。

因此,一二阶的良兽们等于没有了天敌,没有天敌自然会茂盛繁衍,一发而不可收拾。

二方面是,灵修者捕杀灵兽之后,都要请萃灵士帮忙萃取灵兽灵元。而请萃灵士萃灵的价格那简直高的离谱。这类一二阶的良兽又并不是那么值钱,亏本的买卖没人做。这些低阶的良兽,吞金兽们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灵修才是所有灵兽最大的天敌。

一二阶的良兽没了灵修这个最大的天敌,到处泛滥那还有什么奇怪的呢。

“什么,你说普通人捕杀这些低阶灵兽做肉食?”

灵兽之所以为灵兽,哪怕它只是低阶的良兽,它能那么轻易被普通人捕杀吗?

低阶灵兽它们只是相对比较弱,但也不是普通人就能随便染指的。

针对大青山上的灵兽,陈行之一共有两个计划。

陈行之的第一个计划是针对凶兽的。凶兽跟良兽不同,凶兽并不容易亲近。相反,凶兽会对修士发起主动攻击。因此,在这之前,陈行之的心经在凶兽身上应用的并不顺利。他甚至无法与大多数凶兽产生心灵感应,就更别提灵魂连接或者灵魂共鸣了。

因此,陈行之对大青山上的凶兽主要的计划就是先捕杀,后萃灵。

凶兽与良兽不同,凶兽本来就是敌对的。你不捕杀它,它也跟你敌对。你捕杀它,它仍然只是跟你敌对。没有损失的买卖,可以做。

陈行之现在明白了,问心弓中的万兽灵图,显然是不认可通过吞噬灵兽灵元的方式来点亮灵兽灵象的。而必须是通过灵魂连接或灵魂共鸣的方式,凶兽良兽都是如此。

不过这并不妨碍陈行之对凶兽进行捕杀萃取,只要他萃取的灵兽灵元,不是用来自己凝聚灵象,万兽灵图就不是障碍。

相反,他可以将这些灵兽灵元卖给灵能阁赚钱。

虽然在过去六年中,陈行之从来没有成功的完整萃灵过凶兽灵元。但是陈行之认为那是因为之前自己的萃灵水平不足,而且他当时只是灵徒,还没有晋级灵士。

因此,这次进山之前,陈行之听从了师兄李信的教诲。他花费1000灵能币购置了一套名为“万象灵兽萃凝阵”的基础萃灵法阵,来辅助自己萃灵。

陈行之的第二个计划是针对良兽的。良兽跟凶兽不同,陈行之无法对他们进行随意捕杀。在多年以前,陈行之曾经犯过错误。他无意间捕杀了一头一阶多彩灵鸡,结果这一行为导致整个灵鸡族群疏离了陈行之,甚至在那段时间整个灵兽群体都对陈行之提高了警惕。或许杀手身上有某种气息,反正陈行之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良兽们是如何分享这类信息的。

陈行之针对良兽的主要计划是进行灵魂连接和灵魂共鸣的实验。陈行之的第一个灵象,青鱼灵象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凝聚出来的。

在对第一次凝聚灵象的过程进行复盘后,陈行之心中,对于如何产生灵魂共鸣有了几个明确的探索方向,这次正好拿大青山这些灵兽好好实验一番。

虽然是在树林里,刺猬阿强还是很不习惯那刺眼的阳光。它正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丛底下。阿强取出了仅有的最后一个野苹果,用前爪牢牢按住食物,然后小心翼翼的啃食起来。

吃完一整个野苹果之后,它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自从听到那个消息以后,阿强已经连续赶了五个晚上的路了。

阿强平时一般不会选择在白天活动。

它很不习惯白天的光线。阳光把周围一切都照的太过明亮。光线并不能让他把周围看的更清楚一些。相反,明亮的环境容易让他陷入危险当中。

今天早上天亮以后,赶了一通宵路的阿强本应该休息的。

只是那时他突然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离最后的目的地已经很近了。

剩下的这点路程,不需要一天就能走完,内心强烈的渴望和冲动让他决定冒险一把。

他决定不做休息,在白天继续赶路。

如果能赶在日落之前见到他的话,那一切就是值得的。

毕竟他不像自己是夜行动物。夜晚的时候他是要睡觉的。

现在正是下午阳光最强烈的时候,烈日暴晒。这让阿强即使身在密林中,也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吃完野苹果之后,疲惫感一阵一阵袭来,阿强决定先稍事休息,等太阳西斜之后再赶路。

时间还早,只剩下最后一个山头了,日落之前它应该能赶到目的地。

疲惫的阿强很快很快就进入了梦境。梦境中阿强化身成了他的模样,斩妖除魔,锄强扶弱,是一个盖世英雄。这样的美梦甚至让睡梦中的阿强乐出了“吱吱”声。

正在此时,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的尖叫声。

这尖叫声令阿强一阵心悸。

刺猬阿强被惊醒了,这是刺猬的尖叫声。

附近一定有其他刺猬,她正在遭遇危险。她正在通过急促的尖叫声来警告入侵者,声音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慌张,情况十分危急。

阿强循着气味往前爬行。很快他就看到了令他惊惧的一幕。

前方不远处一棵大树树根处,有一个隐蔽的树洞。此时,一只母刺猬正牢牢的守住树洞口,她抬着头,身上的刺已经全部竖了起来,正冲着洞外的某个方向狂叫。

顺着母刺猬视线的方向,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有一条巨大的灵纹眼镜蛇正直立着它的身子。灵纹眼镜蛇“嘶嘶”的吐着信子,在威胁着母刺猬,似乎是要赶走这只母刺猬。

“还好,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出现。”阿强稍微松了一口气。

灵纹眼睛蛇跟灵纹蟒蛇不一样,它没有蟒蛇那么强壮的身躯,刺猬并不需要太过畏惧它。

对于一只成年刺猬来说,只要它们及时的把全身的刺都给张开,保护好自己的柔弱处不被眼镜蛇攻击。那么灵纹眼镜蛇就拿它毫无办法了。

阿强估计,这灵纹眼镜蛇发现无机可趁之后,应该很快就会离开。

然而,灵纹眼镜蛇接下来的举动却大大出乎了阿强的预料。

灵纹眼镜蛇突然俯下身子,闪电般朝母刺猬发起了攻击。

而母刺猬也毫不退让,她低下头,鼻子紧紧贴着地面,向着灵蛇攻来的方向迎去。她想用她身上的尖刺击退灵纹眼镜蛇。

“愚蠢,对付灵纹眼镜蛇最好的办法是把身体紧紧的团起来,不给灵纹眼镜蛇任何攻击到自己的机会。”

母刺猬的攻击选择也大大出乎了阿强的意料。无畏的勇敢在丛林中是毫无用处的,它会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他很为母刺猬的选择着急。

阿强在一边紧张的注视着。

母刺猬的选择显然也出乎了灵纹眼镜蛇的意料,猝不及防之下,灵纹眼镜蛇的身体上,脑袋上很快被扎出了几个血洞。还有一根刺猬的尖刺甚至留在了灵纹眼镜蛇的脑袋上。

母刺猬出人意料的选择,让她取得了暂时的优势。

然而,灵纹眼镜蛇也因此被彻底激怒,它随即对母刺猬展开了凶猛而灵敏的攻击。 第21章 夜影刺猬大战灵纹眼镜蛇 树洞旁,母刺猬与灵纹眼镜蛇的战斗还在激烈的进行着。

虽然灵纹眼镜蛇身上的血洞越来越多,但是它的动作依旧敏捷。无论是盘旋着游走,还是突然的快速攻击,灵纹眼镜蛇都显得游刃有余。

灵纹眼镜蛇哪怕被母刺猬的尖刺扎中再多次,只要灵纹眼镜蛇的要害部位没有被伤到,它的战斗力就不会减弱多少。

母刺猬则不同,她身体的柔弱部位要是不小心被灵纹眼镜蛇咬上一口,她很可能就要送命。

刺猬阿强很担心那只母刺猬,局面越来越危险,甚至有几次阿强都忍不住发出了尖叫,它一直在提醒母刺猬,放弃对攻,蜷缩身体进行全面防御。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母刺猬并没有听从阿强的建议。

不知不觉,阿强逐渐靠近了战场。

渐渐的,场上母刺猬的动作越来越迟钝,难道是母刺猬体力不支?

不对,阿强猛然间意识到,母刺猬一定是受伤了。阿强把鼻子紧紧的贴到地面,仔细的嗅了嗅。

它闻到了刺猬独有的血液味道。

“她真的受伤了。”

正当阿强为母刺猬的受伤揪心之时。

真正令阿强惊惧的事情发生了。

树洞口这时竟然蠕动着三只粉嫩粉嫩的刺猬幼崽,它们不停地发出“唧唧”声,它们这是在召唤妈妈。

原来如此。

阿强明白了为何灵纹眼镜蛇会罕见的攻击起母刺猬来。原来它是想要吞食刺猬幼崽啊。

阿强也终于知道了这母刺猬为什么宁死不退,她这是要保护她刚出生的幼崽啊。

然而,此时母刺猬已经倒伏在了树洞旁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她的四只爪子在无力的抽搐抖动着,似乎想要用尽她最后的余力去阻止灵纹眼镜蛇靠近她的幼崽。

然后这只母刺猬已经蛇毒发作,她就快要死了。她再也无力保护她的幼崽了,尽管为此她已经付出了她的生命。

灵纹眼镜蛇观察了一下母刺猬,发现她已经奄奄一息,不再构成威胁之后。它才摆动起身子,向着三只刺猬幼崽爬去。

眼镜蛇爬向刺猬幼崽这一幕,勾起了阿强最深处的回忆。那种惊悸恐怖的感觉,像雷击一般迅速贯穿过阿强的全身。

“不行!”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阿强从潜伏处冲了出来。他一下子窜到了三只刺猬幼崽的身前,然后学着刚才母刺猬的样子冲灵纹眼镜蛇发出了最尖利的惊叫。

阿强的突然出现,吓了灵纹眼镜蛇一跳。

灵纹眼镜蛇快速前进的身躯,陡然停住。然后灵纹眼镜蛇慢慢直立起它的脑袋,同时它还不停地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灵纹眼镜蛇希望通过恐吓的方式,把阿强吓跑。它今天已经受了太多的伤,虽然这些伤并不致命,但是身上的血洞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这令它感到一阵阵的虚弱。

然而,阿强跟疯魔了一般,它无视灵纹眼镜蛇的警告。阿强反而一个劲的冲灵纹眼镜蛇发出尖叫,它这是在告诫灵纹眼镜蛇“你休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吞食这几只刺猬幼崽。”

灵纹眼镜蛇刚才经过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解决了母刺猬,此时正想好好进食一番。

没想到竟然又有一只不知所谓的刺猬拦住了自己。

阿强的行为,让灵纹眼镜蛇陷入了暴怒当中。

于是眼镜蛇以最凶猛迅速的动作对阿强发起了攻击。

刚才灵纹眼镜蛇与母刺猬战斗的那一幕再度上演。

阿强已经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向灵纹眼镜蛇发起的攻击了。它的脑海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战斗,战斗!只要它还在战斗,那三只刺猬幼崽就还是安全的。

然而,阿强此时也已经伤痕累累。在战斗进行到中段时,阿强就已经无法做出周全的防御了。

他第一次被灵纹眼镜蛇咬中。有了第一口,就有第二口,第三口。战斗到此时,它身体的柔弱处,已经布满了灵纹眼镜蛇的牙齿印。

它能战斗到现在还不倒下,凭的是他那无惧无畏,誓死要守护三只刺猬幼崽的意念。

凭的是他体内那隐隐快要成形的灵象。

然而,阿强觉得自己终于是要支撑不住了。体内的蛇毒正在快速的发作,它正在快速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很快,阿强也如刚才的母刺猬一般重重的倒伏在了草地上。

母刺猬就倒在离阿强不远处,她身体已经僵硬,她早已经死了,死的透透的了。

“或许一伙儿之后,我就跟她一样了吧。”阿强心想。

阿强的意志还想战斗,但是它的身体已经不再有反应。

阿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灵纹眼镜蛇慢慢的向着三只刺猬幼崽。

此时的灵纹眼镜蛇也已经是强弩之末,阿强不惜命的进攻,同归于尽一般的打法。让灵纹眼镜蛇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此时,它浑身上下已经布满了血洞。

然而,灵纹眼镜蛇终究还是胜利了。哪怕它伤的再重,哪怕它爬的再慢,它终于还是笑到了最后。它要享受它的胜利果实。

“我终不能像他那样啊,那个最崇拜的他,那个从灵狐手中救下自己和母亲的英雄。”

弥留之际,阿强又想起了他。那个在自己最无助,最惊惧,最绝望的时候像一个真正的英雄般出现的那个他。

“有他在的话,一定能守护着三只刺猬幼崽的安全吧。能的,一定能。”

他就是阿强的信仰,在阿强心里,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

“咦,怎么回事?”想着想着,阿强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那个灵象竟然开始发光。

发光的灵象又为阿强的身体注入了一股力量。

片刻之后,阿强竟然又奇迹般的站立了起来。虽然,它站的摇摇晃晃。

站立起来的阿强,第一时间便往三只刺猬幼崽看去。

阿强看到了万分危急的一幕,灵纹眼镜蛇已经爬到了刺猬幼崽的跟前,它正张口血盆大口,往刺猬幼崽咬去。

“不行!”阿强用尽它所有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最尖利的尖叫。

阿强体内的灵象突然散作一束束灵光钻入了他身上的尖刺之中,然后这些尖刺竟然全部离体,飞速的往灵纹眼镜蛇飞去。

灵纹眼镜蛇被阿强的尖叫声吸引,它快速的抬头,转身,看向刺猬阿强。

然后迎接灵纹眼镜蛇的是一蓬蓬密集的尖刺,以及一把飞剑。

飞刺悉数刺入了灵纹眼镜蛇的脑袋。而飞剑则将他的脑袋一剑搬家。

阿强在尖刺离体之后,就疼的晕了过去。

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

它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

“这夜影刺猬的灵象溃散了!”

“或许还有救,我来试试看!”

感应到刺猬阿强强烈的心理波动时,陈行之正和小姑走在大青山落霞坡旁的一条不知名的小道上。

此前五天,陈行之在大青山的花溪谷召集了大量的灵兽,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实验。

实验的内容是跟血液有关。由于陈行之的第一个青鱼灵象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凝聚而来,当时他的血液浸透了两条大青鱼。

因此,陈行之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前世一些武侠仙侠的剧情。难道灵魂连接跟那些滴血认主的剧情一样,是要通过宿主血液来连接的。

于是,陈行之决定大胆的去实践他的猜测。

他将过去六年,大青山上跟他产生过心灵感应的灵兽们召集起来。挑选了一些其中比较强壮的灵兽,来进行血液实验。

实验的方法有三种,每种都很简单粗暴。

第一种,是陈行之给自己放血,将自己的血液混入水中,然后让挑选出来的灵兽们喝下。然后观察他们是否有反应。

第二种,是陈行之给灵兽放血,将灵兽的血液混入水中,然后陈行之自己将混合了灵兽鲜血的水喝下,再看自己是否有什么变化。

第三种,是给陈行之和灵兽一起放血,然后将两种血液混入同一碗水中,然后陈行之和灵兽同时喝下血水,观察两者是否有变化。

血液有腥味,灵兽多是良兽,不喜这股腥味。因此实验的过程总是磕磕绊绊。

不过好在用了五天时间之后,所有实验顺利完成。

实验的结论就俩字:没用。

这五天唯一的结果是:小姑陈双双成功为自己,在大青山的灵兽间,赢得了一个“暴躁屠夫”的外号。这是因为给灵兽采血的工作都是小姑在做,而小姑做事情又没什么耐心,给灵兽采血的过程中经常发脾气。

虽然早有心理预期,但是这样的结果还是让陈行之有些闷闷不乐。

而感应到刺猬阿强的强烈心理波动时,陈行之跟小姑陈双双正在赶路。

他们原是要进大青山深处,进行他们的下一步探索计划。

在陈行之感应到刺猬阿强同时,阿强体内的未完全成型的灵象开始发光,它的体内被重新注入了一股力量。

等到陈行之快速掠到树洞前时,则正是阿强发出最后一声尖叫,然后将它自己的灵象彻底打散入全身尖刺,对灵纹眼镜蛇发起最后一击的时刻。

在阿强发起最后一击的同时,陈行之也发现了灵纹眼镜蛇以及树洞口三只粉嫩刺猬幼崽的存在。

将灵纹眼镜蛇枭首的灵剑正是陈行之飞出的。

然后,在将灵纹眼镜蛇枭首之后,陈行之并没有去立刻去看树洞口三只刺猬幼崽的情况。

相反,他第一时间就捡起了刺猬阿强。

他发现阿强伤势严重,生命危在旦夕。

“不行,要救活它。”陈行之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活阿强。

因为,在阿强发出最后一声尖叫的同时,陈行之接收到了一个清晰而强烈的心念

“我要守护那三只幼崽!”

这是灵魂共鸣!陈行之接收到了阿强的心声。 第22章 刺猬阿强的故事 刺猬阿强陷入了一场长长的梦境当中。

它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那是三年前的一个清晨,那时阿强出生还不到一周,一胎出生的,还有它的两个哥哥。

它们的母亲最近似乎不太顺利,她晚上出去觅食用了非常久的时间,直到破晓时分才回巢。

这天母亲似乎非常疲惫,她回巢之后,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给他们三兄弟喂奶就自己沉沉睡去了。

饿了一晚上的三兄弟,不停地“唧唧”叫着,希望引起母亲的的注意。然而母亲睡的非常沉,三兄弟的叫声她似乎完全没有听见。

不幸的是,它们持续不断地叫声,却引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只红尾灵狐。

幸好,母亲对红尾灵狐的气味似乎很敏感。哪怕是在沉睡之中,当红尾灵狐快要靠近它们的巢穴的时候,母亲及时醒了过来。

母亲立即竖立起全身的尖刺,冲着洞口的红尾灵狐尖叫起来,警告它不要试图靠近。

然而,红尾灵狐是被阿强他们的叫声吸引而来。红尾灵狐已经确认了洞穴里有三只刺猬幼崽,它又如何肯轻易离开。

于是,红尾灵狐立刻对母亲发起了攻击,母亲也如今天看到的那只母刺猬般英勇迎战。

然后,红尾灵狐实在是太聪明了。它对母亲的进攻其实是个虚招,它且战且退,等到将母亲诱离开洞穴口。它立刻利用它敏捷的身手,一下子便抓走了大哥。然后跑远。

片刻之后,嘴角犹有血迹的红尾灵狐故技重施,又顺利抓走了二哥,继续跑远。

又过了一会,红尾灵狐第三次来到了洞穴口。

只是这一次,母亲不再上当。她死死的守在洞口,用自己的身躯挡在阿强的前面,不让红尾灵狐有抓走自己的机会。

然后久攻不下的红尾灵狐发了狠,它用自己锋利的爪子,撕开了母亲的防御。红尾灵狐用她的前爪抓住母亲,然后的迅速翻滚,摔打。如此反复多次后,母亲终于彻底的失去了反抗能力。她无力的瘫倒在地面上,将自己柔软的腹部彻底露了出来,只能任由红尾灵狐宰割了。

然后,红尾灵狐并没有立即杀死母亲。它似乎对阿强更感兴趣。它返回到洞穴里,用锋利的前爪把阿强拎了起来。

红尾灵狐拎着阿强来到了母亲身前。他用一只后爪死死的压制住母亲。然后它竟然丧心病狂的要在母亲面前活吞了阿强。

阿强只记得当时自己害怕极了,浑身不自主的剧烈颤抖。

“我还是只没断奶的小刺猬啊,我不想死!”

害怕,恐惧,绝望。嗯,这红尾灵狐似乎还有口臭,口水黏糊糊的,真是让人恶心。

就在阿强自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他出现了,阿强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

他趁红尾灵灵狐没有察觉,一剑便结束了红尾灵狐的生命。

自己和母亲就这样得救了。

他还给母亲留下了一些食物,帮助自己和母亲渡过了最为艰难的一段时光。

阿强内心对他充满了感激。随着阿强一年又一年的长大,这种感激之情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渐渐演变为了崇拜与信仰。

“我长大了也要做他那样的大英雄,守护家人,保护弱小。惩恶扬善,铲奸除恶。”

对于阿强来说,所有会吃刺猬灵兽,自然便是恶和奸。

后来,他又来过这大青山几次。每次一有他的消息,无论远近,阿强都会第一时间赶来见他。就像这次一样。

有时能见到他,有时不能。

见到他时,有时他会关注到自己,有时不会。

然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对于阿强来说,能见到他的日子,就是一年中最重大的节日。

“哎,没想到竟是三年前结的一份善缘。没想到是在那时,便已种下灵魂连接的种子。经过了三年的生根发芽,才有今日的灵魂共鸣。”

陈行之慨叹道。

“怎么回事,我怎么能听到他的声音?”

阿强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在梦境里。

“阿强,你现在并不是在梦境里,你的神念是在我的心海里。你的所思所想,我都能知晓。我的说话,你也都能听到。”

陈行之说道。

“刚才救刺猬幼崽之时,你的灵象已经溃散。你现在的神魂和身体都非常虚弱。现在你要按照我的引导,去进行修炼。”

“三只幼崽现在非常的安全和健康,你不用担心。”

“刺猬母亲已经死亡了,我也无能为力。”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接下来,你按照我的心法慢慢修炼。先让自己慢慢恢复起来再说。”

陈行之的心念都清晰的传递进阿强的心中。

阿强很听话,它立即按照陈行之的法门,专心的修炼起来。

萃灵师的灵阵除了能用来萃灵。也有助于灵修灵兽的修炼。因为灵阵最基础的一个功能便是汇聚灵元。于是,这灵阵也被陈行之用来辅助刺猬阿强的恢复和修炼。

摆下灵阵,另外一个作用便是对灵纹眼镜蛇进行萃灵。这是一条一阶的灵纹眼镜蛇。这条灵纹眼镜蛇陈行之萃取起来,非常的顺利。不一会,他就已经将灵纹眼镜蛇的灵元萃取完毕。

跟陈行之的猜测一样,他之前几年无法萃取到这些灵兽的完整灵元,主要还是缺少灵阵的辅助,以及自身修为不够有关。

这次进大青山之后,陈行之已经成功萃取多种低阶凶兽的灵元,成功率颇高。

只是,萃取的这几种凶兽灵元,都没有出现灵技,其价值跟青鱼灵元比起来,差距深远。看来,即便是陈行之,也无法通过这种常规的萃灵方式萃取到灵技。

青鱼灵元中灵技的出现,多半还是当时是通过灵魂共鸣而凝聚灵象的原因。

“行之,怎么样了,你刚才可是对着那只刺猬做法半天了。”

小姑捧着三只粉嫩的刺猬幼崽问道。陈行之在摆灵阵做灵能萃取的时候,小姑就说陈行之是在做法。她说陈行之萃灵时的一整套做派,和村里做法事的执事简直一模一样。因此陈行之一动用灵阵,她就说陈行之是在做法。

“夜影刺猬已经活过来了,现在基本稳定了。让它静修一段时间就好了。”夜影刺猬是阿强这类刺猬的名称。成年的夜影刺猬是一阶灵兽。阿强刚好就是处在进阶的关口,溃散前,它体内的灵象已有模糊的轮廓。

“那就好,也算没白折腾。那我们今晚就要在这里宿营了吗?”小姑又问道。

“嗯,它现在还不能移动。晚上我还得看着它点。”陈行之说着,指了指正伏地修炼的刺猬阿强。

“好!”小姑说道“对了,这三只小刺猬好可爱。等回去了,你得送一只给我养。”

小姑很喜欢这几只粉粉嫩嫩的小刺猬。

“好”陈行之回道。

陈行之忽然灵机一动,他问道:“小姑,你想不想换一种修行方式。”

“换一种修行方式?”小姑一脸疑惑。“你是说学你现在的这种修行方法?”

小姑最近跟陈行之朝夕相处,她自然能看出来陈行之的修炼的方法似乎与其他人大为不同。

“嗯,想试试吗?”陈行之说道,心经的法门陈行之在这之前,只有悄悄的教授过一点给妹妹灵芸。妹妹对此并不知情。

可是妹妹现在还太小,她是否能学会心经,以及她修习心经后效果会怎么样,还需要很长的一个验证时间。

而小姑最近会一直跟着他,在大青山上跟灵兽做亲密接触。此时让小姑修习心经的话,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陈行之也不知道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修习心经会是怎样的效果,毕竟不是人人都跟他自己一样,有问心弓和万兽灵图的加持。

但是让小姑尝试修炼一下,似乎并没有坏处。

“试试呗。”小姑本就对陈行之修炼中,展现出来的种种神奇之处颇为好奇。而且自己在原来的那种修行方式下,已经失去了晋级灵士的机会。换一种方式,没准有意料之外的收获呢。

夜幕深沉,云层遮住了月光与星辰,大青山被一层轻纱般的薄雾笼罩,后半夜的景致有它独有的温柔与神秘。

帐篷中,小姑躺在帐篷一角,已经沉沉睡去。

陈行之则守着帐篷中间的刺猬阿强,思绪万千。

如今看来,在心经的修炼法门中,灵魂连接与灵魂共鸣大概率是两个境界而不是陈行之之前以为的一个境界。

心灵感应的境界之后,便是灵魂连接,而灵魂连接的下一个境界才是灵魂共鸣。

陈行之前几天搞的那个血液实验,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儿戏。

灵兽毕竟是有灵的生灵,怎么可能用滴血认主的方式来产生共鸣呢。

而刺猬阿强的出现,让陈行之对灵魂连接是如何发生的也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结合上次青鱼灵象的经验。陈行之认为,灵魂连接的产生,应当是在某个契机之下,人与灵兽的某一种情绪同时产生了强烈的激荡。

比如,一月份被害那天,自己与青鱼,当时都产生了强烈的求生欲望,这是一种强烈的情绪激荡。因此,那天产生灵魂连接的种子便是情绪“求生”。

而今天下午,阿强对三只刺猬幼崽强烈的守护情绪,让陈行之生出了感应。而从刚才阿强的潜意识深处的记忆来看,自己与阿强的灵魂连接应该是在三年前,自己救下阿强母子的那晚便已经种下。这颗种子,便是情绪“守护”。

而“守护”这颗种子已经悄悄在阿强心中疯涨了三年。正因如此,当下午阿强的那一声尖叫中,将这种情绪彻底释放时,陈行之才突然的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没错,陈行之相信自己下午感受到的,是与阿强的情绪共鸣。

这也是陈行之刚才拼尽全力一定要将阿强救活的原因。

刺猬阿强可是正在突破关口上的呀。

只要阿强这几天顺利恢复过来,相信它很快便要突破了。

那到时候,自己不就可以凝聚第二个灵象了。

这可真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第23章 奇异的光之织网 第二天时,刺猬阿强的意识就已经清醒了过来。

它身上的蛇毒也因吞食了一阶灵药“碧莲清毒丸”而被清除干净。碧莲清毒丸是以碧莲之精华制成的丹药,具有清洁体内毒素的能力。这是陈行之为了应付大青山上的毒蛇毒虫而特意准备的,没想到倒是让阿强先用上了。

然而阿强在清醒之后,并没有停止修炼。

昨天在最后的关键时刻,阿强溃散了自己正在成型的灵象,将体内灵元散入了尖刺中,并将它全身的尖刺发射了出去,攻击灵纹眼镜蛇。

然而,这种将身上尖刺作为武器发射的能力,并不是夜影刺猬的常规能力。通常情况下,夜影刺猬的尖刺只能作为自身防御的武器,不具备这样发射的能力。

阿强的身体在那一刻产生了某种变异,或者说是它的能力得到了某种进化。

这种变异或者进化或许来自于阿强强烈的“守护”意志。

今天清醒之后,阿强试图用灵力重新凝聚身上的尖刺之时,阿强发现自己的身体构造出现了某些变化。

确切的说,是阿强身上的灵刺生长的位置和排列方式发生了某种深刻的变化。

虽然在大多数人眼中,他们或许认为刺猬那一身的尖刺是随机生长的,并无规律可言。

但是阿强自己却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的刺是按照某一种规则有序排列的。全身有多少根尖刺,每一根刺的位置阿强都记得一清二楚。

然而现在,一切全都变了。

尖刺的总数量大幅度减少了,而且他们生长的位置,排列的规律都发生了某种深刻的变化。这种变化有一种深奥莫名的玄奥,阿强此时还无法了解其中的全部奥秘。

但是它能感觉到,这是一种高深的排列方式,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将其悟透,自己的能力或许会进一步大幅度提升。

阿强的怪异很快被陈行之发觉,于是很快陈行之也通过阿强的灵识,了解到了发生在它身上的变化。

陈行之发现,阿强身上的尖刺由之前的几千根,减少为了1024根。

另外还有一股奇异的能量在这些节点之间流动。这股能量如同一张精细编织的光之网,每一根尖刺都是其中一个节点,而灵元则是这张网的中心源泉。

随着尖刺与灵元之间的能量流动,光之织网上的每一个节点(即尖刺)忽而闪烁,忽而明灭。

当节点闪烁之时,这个光点之上便会长出一根尖刺。而当节点明灭之时,尖刺也会随之消失。

这些闪烁有时是有序的,它们会按某种顺序依次点亮或熄灭,形成一种节奏感强烈的视觉效果。

有时又是无序的,但是这种无序之中似乎又遵循了某种奇异的分布,看起来有一种混沌之美。

甚至于有那么一两个瞬间,陈行之看到光点突然模拟出了某种图案。

陈行之直觉的认为,这似乎是一种物质与能量转化的规则。可惜这种规则太过于玄奥繁复了。

只是盯着看了一小会儿,陈行之就已经觉得头晕脑胀。

“真是神奇呢。”陈行之不由的感叹造物主的神通广大。

好在这玄奥的变化似乎是自然发生的,阿强在修炼之时并不需要主动去引导这种变化。

修炼了一会儿,阿强脸上的表情突然显得有些痛苦。

原来是它此时体内的灵元枯竭,这导致它在重新凝聚尖刺时出现了后继乏力的情况。阿强体内的那张由尖刺节点组成的能量光网也出现了不稳定的情况。

陈行之见状赶紧将自己体内的灵元渡了一些给阿强,帮它稳住那张能量光网。

同时,陈行之拿出了昨天刚刚萃取的那份灵纹眼镜蛇的灵元。他要直接在这灵阵中,协助阿强吸收这份灵纹眼镜蛇的灵元。

阿强此时正需要补充大量的灵元来补充它昨天丢失的灵元。

同时,灵元的补充可以帮助阿强更好的完成体内正在进行中的尖刺进化。

当然,阿强如果能借凭此机会,直接凝聚灵象成功,那就更完美了。

陈行之与阿强同时进入修炼的状态,已经足足用去了大半天的时间。这大半天中,陈行之只是在起身将灵纹眼镜蛇灵元替换为石肤灵猪的灵元时,才短暂的清醒过来片刻。

“怎么修炼这么久还没有结束。”小姑陈双双在一旁不满的嘀咕到。她记得上次陈行之帮助灵纹青鱼凝聚灵象时也不过用了小半天时间。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夜影刺猬,却让他们已经不得不在这个山坡上,待了有两天时间。

看到陈行之的修炼似乎还远没有要结束的迹象,陈双双只能无聊的逗弄三只刺猬幼崽。她试图用昨天陈行之教她的心经与刺猬幼崽沟通。

“饿饿,难过”,“吃奶,高兴”,“妈妈,开心”,陈行之说心经的第一层次是“感知”,修炼者学习感知自己和他人的情绪。

陈双双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感知情绪,到底是怎么算的。

于是她只能用这样最简单的情绪传递,与刺猬幼崽去尝试互动。

只不过这三只刺猬幼崽似乎并不能领会她的意图。不管陈双双说什么,三只刺猬幼崽只会一味的往她的身上拱啊,蹭啊。似乎只为了跟她贴的更近一些。

尝试了有大半个时辰,似乎没有任何效果,陈双双渐渐变得焦急暴躁。她感到胸口仿佛堵了一口气,顺不出来,非常的难受。她想骂人。

可是,三只刺猬幼崽,粉嫩粉嫩的,自然是舍不得骂的。

她抬头四下看了一圈,看到灵阵中间的刺猬阿强和陈行之还在修炼。想到正是他们两个让自己,不得不无聊的在这破地方,待了两天还不能走。

于是她伸手往前一指,对着刺猬阿强和陈行之大骂道:“夜影刺猬,笨蛋“,“哥哥,笨蛋”。连说了三遍之后,她才感觉自己气顺了一些。

她骂人时气势强大,吓的三只刺猬幼崽停住了蠕动。

“好,沉默代表同意。感知成功。”小姑陈双双,成功的对“感知”境界进行了新定义。

而此时的处于修炼中的阿强和陈行之,他们的心海中正盯着那张光之织网发呆。

两人的心海中,刺猬灵象此时正泛着浅绿色的光芒。原来,阿强的灵象凝聚早就已经完成,只差最后一步凝聚灵环就能进阶成功了。

只是在这个时候,陈行之却暂停了进阶过程。

陈行之确信,阿强这种将灵元转化入尖刺,并将尖刺发射的攻击手段一定会进化成它的一个灵技。

陈行之不确定的是。阿强进阶成功之后,这张光网是否还会存在。还是说它也会完成进化,最终演变为阿强的一个攻击灵技。

如果那样的话,就太可惜了。

陈行之觉得这个光网的价值,远远高于一个攻击灵技。

他从光网演变之中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灵技,而是一种物质转化和能量释放的法则。

而阿强这种将灵元能量转化为尖刺的灵技,只不过是这种规则中不起眼的一个小应用而已。

既然灵元能量能转化为尖刺,那它能否转化为别的呢?

比如从一种灵元能量转化为另一种灵元能量?

成功凝聚夜影刺猬的灵象之后,他体内就有两个完整的灵象了。如果能让这两个灵象的灵元互相转化,那不也是一种很棒的一种尝试吗?

又比如能否将灵元能量转化为某种元素能量呢?

这方世界间有很多灵兽天生具有接引某种天地元素,进而将这种元素能量演变为自身的灵技的能力。

比如在平城府一带,拥有赫赫名声的空中灵兽王者,四阶青能灵兽-雷翼鹰隼。雷翼鹰隼拥有接引天雷化身为自身灵元的能力。而雷翼鹰隼更是进化出了雷电攻击能力,正是这一能力让它成为了附近山林中的空中王者。

那么雷翼鹰隼这种吸收雷电之力,并将雷电之力转化为灵技的能力,是否也是物质转化和能量释放的规则的一种应用呢?

而最最关键的是,陈行之之前的内心一直有一个深深的疑惑无法解答。

问心弓和实验室在前世时都是有形之物,但是在今世,他们却都只是存在于他心海中了。

然而,当陈行之心念与他们联通时,他触摸问心弓和实验室时,那触感是那样的真实,和前世时毫无二致。

那么,这问心弓和实验室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变化,才隐入了他的心海中的呢?

陈行之又是否有能力将他们在现实中再具象出来呢。

在碰到阿强之前,这个问题如何解决,陈行之完全没有思路。

但是,看到阿强体内的光之织网之后,陈行之得到了极大的启发。

或许,物质转化和能量释放的规则正是问题的答案。

它能把灵元能量转化为阿强的尖刺,它能把雷电能量转化为雷翼鹰隼的灵元能量,又能把雷翼鹰隼的灵元能量重新转化为雷电能量。

那么,它就有可能把问心弓和实验室转化为某种心念能量。

而如果陈行之能够参悟出其中的奥妙,他自然也能把这种心念能量在现实世界中重新具象出来。

让问心弓在这个世界现世,让实验室在这方世界落地。

“我可以的!”陈行之对自己坚定的说道。 第24章 阿强进阶,影刺刺猬 陈行之暂停了阿强凝聚灵象的过程。相反,他让阿强反复进行灵元能量与尖刺之间的互相转化。

这一能力已经变成了阿强的一种灵技,或许它并不能真正理解这种转化的根本原理,但是他能操控这个演变过程。

一开始,陈行之所有的注意力在整张光网上,他试图去记住每一个整个光网上每一个节点的变化情况。

他以为这种能量转化应该是有几种固定的套路的,就像武功招式一样,总共就那几种变化。

他只要像照相机一样,把几种变化的图案给影像下来,后续就可以根据这个图像去还原了。

但是在阿强进行了数百次的转化演示之后,陈行之放弃了这种思路。

他发现,事实跟他一开始想的并不一样。

能量转化进行之时,节点之间并没有存在一种或几种固定的规律。

在阿强进行过的数百次能量转化的过程中,每一次的节点明灭随时都是在变化的,并没有固定的套路。

而且每一次的节点明灭之间并不存在强的逻辑联系。

有时候上一刻,整张光网还非常稳定,只有局部的几个节点在发生些许变化。

而下一刻,光网上的所有节点都发生了大面积的变化。

这种变化似乎是是随机的,是散状的,是无序的。

光网上的每一个节点,只会有明或灭两种变化。每一个节点就相当于是一个开光,亮代表开,能量流通行顺畅,灭代表关,能量流在此无法流通。

所以每一个节点的明灭变化,就会影响与其相连的一系列其他节点的明灭变化。1024个节点结合到一起后,却产生了无穷的变化。

他如果想要把这每一幕的变化都印到脑海里,或许给他几百年的时间,他也无法把这项任务完成。

“这样不行,完全是杂乱无序的。”陈行之已经看了几百轮了,可是他依然抓不住光网的变化的规律,毫无头绪。

刺猬阿强凝象进阶的窗口期有限,陈行之不可能就这样漫无目的一直探索下去。

“或许得换一种思路试试。”

“如果不是去关注整张光网的变化,那么要从哪里入手呢?”

不管是把灵元的能量转化为尖刺,还是把尖刺重新转化为灵元能量,都是能量转化的一个目标。

如果把这个目标理解为一种指令。

那么光网在接到这个指令后,能量流就会在这个光网上流动起来。

而不管这个流动的路径是怎么样的,是千变万化的,其最终都会输出一个结果,这个结果就是指令的目的。

如果是这种“目标指令”——“路径”——“输出结果”思路来理解光网的变化呢?

不管局部的这些节点如何变化,对于能量流来说最终会找到一条通畅的路径,来输出结果。

这条路径或许是繁复的,也或许是简洁的,繁复或简洁只会影响能量变化的效率,却不会影响其最终结果。

如此一来,陈行之的关注重点就从1024个节点的变化情况,转移到观察能量流的一条行进路线。工作被大大简化了。

用这种思路去观察光网,原本玄奥难懂的变化,此时在陈行之眼中变成了一条条能量流流动的路径。图像变得异常清晰,简洁起来。

他渐渐能跟上能量流在节点之间的流转轨迹,并主动去引导和规划能量流在这些节点之间的行进路线。

“成了”陈行之心头大喜。

刚才他已经连续多次成功为能量流设计路径,最后都实现了能量转化。

如果是要陈行之自己去设计一张这样的光网,他或许打破脑袋也想不到竟然还可以用到这样的一种技术。

但是如果仅仅只是为光网上的能量流设计一个路径,这个工作则显然要简单的多。

在初步掌握了这张光网的应用方法之后,陈行之就没必要再耽误刺猬阿强的进阶了。

于是,陈行之便与阿强一起进行夜影刺猬灵象凝聚的最后一步,凝聚灵环。

进阶过程非常的顺利,也非常的快速。其实刚才阿强的进阶只差临门一脚了,要不是为了给陈行之更多的时间研究光网。他的进阶早该完成了。

同时,陈行之心海中的万兽灵图上,有着一个浅绿灵环的一阶灵兽,夜影刺猬的灵象也已被成功点亮。

陈行之这次同样额外萃取了一份夜影刺猬的灵兽灵元。这样虽然会消耗一部分阿强和陈行之体内的灵元。但是为了多赚点钱,这点牺牲是值得的。再说,在这大青山上,他们完全不愁灵元补充的问题。

陈行之看向灵华瓶中的夜影刺猬灵元,在其灵象上果然又有两道暗芒,又是两个灵技。

其中一个灵技是夜影刺猬的本能技“影遁”。影遁是刺猬在夜晚或阴影中能够利用灵能进行隐身,他们的身体会完全融入夜色或阴影,他们身上的尖刺在隐身时也会变得几乎透明。

这使得夜影刺猬在捕食或遇到危险时能够迅速隐藏和遁形,悄无声息,不被察觉。而灵修在吸收这个灵技后,也会获得类似的隐身能力。这个灵技绝对是一个保命或者偷袭的良技。

另一个灵技便是“尖刺突袭”了,这个灵技是阿强独有的,是他进化出来的一种能力。其作用,就是灵修在吸收这个灵技之后,他可以将体内灵元凝聚为类似于刺猬尖刺一样的暗器。趁敌人不备,突施冷箭,从而达到克敌制胜的目的。

夜影刺猬的这两个灵技都是非常有价值的战斗灵技。

陈行之相信,这份夜影刺猬灵元的价值将会远超过之前的青鱼灵元。

“不过,阿强。你进化出这个尖刺突袭的能力之后,似乎称呼你为影刺刺猬更为合适啊,”

一阶灵兽,影刺刺猬阿强。

阿强与陈行之终于结束修炼时,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这三天时间,小姑陈双双抱着三只刺猬幼崽,对着他们疯狂输出各类情绪感知,然而似乎并没有效果。

三只刺猬幼崽除了在这三天里足足长大了一圈,身体由粉变灰了一些,就没有其他任何变化。

阿强还要跟在陈行之身边修炼一段时间,陈行之要把心经下一阶段的法门传授给阿强。

同时,它也想跟陈行之一起再对体内那张光网进行进一步的研究学习。

“快快,收拾东西走人。这个鸟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陈行之刚清醒过来,小姑便催着陈行之赶快行动。

她这三天把这小山坡四处逛了个遍,已经对这个本就无聊的地方产生了深深的厌倦。

“怎么了,小姑?”陈行之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我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你不是还计划要进青山深处吗?走,我们赶快走。时间宝贵。”

陈行之本打算在此再好好参悟一下那光网的应用。

他已经在心海中构筑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光网,他想研究将问心弓从心海里具象到现实中来。

不过,在小姑的再三催促下,陈行之只好先赶紧收拾好东西,向着大青山深处进发。

陈行之他们这次进大青山深处的目的,主要就是为了播散友谊的种子。

简单说就是,为灵兽做好事。

因为陈行之发现要与灵兽间产生灵魂连接,就必须通过一个契机,一个令灵兽某种情绪强烈波动的契机。

陈行之显然不能通过威胁,恐惧等方法来刺激灵兽的情绪。因为,这种负面的情绪有可能会适得其反,使得灵兽们不再信任你,从而远离你。

那么剩下的,就只能是想办法去激荡灵兽的正面情绪了。

如比,感激,感恩,开心,喜欢,崇拜等。

而如何能使灵兽们产生这种情绪呢。

从与阿强产生灵魂连接的经历来总结,陈行之得出了一个结论,得做好事。

比如,扶一扶灵羊老奶奶过河啊,给灵鸟阿姨修补他的鸟窝啊之类的。

总之一个原则,有好事一定要做,没好事,创造好事也要做。

或许并不是每一件好事都能得到强烈的回应,但是陈行之相信,做的多了,总会有一定概率刺激到灵兽的这些正面情绪的。陈行之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契机,种下一颗灵魂连接的种子。

于是这之后的2个月内,大青山上出现了一个“大善人”和一个“大怪人”

“大善人”自然是陈行之。

他给被毁掉家园的大头王蚁筑新窝。

给刚刚痛失自己一整个仓库食物的风影鼠,又重新攒了满满一仓库的坚果。

他还给发情的的独角母野牛,一口气物色了十几头健壮的独角公牛,最终让母牛满意而归。

而在陈行之做着好事的时候,小姑则不一样,小姑给灵兽们做搞怪的事。

小姑说她跟陈行之不一样,她现在还只是修行心经的第一阶段,感知。

那如何让灵兽最快感知一种新鲜奇特的情绪呢。

小姑的方法是带着灵兽们做怪事,一些他们平时想不到,也不敢想的事情。

比如,她带着食鸟灵蛛去水塘里结网,美其名曰,能捕鸟也能捕的了鱼。

又比如,她带着一群幻影花鹿,在森林里开音乐会。

总之,小姑稀奇古怪的想法层出不穷。

这样做有没有效果,陈行之不知道,但是灵兽们被她折腾的够呛。 第25章 问心弓问世 最近这段时间,陈行之与小姑带着阿强不停的在大青山的各处山林间转进。

但是每到一个地方,更多的时候还是小姑在外奔波,陈行之则选择在帐篷里静修。

对于他来说,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思索问心弓的转化具象之法。

陈行之独自坐在帐篷之中,双眉紧锁,沉浸在对问心弓转化之法的深深思索。他的心海中模仿自影刺刺猬的光之织网在不断闪烁着。

陈行之尝试着让光之织网产生各种各样的不同变化,去沟动问心弓。比如,让光之织网的形成问心弓的图案,或者形成青鱼的图案,刺猬的图案。

可是无论光之织网如何变化,问心弓就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尝试了这么多变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说明问题根本不在这些变化上。”

“那问题在哪里呢?”

陈行之不由得看着光之织网中那1024个节点发呆。

光之织网对比着万兽灵图,两个都有非常多的节点。难道是节点数量的问题?

对了,阿强体内这张光网出现时,可是对它身体的尖刺数量进行了改造。

那会不会这张光之织网是针对阿强的独特设计,它只适合阿强呢。

所以需要对这张光之织网进行节点的改造,来适应问心弓吗?

怎么改造呢?

对了,万兽灵图!万兽灵图也有那么多的节点。

不如模仿万兽灵图九个同心圆的方式来编织这张光网。

说干就干,陈行之立马对照着万兽灵图上的一个个节点,对光之织网进行了改造。

先从第九个同心圆开始,一个节点,一个节点编织。

随着改造持续的进行,一开始陈行之还显得很轻松。但是渐渐的,他的面色变得凝重。

渐渐的,陈行之的额头上,汗珠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他的双手在虚空中舞动,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灵力的流动,试图模仿万兽灵图编织出一张光之织网。

然而,随着灵力的不断汇聚与交织,他渐渐发现这项任务的艰巨远超想象,灵图上的节点繁复至极,许多细节模糊不清,难以捉摸。

密室之中,空气似乎变得粘稠,灵压逐渐增强。陈行之的呼吸开始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无形的重压抗争。他的衣衫已被汗水湿透,脸色也由最初的潮红转为苍白,显然已是灵力透支的征兆。

光之织网在他手中逐渐成形,但随着灵图的复杂度增加,网眼变得越发密集,灵力的流动也变得越发艰难。陈行之感到自己的灵力如同被无数细丝牵扯,每一丝都重若千钧,令他几乎无法维持编织的节奏。

随着时间的推移,光幕内的灵力浓度达到了惊人的程度,形成了一道道厚重的灵压,如同千钧重担,压得陈行之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

终于,当灵压达到顶点,陈行之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压迫着他的心脏。他的视野开始模糊,灵力的流动也变得混乱,光之织网在即将完成的边缘开始崩解,一根根光线如同断弦般消散。

陈行之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他紧咬牙关,想要坚持到最后一刻,但自然的力量不可违逆。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他不得不放弃了对光之织网的编织,任由其在灵压的冲击下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随着灵网的消散,室内的灵压也随之减轻。陈行之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疲惫。

他知道,自己对万兽灵图的理解还远远不够,模仿万兽灵图编制一张新的光之织网的方法看来是行不通的。

不过,刚才的尝试虽然失败,陈行之却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刚才在编制光网的过程当中,在几个瞬间,他确信自己的光网曾经跟万兽灵图之间产生了联系。那种能量连接的感觉曾经清晰的传入他的脑海。

或许,他并不需要完全的模仿整张万兽灵图,重点在于去理解,融合和创新。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复杂的细节,而是以一种更为宏观的视角去审视万兽灵图。他将灵图的复杂节点一一简化,以自己对灵兽的理解为基础,逐渐构建起一个全新的光网结构。

随着陈行之的意识引导,光网的节点开始减少,每一次减少都伴随着灵力的重新分配和结构的优化。他的双手在虚空中轻轻挥动,每一次挥动都显得更为从容和自信。

当光网的节点缩减到四个时,陈行之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化。光网不再是简单的线条交织,而是变得深邃而富有层次。青

鱼灵象和刺猬灵象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唤醒,它们自动填充到了两个节点之中,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灵光。

陈行之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他知道自己已经触及到了灵图的某种深层次的奥秘。他继续引导灵力,将问心弓的形态与光网融合。渐渐地,问心弓不再只是一张弓,而是成为了光网的一部分。

终于,在一次深呼吸后,陈行之睁开了双眼。而问心弓,此刻就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身前,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陈行之伸出手,轻轻触摸问心弓,感受到它与自己灵力的完美同步。

问心弓,弓身由一种未知的灵质材料构成,呈现出深邃的宇宙蓝,仿佛蕴含着星辰的奥秘。弓臂两端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

“可惜,这弓目前还没有弓弦。也没有与之匹配的箭矢。”

陈行之能感受到,普通的箭矢将无法匹配这把弓,它将会有自己独特的箭矢,用念力凝聚的箭矢。

“看来要等到四个节点都被灵象填满的时候,才可以真正催动这把弓。”陈行之心想。

“行之,行之!你清醒了吗?”小姑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

“小姑,进来吧,我好了。”陈行之忙回道,随着他心念一闪,问心弓又从他手中消失不见了。

“行之,你这一闭关又是七天。留我一个人跟这大青山上的灵兽大眼瞪小眼,无聊死了。”小姑一进到帐篷里就开始抱怨了。这也不怪她,陈行之一闭关,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小姑,这次进大青山所有的收益我分你一成。”陈行之想了想,实在没想到有什么话能安慰小姑的。还是给钱比较实在。

“这还差不多。”小姑听到这个提议果然高兴了。“不过我们这次出来已经两月有余了,该回去了吧?”

“嗯”陈行之一算,现在已经是六月底了。他得赶紧动身回家了,7月灵能阁还有本年度最大的拍卖会,他得赶在拍卖会之前把拍品给送去灵能阁。

陈行之将关于光网的一些最新领悟分享给了影刺刺猬阿强,然后他们就告别了阿强。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回乌溪沟途中,他们又一次的来到了滴水湖。

此时,滴水湖中上次见面时就有突破迹象的那条山灵鳟鱼,早就已经来到了凝聚灵象,进阶灵兽的时机。它一直在等待陈行之的到来。

跟上次灵纹青鱼凝聚灵象时一样,陈行之跟着山灵鳟鱼游到了滴水湖中央。

陈行之将心神逐渐沉浸在湖水之中,默运心经,与山灵鳟鱼的灵识相连。随着心经的运行,陈行之的灵力开始与山灵鳟鱼的灵力产生共鸣。

滴水湖中的其它鱼儿也跟上次一样,一遍一遍的做着心经拆解的整套基础动作。

鱼儿们对这些动作已经越来越熟练。

山灵鳟鱼凝聚灵象的过程非常顺利。

灵象凝聚的过程中,陈行之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灵力,萃取出一份山灵鳟鱼的灵元。同时,他还惊喜的发现,这份灵元内也同样萃取到了一份灵鱼的本命灵技“水下呼吸。”

看来,利用灵魂共鸣这种方式凝聚出来的灵象,有很大概率会萃取到灵兽的本命灵技。

可惜,这山灵鳟鱼并不像青鱼那样有变异的灵技。

同时,陈行之发现。这一次,鱼群形成的光团要远远大于上一次,看来滴水湖的鱼群这几个月以来成长非常的迅速。可以想见,接下来,这滴水湖中将陆续会有非常多的鱼有机会凝聚灵象,进阶灵兽。

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滴水湖将会源源不断地为陈行之提供有灵技的灵兽灵元。

“这才是我的大宝藏啊。”想到这,陈行之笑的合不拢嘴。

万兽灵图中,陈行之的第三个灵象山灵鳟鱼灵象也已经点亮。

光之织网中第三个节点也已经被点亮。陈行之心念一转,将问心弓在手中具象出来。问心弓上,原来空缺的弓弦,此时已经在莹莹发光。

弓弦由最纯净的灵力编织而成,紧绷而富有弹性,每一次拉动都会发出悦耳的灵力共鸣,如同群星的低语。

还差一个灵象,问心弓就将可以彻底催动了。 第26章 对赌 陈行之与小姑刚踏入家门,便被家中的热闹气氛所包围。院子里,三叔、四叔等陈家最亲近的亲戚齐聚一堂,族里的一些族老也在,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严肃与忧虑。

“行之,你可回来了!“三叔陈双财一眼看到陈行之,急忙迎了上来。

“发生了什么事?“陈行之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紧张。

“你父亲正在大厅里和族长他们商讨重要的事情。“三叔低声说,“关系到我们陈家的未来。“

“族长?”陈行之愣了一下。哦,对了,父亲两个多月前在自己的建议下,已经辞任了陈族族长一职。现在的陈族族长是陈虞华。

陈行之心中一紧,快步走进大厅,只见父亲陈双玉正与族长陈虞华及其兄弟陈虞禄激烈讨论着。

“双玉,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族长陈虞华语气坚定,“乌族提出的条件,对我们陈家来说虽然是个挑战,但这也是个难得的机遇。如果我们在族比中赢了,那我们就可以拥有全部100%的精铁矿的股权。另外还白得100亩土地。“

“虞华族长,这分明是个陷阱。“一位族老拍案而起,“我们怎能将陈家的根基,赌在一场族比上?“

“但我们若赢了,就能得到更多的资源。“陈虞禄试图说服众人,“这是一次冒险,也是一次机遇。我们陈族不能一直只守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只有不断的扩张,发展,大家的日子才能过的更好。我们兄弟二人为此费尽心思,最后不还是为了让陈族过的更好。“

原来,前几天乌族的乌联胜突然找到陈虞华兄弟,提议在今年月份乌陈两族族比之时,双方将各自精铁矿50%的股份作为对赌的筹码。赢的一方将拿走所有的精铁矿股份。

而且乌族还答应,只要陈族答应这个对赌。他们就会拿出100亩地来,算是对陈家的补偿。而如果陈家在族比中最终输掉了精铁矿股份,乌家还会再额外拿出500亩地来补偿给陈族。

陈族的族长陈虞华,以及他的兄弟陈虞禄竟然想要答应乌族的提议。

陈族的这50%精铁矿收益虽然归陈族所有,但是其所有权其实是归父亲陈双玉个人的。

所以陈虞华兄弟两个,不得不来找陈双玉商量。

“双玉兄,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答应,乌族补偿的这100亩土地就全部归你陈家所有。”

“另外,如果这次族比,我们陈族赢了,那原来的50%精铁矿股权还是还给你陈家。哪怕我们陈族不幸输了这场族比,那乌家额外补偿的500亩土地里再拿出100亩来给你陈家。你看怎么样?”陈虞华对着陈双玉说道。

刚才众人在讨论之时,陈行之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父亲,您怎么看?“陈行之走到陈双玉身边,低声询问。

陈双玉眉头紧锁,沉声道:“我还在考虑。精铁矿是我们陈家的命根子,不能草率决“

“双玉,你不能答应这个对赌。“另一位族老语气坚决,“乌族的提议,听起来诱人,实际就是他给我们挖的一个坑。别看往年族比都是我们的优势。可现在不一样喽,今年他们乌族的小辈实力很强,我们陈族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对,我们不能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三叔陈双财也加入了讨论,

“乌族跟我们不一样。乌溪沟的土地都是他们的,还有乌溪沟附近的山林也都是乌族的。他们就算输了精铁矿50%的股份,他们仍然还有翻盘的资本。可是精铁矿是我们陈族命根子啊,陈族大多数人都靠这口矿活着。大哥,这个决定你一定要慎重考虑啊。“

大厅内的气氛如同紧绷的弓弦,一触即发。陈虞华兄弟的坚持让在场的许多人感到不安,但他们提出的两个理由,却也让人难以反驳。

“各位,没错,乌溪沟的精铁矿是我们陈族的根基。“陈虞华站起身,“但是实际上,最近几个月精铁矿的运营是亏损的,县衙步快班的班头殷其,频繁的在找我们精铁矿的麻烦。

过去两个月里,因为安全生产,财务补全,缴税稽查之类的问题,殷其硬是要我们停业整顿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精铁矿实际运营的天数都不到一个月。”

“这个殷其据说在县衙里能量很大,我们没办法跟他抗衡。要是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下去,精铁矿恐怕就得倒闭关门。到那时候,我们守着这些股份又有什么用呢?”

“殷其”听到这个名字陈行之觉得很诧异。他当初不是因为东市坊的事情,被调出马快班了吗。没想到,最后竟然调来管辖乌溪沟这一片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而且殷其不是跟乌邵武关系很好吗?当初就是他们一起策划的针对蔡家的阴谋。

看来乌族这次族比对赌精铁矿股份的协议,果然是一个大大的阴谋啊。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寻找新的出路。乌族的提议,正是我们摆脱困境的机会。乌联胜也答应我,比试结果无论如何,他都会想办法去找殷其帮忙通融,叫他不要再针对我们乌溪沟。“厅中,陈虞华的声音继续响起。

“而且,“陈虞华补充道,“乌陈两族的族比,我们已经连续六年胜利。面对这样的手下败家,我们有什么好怕的呢”

“今天行之正好也在。今年如果行之也能参加这次族比的话,我们更是有十足的把握战胜乌族。要知道,行之可是六岁的时候就打的乌族的年轻子弟满地找牙了呢。”

“双玉兄,你说呢?”陈虞华说完陈行之,又转向陈双玉问道。

陈双玉正准备作答。

没想到陈行之这时候反而先站了出来:“我同意。”说着陈行之环视了一圈厅中诸人。

“各位叔叔伯伯,我爹和我同意陈族长的建议,我们陈家可以接受乌族的这个对赌要求。到时候我也会代表陈族出战陈乌两族的族比。”

陈行之直视着陈虞华“不过,虞华叔,我有个要求请你转达给乌联胜。想要我们陈家拿出50%的精铁矿股份做赌注,我陈家可以答应这个要求。但是乌家无偿补偿给我陈家的土地要提高到500亩。而且这500亩需要在族比开始之前跟我陈家交割完毕。”

“如果他们答应这个条件,我们立马就跟乌族签订协议。不然的话,那就免谈了。”

听完陈行之的话,父亲陈双玉惊讶地看着陈行之,“行之,你真的认为我们应该接受这个对赌?“

“是的,父亲“陈行之点了点头。

“但我们怎能轻易答应这样的赌注?“一位族老忧心忡忡地问。

陈双玉也眉头紧锁,“行之,你这是在冒险。“

“不,我不这么看。乌族的实力不值一提。我相信只要有我参加这次族比的话,他们没有机会赢我的。正如虞华叔说的,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我觉得这个机会难得,我们应该好好把握才对。“

在众人面前,陈行之故意表现的很热切,而且表现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大厅内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在思考陈行之的话。陈双玉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既然行之这么说,那告诉乌联胜我们可以答应这个对赌。”

“但是他必须答应我们的条件,族比之前他乌族必须给我陈家500亩土地。”

随着众人的离去,陈家的大厅逐渐恢复了宁静。陈双玉的脸上却依旧笼罩着一层阴云,他转身面对陈行之,声音低沉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行之,乌族此举太过突然,他们必有深谋。而且陈虞华兄弟两个并不可靠,他们跟乌家走的太近了。“陈双玉紧锁眉头,“我担心,他们手中握有我们不知的底牌。“

“父亲,您说得对。“陈行之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也认为乌族不会轻易地提出这个对赌。“

“那你为何...“陈双玉不解地看着儿子,“还主动请缨,难道你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吗?“

陈行之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父亲,其实我早有预料,前阵子我提议让您退位,让虞华兄弟代替你的族长之位,并非一时冲动。我正是要以退为进,让乌家误以为我们陈家已无人可倚,放松警惕。“

“什么?“陈双玉惊讶地看着陈行之,“你这是何意?“

“陈虞华兄弟俩的确不可信,我怀疑他们与乌家有所勾结。“陈行之冷声道,“但我已经布下了更深的局。“

“更深的局?“陈双玉疑惑地问。

“是的,父亲。“陈行之自信地说,“乌家不知道我真正的实力。在族比上,没有人能够打败我。“

陈双玉沉默了,他看着儿子,似乎在寻找答案。

“我用的是将计就计。“陈行之继续解释,“他们挖了一个坑,等着我们跳。而我,要在他们不知不觉中,让他们的计划反过来为我们所用。“

“你...你真的有把握?“陈双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既担忧又期待。

“父亲,相信我。“陈行之坚定地说,“这一次,我要让乌家的谋划,成为我们陈家的嫁衣裳。“ 第27章 再遇蔡新欣 灵元历712年6月30日,也就是陈行之从大青山回来的第二天。

陈行之一早就从乌溪沟出发,来到了灵能阁。小姑今天要为三只夜影刺猬幼崽打造一个小窝,所以就没有跟陈行之一起前来。

今天灵能阁前台的美女接待员是个生面孔。听说陈行之要找龙管事,她却告知陈行之龙管事此时正在接待一个重要的客户,要陈行之到大厅旁的灵能工艺品稍等片刻。

展厅内,陈行之来到了一个造型精美古朴,正在演奏着悠扬的乐曲的音乐盒前。

音乐盒的外壳采用精选的灵木,表面雕刻着细腻的灵能符文。盒盖上镶嵌着透明的灵石,透过灵石,可以窥见内部精致的微型灵能阵图。

灵能音乐盒正是依靠内置的微型灵能阵图,吸纳周围环境中的微弱灵能波动,转化为悠扬的旋律。

“真是精巧的设计呀!”陈行之不由的感慨道。

陈行之前世是个理工男,对设计可谓是一窍不通。因此他每每看到这些巧夺天工的工艺品,都会由衷的感慨匠人们的创造力。

“行之哥哥!”哪知陈行之的话音刚落,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突然兴奋的喊道。

“蔡小姐?”蔡新欣今天穿了一身粉红的裙装,以至于陈行之一开始并没有认出蔡新欣。他刚在旁边同样也正在看音乐盒。

“哈,是我。没想到行之哥哥你还记得我呀。”蔡新欣高兴的说到。

“蔡小姐这么漂亮,谁又能轻易忘记呢?”蔡新欣眼若秋水盈盈,眉如远山含黛,鼻梁挺直而秀气,面容精致如画,确实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

“可惜就是小了点”陈行之心想。

“谢谢行之哥哥!”听到陈行之的夸奖,蔡新欣倒有些害羞起来。

“行之哥哥,你也喜欢这个音乐盒吗?”为了不被陈行之察觉自己的微妙情绪,蔡新欣赶忙岔开话题道。

“嗯,音乐很动听,做工也很精巧,不是吗?可惜,就是太贵了!”

陈行之刚才有留意这个音乐盒的价格。没想到就这么一个没有别的用处的音乐盒,竟然标价5000金币。这价钱都够自己买5把二阶制式灵剑了。

没想到这方世界也有这样的奢侈品。

“嗯,那里面的灵阵是淬灵师做的,能不贵吗?”蔡新欣也咂了咂舌头,她每次来灵能阁都要看这个音乐盒,要不是这么高的价格,她早都给买下来了。

“哟,这不是欠债不还的陈家少爷,穷光蛋陈行之吗?”正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陈行之抬头一看,原来是乌联胜的小儿子,乌邵武。

“这小子今天吃了枪药了?”陈行之心想,“难道是因为身边这个还未长成的丫头?”

陈行之不由的瞄了一眼身边的蔡新欣,“小丫头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欣儿,你喜欢这个音乐盒是吗?我买了送你。你要离身边这个人远点才行啊,他们家是老赖,欠利来典当行的钱不还。你可千万别沾了他的晦气。”乌邵武一脸轻蔑的说到。

“行之哥哥,他说的是真的吗?”蔡新欣一脸关切的问道。

“我说假的,你信吗?”陈行之回道。

“嗯,我当然信。行之哥哥说是假的,那一定是假的。”

陈行之心想,也不知道小姑娘无条件的信任是怎么来的,难道就因为上次在东市坊的街上救了她?

“就算是真的也没关系。行之哥哥欠多少钱,我让我哥帮你还上。”

呃,这话就有点过于亲密了,陈行之不由一阵脸红。

“不用,欠的钱早都还清了!别听他瞎说。”

“你跟他认识?”陈行之又问道。

“也不算认识,就是在灵修馆一起上过课。我都没跟他说过话。”蔡新欣连忙解释道。

“陈行之!”一旁的乌邵武见蔡新欣和陈行之两人,旁若无人的窃窃私语,那亲密的样子令他怒火中烧。“难道我有说错吗?你有钱吗?有本事,你给欣儿买下这个音乐盒。”

“乌邵武,你别叫我欣儿,我给你不熟。”陈行之还没说话,蔡新欣倒是先开口了

“我想要我自己回掏钱买。不需要人送。你要买东西你逛你自己的,你非得缠着我俩干什么?”

这么快就统一战线,成我俩了?陈行之挠了挠头,看了蔡新欣一眼。谁知小丫头这时也正偷眼看他,这一对视,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哼,穷鬼就是穷鬼。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本事。”乌邵武越看越火大,矛头却始终对着陈行之。

“哎,乌邵武,我不想跟你这种没教养的人计较。怎么,三年没踢你屁股,皮痒了?”

原来,前些年每次族比,乌邵武都是被陈行之一脚踹在屁股上,从比试台上摔下来的。

“你……”听到陈行之揭自己的短,乌邵武恨不得马上要冲上来跟陈行之动手。

这时,他身边的一个人突然拦住了他,在他身边耳语了几句。

“张接待!张接待!”乌邵武这时候突然喊来了灵能阁的美女接待。

“张接待,我是你们灵能阁的三级银卡客户。我现在投诉对面这个男的。他对我出言侮辱,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将他赶出灵能阁。”

这张接待本就跟乌邵武相熟,乌邵武所谓的三级银卡其实是他哥乌邵雄的。乌邵雄可以算是这位张接待的大客户了。每次乌邵雄来灵能阁买东西,主要张接待在,都会由她来接待。

这样的大客户,张接待自然不敢怠慢。

“这位顾客,现在有银卡客户投诉您在大厅内被您侮辱,谩骂。他感觉到自己的安全受到了威胁。这在我们灵能阁是不允许的。您做出这样的行为,是不受我们灵能阁欢迎的,还请您立刻离开我们灵能阁,非常抱歉!”张接待过来,非常“礼貌”的要赶陈行之出去。

“哼,不受欢迎?你能代表灵能阁?”陈行之冷冷的道。这张接待都没问事情经过,只听了一面之辞,就要赶走自己。这明显是在讨好袒护乌邵武。

“就是,三级银卡有什么了不起。我哥也有三级银卡,你凭什么赶我们走。”蔡新欣也在一旁气愤的说到。

“哼,陈行之,你个穷鬼。还敢在这灵能阁嚣张?张接待,这样无赖的人,你还跟他客气什么。赶快赶走就是了。”乌邵武在一旁催促到。

“客人,灵能阁可不是您耍横的地方!您再不走,我可要叫护卫了。要是被人架着出去,那场面可不好看!您还是给自己留点颜面吧。”张接待也被陈行之刚才的话给气到,脸色转冷,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张接待!你说谁耍横?你什么时候能代表灵能阁了?”正在陈行之想要进一步回应之时。龙管事的声音突然响起。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几分怒气。

听到龙管事语气不善,张接待心里一惊。她赶忙转身,对着龙管事解释道:

“龙管事,这位银卡客户投诉…”

哪知龙管事根本没听她说什么,直接快步从她身边走过。

“陈公子,怠慢了,罪过啊,罪过!刚才听说你来了,我赶快就扔下其他人,先下来了。哎,底下的人不懂事,怎么能让你这么尊贵的客人等着呢?”

“回头我一定给下面的人交代好,下次你来,直接去我们去我的接待室。省得有人不懂事,冲撞了陈公子”

龙管事一脸热切的对着陈行之说道。他甚至一直要叫陈行之为陈大人,只是陈行之再三劝说,他才改口叫陈公子。

李站长的师弟,叫一声大人一点也不过分。

“龙管事,言重了!我不过是等了一小会。就怕是我来了,不受不欢迎啊。”陈行之则一脸笑容的说到。

“哦,这哪能啊。您是李站长的贵客,这灵能阁有谁敢不欢迎陈公子?”讲到这里,这龙管事,实在是在演戏了。其实龙管事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他虽然没看到陈行之与乌邵武是怎么起冲突的。但是张接待怎么对待陈行之的,他可全看在眼里了。

这姓张的最近搭上了灵能阁里另外一位厉害的王管事,就开始有点飘。甚至有时候连他他的话都不怎么听了。龙管事今天就有意要让这张接待吃个大亏,如果是能因此把她直接开了更好。

“张接待?刚才是你说的不欢迎陈公子?”龙管事突然转过身,厉声喝问道。

“我告诉你,这陈公子可是李站长的贵客。李站长跟我千叮咛万嘱咐,陈公子如果来了灵能阁,一定要好好招待。怎么?我的话你可以不听,连李站长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我刚才听到你要代表灵能阁?你好大的面子!你可问过李站长了?”龙管事句句不离李站长,就是要拿李站长压她。王管事敢跟我叫板,难道他还敢跟李站长叫板不成?

这时,张接待早被吓得跪到了地上,一个劲儿的说到:“陈公子,我刚才真不知道您是李站长的贵客,多有得罪。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还请您恕罪啊。”

“哼,我现在通知你。你先停职,回家反省去。后续怎么处理,等我问过李站长再说。”

听到这话,张接待也不敢反驳。她虽然害怕,但是也知道这龙管事平时看她就不顺眼。这是要趁机会收拾自己呢。她只想着要快点去找王管事,让他帮忙去李站长那里通融通融。

于是,她在起身后再次跟陈行之鞠躬道歉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陈行之跟她之间本没有根本的矛盾,也就没搭理她。灵能阁后面怎么处理,是灵能阁的事情,他对此不太关心。

这时,灵能阁的其他人员看到这边的情况,也都围了过来。不过,他们听说是张接待冲撞了李站长的贵客,吓的都只敢在一旁看着,没人敢在这时候随意出声。

甚至有几个平时看张接待不顺眼的,还悄悄在一旁嘲讽了张接待几句。什么狗眼看人低,人恶自有天收之类的话。这是趁机直接骂张接待是狗了。 第28章 低阶灵兽的灵技成了抢手货? 处理完张接待。场中的乌邵武两人一下子成了最尴尬的人。

他们原先想利用自己灵能阁三级银卡贵宾的身份,羞辱陈行之,赶他出灵能阁。

没想到这陈行之竟然是灵能阁李站长的贵客。

这些他们真变成自取其辱了。真是应了那句话,辱人者人恒辱之。

龙管事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乌邵武两人,向陈行之问道。

“陈公子,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我如何知道,我在这看着展品。这两人上来就是对我一顿羞辱,还拿出银卡来说他们是灵能阁贵宾,要赶我走。”

陈行之摇了摇头,一脸无辜的解释道。

“就是,我和行之哥哥一起看这个音乐盒。他们上来就骂人。龙管事,他们真是你们灵能额的银卡贵宾吗?”蔡新欣也在一旁补充道。

“从现在开始不是了。”龙管事回道,他朝另一名灵能阁的美女接待招了招手,“施接待,你过来。这是陈公子,是咱们咱们李站长的贵客,你记住了。以后看到陈公子来灵能阁,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把陈公子直接领到我的接待室,要照顾好喽。知道了吗?”

看来,这施姑娘一定是龙管事自己人。

“龙管事,知道了。小施办事,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陈公子放心上,不敢怠慢了。”施接待甜甜笑道。

“什么叫放心上。简直就是个老妖精。”蔡新欣心里嘀咕道,他对龙管事这个安排很不满,不过她也没敢说出口。

“另外,你去查验一下那位客人手上的银卡。然后告诉他,他的卡从今天开始被收回了。”

龙管事继续吩咐施姑娘道。

“好的。”施接待说道。

乌邵武闻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龙管事,你不能这样,我是乌家的少爷,你这样做是与乌家为敌!“

乌家?“龙管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灵能阁不是你们乌家可以撒野的地方。今日之事,若非陈公子和蔡姑娘宽宏大量,我定要追究你的责任。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龙管事的想法很简单。陈公子的敌人自然也成不了我龙某的朋友。服务好陈公子才是我的第一要务。得罪人,灵能阁可从来都不怕得罪人。从来只有别人怕得罪灵能阁的。

乌邵武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住。他知道在灵能阁面前,他们的无能狂怒,只能自取其辱。

“好,我们走!“乌邵武咬牙切齿,两人灰溜溜地离开了灵能阁。

陈行之看着乌邵武离去的背影,对龙管事微微一笑,“龙管事,多谢了。“

“哪里的话,陈公子,这是我应该做的。“龙管事摆了摆手

“蔡小姐,就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陈行之想到他还有事要跟龙管事谈,并不方便带着蔡新欣。

“没有,我哥在呢。行之哥哥,你还有事对吗?”蔡新欣问到。

“嗯”陈行之点了点头。

“哦,那没事。我自己继续逛,行之哥哥你去忙吧。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你能答应我。”蔡新欣说着做了个可爱的表情。

“什么?”

“你能不能以后别叫我蔡小姐了。你跟我哥哥一样,叫我欣儿吧。”

欣儿这个称呼,显得就比较亲密了。不过美女的要求,总不好拒绝。

“好,欣儿。”陈行之欣然答应道。“既然如此,这欣儿我也不能白叫。龙管事,把这个音乐盒包起来吧。我要把它送给美丽的欣儿姑娘。”

“真的吗?谢谢行之哥哥!”蔡新欣开心的笑眯了眼,落落大方的接受了陈行之的馈赠。

随后,陈行之跟随龙管事穿过灵能阁的长廊,来到了上次的那间接待室。

陈行之从怀中取出两个精致灵盒,轻轻放在桌上。盒中各放着一个精美的灵华瓶,“龙管事,这是一阶灵兽影刺刺猬和山灵鳟鱼的灵元,他们各有一个灵技“影遁”和“水下呼吸”。我希望您能帮忙将它们加入到即将举行的年度拍卖会中。”

龙管事目光一亮,伸手拿起灵盒细细端详,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陈公子出手,必非凡品。上次的青鱼灵象已经在平城引起了轰动,

一阶灵元带有灵技,这在平城已是多年未见。相信您这两份灵元,我们只要放出消息去。必然会引起更大的轰动,到时候平城府其它各地的灵修都有可能会为此而来。”

陈行之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有劳龙管事了。”

“陈公子放心,我定会将这两份灵元作为重点拍品推介。”龙管事承诺道。”拍卖会之日,还望陈公子能亲临现场,见证这两份灵元的归属。”

陈行之微笑着表示感谢:“届时若无他事,我定会到场。”

正事谈完,龙管事突然轻声问道:“陈公子,您是否参加今年的猎试?”

陈行之微微一怔“猎试?你说说针对灵士的县府猎试。”

龙管事点头,继续说道:“我听说今年平城府要对猎试进行改革,分配给县的府试总名额将会大大增加,奖励也更为丰厚。咱们县里新来的贺知县对猎试、府试的成绩更是特别重视。听说本次县试除了设置直接的奖金,还会有额外的土地和房产奖励。”

听说还奖励土地,陈行之倒是有些心动。陈家困在乌溪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自己的土地。中山国是山中之国,国内平原面积特别少,土地资源异常紧张。所有土地都是有主之地,早都被世家大族们瓜分完了。

陈行之沉吟片刻,心中却在考虑8月猎试完了之后,就将到来的9月陈乌两族族比。他现在需要隐藏实力,备战族比。如果他参与了8月的猎试,难免会暴露实力,让乌族有所防备。

“龙管事,你的信息对我非常重要。”陈行之微笑着回答,“但今年我恐怕无法参加猎试,来年我一定参加。”

陈行之正准备起身离开,龙管事又叫住了他。

“陈公子,请稍等。”龙管事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年度拍卖会结束之后,李站长会在8月的猎试之前,在灵修馆进行一次讲课。李站长一定希望你能来。”

陈行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抹兴趣,“哦?李站长要到灵修馆讲课?”

说来惭愧,上次晋升灵士之时李站长送了陈行之一张灵修馆的五星卡,可以随意在灵修馆免费听课。可惜那天之后不久他就进了大青山,一走就是两个多月。还真是到现在也没去过灵修馆。

龙管事点头,继续说道:“李站长的讲课不仅涉及灵能修炼的深奥知识,还有对灵能世界的独到见解。这是李站长两年来第一次在灵修馆讲课,机会难得。”

陈行之当然很心动,他略一沉吟,提出了一个请求:“龙管事,不知我能否再带一个人来听课?”机会难得,陈行之想带上他小姑。

龙管事闻言,爽朗地笑了,“陈公子,您的朋友便是我们灵能阁的贵宾。当然可以。”

“太好了,多谢龙管事!” 第29章 灵修馆的冲突 “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据说新来的贺知县大大提高了对府试选手的奖励。”

“什么奖励?”

“说是这次会直接奖励土地。”

“人人都有?”

“那肯定不是,要拿到好成绩的才有。”

“什么是好成绩?”

“就是名次靠前呗。”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名次靠前,具体是多少名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

“那奖励土地具体是奖多少?”

“呃…100亩?”

“不是,兄弟,你到底知不知道啊?100亩是多大的地你清楚吗?”

“呃,我也只是听别人说的。反正今年肯定奖励是不一样了,都说新知县有魄力,这次要大出血。”

现在是七月下旬,距离县试正式开始只有一个星期了。

这也是陈行之第一次到县上的灵修馆上课。

陈行之来的比较早,找了教室中一个靠中的位置坐了下来。

结果他刚坐下,就听到了坐在他后排几位同学正在聊关于今年府试的一些事情。

“奖励确实是大大提高,但是想要拿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时,另一位刚刚来到教室,紧挨着陈行之左手边坐下的,一位身着练功服的劲装少年突然开口接话。

“哦,你也知道?”后排的一位同学开口问道。

“县衙门口奖励细则的公告都贴出来了,你还不知道吗?”劲装少年说到。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情?昨天下午我还去看过,没看见啊。”

“哦,早上刚贴的。”

“难怪,我一早就赶来馆里了,没看到。具体怎么说的,快讲讲。”

“对,快讲讲,具体奖励啥?”一听有准确消息,后排几人也都来劲了。

“要在府试中获得前10%成绩的选手才有奖励。”劲装少年说到,

“10%?”

“对啊,每年府试前10%是获得上品评价,前1%获得超品评价,你不知道?”劲装少年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呃,我是新生。不太了解。”

“好吧,我没想到你的信息这么闭塞。”劲装少年说话倒是直接,这话让刚才自称新生那人一脸尴尬。

“那奖励是什么呢?”大家显然对奖励更感兴趣。

“获得上品评价的是奖励城郊10亩土地。获得超品评价的是奖励30亩土地,外加县城东区的一套院子。”

”哇!”

“又有地又有房!”

“那可是县城治安最好的东区的一套院子!那得多少钱啊!”

“真的假的?”

“废话,县衙门口大大的告示贴着,这还能有假?”劲装少年抱有怀疑态度那人显得颇为不满。

“哇,我要是被奖励30亩地加一套院子,那我以后在家还不是想吃啥就吃啥啊!我爹不得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我。”大早晨的已经开始有人发梦了

“想的美,你以为奖励是那么好拿的?”劲装少年对此嗤之以鼻。

“你知道咱们汶县去年府试,有几个得到上品评价?有几人得到超品评价?”

“几人?”

“三十人?”

“没那么多,最多二十人。”

“我怎么听说好像去年成绩是最差的,没几个人。”

后排的这几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显然这几个都是消息不怎么灵通的,没一句准话,怕都是新来的吧。

“上品三人,极品没有。”对着这群小白,劲装少年突然有了一种降维打击的感觉。

“啊,府试这么难吗?”

“不是府试太难,而是汶县的成绩太差。这个成绩创下了自有府试以来,汶县历史最差成绩。而且这个成绩在去年的平城府一府七县的成绩里也是垫底的。比石武县还要差好多。”

“不是都说石武是个穷县吗?人口最少。咱汶县还能比石武差了?”另一名后排少年听到汶县还不如石武显然是有点不忿。

“是啊,咱汶县虽说往年府试成绩也不怎么好,但是好歹也是在倒数第二,第三挣扎。啥时候垫过底啊。去年只有三个上品评价,实在是太差了,人石武县都有8个上品评价呢。”劲装少年说到这里也是咬牙切齿的,恨上一年的选手实在太不争气。

“去年的府试选手都是蠢货吗?”

“就是,我看拉几头驴去府试都比他们强。”

“太丢汶县的脸了。竟然能输给石武县,这些人不如都买块豆腐去撞死好了。”

说到这里,参与讨论的几人脸上都难得一致的露出了愤慨的表情。

这就跟有的人日子过的向来不好,这本来也没有什么,都习惯了,能忍受着。但是当有一天他看到有一个原来比自己过的更差的人,竟然穿上了自己也没有的漂亮衣服,住上了自己没有的漂亮房子,过上了好日子。那自己从此不就成了混的最差的那一个了?这如何能忍受,那感觉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要不然咱们汶县会突然换知县呢?”劲装少年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啊,换知县是因为这个?”众人此时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

“当然,咱们中山国自颁布以箭术为国策的国诏以来,官员的升迁就跟每年的猎试成绩有莫大的关系,这话自然不是说说而已的。”劲装少年看起来深知内情。

“也对,去年那么差的成绩,都已经是历史最差了。这知县再不换,没准今年就该全军覆没了。”

“那老知县调去哪了,最好给他调到石武县去。”

你这果然有先人遗风啊,自己不要的垃圾扔隔壁家去,美其名曰“我不需要,邻居没准有用。”陈行之心想。

“没有,据说他被直接退休了。”

“那咱们这个新知县怎么样呢?什么来历,不能又是个糊涂蛋吧?”相比老知县的去向,众人显然更关心新知县的情况。

“新知县来历不清楚,不过看他这么重视猎试,至少也要比老知县强些吧。”劲装少年说到。

“也是。至少新知县在今年府试第一天就贴奖励的告示,来激励参加府试选手们。往年好像都没听说过有府试有什么奖励。”后排另一名同学说到。

“有还是有的,不过那点奖励不值一提。就这一点来说,新知县还是很有魄力的。希望今年参加府试的50多名选手能争点气吧。”劲装少年边说着,还不由叹了口气。显然他对此并不太看好。

陈行之越看越觉得眼前的这名劲装少年有些眼熟。

“同学,你是不是猎试第一天那天,成功晋级的十五岁的那个…?”陈行之一下子想不起来他的名字,他只记得了十五岁这个信息。因为能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晋升箭灵士,还是非常少见的。

“你好,我叫赵云屹。”原来这名劲装少年正是凝聚风翼狼灵象成功的赵云屹。

“你好,陈行之。”

“你就是陈行之?”赵云屹听到这个名字反而有些惊讶。

“十三岁就晋级箭灵士,创了汶县最年轻箭灵士记录的那个?”

“是我。”嘿,我这该死的天赋,想不出名都难啊。

“凝聚了白色灵象白色灵环那个?”赵云屹跟着又补了一句。

陈行之两眼一翻,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行之哥哥!”

正当现场气氛略微有些尴尬的时候,教室里突然一个脆甜的声音响起。

这银铃般清脆入耳的声音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教室的前门处,正俏立着一名少女。少女有着一张清澈明丽的脸蛋,明眸皓齿,眉目如画,真是个小美人胚子。

这少女“噔噔噔”迈着欢快的步子,跳也似的就来到了陈行之的跟前。

“同学,可不可以让一让。”那少女对着陈行之右手边坐着的一名男子说到。原来陈行之的座位跟过道之间还有一名男子正端坐着。

“好。”那男子赶紧起身让道。

谁知那少女从那男子身侧挤过之后,一屁股在那人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就开始跟旁边的陈行之说起话来,只剩下那男子独自在风中凌乱。

“行之哥哥!终于碰见你了。”

一阵扑鼻的清香袭来,少女那甜美可人的笑容,明丽柔媚的双眼,还有娇艳欲滴的双唇,正在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陈行之一时看的有些失神。

“啊?什么?是在叫我吗?”陈行之突然感觉一阵眩晕。

“是啊。咯咯!”那少女一边明朗的笑着,一边说到:“行之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应该认识吗?陈行之心想。陈行之不由得定睛细看,少女也大大方方的回看着他,不时还轻轻晃动一下脑袋,似乎在说,快点看清楚些。

“哦,”看到有点尴尬,陈行之微偏了一下脑袋,用手轻轻摩挲着后脑勺,似乎在回忆“你是那天那个紫衫小姐。嗯….蔡小姐,对吧。”

原来这少女便是那天身穿紫衫的蔡家小姐蔡新欣

“哈哈,行之哥哥,你终于想起来了。”陈行之还没有把自己完全忘记,蔡新欣显得颇为开心。

“那天你在东市坊救了我,然后就自己走掉了。我和我哥一直找你,想要谢谢你。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碰到你了。我还真是很幸运呢。”

“嘿,那只不过是路见不平,谁碰见了都会那么做的。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又碰到蔡小姐,陈行之也觉得是种缘分。

“行之哥哥,我跟你说…”

“喂,喂,喂!起来,起来!”正当陈行之与蔡新欣热聊的时候,耳畔突然响起几声大喊声,语气颇为不善。

陈行之不解的抬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

“看什么看,喊你呢!”就看见一伙人正围站在自己前排的位置上,其中一名看起来颇为强壮的男子,正用手指着自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校园欺凌?这是陈行之的第一反应。难道是中彩了,第一天就碰上这种事。

然后再定睛一看,那男子身边还站着两人,一个就是陈行之同村的二狗乌邵武了,还有一人似乎也见过,就是那天在茶楼上跟二狗在一起的另一人。(还有一人是殷其。)

原来是打击报复啊,陈行之算是明白过来了。

那天这些人设计想要欺负蔡家小姐,被自己给破坏了。

没想到今天又在县灵修馆给碰上了。

“你们几个干嘛?凭什么要我们起来?教室的位置都是先到先得不知道吗?”蔡新欣这时候先坐不住了,站起来叉个腰争论到。在这灵修馆里她是谁也不怕的。

这一群人一共有四五个人,话虽然是冲着陈行之喊的,但是那意思自然是要陈行之他们这一排人全部起来给让座。

那名强壮的男子听了,刚要发飙。他旁边的二狗突然轻轻提醒了他;

“吕公子,这是蔡典史家的小姐,鲁莽不得。”

原来那强壮男子姓吕,叫吕克能,年届二十,其家族颇有势力。就连府衙马快班的殷其平时都跟其称兄道弟,对其颇有亲近讨好之意。

二狗等几名灵修馆学员平时也都隐隐以他为头。这一伙人仗着吕家的势力,在灵修馆内行事一向霸道。

今天这事,他们当然是有意冲着陈行之来的。

吕克能一听眼前这少女竟然是蔡典史家的女儿,他虽然不惧蔡典史的身份。但是也还不至于嚣张到无缘无故去欺负这样的官家女子。

于是,他便调转方向,冲着陈行之,以及他左手边的赵云屹几人喊道

“让开,快让开,这里是哥哥我的专属座位。好狗不挡道。”

他这话就很难听了,旁边的赵云屹立马就被惹火了。

“挡道的狗我没见过。刚才倒是听到一只疯狗在狂吠。”

赵云屹也是刚到汶县不久,本想行事低调些。只是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忍着不反击不是他的风格。

“吕公子,他骂你是狗。”

“废话,我用你提醒。”吕克用气的敲那个小跟班的头。 第30章 打人不打脸 如此不知好歹的家伙,正好拿他立威。

吕克用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动手。

就在此时,蔡新欣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

“赵公子,你说的狂吠的狗,就像赵巡检营门前的那一条吗?”

说完,蔡新欣便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原来蔡新欣前几日跟着爹爹蔡典史,去县里的巡检司赴宴,见过赵云屹。但是巡检司门口便有几条恶狗,那恶狗一看有陌生人靠近就会狂吠,令蔡新欣印象深刻。

“赵巡检?”听到这个名字吕克用不由的顿了一下。

“你是新来的巡检赵沉雄家的?”

赵云屹自然是赵沉雄家的,不过他是赵沉雄的儿徒(从小收养在家教授灵修之术,虽非父子,情胜父子),而不是赵家公子。

这次汶县官场大换血,凡是跟猎试相关这条线上的几名主官全部被换了个遍。

汶县巡检司虽然名义上是负责一地社会治安和稳定的。但是实际上他们就驻扎在汶县的猎兽区大青山下,平时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大青山的巡防事务,因此巡检工作实际上跟猎试是息息相关的。

汶县这几年府试成绩越走越低,甚至创下历史新低。府衙追究起相关责任来,汶县巡检自然也逃脱不了干系。

赵云屹听对方直呼自己师傅的名字,颇为不尊重,也是心头火起,便不客气的回道

“你又是哪家不长眼的公子,一大早满嘴喷粪,吃屎了吗?”

吕克用的小弟一听竟然敢有人这么骂自家大哥,自然不干。

“你个小混球…”说着就要扑上前来动手。

不料,他却被吕克用一把拦了下来。

吕克用心想:马上就要开课了,眼前这形势,打肯定是打不得的。

就眼前两位这身份,要是就这么明着动手,事后他吕克用也决计讨不了好。

看来今天只能就此作罢,来日找到机会再好好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哼,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官,也太把自己当把蒜了。

要说吕克用还是有股忍劲的,他这么被赵云屹骂了,他也没有要在嘴上跟你分高下。

拦下身后蠢蠢欲动的几人后,吕克用便领着几人另找了个地方坐下,只是谁也没注意到他眼中闪过的那丝阴狠。

今天的开课时间比平时要晚了一刻钟,这在平时是很少见的情况。正当教室内的同学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的时候,门口终于出现了授课老师的身影。

“李站长?”课室里先是响起一片惊讶声。

等同学们确认今天早上的课确实是李站长来给他们教授的时候,课堂里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持续不断的掌声和欢呼声。

确实,这太惊喜了。

李信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受同学们的欢迎。这其实主要还在于,他太少出现在灵修馆了。

“嗯,让我想想有多久没有出现在灵修馆授课了。一年?两年?”

当然,同学们并不知道李信的这些心理活动。

他们只知道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灵能阁李站长,竟然突然出现在灵修馆的课堂,自己还真是幸运儿呢。

在灵修馆的学生中间一直有个传说,李站长的课那是上的最好的,生动有趣,深入浅出。

可惜传说他最大的魅力就在于他是传说,传说是不得见的。

其实倒不是说李站长不爱授课,主要还是李站长的课实在是太贵了,一般家庭真消费不起。

没错,灵修馆的课是按节收费的。不同的老师,收费不同。但是就算最实惠的老师,那课时费,也够普通家庭省吃俭用好几年的。

所以灵修馆授课,你来不来随便,来一次就交一次课程的费用。

就这样,课程还不是天天有,一旬一课是常态。一旬要是能上个两三回,那就是烧高香了。

李信今天能来,自然不是为了课时费。县灵修馆授课,对于这些老师来说是属于赚外快的行为,并不是政治任务。

他这两年一心给灵能阁搞业绩,抓的是灵兽萃灵技术的研究和灵兽灵元的足量供给,这才是他升迁的法门。他根本不在乎课时费那几个钱。

但是他今天还是临时顶替(强行顶替)另外一名老师来了灵修馆,课时费用他也不要,还是全归那名老师所有。

他之所以这么做,不是为了别的,全是为了他的二弟,陈行之。

自从上次醉仙居他醉酒说胡话之后,陈行之生了他的气。近二十天没有踏进过灵能阁一步,导致最近灵能阁能收到的灵兽灵元数量锐减。

兄弟生嫌隙,业绩咔咔掉。李信自然是着急上火。

因此,他早上一收到陈行之来灵修馆上课的消息,马上就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生拉硬拽,外加命令喝止,也要把授课的任务抢下来。

笑话,谁要是阻拦我和二弟和好(主要是单方面讨好),谁就是千古罪人。

只见李信笑意盈盈的走上讲台,他挥了挥手,示意同学们停止鼓掌,保持安静。期间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在一个亲和平易的状态。

他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圈整个课室,发现了目标人物之后,他轻轻朝着陈行之招了招手,语气温和的说到:“二…呃,行之同学,到前面来。”

“哗”这下子陈行之完全成了焦点,课室里所有的眼睛都转向了他。

只见陈行之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挤过身边的同学,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了讲台前。

李信满脸欢笑的迎着陈行之,看他走到近前,刚想开口说话。

却见陈行之突然指了指自己的双眼,脸上还一副异常委屈的表情。

李信心里一惊,心想“二弟在自己眼睛上画两个黑圈是什么意思”。

嘴里却忙问道,“行之同学,你眼睛这是怎么了?”

“李站长,刚才有人要抢我坐位。抢夺不成,他们就打我,我眼睛就成这样了。”

李信听罢,先是一脸疑问,心想,你脸上这黑线不明显是画的吗?

接着他便是勃然大怒,不管是不是画的,这汶县的地界上,竟然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关键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我二弟?

这,这,这不是送上门的让我跟二弟和好的机会吗?

原本侧身朝着陈行之的李信,突然转过身正面对着学员,脸上阴沉似水,语气微颤的(气的)喊道:“这是谁干的?”(这表演天赋满分)

原本欢快的课堂,一下子变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那陈行之脸上的黑圈圈是怎么回事呢?

时针拨回到三分钟前。

陈行之一看到走进课室的李信,就大呼机会来了。

看刚才那个吕克用的做派,典型的欺软怕硬。于是,陈行之今天要给他们几个一个深刻的教训,省得这些人以后跟苍蝇似的整天围着自己乱转。

毕竟这些人很有可能还和那天街上遇到的那群市井地痞有所关联,陈行之可不希望自己以后麻烦不断。

“蔡小姐,我看你是不是有黑笔,可以在脸上画出黑眼圈那种。”陈行之赶忙悄悄的对着蔡新欣喊道。

“行之哥哥,我不叫蔡小姐,我叫蔡新欣,你叫我欣儿就好了。”蔡新欣心想,你要的不就是我化妆的眉笔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古往今来,历来如此。才十二岁的蔡新欣自然已经开始化妆了。

“你说的是化妆的眉笔吗?”蔡新欣跟着问到。

“嗯,是吧。反正能把眼睛画黑就行。”

“你画眼睛干嘛?”蔡新欣一脸好奇的问到。再说这女孩子的化妆品是私人用品,就这么给你画好像不太好。

“蔡小姐,这个你就别管了。可以的话,你赶紧帮我画一下吧。越黑越好。”

“说了,我不叫蔡小姐。”蔡新欣听到陈行之一直称呼自己为蔡小姐,显得有些生气。两手一把,一副你再这样叫,我就不理你的样子。

“呃…欣,儿?”陈行之犹豫的,叫了声欣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嗯,行啊!你说吧,怎么画?”蔡新欣听到对方终于喊自己欣儿,满心欢喜。行之哥哥说画就画吧,也不管那么多了。

“画黑,画满,越黑越好,越满越好。”

于是,就出现了刚才陈行之上台的那一幕。

“是谁?到底是谁!”李站长愤怒的声音还在回响。

课室里,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吕克用等人,此时已经在瑟瑟发抖,冷汗直流。

“李站长,就是他们几个。欺负人的坏蛋。”蔡新欣这时候大胆站了起来,勇敢的指着吕克用几人喊道。

真是好队友啊,陈行之不禁转过头,对着蔡新欣鼓励的眨了眨眼,这姑娘行,不怯场。这妹妹我陈行之认了。

“没错,刚才还骂我们都是狗。”赵云屹这时候也站起来,补了一刀。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吕克用,呸,活该!

看到李站长严厉的目光朝自己等人看来,吕克用等人赶忙站起来,为自己辩解道“李站长,我们没打人。”

“对,对,今天真没打人。”

“他还骂人,骂我们是狂犬。”其中一名小弟,还指着赵云屹喊道,企图为自己辩解。

“行了!”李信喝止了他们的说话。

“事实摆在眼前,我这个二…呃,我知道这个行之同学。他从来是一个温和平静,与人为善的人。”

“至于你们几个,做过什么,以为能躲过我这双明亮的眼睛?”李信说着,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一对眼睛,那意思,我眼睛都看着呢。

“哼,你们不是爱抢人座位吗?从今天开始,半年之内。无论在哪个课堂,你们几个都只许在课室最后面贴墙站着。听到没有?”

“听到了。”那几人垂头丧气道,今天算是栽到家了。

“那还不快去?”

于是,几人赶忙转身,走到了课室后面的墙上,乖乖贴墙站好,眼眸低垂,神情恭顺。

“哼,念在你们几个是初犯,我今天只是略施小惩。下次,你们若是再欺负同学,尤其是陈行之同学。”说到陈行之同学时,李站长刻意放慢加了重音,“我就让你们几个滚出灵修馆,滚出汶县。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这回答声不情不愿又无可奈何。

“来,行之同学。”处理完吕克用几人,李信对着陈行之马上又换了一副笑脸。

“坐这里,这个位置听课效果最好。”李信指了指自己身前不远的前排位置。

这下子,全课室乃至全灵修馆的学子们算是明白了,陈行之那真是李站长的心头爱啊,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