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为汉武:从群狼夺嫡开始》 第1章 参加 征和三年。

汉朝,长安,玉兰宫。

只见一位年轻女子在低头哭泣着。

女子旁边的床上,则躺着一个大约六七岁出头的孩童。

看那孩童的模样,似乎是病得很重,双眼紧闭,脸色惨白。

“夫人,夫人,药羹都已经备好了。”只见一侍女端着药,正小漫步地朝着里面抛来。

女子接过碗,一边扶着孩子,一边轻声道:“弗林,弗林,来,娘给你喂药了,乖乖乖,喝了,就能药到病除了。”

可惜,孩子已经陷入了昏迷。

那汤药,根本就喂不进孩童的嘴里。

这直接把女人哭得眼泪汪汪,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即便是儿子稍显愚钝,但是好歹也是个皇子啊,再不济也能封王。

可是现在这副模样,不要说封王了,可能连正常生活的能力都没有。

虽然他还很年轻,可以恢复过来,但是到了老了,那该怎么办呢?

“夫人,夫人,公子醒了。”

女人连忙看去,发现那孩子果真睁开了双眼,但是满眼的惊恐慌乱。

而刘宇则晃了晃脑袋。

漂亮的女人,是在喂我吃东西?

怎么做梦都能梦到潘金莲姐姐?

没等刘宇发出声音,那女子迅速地将他抱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其实刘宇是有点抗拒陌生人抱着他的,便想推开这女子,谁知自己的力气不如她,根本就推不开。

等到女人松开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是如此的小,就像小孩子的手一般。

等到头疼之后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刘宇顿时觉得脑袋都快要炸开了,磅礴的记忆就像是无中生有一般在他的脑子里涌现出来。

这时,一个系统发出了声音。

“刘宇,现在你已经被魂穿到了幼童身体里,可惜由于数据同步出现异常,现在系统需要进行一段修复流程,流程时长未知。最后告诫一段重要信息,过去已经变化,现在,甚至将来,一切历史都要可能被改写,一切都要靠宿主造化,系统修复好之后会自动归位,到时候......卡擦卡擦卡擦......信号的声音若隐若现,慢慢地直接崩溃了......”

不好,自己是穿越了吗?

而且那系统还出了点问题,这该如何是好?

再看看面前的女子,或者说自己的母亲——钩戈夫人。

汉武帝有年离开宫殿出去巡猎的时候,正好路过河间国,那个地方有点不太对。

不过汉武帝似乎是没发现什么。

反倒是那里的神棍和当地官员勾结在一起,并且告诉汉武帝,此地不详,有妖气。

而且,这妖似乎还意有所指,好像说的是出来美丽动人的仙女。

于是那官员为了顺应这个神棍的糊话,提前准备好了一个美女,并说这个美女就是所谓的仙女。

神棍还胡扯这仙女非同一般,说女子的手从小到大都没人能够掰开,只有牛人才能掰开。

这个牛人,也自然而然地成了汉武帝刘彻。

只见他轻轻一掰,女子的手就被打开了,里面还握着一个小玉佩。

周围人见状,纷纷起哄谄媚道:“皇帝威武,皇帝真厉害!”

这彩虹屁直接让好大喜功的汉武帝非常高兴,便把这女子召进了后宫,并取名“拳夫人”。

后来,周围的人觉得拳夫人过于俗气,便另取了钩戈之名。

那么说来,自己的老爹就是汉武帝刘彻了?

怎么会这样呢?

顾不得眼前钩戈夫人的欣喜,倒是刘宇一脸懵逼。

在他现实世界的记忆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大二学生,也没有什么突出的有点,甚至可以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了。

谁曾想,那一日自己不小心从高楼台子上堕落而下,接着自己便失去了意识。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

不过穿越者一般不都是孤儿吗?

怎么一来就让他当汉武帝儿子了。

这背景,不是一般的离谱啊。

刘宇,是他现在的名字了。

但是按照系统推来的记忆,刘宇天资愚钝,毕竟他可是在老娘的肚子里足足呆了十二个月啊。

而且,他这副身体在长大的过程中不知道病态地高烧了多少次,都不知道有没有把脑子烧坏。

也正因为这样的曲折经历,皇帝似乎不是很宠他。

但是,刘宇好歹是皇妃怀了一年才生出来的,所以皇帝后来也就谅解了他的天子羸弱,并给他取了一个尧门之后的共称。

“皇帝驾到。”

一声宦官的叫喊,像是闪电一般击中了钩戈夫人。

那夫人赶紧放下孩子,带着刚刚进来送汤药的小侍女一起走到门口,匍匐地跪了下来。

这一喊,也把刘宇儿从沉思中唤醒过来。

只见他侧头望去,一个老者快步走上前来。

那老者头发都白了一半,脸上满是皱纹,看上去六十多岁的样子。

在秦汉时期,各种环境因素都相当恶劣,再加上医疗条件也不是特别理想,所以能活到六十多岁,已经算是长寿了。

“陛下!”

“陛下!”

老者并没有应答其他人的话,而是快步来到了床边,边走边问道:“小宇儿如何了?”

“回陛下,他好些了。”

等周围的人走近,刘宇儿才看清了这人的脸。

只见老者满脸肃穆,两眼精光四射,目光如炬,给人一种很强势很霸气的感觉。

这人,就是继秦始皇之后的千古一帝刘彻了。

那气场和架势不用多说,让刘宇儿不经一阵哆嗦,但一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便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轻声道:“父皇。”

“很好,看来,朕的孩儿还是很健康的,明天正好随我去参加一下祭典,好好地去祭拜一下你那去世的皇兄。”

这声音虽然不那么明亮,但却低沉有力。

“陛下,宇儿这身体似乎还没好得透彻啊,明天,就要随您去祭拜长兄了吗?”

刘彻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钩戈夫人。

“不不不,宇儿肯定会参加的。”

见到刘彻不悦,钩戈夫人赶紧变换神色。

那来自汉武帝的威压,直接将她在这一刻压得喘不过气来。

刘宇这一刻也有点害怕了,毕竟汉武帝晚年可是很嗜杀的,而且脾气还异常地暴躁,更是迷信鬼神,不是好惹的人啊。

这下好了,这样的人物,竟然成了自己的老爹,以后和他打交道,自己要多加小心啊。 第2章 日子 而且,宫里的,大都是人精,这以后的日子,说不定就难过了。

刘彻简单地看了几眼自己的孩儿后,便离开了。

他似乎不是很上心眼前这个痴呆孩儿,他更关心的是这个小儿子能不能参加明天的祭典。

这是刘氏皇族内部小范围的祭祀大礼,是为了祭奠去世一年多的卫太子刘据。

征和二年六月,刘据因为巫蛊之灾祸兵败逃亡之后自杀,朝廷便判太子谋反,参与镇压太子叛军的那些人,自然都被论功行赏了。

不过如此祸害,为何还要为其祭奠呢?

而且,这次祭典的参与者范围不大,大概也就长安里的这些刘氏宗亲会参加。

而比较重要的列侯参与者相对较少,并没有到达全族参加的规模。

但是说是小范围,范围也不会小到哪里,刘彻又下旨召回了遥远的封王侯爷燕王刘旦和广陵王刘胥。

朝野上下,纷纷揣测,皇帝这会不会是要为卫太子昭雪了。

但是,大家心知肚明,嘴上却不敢多嘴。

就算他们看出了这太子案是冤案,也不能说实话啊,因为皇帝老子可不愿意听实话。

你说太子没错,是被冤枉的,那就是间接地说皇帝错了,皇帝是瞎了眼了。

刘彻晚年太敏感了,和他脆弱的身体一样,可受不起这样的刺激。

所以,皇帝怎么说,怎么想,他们这些做手下的照办就行了。

大家就当是为了皇帝着想。

......

“宇儿,你怎么样了?”

皇帝一走,钩戈夫人便坐到了床边。

虽然说自己是个孩子,但是这脑子却是个二十青年的脑啊,一个二十几岁的少妇坐到了眼前,刘宇连忙往里面缩了缩。

“母亲,孩儿没事。”

钩戈夫人转头看向侍女,道:“今晚,陛下估计是不会找我去服侍的,你就早点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照顾宇儿就好,如果有事情的话,我再去叫你。”

“诺。”

什么?

这女人要留下来照顾我?

刘宇这么一想,赶紧摇了摇头,道:“不,母亲,谁都不用照顾我啦,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钩戈夫人一听便觉得很奇怪,平时他可都是叫嚷着要母亲陪着睡的,还不准母亲去皇帝那边,怎么今天就这般表现呢?

“宇儿,你这身体才刚刚好啊,夜间肯定是要有人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的。”

刘宇顺势爬了起来,站在了屋子的中间,来了一套现世流行的毽子操,逗得那钩戈夫人直笑。

真是天佑我儿啊。

这和刚才病怏怏的模样,简直天壤之别。

“母亲,你看,我现在已经很好了,让我自己睡就好了,夜里可千万别安排外人来照顾我啊。”

之后他又是一阵哄骗,总算是把钩戈夫人和侍女都送出去了。

送走了老母亲之后,独自一人的刘宇便开始整理起了自己的思绪。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汉武帝刘彻的第六子,也就是汉武帝那个时候最小的儿子。

大哥是卫太子刘据,这个时候已经去世了。

二哥刘宏大概在十年前也g了。

而他现在剩下的哥哥也就三个了,分别是燕王刘旦,广陵王刘胥,以及昌邑王刘博。

自从卫太子刘据死后,汉武帝就再也没有立过新太子了。

整个朝野上下,储君之位也就成了人人眼红的目标,哪怕大臣自己做不了皇帝,也要提前布局看好哪个皇子。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啊,如果押对宝了,那以后的好日子就好过了。

但是太子之位自古就是一个比较敏感的话题。

最出名的莫过于大清的康熙朝了。

当时的九龙夺嫡,把弘历那口中的满清搞得可是一塌糊涂。

不看后面的话,就要看看西汉了。

刘邦还想过要换太子,而刘彻的老爹汉景帝刘启还废过太子。

刘启绝对算是个大狠人了,那儿子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是事实证明,儿子,显然比老子还狠,毕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这个狠人十六岁登基,做了四十几年的皇帝,风里雨里,打匈奴,征战百越,倒是硬气得很。

毫不夸张地说,汉武帝刘彻倒是整个汉朝甚至是整个龙国封建王朝中最伟大的君子之一了。

他们一生的政绩,当真卓绝无比。

但是汉武帝到了晚年,就有点六亲不认了,光是巫蛊之祸,就死了很多皇亲,除了马上要祭祀的卫太子,还不乏还几个公主,牵连死伤的人,达到了五位数。

历史中,年老的帝王最担心的,莫过于子少母壮了,比如吕太后和孝惠帝刘盈的情况。

儿子做不了主,一切都是老娘说了算,从而导致外戚势力强盛,差点就颠覆了刘氏皇权。

但是,这毕竟都是身后事了,皇帝一死,自然什么前奏都戛然而止。

不过,还有一个更恐怖的情况。

那就是皇帝还没死,父就老去,而太子强盛。

所以,汉武帝还没死,就惦记着他这个皇位,那可是很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尤其是他现在身体真的老了,气血大不如从前,儿子却越来越强壮,还要担心自己的儿子谋反,从而变得更加多疑。

立太子的事情,倒是挺微妙的,是很谨慎,也是很小心的事情。

在现世有限的知识里,自己就是那汉武帝之后的皇帝啊。

既然如此,那就ok了,刘宇心中的忐忑随之消散。

既然如此,那他干脆躺平就算了。

欣喜之余,他又摇了摇头。

系统在修改错误之前好像就跟他说过,如果自己不去争取,一切,都有可能改写。

那自己也不一定是史书中记载的皇位继承人了,想躺平,那显然是不可能了。

更加糟糕的是,自己现在在这个老爹心里的地位,不说是没有吧,那简直是没有啊,就是痴儿一个。

反正自己在皇帝的心里,一点都不重要,甚至可以随时抛弃。

现在汉武帝最喜欢的就是那昌邑王刘博了。

封王的这些年,都没让他前往封国,而是一直留在长安,足以看出汉武帝对他的喜爱。

刘据一死,刘博也就成了朝野上下一些人最看好的接班人了。

“不行,既然都穿越了,必须放手一搏,争取得到那个皇位。”

卷起来吧,刘宇。

这一天的事情太多了,他想了想,便干脆先闷头再睡,其他事情明天再说。 第3章 哭 第二天,清早。

天未亮,钩戈夫人便过来了。

看到屋内的情况,她顿时震惊。

“我儿啊,怎地不用我使唤,你就自个儿起来穿衣服了?!”

刘宇苦笑。

这一晚,他睡得不是很香。

那床实在是硬得嗝骨头,被子盖起来也很难受,面料实在是一言难尽。

毕竟,这是古代,不是他们生产力发达的现代啊。

现在的被子,哪怕是好久没洗,然后黑得发亮,估计也要比这个舒服多了。

睡不好归睡不好,毕竟这里,已经算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床铺了。

看着关切自己的老妈,刘宇不免感慨。

毕竟他可是了解过汉朝历史的,这眼前的便宜老妈钩戈夫人可是被晚年的汉武帝赐死过啊。

不过这都没关系,一切,都是有可能被改写的,自己一定要救下自己的生母。

哪怕,这个生母是异世母。

“儿啊,你今天看到其他人哭的话,记得也要跟着哭啊,尤其是在你的父皇面前。”

“哎呀,我的儿啊,如果你能当上太子,以后做了大汉的皇帝,娘我就有福了。”

前面那一句是嘱托,是嘱咐孩子的。

而后面那句话呢,跟多像是自我安慰,看似是说给刘宇听的,其实是说给自己听来好听的。

眼前的儿子能做继承人吗?

估计这一切也都只有在梦里才能想一想。

自己,只不过是汉武帝巡狩时,当地那官员为了讨好皇帝而献上的女子罢了。

父亲老早去世,没有显赫的娘家,只有一个弟弟在朝廷做一个小小的郎官。

现如今,自己靠着年轻时候的漂亮资本,受到了皇帝宠爱,所以自己才能得到现在的好吃好喝。

可是如今刘彻都已经六十好几了,也算是半个糟老头子,而且脾气还很暴躁,自己现在也才二十好几。

要是几年后皇帝驾崩,那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唯一能寄托的,估计就眼前的儿子了。

毕竟谁不想做皇帝呢?

谁不想自己的儿子做皇帝呢?

只不过现在不敢说罢了。

可惜啊,自己背后没有支持自己的人,儿子也是天生愚笨,不受皇帝喜爱。

“娘,这话在这里说说就好了,可千万不要到外面乱传啊。”

一句提醒,就让钩戈夫人满脸吃惊。

毕竟刘宇刚才那一番话,像极了一个成年人才能说得出来的话。

但随后,她又摇了摇头。

刘宇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刚才那话,也不过是偶然的无心之矢罢了。

洗漱完毕之后,钩戈夫人便牵着刘宇去往今日举行祭奠的宫殿。

那宫殿才刚刚建好,皇帝还来不及给他取名。

宫殿从大殿到殿外长阶,一片苍白。

虽然说这已经不是去世好一段时间的刘据的出殡之日,但是同样办得很是庄重。

因为,汉武帝心里依旧愧疚满满。

这场小范围的祭典活动,也算是补办一场丧礼了。

当母子二人踏上最后一个台阶之后,望见那殿内早就跪满了人。

而在大殿的最中间,则摆放着卫太子的灵位。

刚来现场,刘宇就发现人头攒动。

这些人,都来得挺早的。

看来,他们都做足了祭典的准备。

由于自己年纪还小,所以刘宇还可以由母亲带着跪在靠着外面一点的位置,靠前跪着的则是已经封王的哥哥们。

大家,都闭口不言,然后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生怕弄出一点闪失。

毕竟这里到处都是眼线,说错一句话,或者是做错一个动作,都可能被无限放大然后传到那皇帝的耳朵里。

没过多久,一声传唤声便到了这里:“皇帝到!”

众人一听,纷纷刷刷低头。

只见一身朴素着装的刘彻,正步履蹒跚地踏进了殿内。

殿内,都是刘氏皇亲。

这一刻,他倒不像是什么皇帝,而是一个犯错害死儿子的父亲。

刘彻默默地站在灵位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说道:“你们很好,竟然这么早就到了。”

跪在最前面的是燕王刘旦,是专程从封国赶来的。

汉朝以孝治天下,早年汉文帝母亲薄夫人患病,大孝子刘桓那是亲自煎药,亲自尝试药然后救母。

所以在这个时期,孝道,似乎才是最重要的。

现如今,即便死的是兄长,那也要做足各种善后工作。

一来是要把孝顺尽到位,二来是现在太子位空缺,怎么能让现在可以在皇帝面前展示自己的机会流失呢?

“父皇,皇兄仁义,宽厚待人,如今早逝,别说早点来了,就如今天守一夜也理所应当。”

一旁的广陵王刘胥和昌邑王刘博听了后,也是一个劲地点头:“是呀,是呀。”

但是,帝王家,这话里话外自然少不了一阵插针。

只见那刘旦才刚刚把话说完,刘博就跟着补上了一句话。

这句话说得非常随意,却颇为老谋深算:“小弟宇子年幼,或许贪睡,所以晚到了一小阵子。”

这句话,是想高告诉皇帝,自己可不是像其他人为了讨好他而早早就来了。

不过这话一说,钩戈夫人倒是额头一紧,顿时俯下了头,不敢看皇帝投来的目光。

真是该死啊。

自己今天已经那么早就带着孩子来了。

这帮人,怎么比我还早,估摸着是天不亮就来这里跪着了。

可你早就早啊,你说我们是为何呢?

刘宇毕竟还是个孩子,所以刘博一说话,刘彻似乎也没话说,便岔开了话题说着自己的往事。

祭奠的现场倒是异常安静,只有皇帝的声音还在殿内回响。

没想到,他一跑上来就被哥哥放了暗箭,刘宇也是气愤不已,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掰回一局。

“呜呜呜~~~~~”

这时,一声奶里奶气的孩子哭声打断了刘彻的话。

众人一听,纷纷震惊,闻声而去,便发现那哭声竟来自刘宇。

不哭不要紧,这一哭,又把钩戈夫人给吓得一阵哆嗦。

这个毛孩子,早上是说过让你哭,但是让你跟在大人后面哭。

你爹现在还在说话呢,你怎么哭起来了?

钩戈夫人连忙想着怎么把刘宇的嘴巴给捂住。

可是还没来得及捂住,刘宇已经跪爬着往前,直接匍匐在了刘彻的脚边。

刘旦,刘胥,刘博几个兄弟嘴角都挂上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下好了,孩童说话做事没有分寸,也不会像大人一般会装。

这哭,必定是因为这里太无趣,太肃穆了。 第4章 极点 殿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钩弋夫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父皇!孩儿想念大哥!呜呜呜...”

边说边是眼泪鼻涕俱下,悲伤之情无以言表。

原来是思念大哥,朕何尝不思念他啊!所以今天才会在这里举办一个迟来的祭典!

刘彻忙把刘宇抱起,“皇儿不哭,想不到你这么小,也有一份孝心!”

“大哥与我虽然见面不多,但每每碰面,都会教导我,关心我!母亲也常常教育我,要孝顺父皇,要敬重太子!”

我去,这话我可从来没说过呀,钩弋夫人心中暗喜,这小子是怎么了,居然变得如此精明聪慧。

而其他三个兄弟则一脸不爽,准备吃瓜看戏的,没想到这痴儿居然说的话这么漂亮。

“好,好,好啊!”三个好一个字比一字有力,刘彻非常满意,非常欣慰!

对大哥寄托哀思让皇帝很受用。

其他几个皇子见状,连忙也是哭天喊地地嚎了起来。

“太子大哥!”

“大哥啊!我的好大哥!”

场面一度非常感人!

“大哥啊,你怎么会谋反呢?你是冤枉的啊!父皇已经醒悟,替你昭雪!”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什么叫皇帝醒悟?难道皇帝当时昏了头了?皇帝怎么会有昏头的时候呢?

说这话的是刘胥,此人很勇猛,身材高大魁梧,力能扛鼎,但是我们知道,历史上力气大,能扛鼎的都没好下场。

一个是秦武王,举鼎受了内伤死了,一个是项羽,被汉高祖给灭了。

刘彻此时似乎已有不悦,刚才还欣慰的脸上顿时没了表情。

太子之死直接原因是皇帝的昏庸,这是事实,但事实就该说吗?

这个时候的汉武帝,思想非常的脆弱敏感,即便人人都懂,也不能说,因为他不愿意听!

“广陵王!你的意思是朕错了?”

不呼其名,而是呼的爵位,刘胥顿时后背一凉,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不,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混账!你们...”刘彻用手指向殿内跪着的众人,“你们说,是不是朕错了!”

动不动就要灭人家族的刘彻发火了!这人急起来连亲子也杀!

大家害怕极了。

没人说话!这个皇帝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殿内的气氛很是尴尬,无法收场。

“父皇不要生气!这本就是一起子盗父兵的家务事!因为外人蛊惑酿造的悲剧!父皇不要伤心了!”

太子动用皇帝的兵,那是朝廷层面了,肯定是谋反,但儿子动了父亲的兵,那是家庭层面的。现在还因为一些客观原因,外人蛊惑,所以才造成了这个悲剧。

微妙的解释,刘彻听后,这才释然,想不到这孩子小小年纪,居然如此能言善辩。

“你们看看,你们连一个五岁的孩童都不如!”

殿内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

小小的插曲搞得皇帝很不愉快,没有过多久便先行离开了。

一直到他离开,众人不曾再说话,言多必失啊!

可众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在盘算。

今天这刘宇的表现实在是让人吃惊,他越是表现聪慧,就越让一些人不满。

他还这么小,不可能有这般见解,看这钩弋夫人,也是一副傻白甜的模样,莫非他们后面有高人?

现在最热门的太子人选,可是刘髆,现在又杀出了一个原先可以忽略不计的刘宇,这宫里的斗争又将再上一个台阶。

刘氏皇亲,王公贵族悼念完,还有在京的列侯也都来了,包括朝野的一些重臣都要来祭拜。

众人撤出殿内,行在外面台阶上的时候,第二波人上来了。

“舅舅!”

刘髆快速地跑上前,与一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须,生得人高马大的人打招呼。

刘髆口中的舅舅是刘彻宠妃李夫人的哥哥,名李广利。

从元狩五年对匈奴作战开始,汉武帝便开始重用这个大舅哥。不过此人作为将军,综合水平不行,远远落后于刘彻的另外一个舅子兼姐夫的卫青。

要说卫青和武帝的关系,也真是奇妙,互相娶了对方的姐姐,所以反过来也是一样,刘彻也是卫青的姐夫兼舅子,要是放现在,如何称呼对方也是比较头疼的。

继续说李广利,这人即便水平差一点,但仍在朝里很吃得开。刘髆母亲,李夫人死的时候,也特别交代过刘彻,要善待她的兄弟。

这会,舅舅外甥到一旁寒暄。

远远看着的刘宇不禁感叹。

朝里有个能说上话的后台就是好,人家又是领兵的武将,自然在关键时刻可以站出来。而反观刘旦和刘胥两亲兄弟,只能算是一方诸侯,朝廷里没人,怎么和刘髆比?

不谈刘旦和刘胥,自己又拿什么和他拼呢?

这个刘髆应该就是自己今后夺取储君之位最大的对手了。

眼下,自己除了老妈这个涉世未深的单纯女人,连一个后台都没得。

这会走上台阶的人又多了几个。

走在最前,一副尖嘴猴腮,小眼睛的男人进入了刘宇的视野。

他朝着一旁说话的李广利和刘髆点头示意,几人眼神交汇,默契一笑,虽无言语交谈,但可见一斑。

丞相刘屈氂!刘宇认出了他。

这刘屈氂的父亲是中山靖王刘胜,刘胜是汉武帝的哥哥,这个人很能生,据说有120几个儿子,还好他没当皇帝,不然120条龙夺嫡,那不得了,就是给儿子们封王,估计取这么多的爵位名也成了大问题。

巫蛊之乱刚刚掀起时,丞相公孙贺下狱,刘屈氂作为刘彻的侄子,从涿郡太守直接调到朝廷里任丞相。

顺便提一句,中山靖王后代的一支,还有个人很有名,就是在西川继承大统的昭烈皇帝刘备,不管是不是真的中山靖王后裔,反正刘备自己是这么说的。

刘宇苦笑摇头,汉武帝的推恩令推了几百年后,后世汉献帝的皇叔刘备只能到市井里卖草鞋了!

这刘屈氂和贰师将军李广利还有一层关系,就是刘屈氂的儿子娶了李广利的女儿,所以这两人是儿女亲家,你说他会捧谁?

又是一个刘髆的后台!

文武两派的支持者都全了!

我也太惨了吧,都是重量级的对手啊!

“夫人,公子!”

居然有人主动来打招呼。

母子二人停下脚步,是霍光。

“霍大夫!”钩弋夫人点头问好。

刘宇也连忙拱手作揖,“大夫好!”

这人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嘛,刘宇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此人是大将霍去病的同父异母弟弟,霍去病一次出征凯旋,带上了这个弟弟回长安照顾,并在他的协助下,进入宫里任职。

这会官至光禄大夫兼奉车都尉。

光禄大夫,就是皇帝的高级顾问。有事儿没事儿咨询一下你,给点建议,秩比二千石。

而奉车都尉,就是负责皇帝出行安排车马,拎包跟着的随行小弟,秩比也是二千石,拿着双份工资。

这人忠心耿耿,行事谨慎,深得皇帝的信任,如若有他支持,或许是自己夺嫡的好助手。

还想着多说几句,增加点好印象,但霍光只是简答的问候,并无其他言语,招呼打完,便继续往台阶上走。

这人还真是有趣,见人就打招呼。 第5章 老好人 老好人!这种人现实生活里可不少,和谁都是友善,人畜无害,不得罪任何一人!

这种人也最可怕,刘宇感叹,难怪这霍光以后可以权倾朝野!

都是人精啊,再后面的人,刘宇也没有心思再去看,而且母亲拉着他,步伐很快。

钩弋夫人对儿子今天的表现非常惊讶,直到身边没人,便迫不及待问了起来,“宇儿,你今日那些话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

“没人教你?你一孩子,无心之间能说出那些话?”

“娘!我要做皇帝!”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此话一出,钩弋夫人吓得连忙慌张地看了看左右,没有旁人才舒了一口气,随后又咽了一口口水,稳定了一下思绪,“这可不能乱说啊!尤其在别人面前!”

钩弋夫人就是再年轻,也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种杀头的话即便从孩子嘴里说出来也不是什么童言无忌。

“娘,近几日一病,我就常常梦到皇长兄,也不知为何,我感觉自己的见识阅历增长了很多,像是有神人助力!”

告诉老妈自己是穿越人,她肯定不知道我说什么,会认为我疯了。

“哦?”

钩弋夫人虽只说了一个哦字,但心里惊叹万分,在这个皇帝异常迷信的时代,总会影响到身边的人,钩弋夫人自然是信几分鬼神。

如今儿子说出这样的话,莫非是卫太子保佑,这太子之气不散,降到了宇儿的身上。

欣喜,内心里满是欣喜,既然这样,一向不争的她居然有了夺嫡之心,不为自己,也要为儿子一搏。

自己还这么年轻,才二十几岁,再过几年,刘小猪去见了汉高祖,宇儿继位做了皇帝,自己就是尊贵的皇太后,还需要怕谁?

虽然自己不及吕雉吕太后那般能力,但同样可以在史官的笔墨下留下灿烂的一笔。

但是...

现在自己势单力薄,没有后援团的母子怎么和其他的皇子拼?

方法只有一个,找助手,朝中必须有靠山才行。

这一点上,母子二人想到一块去了。

不过这个靠山也不是那么好选的。

首先,这个人要是刘彻身边的人,是武帝信任的人,要不然说不上话,那也是白搭。

其次,这个人要是个老实人,没有多少坏心思的。

最后,这个人不能有复杂的家庭关系,毕竟母子二人毫无靠山,现在是倚仗人家夺嫡,万一以后这个人谋私,又有着庞大的家族网,那就不太好了。

汉武帝这个皇帝在历史上太有名了,所以围绕他的一些历史事情、人物还是为人所熟知,借助着超前的历史知识,刘宇内心快速筛查着人选。

一个人名浮现了出来...

武帝死时,有四个托孤大臣,霍光,桑弘羊,上官桀和一个匈奴人金日磾。

要说在长安没有什么家族网,那就只有这个匈奴人了。

金日磾本是王子,他父亲是匈奴休屠王。

元狩二年,霍去病重创匈奴部浑邪王,浑邪王因害怕自己损失惨重被单于诛杀,于是怂恿了休屠王,也就是金日磾的父亲,一起投降大汉。

金日磾的老爹开始就答应了,后来一想,不对呀!你的人死伤很多,我的损失又不大,单于就是怪罪,要杀的也是你,又不是我,我跟你造哪门子反?

如果你被诛杀,我还能吃席!所以休屠王就反悔了。

降汉心意已决的浑邪王恼羞成怒,想吃我的席,我先让你归西,于是就杀了休屠王,并收编了他的部下。

金日磾和老母亲还有弟弟便一起随降兵到了长安,被安排到了黄门养马,做了一个弼马温,那会他才十四岁。

后来偶然的机会,皇帝带着后宫佳丽阅马,这些养马的人个个垂涎皇帝的美人儿,牵着马从道上走过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瞄上几眼这些美丽的妃子。

就这个金日磾认真牵着马,一眼都不看,正人君子,让我等敬佩!

汉武帝见了,也觉得不可思议,还有这样的怪人,一问才知道他是休屠王的王子,于是册封为马监,升级版的弼马温。

被刘彻看中后,这人做事更是谨慎小心,一路做到了皇帝的贴身助理。

他和汉文帝时期的邓通有的一拼,全年几乎无休,皇帝到哪里,伺候到哪里,给他放假也不出去玩,就一心服侍皇帝。

这样的好员工实在难找,他能成为刘彻最信任的几人之一也不足为奇。

这人不就刚好满足做靠山的全部条件吗?

刘彻的身边人,老实本分,没有复杂的家庭关系。

“娘,父皇身边的近臣是不是有一个叫金ri丹?”

“金ri丹?”

钩弋夫人摇头,这个名字好像没听过。

“没有吗?是一个匈奴人!”

“哦哦,那我知晓了,可那人不叫金ri丹,叫金日磾(mi di)!”

刘宇尴尬,还是读书太少了。

“问他作甚?”钩弋夫人问道。

“娘,单靠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是弄不过刘髆的!如果把这个人拉到我们阵营就好了!”

“想拉拢他?不容易啊!”

为什么不容易,因为这个金日磾固执得很,认死理,大义灭亲杀儿子都做得出来。

早些年,因为他受宠的缘故,所以他的儿子也受宠,刘彻很喜欢。仗着皇帝宠信,他儿子便嚣张跋扈,一日居然和宫女在殿内淫乱,被金日磾当场撞见。

这种丑事,当然选择原谅他啊,然后是关起门来在家里教育啊!

这人倒好,直接把儿子给杀了,这可把刘彻都急哭了,为他儿子惋惜。

所以,你去和别人说,我想当太子,你来帮我吧,人家能鸟你?

不但不鸟你,你拉拢朝廷重臣的消息也会很快进到刘彻的耳朵里。

当然,收买这种人自然有特别的办法,不能急,要如细水,慢慢渗透,既然你忠于皇帝,那就有专门的切入点。

“娘,我们先回去,晚点再说!”

一条计划在刘宇脑子里浮闪。

祭祀卫太子的祭典,一共要三日。

说实在的,宫里的那些人,尤其是做兄弟的,哭得如丧考妣都是假的,尔虞我诈的帝王家,谁有真心?连皇帝都被算计,更别说是人人眼红妒忌的太子了。

但要说真正的伤心人,就属刘彻了。

培养几十年的太子,没了,能不伤心嘛。

夜已深,新建的宫殿周边静悄悄,惨淡的月光洒在宫殿前的每一节台阶。

两个人影在台阶上缓步向上,前面的人似乎走得很费力,后面的人则扶着他。

直到宫殿的门口,外面站着的两个侍从跪了下来,“陛下!”

屋内的两人也连忙起身到门口跪下迎接。

“陛下!”

“父皇!”

“都起来吧!”刘彻似乎有些惊讶,“这么晚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陛下,宇儿的身体好多了,晚上不愿意睡,要我带他来这里!”

“哦?”刘彻看向了这个小儿子。

“是,父皇,白天人多喧闹,晚上寂静,再来祭拜一下皇兄,陪他多呆一会!” 第6章 高兴 这孩子,以前一直觉得他贪玩愚笨,但今天实在表现出了太多让人感动的地方。

多好的孩子啊,才这么大,就这么重兄弟情谊,这么善良!

刘彻忙唤了一声,“好孩子,来!”

钩弋夫人忙轻轻拍了刘宇一下,“父皇喊你,快去!”

刘宇顺势站起,扑倒了刘彻怀里。

这一刻,这个幼小的孩子给了他很大的温暖。

守得云开见月明,其实母子二人也是在赌,赌刘彻晚上来不来,这下好了,赌赢了。

这可比白天在这鬼哭狼嚎地扯嗓子喊强多了,白天那是礼数,是体统,晚上那可就是走心,那感情,不一样的,妥妥的加分项。

“陛下仁德,所以皇子才会识大体,重孝道!”

刘彻听了欣慰地点了点头。

说话的人是身高八尺多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生得一副威严的面庞。

这人就是金日磾,刘宇不经感叹,说话真是一门艺术,什么都能往皇帝有德上面靠,难怪老爹这么喜欢你,生的好,说话又好听。

“娘,我想如厕!”

“你这孩子,父皇在这,你就...”

刘彻道,“无妨,无妨,来人,带公子去!”

“我要金大夫陪我去,天黑,我怕!”

钩弋夫人忙道,“宇儿,让侍从带你去就行了,怎可劳烦金大夫!”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我就想金大夫带我去...”

皇子有要求,金日磾自然不好拒绝,“陛下,你看?”

“你去好啦!难得孩子指着要你带去!”

“走吧,公子!”金日磾伸手拉着刘宇就出了殿。

第一步成功,因为总算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

“大夫,父皇近日形容枯槁憔悴,宇儿也是内心难过!母亲和说我你平时相伴父皇左右,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啊!”

童言,那是最真诚,没有小心思的,其他几个儿子都算计着皇帝,巴不得他早点死,现如今这个小儿子,晚上主动来给长兄守灵,刚还说了那些发自肺腑的关心之语,这些让金日磾大为感动。

“公子真是有心了!”

夸奖之余,对这个孩子也是多了几分的好感。

等到金日磾领着刘宇回来,殿内又多了几人跪在那里,刘宇望见是三位哥哥来了。

看来几位哥哥是收到了皇帝晚上到了这里的消息,于是也来做戏。

于是内心偷笑:就这样,还不如不来,你们就是演戏也是晚了我一步。

跨进殿内,就听到刘彻在训斥。

“你们听闻朕到了这里,所以也赶来了,是-吗--?”刘彻把后面两个字拖得很长,似乎对他们不太满意。

刘旦很要表现,连忙满脸谄媚,“不是的,父皇,我本就晚上要来!但是作为几位弟弟的兄长,自然是要通知他们一起来的,所以绕道去喊了广陵王还有昌邑王,这才晚到了。”

燕王就是脑子活,转得快,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瞬间把利害关系给捋清了,人家本就要来,为何晚了一步,因为去喊弟弟了。

而两个弟弟可不是主动要来的。

大块头刘胥倒也无所谓,而刘髆则一脸黑线,不太高兴,燕王真不是个东西,总是打击别人来抬高自己,而且还不特意打击,冷不丁的就放暗枪。

“行了!”刘彻不想听这些解释,“好好缅怀缅怀你们的兄长吧!你们若有他一半,朕也就欣慰了!”

刘宇一听这话,嘟起了嘴,露出反感的表情,不过又马上收回,就算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心里吐槽:这么好的太子,你不也逼得人家自杀了!

刘彻又是噼里啪啦一阵训,言闭,众人不语。

不一会功夫,骂足瘾的皇帝便扬长而去。

人一走,刘旦就转头看向钩弋夫人母子,眼神里满是不屑,“钩弋夫人真是有心啊,晚上还还带着你的宝贝儿子特意来!”

按辈分,刘旦虽说是儿子,但比钩弋夫人老多了,语气里也没有对这个小妈的尊重,反而增加了几分责备的口气。

“这不是一早,几位哥哥关心宇儿贪睡,来得晚嘛,所以只能现在再来尽尽孝。”这口气,带着一些矫情。

刘旦被这一句怼得无言。嘴角的肉明显抖了几抖。

这话是回的刘旦,但却是说给刘髆听的,毕竟早上找事的是刘髆。

“哎,大家都是来尽孝!不分早晚,不分早晚!”刘髆内心不爽,但还是语气温和,当起了老好人。

其实大家内心里都清楚,在场的都是厉害角色,一点都不能轻易。

皇帝一走,大家无非做做样子,一炷香的功夫不到,便都陆陆续续撤了。

......

未央宫一殿的偏房内,宦官苏文半仰着躺在席上,手指则轻轻地击打着席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苏文是汉武帝身边的黄门。

黄门就是黄门侍郎,秦汉时期,宫内的殿门喜欢刷成黄色,而负责门内之事的郎官被称为黄门,简单说,就是关起门来,负责皇帝内务杂事的贴身小太监。

苏文这人脑子活,墙头草,说话好听,有点小聪明,一直深受刘彻的喜爱。

但是近一段时间,却不怎么受皇帝待见了,比如晚上刘彻去祭祀刘据的宫中看看的时候,就没叫他,而是叫了金日磾一同前往。

一连的冷落,让这个人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吧!”

一人猥琐地推门进来了,“大人!”

进来这人是苏文的手下小黄门,进来是报告一些打听到的事情。

“怎么样?”苏文忙坐了起来。

“陛下确实去了摆放卫太子灵位的宫里!”

苏文点头,似乎这个消息在他的意料之中,刚一听闻刘彻出了寝宫,他便猜到了一二,所以派了手下去看看。

“还有人去吗?”

“有,几个皇子都去了!”

都去了?苏文冷笑了一声,这帮孙子啊,真是消息快,一个个的争先去表现。

“有一位是在陛下没去之前就到了!”

“是昌邑王刘髆吧!”苏文一听,信心满满地说道。

“不是!是陛下的幼子,公子宇儿!”

是他?苏文内心一震,怎么会是这个痴儿!就算他老娘能想到晚上去,他必定也会吵闹哭喊啊!

这出乎意料的事情让苏文赶紧追问,“当时情况如何?公子宇儿不哭不闹?”

“公子乖巧的很,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反正陛下开始是挺高兴的!后来其他几个王来了,陛下才有所不满!”

“如何不满?”

“不知,小的猜测可能是怪他们去得晚吧,反正陛下没多久就离开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此刻的苏文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皇帝如今越来越不待见自己,而且皇帝老了,过几年一死,自己就彻底失势了。寻找新的主子是自己眼下的唯一选择。

如诺江充不死,现在还有个一同商议的人,苏文叹息一声,不禁回忆起几个月前的巫蛊案。

而他念叨的江充,原先叫江齐,是个江湖游医,后来自己能唱会跳的妹妹嫁给了赵王刘彭祖,他也就成了赵国的国舅,因为和赵国的太子丹关系不好,他又潜入长安,改名江充,并告发赵太子丹淫乱。

因为此事,江充一跃进入了刘彻的视野,后又出使匈奴立了一些功。 第7章 通过气 得权后,他为了获取皇帝的高兴,大力打击皇亲贵族,找他们的罪过,逼迫他们给朝廷出钱赎罪。

一系列的操作让他成为了宠臣,但是嚣张的个行也惹怒了卫太子刘据。他担心武帝死后,刘据不会放过他,于是制造了一起轰动长安乃至天下的巫蛊大案,污蔑太子制作小偶人,诅咒皇帝。为了扳倒太子的计划顺利,他还收买了苏文,共同污蔑刘据。

刘据起兵后,便诛杀了江充。

在这起祸事还没掀起的时候,江充就和苏文通过气,扳倒刘据后,全力以赴立幼子刘宇。

可江充一死,苏文便改变了主意,决定去支持昌邑王刘髆,因为刘宇贪玩愚笨,没了江充,单单靠自己一个人是成不了的,刘彻怎么可能把皇位当儿戏乱传。

可这会儿,下人的传报加之白天刘宇的表现,让他又动摇了。

刘宇似乎突然开窍了,说话行事完全不像一个孩童。

如果他真的不再和以前一样是个痴儿,那刘彻就可能把他列入储君人选,加上自己去运作,成功几率就很大了。

其实苏文内心很清楚,支持刘髆是在刘宇愚笨情况下的下下策,因为刘髆后面还有舅舅李广利,有丞相刘屈氂,以后自己只能喝口汤。

而支持刘宇,他背后可没什么人,以后自己就能吃肉。

苏文握起了双拳,阴险一笑,脑海里居然闪现出了赵高的名字。

整个长安,可不止苏文一个人在盘算着。

刘髆的府里,一人也在焦急地等待着,此人正是他的舅舅李广利,也是他来给外甥传达了皇帝晚上去了祭祀刘据宫殿的消息。

刘据兵败自杀,卫皇后自杀,霍去病和卫青两位大将又已过世多年,卫氏外戚算是彻底倒台了。

李广利作为李氏外戚的核心人物,曾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外甥必定会是新太子人选,但皇帝却迟迟没有立太子,拖得越久,他越不安。

李广利这人心眼多,野心高,却能力差,过往业绩是一塌糊涂。

太初元年,他被封为贰师将军,攻打大宛,这场历经四年的持久大战,他指挥得一塌糊涂,损兵折将,最终以得不偿失的险胜结束,给大汉带来了非常大的损失。

天汉二年,他又远征匈奴,打得是一地鸡毛,他自己一度被困,差点没跑出来,汉军损失十之六七。

这场战役,还发生了一件大事,李陵投降了,因为这事,司马迁给李陵求情,说李陵不会真的投降的,是诈降!而且他带兵五千歼敌一万,很牛掰。这么一说,啪啪打李广利的脸,毕竟李广利带了三万人,死了两万人。

可这事不止打了李广利的脸,还打了刘彻的脸,一个投降匈奴的人比自己亲自选的大舅哥都牛?还被你司马迁形容得如此高尚!

我大舅哥就是再惨败,至少没投降!你敢这么打我的脸,来人!阉了!

之后一直到天汉四年,李广利是屡战屡败,如此差劲,本该潜身缩首,苟图衣食,可这人还有脸去参与夺嫡,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那他怎么有底气去帮助外甥冲击储君之位呢?这里面除了有着皇帝的信任,一次次给机会,他自己还有着强有力的关系网。

首先就是丞相刘屈氂,西汉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诸侯王的儿子是不能到朝廷里为官的,可刘屈氂却从一个郡守直接升到了丞相,这一切都是李广利在暗中运作的。

而巫蛊之祸,刘彻、刘据两父子刀刃相见的时候,他更是重要的参与者,指挥者,卷在里面的几个人都是他圈子里的。有幸的是,皇帝并没有彻查。

所以李广利这个人,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存在。

......

不多会儿的功夫,刘髆进来了。

见外甥回来,李广利便急忙开口问道,“晚上如何?”

刘髆叹气一声,径直坐了下来,带着不满与后悔的口气,“还不如不去!”

“何意?”

“父皇今天那样式,明显是对我不满!”

不满?怎么会这样呢?李广利不免心头一紧,“髆儿,陛下斥责你了?”

刘髆又叹息了一声,“那倒也没有!话是说给众人听的,意思是怪我们得知他去了,我们才匆匆赶去!”

李广利一听,松了一口气,“那没什么啊,反正大家都这样!去也就是走个过场!”

“可不是这样的,钩弋夫人母子早早就在那了,以前宇儿愚笨,皇帝对他倒也忽视,但是今日的一些事上,这小子不知怎了,像开窍了一般,做事说话都异于往常,完全不像他那个年纪的人。父皇对他那是非常满意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人家早早去是真心,你们看到皇帝去了,然后再去就是虚伪了,难怪刘彻会有些不满,坏就坏在这对母子太恶心人了。

李广利皱了皱眉头,“这孩子向来贪玩愚笨,钩弋夫人又那么年轻,不像有心机的样子。那就必定有旁人在暗中指点,朝里有人在他们身上押注!目的就是夺嫡!”

要是这样的话,这场太子之争,越来越复杂了。

“对,我也这么想!可父皇他...”

李广利冷笑一声,“陛下是什么人,我们能想到的,他难道猜不到?他肯定也是有所怀疑的!”

“舅舅,那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煽风点火,让皇帝去查啊!”

几个儿子谁不想做皇帝啊?但是和大臣勾结,结党谋私,窥伺储君之位,那就是皇帝不能忍的。现如今,有人处处出主意,利用刘宇这个孩子来夺嫡,那真是罪该万死。

从高皇帝开始,在太子问题上,除了刘彻老爹,汉景帝刘启是个安稳太子,其他就没有一个不出点问题的,当然刘启当太子也是当得很憋屈的,老爹最喜欢的不是他,而且他在太子位上一干就是二十几年,直到三十二岁才登基。

既然太子之位说不得,念不得,那就要怂恿皇帝老子去查,看看刘宇的反常表现到底是谁教的。

刘髆一听很是高兴,“好,我明儿就呈奏父皇!”

李广利摇头,“傻孩子,你怎么能自己去说呢!”

“舅舅...”

“如若查不到什么,陛下会怎么想你?髆儿啊,你要记住,你越想要的东西,在你父皇面前,越要装作不在乎!”

面对李广利这个老同志,刘髆还是显得太图样。

没有刘宇之前,你是最小的儿子,封王这么多年,都没让就藩,说明老爹很宠啊,现在刘据一死,当然做太子的机会很大。

但太子这个职位是个高危职位,你想,但你不能说出来,不能表现出来。现在去告诉老子,说弟弟想做皇帝,让老子去查背后的朋党,如若没有查出什么,那不成了自己在打击兄弟嘛。

所以现在,这种好事当然要让别人去说啊,自己则做个老六,躲在旁边的角落来个偷袭,多好。

“这个应该让燕王或者广陵王去说!燕王更合适一些,他现在年纪最长,野心也最高!”

李广利的思路有两个。 第8章 得意 其一,是想着打击刘宇,因为近几日的表现,他后面可能有朋党,如若查出,必定受到严惩。

其二,让燕王去说,查出什么,能打击到刘宇,查不出什么,是燕王眼红弟弟,容不下别人的善良聪慧!

这一招,无论结果如何,都能打击到其中一个人。

“如何说来!”刘髆忙问。

“不能刻意地让他干嘛干嘛,而是要无意间让他觉得捡到了便宜!”

“舅舅的意思...”

“你来!”李广利招呼外甥靠近一些,然后在他耳朵边小声说了一些话。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李广利这个贰师将军打仗不行,这玩小手段还真是一流,而且他对燕王刘旦这次从封国带来的两个心腹也是有所耳闻,这两个人都是大聪明。

翌日。

例行祭拜结束,众人散去。

刘旦一摇一摇出了大殿,走在回府邸的路上。

汉祖制,立嫡立长。

其实立嫡立长虽说是汉祖制,却不是刘邦最先制定出来的制度。

早在周朝时期,就确定了这一宗法制度——嫡长子继承制,其目的就在于稳定最高权力的顺利交替。

封建时期,男人可以有多个女人,但是妻子只能一个,帝王一样,女人很多,皇后只有一个,妻子生的儿子为嫡子,享有第一继承权,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才会轮到其他妾生的长子。

古人特别注重嫡庶之分,拿刘邦的长子刘肥举例,他最年长,刘邦还没和吕雉认识的时候就和姘头曹氏生了他,但刘邦的皇后是吕雉,所以太子位只能是皇后生的刘盈,刘肥只能算是庶长子。

刘邦当年想废刘盈立戚夫人所生的刘如意,遭到了群臣的反对,理由就是嫡长子继承制,刘如意非嫡非长,就凭一句“如意类我”根本就动摇不了刘盈的太子位。

而汉景帝时期,薄皇后没有所出,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才把太子位传给了长子刘荣,当然刘荣后来被废了,立了皇十子刘小猪。

正因为根深蒂固的嫡长子继承制影响。

早些年,刘旦作为三子,上面有着太子大哥,就藩后也就没有什么野心,安心做着一个藩王。但现在不同了,嫡长子刘据死了,老二刘闳又早死了。如若按照规矩,嫡没了,那就立长,现在他的年纪最大,自然是第一人选,希望还是很大的。

所以刘旦内心的欲望之火立刻燃起,也是窥伺着这个皇位。特别是卫太子死去的这几个月以来,他更是广交游侠和各种亡命武士。

这有点像谁了?很像高祖刘邦的侄子,吴王刘濞!这人也是招揽游侠和亡命之徒,发展势力,后来怂恿了好几个诸侯王,掀起一场七国之乱,起兵反抗朝廷,差点让汉景帝下课。

这一切的原因就在于皇位实在是太诱人,皇子一旦看到了希望,必将拼死一搏。

“三哥!”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一声叫得温柔。

这一声叫得暧昧。

刘旦回头,发现是昌邑王刘髆。

哎呦,三哥,叫得可真亲啊,刘旦打心眼里不想鸟他,哥几个都就藩了,凭什么你没有?但是毕竟是兄弟,现在主动来打招呼,还是装一装吧!

“五弟,有事?”刘旦脸上露出了非常难看的笑容,毕竟是强行装出来的。

“三哥啊,我最近有一事压在心头!想和你说说。”

这小子会有什么事情和我来说呢?现如今大家都是各自为营。

“哦?何事啊?”那口气充满了关怀!

“不知三哥发觉没有,钩弋夫人母子近两日很反常!”

“嗯,是啊!”

其实这话不用说,明眼人都瞧出来了。

“所以,我觉得是有人在暗地里指点,你看宇儿,第一日在殿里那些话,还有晚上主动跑去守着等父皇来,这些没人教?”

刘旦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那能如何?”

“所以这事,我准备奏呈父皇,有人利用宇儿谋私,要小心身边的人算计!”

和刘胥那个大力士不同,刘旦饱读诗书,爱好学习,所以还是有点心眼的,这种事情你要做就做,何必和我说,多此一举呢?

“你告诉我是何故?”

“我是想,三哥与我一同前去,先由我禀告父皇后,三哥也能一同附议!这样,父皇必定会下旨严查!”

想拉我一起?刘旦没有说话。

“三哥现在年纪最长,按照礼法...”刘髆贼贼地一笑,含情脉脉看着刘旦。

这话意思很明显,即便没说完,刘旦心里也是听得舒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即便这辈子不可能吃到,但是人家却一直不曾放弃这个美梦。

但是,刘髆会这么好心,自己不想着当皇帝,跑过来说这些?

这人无非就是想着多一个人来打击刘宇。

“好好,我知晓了!”刘旦点头。

两人又是寒暄了几句,约定好,第二日一同去见皇帝老爹。

......

回到住处的刘旦一刻也不敢耽误,马上召来了从封地一起带来的两个心腹近臣。

一位是个谋臣,名寿西长,年纪稍长,头发花白,自比早年的商山四皓,是燕王到了封国后招贤纳士,受举荐上来的,能言善辩,有点学问。

另外一位名吕广,是燕王门客,职业是个方士,也就是神棍,善观天象,测祸福,因为一只眼睛瞎了,眼球发白,还真给这份差事增加了几分神秘感。

“先生,刘髆明日就要将此事奏呈父皇!”

寿西长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忙说,“殿下,依我看,不能让昌邑王抢了先。”

“先生何意?”

寿西长捋了一下雪白的胡须,眼露锋芒,很像一个智者,“昌邑王必定是打小心思,人家先一步说,你再附,显然就是晚了他一步了!而且..”寿西长眼神变得更加犀利,“陛下肯定认为燕王的见识还不如昌邑王,只会跟在后面附议!”

诸侯王就是诸侯王,包括手下的这些大聪明。这群人远离长安,长时间不在帝王身边,他们想事情的层面就与李广利、刘髆想的不同,根本无法揣测帝王心意。

人家的思想觉悟都已经三四层楼那么高了!反观刘旦这边,还在想着谁先说谁后说!

“燕王殿下,昌邑王拉着你一起,一来鼓动陛下彻查的力量更大,二来就是我刚说的,比起殿下您,皇帝肯定认为他更强。”

刘旦一拍桌子,“好他个刘髆!还动用这种小心思!”

没插上话的吕广也连忙凑上来,“这个昌邑王就是年轻,没有头脑!殿下只要赶在他前面去告诉皇帝,那这起勾结小皇子图谋不轨的事情,头功一定是燕王殿下!”

刘旦听完,很是得意,“快给我卜上一卦,是白天就去,还是今日晚些时候再去,赶紧比较一下哪个时辰点好!”

说算就算,张口就来,吕广应了一声,眼睛直转,手指快速掐着,嘴里也是呜里哇啦轻轻念着。

刘旦则紧张兮兮地盯着吕广,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突然,吕广“啊”了一声,把刘旦吓得一机灵。

“殿下,时不我待啊,刚我测了一测,就在此时最合适!”

“好!”刘旦两手一拍!这个刘髆还想着利用我,拉我给他做副手,想得美!

“来人,快给我备车,我要去见父皇!” 第9章 变化 此刻的刘彻正在宫内翻阅着竹简。

“陛下...”

刘彻忙抬头,没有等侍从说下去,而是迫不及待地问道,“金日磾来了是吧?直接让他进来吧!”

侍从摇头,“不是金大夫,是燕王殿下说有要事,求见陛下!”

燕王来了?还有要事?刘彻顿时索然无味,燕王这人总喜欢无事献殷勤,哪里会有什么要事,估摸着又是来拍马屁了,所以不是很想见。

“说朕在休息,叫他回去吧!”

“诺!”侍从转身就要出去!

“等一下!”刘彻想着这个儿子常年在藩国,回来一趟不易,就又改变了主意,“让他来吧!”

刘旦随后小心翼翼走进殿内。

“儿臣参见父皇!”

“燕王急匆匆来,何事啊?”

“也没什么事情,想着过不了几日,就要回封国了,所以来见见父皇!和父皇说说话!”

“好啊,难得你一片孝心!”

“父皇时常出巡,好些时候没到燕国去了,下次一定要来燕国走走!看看儿臣治理下的邑蓟。”

“好啊!”刘彻起身走到了刘旦旁边,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刘彻对这个儿子还是有所期望的,外戚能力强,但毕竟是外姓的人,关键时刻,特别是有人作乱,还是要看刘氏自己的人,所以刘旦在封国好好做一个王,拱护着朝廷,该出手时出一把力再好不过。

又是几句尴尬的家常,父子的聊天就聊到了死胡同里。因为他们虽说是父子,但毕竟是君臣,又常年不在一起,能有什么聊的呢,况且刘旦开始的几句话也不过是一个虚假的开头。

“一会儿还有人要来见朕,如若没有其他事,你就先下去吧!”

见到老子要送客了,刘旦才连忙说起了正题。

“儿臣还有一紧要事要与父皇说!”

刘彻回到案桌后坐下,掸了掸两边的袖子,一副悠闲自若的样子说道,“有紧要事说,好,说吧,说吧!”

“六弟,刘宇近日行为举止怪异,儿臣担心有人拉拢皇子谋划储君之位!”刘旦眼神肯定,言语一字一字充满了关心朝廷大事的味道。

“哦!还能有这事!”刘彻听后表现得很是平淡。

“是的,父皇,宇儿年幼,万一受到奸臣蛊惑,一同蒙蔽了父皇,后果不堪设想!”

刘彻听完,内心有所不悦,但语气还是非常平和,“依照燕王的意思,朕该如何啊?”

要教皇帝做事?刘旦忙摆手,谄媚地说道,“父皇,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想提醒父皇留意奸人,必要的时候好好彻查一下!”

“行了,朕知道了,朕会有所安排的,你先去吧!”

刘旦一听,还想自荐去调查刘宇。

但看到老爹又拿起了竹简在看,似乎并不想再搭理自己。

老爹如今喜怒无常,万一多说,不和他的心意反而不好,于是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连忙退了出来,他准备等到和刘髆约好的时间,再一起奏请老爹。

走出殿外的他与金日磾擦肩而过。

金日磾连忙行礼,“燕王殿下!”

可刘旦此刻内心很是得意,根本不予理睬这位打招呼的红人,在他眼里,这人就一伺候主子的奴才。

金日磾倒也不在意,笑着摇头进了殿中。

“怎么样?有没有查清楚最近有哪位朝中大臣和钩弋夫人母子走得比较近啊?”

“回陛下,我已经派人查过,并无朝中哪位大人与他们来往密切!”

刘彻站起,走到了金日磾的旁边,郑重地又问了一句,“调查准确吗?”

“千真万确,除了查阅进出宫的名籍,还专门在少府调查了。”

刘彻听完,似乎很是欣慰,随即又冷笑了一声,“你刚进来一定遇到燕王了吧!看到了没有,朕的儿子可不比朕操心的少啊!”

皇帝自然是气愤刘旦跑来诋毁兄弟,即便刘彻自己也怀疑了,还特意让人去查,但是绝不允许儿子们有这样的想法,在他看来,谁主动,谁就有窃取储君位的野心。

金日磾嗅到了皇帝的不满,“陛下,燕王也只是担心罢了!”

“你不用宽慰朕了,朕的这些儿子,朕心里都清楚!”顿了一下,“去把刘宇给朕传来!”

“诺!”

现在已经查了,没有重臣来指导这对母子,那这两天愚笨痴儿的表现与之前天壤之别,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刘彻心里,这个问题一定要找到一个答案,而直接召来刘宇,和这孩子聊聊就能知道一二,因为孩子是纯真的,不会骗人的。

不多一会儿,刘宇就在一个侍从的带领下进入了刘彻的殿内。

此时的刘彻到是没有刚才见燕王时的散漫态度,而放下了竹简,面露笑容,多了一份久违的慈爱。

“父皇!”

刘彻伸出手,召唤起来,“来,坐到父皇身边来!”

刘宇倒也不胆怯,蹦蹦跳跳地走到了刘彻身边。

没等皇帝问话,刘宇倒是先开口了,“父皇最近憔悴了好多!父皇要注意身体,不要太操劳了!”

“哦!”刘彻先是一惊,随后笑了两声。

奶声奶气的关怀,让他倍感欣慰。

但是孩童会如此?

几日前还是个贪玩,耍小性子,不爱学习的人,怎么现在如此乖巧。

“你的母亲最近教导你不少啊!”

“母亲都是教我要孝敬父皇,要好好学东西,长大为父皇分忧!”

“哈哈哈!”刘彻笑了,“等你长大还要十几二十年,那会父皇都不知道在不在人世了!”

这些忌讳的字眼,在孩子面前,刘彻倒也没有回避,谁会不死呢?近几年,明显感觉身体大不如从前了,相比爷爷汉文帝和老爹汉景帝五十不到就崩了,这会自己六十多已经很长寿了。

“不会的,父皇是万岁!”口气里满是不舍。

“呵呵,你最近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刘宇一听这话,忙看抬头看了看老爹,眼神犀利,充满了杀机,刚还慈眉善目,这脸变得实在太快了。

他也明白了,皇帝这是在对自己起疑,包括刚才问的母亲教导的事情,必定开始怀疑有人在暗中教他说话做事,从而夺嫡。

如果接下来自己说的话出一点岔子,让老爹进一步生疑,小则失去夺嫡的机会,大则是杀头的死罪。

看来必须忽悠一下他才能过关了。

刘宇想着靠忽悠过关。

但是怎么忽悠,才能让天子相信,并且增加好感呢?这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又是皇帝,一身见过多少人啊,尔虞我诈的伎俩他肯定再熟悉不过,忽悠他是不容易的。

但是,汉武帝有一个很好忽悠的突破口。

就是这人迷信!修神坛,祭天地,曾经被一个叫李少君的江湖方士骗得一愣一愣的,还亲自祭祀灶神,派人去大海蓬莱寻找仙人,找了大几十年,连个鬼影都没发现。除此,武帝还请人炼仙丹,吃仙药。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他还玩“招魂!”

昌邑王刘髆的母亲,李夫人去世后,汉武帝非常难过,为了能与她梦里相见,特意请来方士,玩“招魂”的骗人把戏,乐此不彼。

所以,从迷信的角度出发,定能骗得了他。

“父皇,我最近常常做一个怪梦!”

“怪梦?什么怪梦!说给父皇听听!”

刘宇站起,走到了刘彻的前面,用手比划着,“我梦到一片山林,一块巨石上写着几个大字!”

“上面写着什么字啊?”

“芒-砀-山!”这三个字,刘宇说得很慢、很重,以示强调。

芒砀山?刘彻瞬间来了兴趣,这不是高皇帝当年避难的地方嘛!

西汉开国皇帝刘邦曾经是秦沛县的亭长,有一年押送一批囚徒到骊山去给秦始皇修皇陵。

囚徒们心里明白,这一去,必定九死一生,于是路上不断有人逃跑。

刘邦一看,人都跑了,自己到了骊山,也会因为办差不利被杀,不如大家一起跑算了。

于是带了十几个没跑,愿意跟随他的人躲到了芒砀山,接着刘邦趁着陈胜、吴广掀起的反秦风暴,斩白蛇起义,走上反秦之路。

“还有梦到别的吗?”刘彻追问。

“有,一个带着竹皮帽,胡须浓密,额头很高,鼻梁高挺的人笑着对我点头!”

这样子,分明就是高皇帝刘邦嘛! 第10章 惊讶 刘彻惊讶不已,这孩子居然会梦到高皇帝!难怪最近如此优秀,难道冥冥之中是高皇帝在庇佑他。

望着老爹的表情,刘宇内心暗笑,还好以前读书的时候,有一篇课文是《高祖本纪》:高祖为人,隆准而龙颜,美须髯......

而更巧的是,这课文要求背诵。这会算是派上用场了。

“你知道你梦到的是谁吗?”

“孩儿不知!”刘宇一脸呆萌无辜的样子。

“那是大汉的太祖高皇帝!”

刘宇一听,转头向外,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这一场景把刘彻吓了一跳。

“高祖在上,宇儿年幼无知,在梦中竟不识得是您,实在是不孝!”说完,刘宇又磕了三个头。

这把殿内的刘彻是彻底看懵逼了,这一切总不可能有人教吧!多孝顺懂事的孩子啊!

“快起来,宇儿,来!”刘彻又唤刘宇坐过来。

从老爹的眼神里,刘宇感受不到刚才的怀疑了,而是充满着惊讶。

倘若现世重新选专业,我非报个影视演员专业,刘宇心里一边得意,一边挨着刘彻坐了下来。

“你这孩子,瞬间长大了!”顿了一下,刘彻又道,“懂事是懂事了很多,但是学业不行啊!也怪你曾经贪玩!不好好学!以后定要认真学习!”

“才不是!”

“哦?朕听闻你在石渠阁调皮捣蛋,根本不好好听先生授学!”

“孩儿是贪玩,但是石渠阁的一些圣贤之书,我都有认真读过!”刘宇嘟起小嘴巴,故作生气。

“真的如此?那父皇考考你!”

“好!父皇随便提问!”

“既然你说读过不少圣贤书,那《黄帝书》你一定读过了?”

打脸来得太快,刘宇以为站在两千多年后的高度,区区西汉的什么问题都不在话下,可这《黄帝书》,他还真没读过。

看着老爹的眼神,像极了现世的老师,那种喊你回答问题,期待你能说上来的表情。

糟了,现在说自己不会,不是啪啪打脸吗?

刘宇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黄帝书,黄帝内经,这些应该是和黄老之学相关,历史课本里学过,西汉初年,朝廷的治国理念就是黄帝、老子的理念相结合的黄老之学,而到了汉武帝,则“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父皇,孩儿读过!”

刘彻点头,“那你能简单说说书里的意思吗?”

书里的意思,刘宇自然是说不到,但是他有着自己的一套说辞。

“里面的内容,孩子不能悉数尽知!但孩儿知道,我大汉初年,遵循的黄老之道就和《黄帝书》有关,而现在,父皇推行的是儒家思想!”

刘彻看到一个孩童能知道这么多,已经很满意了,说是考他,无非就是简单问问,“很好,等你再大一些,还要自己去悟一悟,为何不同时期,采用不同的理念!”

装逼时刻终于到了!

刘宇迫不及待地说,“孩儿现在就懂!”

“你现在就懂?”刘彻露出了吃惊的表情,“那你说给父皇听听!”

“黄老之道核心的思想是与民休息,无为而治,太祖高皇帝创立大汉初期,刚刚经历了反秦大战,楚汉之争,百姓急需得到安抚,天下需要恢复生产,所以采用黄老之道来治理天下,是最合适的!”

对于儒家思想,刘宇不是很了解,但无非是皇帝需要巩固皇权,搞出新气象这些。

“经历了数代的发展,尤其是太宗文皇帝与孝景皇帝时期,轻徭薄赋,以德化民,大汉国力大增,开启了一番盛世——文景之治!”

“文景之治?”刘彻听到这个名字觉得很新鲜,“这个表述好!这个表述好!”

刘宇暗笑,这是后代的史学家总结的好。

顿了一小下,他又道,“到了父皇的时候,国力增强,天下与以往情况不同,也需要新的理念去治理,比如加强皇权,不能再发生七国之乱这样的事情,所以不能再用黄老之道!”

几番话让刘彻大惊也大喜。

感慨之余,他心里暗暗觉得愧疚,曾经这孩子贪玩愚笨,就给他标的了一个痴儿的标签,从此对他关注太少,一直觉得他不成气候,想不到他现如今自己在做功课,一些见解如此之深。

“来人,让太官令吩咐庖厨,准备一些孩子爱吃的甜食送来!”

刘宇端坐,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混过关了...

从老爹那回钩弋宫的刘宇一进殿门,就看到母亲满脸的笑容。

“呀,回来了!”那口气一听便是期待已久。

“怎么?母亲知道我和父皇聊得不错?”

钩弋夫人一把抓住了刘宇的手就往后殿走,“不是,你父皇召你肯定是好事,母亲不问也知,今儿呀,是有一个好东西给你看!”

好东西给我看?这倒让刘宇产生了一些好奇感,脚步也快了一些。

到了后殿,一个木制的马形带轮子小车映入了刘宇的眼帘。

钩弋夫人指着道,“宇儿,快看!马形鸠车!”

千百年来,孩童都喜欢这种带轮子的小车,前面系上一根绳,由大人拉着,可以在地上行走。

而这个鸠车被木工做成了马的形状,古人的动手能力还是很强的,做得很像,很精巧,马身上还特意雕刻了马鞍,连鬃毛也刻得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出自老司机之手。

如果真是个五六岁的孩童,想必这会儿迫不及待地跑上去骑了。

但是刘宇作为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学生,看到这个,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钩弋夫人似乎看出了孩子的异样,“怎么了宇儿,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啊?”

“喜欢,喜欢!”刘宇的脸上挤出了一些笑容,“母亲为何会有此物?”

“哦,是黄门郎苏文托人送来的!”

这个礼物,苏文倒也花费了不少心思。

刘宇是一孩童,肯定不可能喜欢金钱和美女,你送这些东西,不会博得欢心,既然是孩子,那肯定是喜欢一些玩耍的器具,所以为了拉拢这个年幼的皇子,苏文特意在长安找了一个老木匠定制了这个玩具小车。

是他?刘宇突然才想起苏文这个名字,他还没死?怎么把这个人忘了!

苏文作为皇帝身边的侍从亲信,早些时候就喜欢挑太子刘据的毛病。

卫太子刘据还活着的时候,有一次上午进宫给皇后卫子夫请安,母子两人估摸是多聊了几句就到了饭点,老母亲便让下面的人多准备了几个菜,让刘据留下来吃饭。或许吃得蛮开心,反正太子一直到下午挺晚才出来。

这事让苏文知道了,这请个安问个好,需要这么久?于是到汉武帝那里打小报告,说太子调戏宫女,肯定是办事了,所以才那么晚出来,足足在那里呆了大半天。

也只有苏文能想到这种无脑的说辞,你说几分钟就解决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搞到老半天让你抓住小辫子呢?

但是汉武帝还是信了,给太子宫新增了二百多名的宫女,意思是在家里玩玩就行了,别丢脸丢到外面去。

除了苏文,他手下的几个小黄门也是经常暗中去搜寻刘据的过失,然后添油加醋去汇报给天子,比如汉武帝生病不舒服,这些宦官就说太子很高兴。

巫蛊之祸就是以苏文为首的宦官集团、江充为首的酷吏集团和李广利为首的外戚集团在各怀鬼胎的情况下达成了协议,共同扳倒太子从而搞起的大乱。

这里面的具体始末,还要等待刘彻去查。

眼下,苏文跑来给自己送东西,意图昭然若揭,那就是在示好,想支持自己去夺取太子之位。

但是苏文不是个好人,刘宇心里非常清楚。

这东西送来了,钩弋宫如何回应也是一个问题,如若不予理会得罪了这个人肯定不行,毕竟他在宫里还有蛮大的势力,要是一同支持刘髆来对付自己,那自己更加势单力薄了。

可这人功利心太强了,拉入自己的阵营,以后出了事也是不得了的。

望着母亲,刘宇发现她的头上多了一个很精美的发簪,做工细致,用料讲究,一看就是999纯金打造。 第11章 难道 “你只是在垂死挣扎。”蒂亚斯冷冷道,混沌与影在他身周汇集,“沧岚,你可有什么遗言?”

沧岚面无惧意,以平静的口气质问:“蒂亚斯,如果我败了,你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其他几位精灵王,随后是这整个宇宙,是么?”

蒂亚斯嘿嘿冷笑,仰起头道:“等魔君大人苏醒,这个世界就是混沌的世界,混沌就是一切!”

所有敌人渐渐包围过来,沧岚轻轻摇了摇头,还在奋战的伙伴们啊,请你们一定要阻止索伦森复生……

“永恒之水啊,我不会让你受混沌玷污。此刻,打破永恒禁锢,让无主的洪荒重获自由。”

永恒之水发出咆哮,宇宙间无尽的水元素开始躁动不安。沧岚的身体发生些许崩解。

【怎么回事……难道!】蒂亚斯、刘宇均惊恐地感受着水元素的涌动,而这种感觉近在咫尺,甚至无处不在。

自爆攻击?笑话,蒂亚斯怎么可能料不到,他对沧岚可能做出的这一步也准备了万全措施,可是谁知道,水系精灵王的自爆居然伴随着这么可怕的威力,别说是所有围攻的教徒都会被毁灭,就连远处的千机塔也别想幸存!

难道这就是沧岚的全部实力,不,应该说这才是沧岚某些力量的本质吗?

永恒之水,在宇宙间无穷无尽,而怒涛·沧岚则是这无尽荒洪的坝口,等到永恒之水粉碎精灵王的身躯,完全解放之时,千魂要塞的爆炸恐怕也不过如此!

沧岚的身体在一点点破碎,肌肤的裂隙之间透出幽邃的深蓝色,仿佛有整个宇宙的水元素在她体内翻涌。洛拉菲德嗷呜一声,本能地死命狂奔,忽然一道水剑破空袭来,将洛拉菲德钉死在地上。

逐渐解放的永恒之水愈漫愈多,索格瑞亚与该洛伊斯哀嚎着被卷入漩涡之中,蒂亚斯不禁向后看去,令他绝望的是,整个战场都被束缚在了沧岚的结界当中。

“沧岚!你难道不知道,这同样会给宇宙引来灾难?”蒂亚斯声音带着颤抖:“用一场灾难来抹除另一场灾难,嘿,这就是精灵王的手段?”

刘宇同样被卷入漩涡中,他拼命抓住废墟里的断壁残垣,在一阵竭力的挣扎后攀上断墙的最高点,但被永恒之水抹杀仍只是时间问题。不远处该洛伊斯凭借铁锁之利找到了栖身之所,而索格瑞亚上浮不得,在激流中被裹挟到了刘宇跟前,刘宇不忍看他立即溺亡,伸手把索格瑞亚拉了上来。

【或许,葬身在永恒之水下,这本就是我的宿命……】

刘宇全身湿透,茫然看着空中发生的一切,蒂亚斯的话落到了耳边,是啊,其实这个蒂亚斯也没说错,用一场灾难填平可能发生的更大灾难——魔界上发生的事历历在目,这不正是精灵王,甚至是宇宙间的解法吗?

【可如果我是她,我又会怎么做?】

那一霎,水之精灵王开裂的眼角上,渗出一滴水珠,那不是冰冷的永恒之水,而是她自己的眼泪。

刘宇被这刹那间的一幕震撼,也是这一霎,毁灭的永恒之水势头突然减缓。

“自爆”在瞬间遏止了。

天地间疯狂聚集的水元素停止了咆哮,沧岚全身裂纹透出的幽光渐渐黯淡。

“有破绽!快趁此机会!”蒂亚斯、蔻缇雅一马当先,合力向沧岚突袭,护体的水流被扯碎,沧岚受了这一重击终于失去知觉,朝地面坠去。

蒂亚斯哪肯丝毫松懈,没等追到地面,在半空中已瞄准沧岚坠落的方位,暗镖激射而出。

只见夜幕中雷光骤闪,蒂亚斯只道是格劳瑞到了,片刻惊愕后才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年正背起沧岚,两枚暗镖也是由他出剑打落。

“怎么又是你这**——!来人!快给我宰了他!”

刘宇对于为何要救沧岚,就连自己也想不明白,只是看着虎口中人命攸关,来不及多考虑了。

他背起沧岚正要寻路逃走,忽然人影一闪,索格瑞亚壮硕的身躯拦在了面前,接着一记快拳便重重击在自己胸口。

“唔!”刘宇吃痛退了两步,他没想到此人竟恩将仇报,眼见索格瑞亚的下一拳已至,而其他强敌也即将扼住他的后颈。

刘宇来不及拔剑反击,情急之下单手挥剑对准来拳虚刺。索格瑞亚料定刘宇分不出左手出招,因此不去细分这一剑的虚实,果然将拳势稍转。

哪知刘宇趁着他拳道偏转,露出右胁之际,低头发力跃去,少年右额上的犄角直接捅入肉里,索格瑞亚疼得大叫一声,一个站立不稳又被刘宇踢入水中,片刻挣扎后,终于被永恒之水彻底吞没了。

暴雨尚未停歇,少年眺目望去,自己与远处黑漆漆的一片嶙峋地面之间,只剩下些许极难着脚的断墙。伴随一阵刺耳的奸笑声,蒂亚斯、蔻缇雅等精灵追到,在空中形成包围圈。

雨水顺着少年的脖颈淌遍全身,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眼下的情形,简直是生平所遇最让他绝望的一次,生动地昭示着什么叫做“插翅难逃”。

“你是什么宵小,也敢打扰我的计划……”刘宇半低着身子,右臂撕下的锁链下,是一张极为狰狞的脸,眼睛黑色的眼白显得极为恐怖,唇齿微动,发出近似嘶吼的声音。

该洛伊斯强作镇静,发出数道锁链朝刘宇击去。哪知刘宇突然抢上一步,右手一把抓住几根铁锁,接着使出怪力往后一扯。

该洛伊斯惊呼一声,他来不及切断自己与铁链的连接便已被拽向刘宇,下一秒脑袋便由刘宇右臂提了起来。

“饶,饶命啊!!!”该洛伊斯脸色惨白,放声惨叫。

“告诉我,到这里的精灵王,一共来了哪几个?”刘宇问道,仍是低着头,牙齿上下摆动着。

“唔……我……我告诉你,你不要杀我……精灵王……只来了沧岚、格劳瑞、柯尔德、乔列尼德……哦、哦对了,还有那个霍德尔,但是他已经投靠了混沌魔尊!”

刘宇狰狞的脸上扭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接着右臂上肌肉翻滚,该洛伊斯的头颅瞬间脑浆迸裂。

【唔,头又好痛……】

刘宇摸着自己的头,从林中的草地上勉强坐起来。

他看看四周,一地的碎铁链和血渍,仍在昏迷中的沧岚,以及……嗯?少年发现自己淡紫色的右肩与胳膊外露,整个右衣袖都损毁了。

刘宇试着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只记得自己击杀了该洛伊斯,至于其中具体情形,却是完全想不起来。不,并非想不起来,而是一仔细回忆,就会头痛欲裂……

刘宇索性暂时不去想,把沧岚背起在身上,刚刚经历了一番敌袭,看来即便是在这藤洞中,也不能放松警觉。

“……对不起……”

静谧中突然听到细微的话语,声音来自背上沧岚,极轻极微,犹如落在耳边的银针。

她醒了?刘宇停下脚步,沧岚双目依旧紧闭着,呼吸变得比之前更加紧促。

刘宇一惊,伸手往沧岚额头一摸,只觉触指生痛,沧岚竟在发着高烧,刚才的话应该只是意识迷乱之际的呢喃。

这样的高烧,在大家来到避泉谷的第一个月屡屡发生,由于得不到有效的医治,而那些高烧不退的同族很快就死去了。

刘宇皱了皱眉。他可没办法给精灵王医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请……原谅我……”

列奥尼达来不及还手,只能在混沌黑龙的一次次践踏和龙息中来回躲闪,每过一次腾跃,自己的意志就越接近崩溃,自己和乔特鲁德的身体也越来越沉……

终于在大地的一阵晃动后,列奥尼达缓缓放下乔特鲁德,握枪在手。

体内剩余的洪荒之力开始剧烈燃烧,作为上古战场上最高傲的角斗士,他将这一片废墟视为了自己的角斗场。要死,也不能背朝敌人而死!

“暮夜的黑龙,来吧!”

巨大的龙脚轰然坠下,列奥尼达刺出一枪,整杆枪没入哈肯萨腿中,但踩落的势头丝毫不减。

列奥尼达撤开枪柄,用双手撑着哈肯萨的践踏,地面随之下沉,身上的黑色战甲发出“咔咔”声响。体力在剧烈消耗,汗水从列奥尼达脸上滑下,迷魂曲在耳边从未止歇,而他此时此刻,能感受到的只有愈来愈迫近的身体极限。

混沌的音符起先有些嘈杂,到后来逐渐变得来若有若无,最终彻底消失在了眼前的世界中。

乔特鲁德睁开双眼,他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一座龙庙里,龙庙的石壁上刻写着龙族的古文字,他走近去看,这些古老的字符早已废弃不用,他花费了许久才读完一段铭文。

啊……这块石壁上记载的是一件挺古老的事,大概称颂了一位龙族旧君为族群开疆拓土,积攒底蕴。就像承载这段历史的古铭文一般,乔特鲁德只是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感到陌生。

整座龙庙刻满了铭文,乔特鲁德心生疲乏,朝着有光亮的方向走去。出了庙门,把守龙庙的两个年老的士兵朝自己微微点头,乔特鲁德对他们回以微笑。似乎这再寻常不过。

乔特鲁德继续漫步,他沿着一条记忆中的小路,兜兜转转,独自走到了龙王殿。把守此处的龙族士兵均披坚执锐,纪律严明,他们看到自己,也只是看到自己而已,没有什么敬礼,也没有加以阻拦。

此殿依旧保留着千万年前的基本构架,经历了数代龙王,直到传至哈莫这一代,龙王殿才有了明显的翻新。

一座座历代的龙王雕像陈列在廊道内,这些雕像有的年老于己,而有的在印象中,似乎刚建起不久。乔特鲁德在这些雕像中似乎寻找着什么,可当他真的找到了那一座,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对他来说,这样,也挺好。

是从什么时候起呢?乔特鲁德找了处台阶坐下,他走的有些累了。

自己不再四处征战,不再头戴龙族王冠,不再辅佐后任龙王,不再镇守龙族后方,不再伫足于龙的疆土……

还是说,是从自己不再担任龙系精灵王,让哈莫雷特成为世俗与本源的双重龙王那一刻起呢?乔特鲁德看着龙王殿高处的窗口,从中透出一缕黄昏。

他想,或许只是因为自己越来越累罢了。

不如说,在龙族历史的岁月里,唯一能陪伴自己始终如一的,也只有这旷古本身吧。

想到这里,乔特鲁德突然忆起一位旧友,任岁月流逝千载,他只是愈加坚韧。那么他是谁呢?乔特鲁德闭上眼睛,他暂时想不起来了。

乔特鲁德仰在扶梯的干栏上,不如就这样静静地睡一觉吧,这个宇宙已经能够交给年轻人们啦。

“啪嗒、啪嗒。”

雨点滴在乔特鲁德身上、脸上,龙王殿是哪里在漏水吗?

乔特鲁德抬起头,这些雨水从龙王殿顶点均匀落下,渐渐的,龙王殿随细雨消失,四周的记忆光景变成了王者圣域。

“啪嗒、啪嗒。”

伤口正在迅速愈合,生命力重新灌满四肢。

在重压下发生破碎的铠甲也恢复原样,列奥尼达在陷坑中重新支起身来,混沌·哈肯萨依旧不肯松懈,但自己已经有充沛的体力来应对了。

列奥尼达平举起手,他,与身后的乔特鲁德一同沐浴在一场生命之雨中。

【沧岚……难道……!】

“啪嗒,啪嗒。”

乔特鲁德惊讶地向前走去,他看到王者圣域变成一片苍漠,又在这场雨中诞生绿色。

只是,他的伙伴们呢?

不对,自己究竟是在哪?王者圣域的伙伴们一定是需要自己的帮助!

脑海中突然一阵剧痛。乔特鲁德急忙定了定神,再睁开眼,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血腥气,而眼前的王者圣域,虽然细雨仍旧在下,却洗刷不了满地的黑色血迹。

这……这是?

【哈哈哈!想走吗,乔特鲁德?】

地上的黑血突然聚成一团,渐渐变成了一个漆黑的怪物。

「堕魂·格特鲁德」。 第12章 尊严 战争猎魔则没有这么多废话,枪林弹雨毫不停歇地朝刘宇倾泻。刘宇只得以「无妄雷狱」护住全身,时间一长,自己定然支撑不住。

戈塔特一个头不停啰嗦,另一个头却一直紧紧窥视刘宇的剑路,「无妄雷狱」虽然剑招精妙,但刘宇习成之初可没预想过此刻后背上会背着一个人,戈塔特眼尖,忽然化作一股暴风,裹挟着隐隐雷鸣,疾往沧岚击去。

重伤之余再承受这么一击,沧岚会必死无疑!

雷剑划过一个半弧,在半途一改剑路,只见剑尖闪着一点雷光,次元之力由刘宇体内传至剑上,那是电与次元的双重叠加,那是划破一切虚无之剑。

“啊————!!”

一颗头颅血淋淋地从空中甩下,戈塔特惨叫不止,他根本不会相信,居然有一个功力平平的家伙,能破得了自己的「风暴身躯」!

刘宇微笑看着雷剑上滴下的鲜血,他终于对这招完全掌握。这路「异次元电弧」虽称不上多强,却是雷电与次元结合最紧密的一招,异空之中炸下的怒雷,令敢于进犯之敌为之震颤。

弹孔中的紫色血液不断从身上流出,少年提起剑来,身体却已经摇摇欲坠。

战争猎魔见刘宇吃了一梭子仍不倒下,干脆切换武器,直接一发导弹来解决掉刘宇和沧岚。

刘宇看着径直射来的导弹,左胸上不断滴血的弹孔让他几乎举不起剑,他想让雷脊再放出电流,但能量已经传不过去了。

【到此为止了吗……】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故乡的风貌,浮现出避泉谷的大家,还有萨里奥森那个家伙。

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也只是把沧岚从背上推开。

……

沧岚被推开的一刹那,永恒之水涌现,把即将爆炸的导弹包住。

刘宇见暂时得救,心中又生出一股勇气,背起沧岚咬牙逃入栈道的一侧。

就在少年目睹那绝唱般的水柱,心生波澜时,龙枪在血月下划过惊人的弧度,撕裂黑龙的手腕。

混沌·哈肯萨捂着见骨的伤口,在一阵低沉的嘶吼中缓缓后退。

“果然只有乔特鲁德睡着了,才有机会大展身手啊。”

一具身躯中蕴含两个灵魂,虽然乔特鲁德一心追踪龙息而忽视了混沌之音,但列奥尼达自踏入战场的一刻起,便已察觉到了安布罗妮那缠绵的琴声。

随着琴弦重新拨动,混沌·哈肯萨放下受伤的手腕,再一次向乔列尼德发起猛攻。乔列尼德横起龙枪应对,他每次想要越过哈肯萨巨大的龙躯攻击安布罗妮,却均被哈肯萨以身挡住。

哈肯萨对于乔列尼德招呼在身上的攻击毫无反应,只是一昧攻击。列奥尼达的枪术皆举世无双,但此刻对付这不知招架的怪物却失去了意义。

渐渐的,乔列尼德的战甲上浸满粘稠的黑龙血,而为了与哈肯萨的巨力相抗,自己的每一下攻击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不……不只是因为对付哈肯萨流失了大量体力,那安布罗妮从未停歇的琴音也在不知不觉中磨损着自己的意志,就像之前乔特鲁德那般。

又是迅猛下落的龙爪,乔列尼德侧过身来,顺势在哈肯萨手臂上又留下一道枪痕。哈肯萨一抓不中,突然以手臂为鞭横扫,乔列尼德忙横枪在前,随着身体的一阵剧震,石屑纷飞,乔列尼德撞穿几堵矮墙,落在一堆瓦砾中。

乔列尼德迅速起身,在掉转龙枪的瞬间,困顿感在列奥尼达的意识里大肆涌现。

安布罗妮见乔列尼德只是身体微微一晃,心中一急,手下迷魂曲的弹奏随之加快。

听着耳边混沌之音的曲调渐渐拔高,似是急于给自己的意识最予以最后一击。

“……没,有,用!”乔列尼德剑眉一竖,视线迅速恢复清晰,只见哈肯萨鼓动巨大龙翼,右爪正撕扯着夜幕的一角,对自己凌空俯冲而下。

“「王·龙骋八荒」!”

混沌与远古剧烈抗衡,龙族余威颠覆万仞。犹如巨龙的咆哮,无数飞沙走石纷纷扬起,整座废墟在两个强者交手的一瞬间化作平地。

乔列尼德原本跃起的地方,此刻变成一大片龙爪形陷坑,混沌·哈肯萨依旧保持着这一掌的姿势,只是这龙掌上出现了大块血洞。

乔列尼德平举龙枪,一身红色战衣随风破碎。霍兰德与安布罗妮被他洪荒般的眼光扫过,自然而然地心生颤栗,要知道混沌迷魂曲连瑞尔斯都可以催眠,为何这远古龙系精灵王竟还能战斗?

又是一阵晕眩。乔列尼德自知方才与哈肯萨的竭力一战,不仅是哈肯萨受损严重,自己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还是太过自信了。倘若那一招能与乔特鲁德同使,足以摧毁混沌黑龙的整只右爪。】

乔列尼德摇了摇头,如果乔特鲁德此刻仍然保持清醒,那么敌人就不会一开始就露出破绽,他也未必能忍心对龙族下百分百的杀手。

千百年来独自周旋铸魂者,无数次的绝处逢生,使得列奥尼达更能识破敌人的陷阱。但这也意味着,比起团队协作,列奥尼达更加青睐独自应敌。

混沌黑龙依旧穷追不舍,乔列尼德枪划长空,将「灭世怒焰」碎成星火。又如之前那般,混沌·哈肯萨继续合身猛攻,这次乔列尼德看清来势,对来招仅仅只是微微避让,同时一枪贯出。

龙枪刺破混沌·哈肯萨的龙眼,直穿入脑。

【赢了。】

哈肯萨的龙躯只是略一停滞,「暗渊黑龙弑」力量不减,乔列尼德只觉一股洪荒之力向自己袭来,虽然不知道哈肯萨为何还能行动,但眼下来不及闪避,也没有时间收枪抵挡了。

在这仓促之际,乔列尼德解体为两个精灵王,列奥尼达向身边看去,见乔特鲁德仍是闭着眼睛。

又是数道龙炎朝两人喷来,列奥尼达在空中极速转身,双腿勾住乔特鲁德往下一甩,同时挥出长戟抵在自己身前。

龙炎在列奥尼达的胸口灼烧着,他疼痛难忍,“乔列尼德”的合体状态被迫解除,自己的战术并没有问题,却为何……

混沌·哈肯萨向乔特鲁德移动着,他的眼睛里缓缓流着黑血,混着些许粘稠的液体。

【分明已被杀死,身体却还能行动。这条黑龙……难道变成了那种东西……】

乔特鲁德静静地盘膝而坐,对周围的一切仍无反应。

【如果乔特鲁德在这里牺牲,那可全都是因为我!】列奥尼达咬了咬牙,他的身体受损严重,哪怕是轻轻一动都有粉身碎骨之痛。哈肯萨的龙脚轰然踩下,列奥尼达抱起乔特鲁德,在一阵翻滚中躲开了这一击。

一阵激烈交战后,乔特鲁德被眼前这个形似自己的怪物掐住脖子,按在地上的泥土上。

【乔特鲁德,你的使命早就完成了,不如就此长眠吧!】

细雨渐止。绿洲代替了身下的荒漠,一缕朝阳射在格特鲁德手上,令其炙手生痛的是,乔特鲁德体内爆发出了本不存在的生命力量。

“龙的使命,还没有结束。”

「镇世·乔特鲁德」如获新生,镇世的龙威涤荡圣域,周围的一切开始分崩离析,他浑然不觉,只顾与堕魂·格特鲁德分出胜负。

……

列奥尼达持枪在手,抬头看着夜幕中的激斗。

镇世·乔特鲁德闭着双眼,但身体迅速变换着招式,他的对手混沌·哈肯萨已身中数掌,支离破碎。

随着乔特鲁德一声龙啸,他的最后一击,伴随着布满天地的龙族符文,以混沌·哈肯萨的彻底消亡为终结。

“刚才那一幕真是帅得很啊,乔特鲁德。”

列奥尼达拍着手,在一片硝烟中走近乔特鲁德。他仍闭着眼,在失去敌人后,倏然向地上摔去。

梦境碎成一片又一片,在自己的最后一击过后,堕魂·乔特鲁德终于消失,再接着,就是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右臂正被列奥尼达拽住的样子了。

列奥尼达见他突然醒来,忙撒开左手,乔特鲁德缓了一缓,道:“都结束了?”

“基本上。你干掉了那条僵尸龙。”

列奥尼达话音刚落,长枪掷出,角落里正在逃跑的霍兰德和安布罗妮被余威波及,摔倒在地。

“还有什么话要交代么?”列奥尼达对她们问道。

“我……我投降!都是魔使的错,我才刚复活,不要杀美丽的我啊!”霍兰德摔下椅子,抱住列奥尼达的战靴叫道。

“大审判官,你这副样子可真丑陋。”安布罗妮双目无神,半跪在地上,唇齿上下移动着。

“安布罗妮,你说什么?!”霍兰德大为羞恼,站起身来,一脚踩在安布罗妮身上。

哪知安布罗妮竟任由她踩着,身体毫无反应,只是冰冷地说道:“尽管到千机塔上来吧,你们都逃不过我的掌心,就像沧岚一样。那场燃尽生命降下的雨水,你们都有目共睹了吧?”

“你说沧岚她……可恶!”两位精灵王均不愿相信,又由不得他们不信。

列奥尼达挺起长枪,对安布罗妮喝道:“混沌魔尊,是你通过她在说话罢?千机塔我们一定会去,沧岚的牺牲,就用你们的性命来偿还!”

“哈哈,是嘛……这安布罗妮就送给你们了,给我收好!”

魔使说完,安布罗妮突然直起身子,向前迈了一步。列奥尼达拉起霍兰德向后一跃,下一秒,安布罗妮的身体轰然炸裂,惨叫声中,霍兰德被炸断一条腿,暂时昏死过去。

列奥尼达收起长枪,望着前方高耸的千机塔。

“如何?”

乔特鲁德松开手心,让哈肯萨的一缕龙魂随风飘散。

弹奏琴音的女子、混沌的巨龙,与梦中的细雨……

乔特鲁德觉得,这一切似曾相识,就像,第二次经历一样……

“既然答案就在前方,那么无需多言。”

列奥尼达耸了耸肩,抢上几步,这时朔风欺过,枪上的红樱与龙袍一同鼓动,两位精灵王并肩而行。

一个个教派的死士纷纷赶赴战场,辰星石依旧散发出黯淡的光芒,那些真正强大的亡魂,修复起来确实要费时一些。

“魔使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只修复亡者的身躯,却不召回他们的灵魂?”

混沌魔尊向教徒们宣读完自己的计划,众教默不作声,片刻的平静后,混沌·蒂亚斯终于质问道。

混沌魔尊冷笑一声,踱步走向蒂亚斯:“精灵王们正在破坏教徒的仪式,侮辱魔君的意志,想让每个对魔君尽忠的仆从塔破人亡。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我们无畏又无谋的混沌领军者蒂亚斯阁下——这是说出了什么话来?”

赫耳墨斯等人纷纷点头称是,哪知蒂亚斯重重敲击案板,怒道:“魔使,先不说你这等行径玷污了他们的亡魂,就说等索伦森大人复苏时,你就打算让索伦森大人统领一群没有意识的亡者作为教徒?这,这是对魔君尊严的严重侮辱!”

一时间,千机塔内氛围紧张,两位混沌强者各执己见,剑拔弩张。

混沌魔尊冷眼瞧着蒂亚斯,突然他换了副面孔,缓缓走到台下,对赫尔墨斯、伽玛·鬼雀众人说道:“其实呢,领军者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召回灵魂这件事,我们大可从长计议,而眼下的事孰轻孰重,各位可还是分得清的?”众人又是一阵点头。

蒂亚斯眼见无法说服魔使,其他教徒也都不向着自己,只是他底线尚在,说什么也不愿让战死的教徒变成一具具行尸走肉。

就在蒂亚斯无力辩驳、急欲开口时,混沌魔尊已转过身来,在自己耳边低声道:

“若让混沌·埃兰真正复活,面对抛下同伴的你,你说——他会作何感想?”

蒂亚斯胸口猛地堵滞,他脸色顿时苍白起来,只觉全身都在颤抖着。

他永远无法忘记,在自己抛下战友转身逃走的那一刻,他在埃兰脸上看到的是一副什么神情!他永远无法忘记!

“我……我……”

如果,如果埃兰带着意识复活的话,他是绝对不会饶恕自己的!

“魔使,你是如何知道……知道这件事的……!?”

蒂亚斯失声地叫了出来,本来魔使只是贴近他耳朵低声说话,可如今蒂亚斯胆战心惊,让台下教徒都听到了。

赫尔墨斯等人想不明白,向来飞扬跋扈的混沌领军者之一,此刻怎么好像完全换了个人?

渐渐的,蒂亚斯身体软了下来,缓缓跪在魔使眼前。

“求求你,求求你……”

混沌魔尊哈哈大笑,他重新坐回祭坛上,用极其不屑的口气命令道:“蒂亚斯,就请你率领教众,以沧岚为突破口剿杀精灵王们于塔下吧。”

千机塔下的战斗陷入胶着,格劳瑞与柯尔德、霍德尔与千夜死神,双方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还、不、够!”千夜死神不顾全身伤势,忽然抡起魔镰,格劳瑞迅速聚雷于掌,雷光与翠绿交织,两位强者此刻不敢有丝毫保留,竟是均以全身能量彼此相抗。

柯尔德不愿与霍德尔为敌,再加上霍德尔本就胜他半筹,胜利的天平本应已倒向霍德尔。但柯尔德曾与霍德尔融合,对暗王的力量了如指掌,霍德尔每次出手,柯尔德都有应对之法。柯尔德见霍德尔使出的大致是熟悉的招式,但对自己的浑然不觉,不禁黯然道:“霍德尔,你当真……回不来了么?” 第13章 这里 混沌暗王·霍德尔自恃力量强于对方,但自己如何出招,都被他一一破解,心中大为恼怒,忽然鼻尖一湿,竟是下起了雨。

刘宇自下凝冰崖,沿途曾受永恒之水淹没的区域,现在只剩坑洼还残存着些许积水。途中没有遇到任何阻截力量,三座岩天使拖着沉重的身躯,缓缓跟在刘宇身后。

虽然没再遇到任何敌人,但随着一步步走近千机塔,空气中的混沌气息也越来越浓厚了。

可自己为何要去千机塔?

刘宇停下了脚步。是为了沧岚吗?少年回头望了望,魔花藤洞垂下的树荫遮住了远处的凝冰崖,可自己在沧岚牺牲前的最后一刻仍在拼死护卫,也算对她仁尽义至了。

卡尔星劝慰自己的店主、辛勤重建家园的居民们……

既然眼下重回魔界无望,那么此行,权当是为了他们吧。

………………

千机塔内,混沌·蒂亚斯、鲜血女王·蔻缇雅与战争猎魔,湿漉漉地倚在地上,与永恒之水抗衡消耗了他们大量的元气。

不多时,混沌暗王·霍德尔急匆匆地逃了上来,他的武器已被柯尔德销毁,如今手里拿着的是极夜魔镰。

“魔使大人,我们……”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整面墙壁轰然倾覆,镇世·乔特鲁德、列奥尼达、圣光·格劳瑞与冰魄·柯尔德一路摧枯拉朽,以不可阻挡的王威出现在众恶面前。

“都怪可恶的沧岚,居然死了也要整出这么大的幺蛾子。”

混沌魔尊一直背着身,这时候慢悠悠地转了过来,众教徒纷纷涌到祭台前,一股负隅顽抗之势。

格劳瑞一记怒雷穿过众恶,径直劈碎魔使脚下的石阶:“混沌魔尊,巨岩星上饶过你一命,居然还敢胡作非为。今天蒂亚斯、魔使二人定要伏诛,其他人若想活命,现在滚下塔还来得及!”

伽玛·悍刀和伽玛·鬼雀听格劳瑞如此说,心下忐忑不安,不禁往边站了些。

混沌魔尊突然一阵怪笑,笑声极其放肆,与人们为了造势时的笑声不同,他这一笑,在格劳瑞听来,隐隐有些毫无顾忌,甚至是胜利已牢握在手的意味。

一时间千机塔内亡魂涌动,黑影中似乎又站着无数的死士,阴暗的千机塔,变得犹如阴曹地府。

那些亡魂汇聚成一个个实体,曾经在宇宙中掀起腥风血雨的一个个已死的魔头,如今与精灵王们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阴影中最先走出来的是一位女子,她面无血色,干枯的眼部透出可怖的黑暗,一如那日被索伦森献祭时的模样——洛刹。

“哈哈哈哈哈!”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王者们的后方,似乎告诉众人此塔已无退路,那是极恐·逆势麒麟。

“精灵王们,”

邪能装甲蓄能完毕,重重的铁甲声越来越近,X博士·奥古斯特依旧握着他的遥控器和拐杖,只是如今僵尸般的面容下对科学的执着已荡然无存。

“看到了吗?”

偏僻的墙角,阴影遮盖了他大部分的身体,光线照到的地方只露出一对铁靴,与一把巨剑的剑尖。冰霜顺着剑尖在地上蔓延,甚至冻结了他坐着的地面,这人依旧纹丝不动,似乎尚未完全复苏,犹如一座无声的冰雕。

“这就是只服从于我的亡者大军。”

精灵王们分站四方,预备即将发生的血战。

“好消息是,”乔特鲁德镇静道,“至少索伦森暂时还不会复活。”

但这话又引来一阵尖锐的狂笑,混沌魔尊得意忘形,指着台下的精灵王们叫骂道:

“还索伦森?事到如今,不会真有**觉得我打算复活索伦森吧!不会吧不会吧!”

精灵王们均心念一动,随即恍然。

“你……你说什么?”混沌·蒂亚斯憔悴地看向混沌魔尊,声音充满绝望:“你难道,要背叛魔君大人?”

混沌魔尊冷笑一声,答道:“蒂亚斯,别以为你曾经是魔君手下的领军者,就可以教我做事。如今「混沌集结令」在我手上,你要么做活死人,要么做我的忠实奴仆。”说着拿出混沌集结令。

蒂亚斯叹了口气,拜伏在魔使脚下。魔使得意至极,正要走下台下令剿灭精灵王,突然蒂亚斯大叫一声,将魔使扑倒,手中已夺来了令牌。

这一来混沌魔尊大惊失色,他看到蒂亚斯已站起身来,举起了混沌集结令。

陡然间绿光一闪,混沌暗王·霍德尔自后挥动极夜魔镰,蒂亚斯后背受了他竭力一击,口中吐出血来,混沌集结令重新掉回混沌魔尊手中。

下一秒,众精灵王惊呼声中,只见蒂亚斯的胸膛被一爪捅穿,混沌魔尊的右爪自前胸而入,自后心而出。那颗血淋淋的心脏在魔使手中跳动。

“嘿,还好留了霍德尔这个后手。你不知道他是不受混沌集结令影响的吧?”混沌魔尊冷笑道。

蒂亚斯的身体从祭台上滚了下去,黑红的血染遍了层层石阶。

混沌·蒂亚斯渐渐死去,他只是徒劳的伸出手,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着辰星石周围的一缕残魂。

“埃兰……我对不起你啊……”

混沌魔尊往他身上吐了口口水,接着用脚用力一踢,蒂亚斯的尸身从塔楼的破洞中被混沌魔尊一踢而下,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精灵王们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当年名震宇宙的混沌领军者,如今竟落得惨死于同僚的手下,均思之不寒而栗。

混沌魔尊手握蒂亚斯的心脏,他思忖片刻,突然一口吞下。

他这几日不断从辰星石中汲取力量,此刻加以蒂亚斯的血为祭,混沌魔尊只觉体内混沌翻滚,马上呼之欲出。

混沌魔尊闭上眼仰起头,在身周亡魂之力的加持下,他缓缓摘下面罩,再睁开眼时,衣甲已焕然一新,飘逸的白发鼓动在亡魂中,手中拿着的是更锋利的凶器,罪恶的黑色王冠浮动在他的额前。

「纳祭·混沌主教」。

他重新走下祭台,旋即整个祭台灰飞烟灭。

他隐隐觉得,这座荒芜的千机塔,就是为他一步登天而设立的。

他平摊左手,澎湃的混沌之力在皮肤下静静流动,当中已察觉不到暗影之力的痕迹。

“说——‘魔君万岁’。”

纳祭·混沌主教看着众人,眼前似乎只有自己的教徒,和即将接受审判的亵渎者。

“魔君万岁!”赫尔墨斯急忙喊道。

纳祭·混沌主教微微一笑。这种集大成的混沌境界,看来不止索伦森能够驾驭啊。

“魔君万岁!”呐喊声此起彼伏。

纳祭·混沌主教用左手抚摸着刃尖,接着刃指精灵王,腰部的六道衣摆随之翻动。

既然「辰星石」与「混沌集结令」在手,那么他亡者大军的一兵一将,皆可奋不顾身,皆可不死不灭。

“魔君万岁!”

“魔君万岁!”

千机塔剧烈地颤动,以这座塔为中心,千机星被搅得天翻地覆,地震遍布在目之可及的范围。

千机塔距离自己只余几百米,塔内发出的一道道余波只是愈加坚韧,数位精灵王齐聚、混沌强者们不断复生,刘宇大概猜出了这些,只是对双方的力量仍是不明。

突然刘宇惊呼一声,少年敲了敲一座岩天使的脊背,三座岩天使缓缓移动到刘宇身前,有这些巨石构成的庞然大物作盾,塔内余波便不能伤及自己分毫。

“这些岩石精灵真不错。老弟,你从哪弄到它们的?”刘宇的身边多出了六个精灵的身影,是他在途中遇到的。

据这六个不速之客称,他们此行意在粉碎混沌教派的计划,他们当中的五人自称暗黑战神联盟。

暗战·艾辛格斯有一出是一出地跟刘宇搭着话,刘宇不想多言,因为这个浑身散发着黑暗的战斗气息的家伙,一路上对自己过于热情了,明显是打算套出什么情报。

好在暗黑战神联盟中的其他人都默不作声,一路上默默留意沿途的战斗痕迹,估算着敌人的力量。暗霆·伊修兰迪走在最前,在他身边有一位蓝色肤、戴着掩面头盔的精灵。

刘宇一边应付着艾辛格斯的口水,一边留意倾听伊修兰迪和那人的谈话声,两人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因为伊修兰迪并不完全信任刘宇,但魔族天生的高强度听力还是听到了两人的话语:

“阿洛纳斯,对于混沌教派的情报,你还知道多少?你知道,现在不是向我们隐瞒的时候。”

“教派中有人发起了集结令——就这样,我那之后就立即来找你们了。”

伊修兰迪又是一阵沉默。一段时日之前,阿洛纳斯风风火火地找到暗联,告知他们混沌教派正在集结残党。

而阿洛纳斯对提供情报的要求,则是如果事成,暗黑战联要尽可能地放过赫尔墨斯三人。伊修兰迪一直担心可能是陷阱,但在来到千机星后,他打消了这个顾虑。

“阿洛纳斯,你担心同伴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伊修兰迪边走边说,用余光瞄了一眼阿洛纳斯,那白色的头盔下方,嘴巴仍是合成一条缝。

“但你应该知道,我也同样关心同伴。如果此战毫无胜算,那我们只好撤退,如果还有什么只有你知道的,请尽快告诉我。”

阿洛纳斯不说话,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许久,一句话从他口中轻轻吐出:

“「暗君圣物」的真正用途。”

虽然是擦刀而过,列奥尼达仍感到面颊上火辣辣地疼痛,他反手一枪贯出,将对手逼开数米之外,那混沌暗王握着的是极夜魔镰,武器并不趁手,否则刚才那一下恐怕凶多吉少。

柯尔德在一瞬间升起千丈冰墙,接着震耳的爆炸声穿过厚厚的冰层,在精灵王的耳朵里荡来荡去。那是奥古斯特的火力覆盖,导弹与坚冰彼此消耗。

“找机会撤退,”乔特鲁德将洛刹击退数步,呼出巨龙暂挡逆势麒麟的攻势,对列奥尼达嘱咐,“或者——”他微微抬眼,列奥尼达透过他的目光,看到了混沌主教手中那颗辰星石。

很难。不过可以试试。

纳祭·混沌主教悬浮在空,他并不急着出手,因为在他看来,这些复生的亡者大军就足以碾碎精灵王。

体内混沌之力不断剧增,混沌主教诧异地发觉混沌集结令正在躁动不安,他拿出混沌集结令,并下意识地将其贴在自己胸前。

混沌主教胸口处的血肉迅速扭曲变形,血肉突然将混沌集结令包裹住,很快混沌集结令与混沌主教的身体融为一体,他已能够从本能上支配自己的亡者大军。

【我得到了混沌的无上认可。】

【即使是魔君复生,也要屈服于我权威之下……】

他当然清楚自己与索伦森相比仍是云泥之别,但他不需要分得太清,因为寰宇之内,能当上他敌手的已寥寥无几。

而就是这一阵自满,几道刃气将神域三天王轰的七零八落,列奥尼达身手比出手更快,刃气尚未闪过,他已距混沌主教五步之遥,同时一招威力更大的戟刺直劈辰星石。

【抱歉了,沧岚。】

纳祭·混沌主教那只抓着辰星石的五指,突然渗出厚厚的黑雾,将辰星石完全包裹在其中,那道出自远古之王的锋芒并未起效分毫。

列奥尼达反应比身手更快,见无法取胜,脚下力道一转,迅速与混沌主教拉开距离。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饶是混沌主教实力今非昔比,也难在一瞬间完全反应过来。

“蔻缇雅,给我拦住他!”

鲜血女王·蔻缇雅不由自主地动起来,挡在列奥尼达面前。蔻缇雅尚未在与沧岚的恶战中恢复,列奥尼达知道她拦不住自己,可是——

列奥尼达转眼向一侧看去,令他震惊的是,就在自己这几毫秒的停滞中,无数的魔法符文铺天盖地一个个席卷而来,千机塔内部破败的墙垣上,犹如铺开了一张猩红的花毯。符文布结的速度,竟然几乎与自己全速移动的速度相当。

这个魔使,他不惜把蔻缇雅和自己一起葬送在这里!

「叮——」

蓦然间角落里那尊雕像般一动不动的精灵消失,昏暗的光线下,冰面上只留了一道极轻极淡的划痕。

他并不知道为何,在听到“蔻缇雅”这三个字后,身体就迅速行动了起来,好像之前都是在为 第14章 降低 这一刻蓄力一般。

哀伤公爵·刘宇。

一柄巨剑落在格劳瑞和蔻缇雅之间,巨大的冰茧随着「霜之哀伤」插入地板而瞬间生成,列奥尼达来不及多想,洪荒之力游走在冰层之间,接着就是周围无数的符文连锁爆炸。

纳祭·混沌主教稍微睁大了眼,刚才这一招他使了全力,洪荒覆于平静,构成冰茧的冰石也一块块跌落粉碎,但里面的精灵却安然无恙。

列奥尼达默不作声,当即返回精灵王的阵列。

蔻缇雅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何数次相救自己于危难,为何数次置他自身的安危于不顾。

刘宇低着头,保持着之前释放冰茧时的动作,只是左手紧紧抓着蔻缇雅的手腕,让她觉得有些生痛。刘宇的眼神盯着地面,似是尚未完全复苏。

“哀伤公爵,现在站在你眼前的是魔君大人,”纳祭·混沌主教微笑道,“向我臣服。”

混沌主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已被赋予支配混沌的权柄,但他发出的这道指令,落在刘宇身上竟不知去向。

冰封的河面在一点点融化,记忆越来越多的回溯脑海。

蔻缇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不知道双手为何搭在他的脸上。

刘宇缓缓吐了口气,气息很冷,是复生后最后的余寒。他仍握着蔻缇雅的手腕,只是力道轻了下去。

“蔻缇雅,我们走。”

蔻缇雅胸中升起一股暖意,那是自重新睁开眼后,所体会到的从所未有的真实感。虽然她此刻仍不明白这感觉是从何而来,但如一直以来漫无目的的漂泊,迎来了港湾。

她下意识点了点头。

“我命令你!给我跪下!!我可是魔君!!!”

混沌主教高声咆哮着,刘宇微微转头,目光只是扫视了他一眼,接着回到蔻缇雅身上。混沌主教却被这冰冷的目光射得发寒,尤其是这道目光所折射的情感:藐视、鄙夷、厌恶,犹如泼在冠冕上的污点。

纳祭·混沌主教心念闪过,顿时恍然。当年索伦森都未能把这刘宇变成傀儡,自是因为此人天赋异禀,而绝非是自己的问题。

【但蔻缇雅就不会这么走运了。】

混沌主教左掌一挥,蔻缇雅身体顿时沉了下去,刘宇手中握着的玉手渐渐滑下,其心仿佛也跟着坠入了万丈冰渊。

这一次,相距还是那么遥远。

“阿萨斯!现在的蔻缇雅只是一具人偶,不要犯第二次错误了!”

背后有人提醒道,刘宇不知道这出自哪位精灵王之口,也或许他根本没有听到。

此刻的刘宇,正陷于自己无法自拔的灵魂中。

是来自刚刚复生的灵魂深处的哀伤,那如冰霜般的哀思织成寒冬,在这严冬的国度,王座一侧的女王被层层冰封,孤单的主人伸手去抚摸她的肌肤,触及的只有刻骨的寒意,与无尽的寒冰。

可主人这次没有缩手。

王座崩塌,宫殿粉碎,到处是坚冰碎裂的声音,这一切都随着他伸出的那只手、紧紧握住什么东西的那只手,骤然地发生着。

刘宇手中握着的,是霜之哀伤。

也许是蔻缇雅激发出了他的潜力,也许是刚才的一番心境加深了哀伤的力量,这一剑「爵·灵魂之哀」,在使出的数秒后,目睹了其威力的精灵王才开始反思自己能否接下这一剑,或者说能否活着接下这一剑。

霜之哀伤与纳祭·混沌主教手中的诡戟相交,荡漾的剑气撕裂千机塔顶层,塔石纷飞中,那失了顶层的高塔顶端,在一瞬间布结了向四周突出数百米的一圈巨大冰刺。

纳祭·混沌主教被这股力量击出数十米,他身体在塔壁上撞裂的石块尚未落地,下一瞬便又是极速折返的混沌主教与哀伤公爵的又一回合抗衡。

只见早已变成露台的塔顶上,两个混沌王者激烈交战,混沌符文的布结仅靠视力已无法理解其速度,巨量的冰刺迅速被击碎,下一刻又重新形成。

神域三天王和伽玛三使徒自是看得眼花缭乱,突然人影翻动,欧维恩和暗黑战联同时跃上,与此处的六人一一拼斗。

蔻缇雅此前受混沌主教挟制,这时由于后者精力完全转移,她的神智脱离掌控,周围杀声震天,她看着天空其中一个的身影,注视了良久,渐渐的,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居然为他担心起来。

此时空中两人在极快的速度中,交战了千余回合。终于,胜负已分,随着一声巨响,霜之哀伤从空中直直砸落地面。

光王的出场给精灵王系列带来了一种全新的突破方式,圣灵化。这是继合体之后精灵王这个系列强化的第二种方式,和双属性精灵王一样,圣灵化的光王同样享受种族值自定义的待遇,这是她日后适配不同的玩法而分配出更合理的种族的基础。

提到光王,那就绑定了腐蚀,曾经巅峰能见到的光王基本全是腐蚀,当年大量无脑第五的腐蚀脚本里光王是常客,也确实光王和腐蚀相性极佳。腐蚀套加成下的光王是一只干扰性极强的精灵,她的干扰,是直接影响你的出招,先手无条件封属。

老先手的失明放在魂印上,失明直接影响攻击技能的生效,并且有未触发补偿断回合及增伤,配上腐蚀的受击控,让对方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而这些只需光王点个先手就开始了。这种所有技能都放不出来的感觉是不是有王卡那味了

光王的刷法里盾是必刷的,都是低体流,图魂印的减伤更能稳定保证生存。攻盾光王能够保证输出时一定的红,并且对于需要用到技能石快速击杀的对手,高攻配魂印的增伤能提高成功率,更为稳定,比如神秘石带走星皇。

而纯盾光王,则是舍弃了红,伤害全靠固伤,但是换来更纯粹的肉度,肉的飞起根本打不动,看着她表演。据说是有高体流光王,我印象中没见过,恕我孤陋寡闻。

光王非常肉,依靠魂印高额减伤获得了相当的肉度,同起能硬接螳螂一发天河或猎皇一发第五,过去早有无数人实战过了。同时不要忽略了光王的输出,光王的输出主要来自于固伤,第五就拥有很高的固伤输出。

螳螂一发天河带不走光王,光王反手一发第五螳螂就得切了。猎皇躲得了失明但躲不了第五的高额固伤,反手一发第五光王能几近回满猎皇得掉不少。

魂耀九州这个属性技能,集弹控挡伤还有固伤一体,保证光王的免控生存还能进一步提升固伤,谁又会嫌粉伤少呢。先手、免控、第五,这是光王技能组是最重要的三个。有点怀念那些年,就喜欢用光王抓无脑猎皇的那些日子

曾经在18年暑假,我与朋友私下对弈的一局里,他整了一手腐蚀纯盾光王给我恶心到了。见过光王,没见过这么肉的,找来找去当时能平地起步一回合直接带走光王的,只有豹子头,还得赌脸。

既然已经提到了腐蚀那就提前点讲好了,这个套装是17年9月下旬更新出的,刚出还有点问题,经过修复变成现在这样。加攻以及破甲效果折算下来提供约29%的增伤。

而最大特点是自带受击控,控场不显示,对于这个控场的判定需要玩家记清,及时出招或直接补药。曾经刚对上腐蚀的时候我就因为不熟悉判定老是以为被卡回合了。

腐蚀之前巅峰的三大套装,典狱、银翼还有浴火,无非是加点能力加点伤害,浴火玩的花了点还带固伤,但这腐蚀直接把控场加进来了,还是百分百的被动控,这比起之前的套装就太突破了,有点降维打击的感觉。这之后的有些套装,强不强就另说,效果倒是越来越花,越来越长。

腐蚀者本身就是泛用性很强的套装,而在此之上也出现了一批非常契合腐蚀的精灵,腐蚀者的受击控与一些效果组合之后便会发生奇妙的反应。

上文提到的光王便是其中之一,先手封属魂印失明配合腐蚀很强,之后的表姐自爆封属套路也是利用了封属与受击控的配合。而老精灵里依靠腐蚀重返巅峰的就不得不提王雷了,王雷的魂印太全面,锁回合非常契合腐蚀,让对面几乎保不住回合效果,旧形态强度一度反超新形态。

赛的对战是个回合制游戏,那么回合差自然就是很重要的资源,结果出个这种带控套装,只能说有点恶意了。一度导致17下半年巅峰经常互相腐蚀然后拼盔的局面,反正这种环境是挺烂的,时空出之前玩家都骂的腐蚀。

这又是一只强力的兑钻精灵,关于她的形象,抄没抄袭大伙心里有数就行。伶谣这个精灵也是个很契合腐蚀的精灵,虽然她本身的机制就过硬非腐蚀也能玩的起来,但要想说把她这一套玩的最毒的,还得是穿上腐蚀之后。

魂印两条效果非常简短,而判定相当靠前。一次次免在对手的属性技能效果生效前生效,使伶谣对于属性控的抵抗力不错,能有效规避机王的先四属性断回合控。什么你说对面攻击控?腐蚀来罚站。自身属性技能50%麻控。

未触发补偿断回合,都是很实用的效果,因为判定靠前,虽然控场可以被对方弹控弹回来坑到,但是比如对付一些回合类的封属什么的,靠前的断回合根本不影响自己正常开出属性技能。

技能组核心技能暗影增益,集弹控被动控狮盔一体的技能,伶谣最常见的起手技能。这个技能保证自己生存的同时,再加上魂印的效果,对对手的干扰又很强,魂印断回合之后狮盔让自己很难被断回合被动控稳定反控对手。

紧接着就是强化第五一套的吸血固伤压制,伶谣同样是主要输出手段是固伤的精灵,最理想的成型便是魂印不停的控场加上固伤的压制,以此达成推队。

技能组中150基本不带,取而代之的是天雷阵或神秘石。带天雷阵为了多一种主动控场手段,多了一种异常状态,害麻双控不容易受单种抗性影响更为稳定,而神秘石基本就是打星皇用了,毕竟电暗影系已经属性优势日后天克天尊。

这个精灵妥妥的机制怪,种族不高效果也简单,但这些效果组合形成的整体机制却又很突出,尤其配上腐蚀。本来断回合能力强的精灵配上腐蚀的被动控就很容易发挥出效果,她就一边控场/断回合搞对面一边又给自己挂上狮盔还有各种效果逐渐掌控局势。

17年那个环境里有穿盔断回合的屈指可数,机王还控不住她,要是队伍里没能处理的,那她起来就逼着你要送明了。往年回归的时候也都有人讨论,2021年出皮肤的时候还有人带出来的。

圣瞳缪斯是战联第二位圣化的成员,不过她尴尬的强度,最终没有引起之前圣雷还有之后马上到来的国庆档圣盖一样的讨论度和热度,虽然不是炮灰,但在那个时代下还是敌不过巅峰环境的大浪潮,没过多久就鲜有人问津。

缪斯系列在经历完全体缪斯以及机缪连续两个强度高峰后从此大滑坡,王缪以及圣缪都不尽人意,放在王联以及圣联都是拖后腿水平。

圣缪的魂印非常杂,效果很多,从完全体的魂印缝到了封王的,看着很全,主动控被动控先制粉伤续航甚至还能强化红伤应有尽有,但是仔细看看好像是没有一条能稳定的。比如说最后的150月亮数值显然有点少。

满体的加攻也无法稳定触发以强化压制力。再举个极端例子就是假如双方都开属性,圣缪这魂印又触发啥效果。总体就是那种看着很强,但实战就一言难尽的感觉,就是没法在关键时候稳定获得你需要的效果,从而出现翻车。

作为放出预告时就心里有数的圣灵超能系,圣灵系和超能系攻击面不重叠,导致泛而不精。而防守面,战斗龙这么一个高倍杵在这里日后有那谁大伙都懂。总结就是拉跨。技能组里强化技能搭配翻倍吸血和150%增伤非常少见。

接先三将会有很不错的输出。如果再给个先制,我将完成绝杀,可惜给不得,那得是螳螂这种挂壁才有的待遇。

刚出时的圣缪基本都是高速流,差不多就典狱速攻,技能往往还会带上老牌控场技能安魂曲,17年的圣缪就这样了,没法掀起风浪。

之后圣缪再出现在巅峰,就是清一色的时空圣缪了,魂印的被动控补偿吸血都能降低她的中切风险,并且魂印也能提供相当的粉伤。今年皇御套刚出时传言圣缪被扶起来了,但好像巅峰并没怎么见到过。 第15章 加成 而盟主比他的妹妹还要惨一点,时隔两年半的回归却再度投身反派阵营造成一波人设崩坏,而完全体混沌化连续两个形态的强度也不乐观,讨论度更低,圣缪还有人带带,盟主是真的见不着啊。据内鬼传闻盟主上线前被动了好几处。

作为少有的混沌化之后还能再进阶的精灵,19年初时的耶里梅斯对比这个版本的,其实魂印并不能说是增强,各有千秋,但更流畅的技能组确实让强度上去了。那几个月我也习惯一直带着这个精灵,直到某个女人出现。

2015年五一档,精灵王系列这个大坑正式开启,艾恩斯作为首位登场的精灵王强度却拉了大垮,自焚王的外号一度将他湮没在历史长河中。

2017年九月中旬,他回来了,也带来了精灵王系列突破的第三种方式,首位完成自我突破的精灵王。当然此时,17下半年被并称为“巅峰三孤“的毒瘤团体,也齐了。

魂印同样是两段效果闭环设计,回合开始的高体被动焚烬控补偿断回合以及回合结束的回血一环扣一环,赋予了他很强的干扰能力与生存能力。

同时还有二命的限定效果,保证了他的拦截下限。万恶之源火种永存,在我们那个年代,又被称为孤儿永存、苟种永存、孬种永存。

听着这些曾经的外号,顾名思义这是个非常恶心的技能,能把弹控和4回合超长冷门控还有狮盔缝一块的技能怎么会不强,怎么会不恶心。几乎任何火王上场后第一个想点的技能肯定是这个,火王的灵魂技能。

这个精灵的控场能力相当强悍,多重断回合多重控场,这是最直白就能看出来的。而这个精灵还像滚刀肉一样,靠魂印的高体被动控及补偿断回合效果能反复断人节奏,有相当的中切干扰与拦截能力。回头就把火种永存一开。

狮盔魂印续航把生存叠起来还有控场,能不能赢另说,反正你至少得在火王这儿耗上几回合这是躲不了的了。

过去能被称为孤儿与他恶意控场拖回合恶心人的玩法脱不开干系,总有人和没赢过一样死摁着火种不放手,且慢不听进入狂暴.jpg。

当然火王容易拖回合也和他输出拖沓有关,毕竟不好过索。当年机王并不好打火王这玩意,因为这玩意一定会刷点疲惫,一发先四断回合不一定中,而属性劣势稍有不慎机王就得交代了。这逼得多少星皇刷焚烬专门去打火王。

速体是刚出时普遍的刷法,高速保证出手权,高体保证魂印的被动控。现在的主流刷法是攻体,速体向攻体的转型这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也出现过毒液攻速火王这种玩法。当时谁又能想到这个精灵能在巅峰混多久呢。曾经常水把火压的喘不过气,但也还能跻身笑傲分奴阵,结果在2020年初彻底死灰复燃,一度成为巅峰守门员。

他就是臭名昭著的火狗,然而到了20年,似乎有人想洗白,奉之为火神,但一边骂着宝象nt一边又吹嘘着火王优秀设计完美什么的,我是真的没崩住。

说个故事吧,过去某个群里有人说火王不孤水王孤,水王打不过火王,随后就有人与他进行了火王和水王的单挑局,说好的不带任何BUFF,然而火王一方却刷了55冰封并带上了帝君,美其名曰公平。

“这样就不怕你控,先一就和你一样了“这事后来被截图传到了贴吧。只能说dinner玩家是这样的,我赢了是我牛逼,我打不过就是你孤,真是灵活的底线。而那些年,奥丁火王这类精灵又催生出多少这样的玩家呢。

幽美这个兑钻精灵当年是没什么用的,被挖出来都是后来的事了,整时空联防的时候用起来的。亮点在于魂印登场消强害怕控,魂印有消强控的不止她一个,说白了就是找对面队伍的抗性漏洞。常以一己之力把睡眠抗变成热门抗性。

项羽的焚烬控是其中最冷门的控场,但奈何项羽是个演员。幽美就于这样的环境里被挖出来,魂印登场消强控加上减伤因此成为联防组件,但她也只局限于联防,没其他用处。

2017年的国庆,时隔一年盖亚再次占据国庆档的重磅档期。然而更新那天早上,刚看到资料时圣盖一度被认为是国庆档三主打里最弱的。

可能圣盖对比之前王盖的定位转型是影响判断的一个因素吧。2016年国庆的王盖是一只需要操作的坦克精灵,但2017国庆的圣盖却风格一转,我将以一拳超人形态出击。

这次的盖亚是一个纯粹的输出手,并没有王盖那样的高肉度和对控场的反制力,但换来了极其夸张的输出能力。让很多人始料未及的就是魂印里属性攻击也算作攻击的判定,只要开个属性,就能触发魂印下回合增伤100%和先2效果。

圣盖的输出凭此一步登天,只要傲视天下一开,那下回合就是攻击加2,先制+4,吸血,无视防御提升,翻倍,暴击的不会微弱的第五或者是先1穿盔的150招呼上来了。如此摧枯拉朽的输出能力与高先制的优势简直就是光螳螂的前世。

等圣盖真的开出这招,往往都是先找找包里有没有哪个能切上来挡挡的。这般强悍输出让六层重生都不得不避其锋芒,不然就是被一击必杀。

傲视天下招呼完一个,下一回合很难保持上回合那么高的爆发,但魂印第一条附带的固伤往往还能带走一个,稍不留神就会被他连推。早上都还在说圣盖弱,下午就开始吹了。

更新那天早上还有人贬低着圣盖打不过火王打不过索伦森什么的,结果中午巅峰一打,头都给你打烂。都说索伦森是红伤堡垒,那天早上很多人也是认为圣盖常驻粉伤只有一段吸血又没有控场什么的,索能很好的应对。

可当红伤突破一定界限时,所谓红伤堡垒,又或许只是上海堡垒罢了。只需一拳,便知真假。

圣盖的种族比起圣联前两位的710拔升到715,拥有135的高攻和130的高速。当时的圣盖基本就是速攻刷法,圣盖的输出放任何套装都是绝对溢出的,可以更多的关注高速机动性方面,比如典狱圣盖,高速起手战意圣铠骗盔。

而我个人很喜欢圣盖一整套魂印技能设计中的一个地方,就是他完全没有任何控场效果,概率类控场或者是非控制类异常这些统统都没有。他再次展现了战斗大师的风格,最单纯最纯粹的输出,别无其它。战之所存,心之所向。

再后来的事,就比较惨淡了。由于圣盖过于离谱的输出,大约一个月后官方修改了“攻击”的定义,只限攻击技能。

从此那个傲视天下一键起飞的盖亚便不在了。与其连坐的,还有拥有老式连环控说明的精灵,点名灵神和飞王,因为他们的连环控都在属性上,开控的当回合无法控场。曾经狂暴三幻神中的俩,因这一刀彻底陨落。

以前因为瑞尔斯和盖亚的档期总是错开,导致同级别形态之间瑞尔斯的强度总是碾压盖亚,2017年国庆,这俩的档期总算是凑一块去了。和圣盖重做不同,圣瑞的设计延续了完全体形态的机制,完全是在此基础上进行强化。

魂印效果得到了相当的扩充,自身攻击技能依旧是带封属,并由前置的2回合变为1次;而这次使用属性技能也新增了效果,翻倍吃月亮。

继承了完全体的高体翻倍低体续航效果,并且低体时回复量的粉伤触发时间点从前置形态的下次技能提前至当回合。超进化时期魂印的弹伤也回归了。一眼就是强度拉满的魂印,追求极致的压制力。

瑞儿子的技能也是完全的按照完全体形态的技能组强化,这次的免控技能很强势,有相当不错的判定,猜猜瑞儿子先手开圣天之灵而对方后手打个消强技能的话,能触发多少效果?要我说新技能里改的不满意的地方,恐怕是强化技能的吸血改回了月亮。

斗天之力的强度本身没毛病,强化翻倍吃月亮先2翻倍,四效果顶级强化技能的强度。瑞儿子回归吃月亮效果也没啥毛病,但也犯不着一下子整俩。。。

圣瑞的进化可以说是原汁原味了,追求和完全体形态一样的风格。第五先手龙威,必中的后手弹伤,依旧是控场的150,因为有魂印高体翻倍的效果,这些技能平地打人都输出都高,150新加的增伤效果足够让瑞儿子平地起步带走一些脆皮的克制系。

当年战队群里有个瑞哥厨,给圣瑞会心五星然后150上还真给他成功绑上了10级暴击宝石,经常发图表演开斗天之力后极天战威决暴击一脚踹死索伦森。

圣瑞的输出很高,不光是指他的极限输出,他的常规输出都能保持在一个较高水平。加上封属,狮盔,控场,还有弹伤,这些可以说是充分表现出他的战站场压制力,有星皇BUFF首发三回合是真的猛如虎。

记得刚出那会自由战,有星皇的BUFF,圣瑞的魂印还有BUG,用一次属性后魂印吃月亮持续无限回合,谱尼都刚不过BUG版瑞儿子。

然后我们来谈谈圣瑞的问题。首先就是从完全体形态继承下来的问题,技能格子不够。16年瑞儿子都是把免控技能给下了,那个免控技能太鸡肋,而且当时整体环境都在追求输出,控场流反而是其次,大多情况靠抗性以及一次次免应对。

但是17年这会控狗满天飞,还有腐蚀这种自带控的套装,圣瑞本身也怕控,这种情况下要把圣天之灵下掉真得有点胆子。当然你要说圣天之灵影响输出节奏,嗯,,好像圣瑞的主要技能里也就这一个是偏防守性质的。。。

而圣瑞要充分发挥压制力需要高速以及高体两项能力值的支撑,但这会不是16年那只瑞儿子,完全体在体力标准线150的年代给了160的高体,伙伴效果再加50体力使瑞儿子完全体可以放心刷攻速而体力都能高过一大票精灵。

17的圣瑞没这资本,像人家潘多拉只需拼一项体力,但瑞儿子需要俩,何况魂印先制逐渐铺开这种事。。。至于怕控的问题,都懂,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上来先手给你勇了这是真没招。

瑞儿子先出手和后出手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后来也有人把圣瑞转成了攻体不刷速的玩法。巅峰S4主场buff回归,圣瑞是首只获得主场效果的精灵,加20速200体真是相当朴素又实用的加成了。 第16章 起手 国庆档自然也少不了大R,17年国庆档的大R是15年的大R忍王超进化,没想到吧,这家伙就换了个姿势照样还卖你998

忍王的特点同样是玩高输出,而且浑身的先制效果。魂印稳定提供了先制,当年忍王一般都是配银翼套装出场,银翼还有魂印的增伤起手第五可秒很多脆皮克制系,等攻速强化起来后输出优势更明显。

忍王另一个特色是控场,魂印上的概率控就是继承前置来的。但是他的控场吧,纯纯的脸狗行为。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玩家玩忍王带老技能风魔封印,但是忍王这精灵你要想玩控场怎么玩怎么别扭,输出才是他的本质,能用输出解决的事情就别用控场。

真想玩控场有那么多职业控狗何必用它呢。忍王魂印的这个概率控就当添头了,更应该关注后半段补偿效果,加攻速才是重点,稳定提升输出了。

忍王这精灵相当冷门,他的问题很多,有输出,但不如圣盖那么疯狗,有控场,但他那点天意控还是别拿出来秀了,生存也是有问题,摊上了神秘系在混沌泛滥的年代注定受到的伤害不会低,狮盔烂大街的年代也没赶上一个,反而是新给了个必先。

总之对于这类大R不行的原因都可以用性价比低四个字来形容,要是有潘多拉那强度早就人手买一个了,真是惨淡的一生。

如果要说17年有哪只精灵能够称得上亲女儿的,那魂姬是八九不离十。曾经策划给妖姬在剧情里空降了一个白魂形象都以为她要超进化了结果虚晃一枪用皮肤填坑,十月之后就正式迎来了她的超进化,而至于这个超进化形态的强度,当年人送外号孤儿魂姬。

魂姬在前置形态时的强度差强人意,虽然比不了大环境但有些技能也已颇具闪光点,点名幽冥鬼甲。超进化之后这些技能都被继承了下来,也导致了魂姬有多样的配招与玩法。就这么说,曾经她的配招难度基本仅次于魔姥爷,两个先手两个强化两个控场新150旧140总共八个可选技能。

魂印自带一段粉伤,所有技能均可触发,这是粉伤流魂姬重要的资本。而魂印第二段的击败触发效果里,比较重要的就是击杀害怕控那一部分。

当年和天邪同款的击杀控,无视抗性与低级魂免,加强推队能力,当时以魂姬的能力击杀并不难,而击杀之后再来击杀控就让对面非常头疼,没完没了这是,送拦截都没用。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这个击杀控判定一个月后被削弱,天邪龙王惨遭连坐。

她的配招非常花,大致方向是粉伤流和红伤流两类。经典的粉伤流配招就是先手选一+幽冥鬼甲+芳华寂灭+妖惑众生,先手带新的旧的都可以,带老的居多,图一手反弱,带新的因为有时候又是真需要那个先1。

玩法利用双控场多点占据局面,即使未触发也有回合盔或龙威的强悍效果保护自身,旧强化的回合吸血加上魂印每回合有稳定大额的粉伤输出,三属性牢牢把握节奏把对面按在地上摩擦。这是当年非常经典的一套配招,而刷法上基本都高速支持,随大流就如此。

红伤流魂姬的配招变化更多,首先魂姬要玩红伤,那新强化就是必带技能,能配合第五打出足够的高红。17年下半年邪灵神秘的防守面因混沌泛滥变得很糟,但基本的攻击面优势至少还在。先手+新强化已经占据两个格子,剩下两个格子可以带双控场,这是相对保守的搭配。

而大胆点可以双控选其一,带上新150或旧140。新150是个必中反弱技能再附带一段粉。旧140是个特攻技能,随机附带固伤,基本红伤流魂姬跳机盖用。只带一个控大多带幽冥鬼甲,如果带芳华寂灭要特别注意控场被弹。

魂姬的配招肯定不止上述的那些,但无论怎样两个控场技能是非常关键的存在,无论是两回合盔还是一次龙威都是让人很难处理的效果,有时候没被魂姬控到反而比控到了还难受。而且还能两个控场技能全带,在那儿来回摁,这不让人血压拉满,引起不适。

如果是当时常规的粉伤流玩法,玩的再无脑点,想必也就不难理解她的外号怎么来的了。或许策划给了这样的补偿效果是为了弥补她在属性上的生存劣势,但是实战用法开发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战皇斗皇没什么太多东西,重点在影皇和圣皇。15年四皇系列搭上了必先的末班车,而影皇同时拥有必先与免断,哪怕放在15年能做到这个的精灵也寥寥无几,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影皇的进化,继承了前置形态里无条件必先和免断这两项重磅效果。

当然影皇还保留了老技能,要是觉得新免断没老免断强,或者新先手的弱化减一有时候帮倒忙什么的,完全可以换。总之影皇这一身效果应该说是亮点颇多,很华丽。

但当年影皇的实际发挥却没那么好,影皇还是偏消耗的一只精灵,哪怕有免断护身,要成型把该拿的效果拿到,得花不少回合,他的输出也是属于比较难起来的那种,暗影神秘这个属性的攻击面太差。当年也有人尝试银翼攻速脆皮这种,但好像也没什么下文了。

影皇虽然是消耗流,但也别和拖狂暴放一块,影皇不适合,这是不搭尬的两码事。

圣皇比起有点华而不实的影皇,就是简单粗暴了,也是当年一刀流的知名人物。圣皇的魂印设计的很有突破性,第一段全属性弱化的干扰效果是为了触发第二段效果强行改变克制关系。

看什么看,你也是暗影系.jpg这样的改变克制关系的效果还是非常新颖的,弥补圣皇光系本身较差的攻击面。一段全属性弱化加上属性强行2倍克制足够保证圣皇的高红输出,银翼圣皇超车速也能稳定先出手第五屠杀。

圣皇本身的技能强度也够,有魂印的加持起手第五就有高红控场还有清PP的干扰效果,这些都是0回合启动。双消的先手有不错的后续触发效果,翻倍吸血,前面三皇没有的必中反弱等。当然圣皇保留了老技能有上一个形态的必先技能,能强行给你玩出一套必先翻倍流。

不过上面啰嗦了一堆都是建立在魂印触发弱化的基础上,而圣皇如果是碰到有免弱的,就哑火很难发挥了。圣皇这种高红输出型的精灵如果不能发挥出高红优势完成快速击杀,一旦被对手拖入消耗拉锯战,再想找回节奏扳回局势往往就很难了,这也是不少高红精灵的通病。

接下来就是17年第四季度剧情里全新登场的位于四皇之上的猎皇了,这个精灵在巅峰的话语权和影响力上面四个兄弟绑一块儿都难以望其项背。现在都知道猎皇是前吧主的经典作品,刚出时获得简单强度又强。

巅峰人手一个非常好用,后来的平民战神新手之友以及脚本战神,这些的印记都见证了猎皇过去曾在巅峰混迹了很久,哪怕现在脚本都早已看不上猎皇了,他的名号依旧广为流传。

魂印的破甲简单点理解成增伤就行,连续使用越叠越高,战斗龙出色的攻击面保证了输出。然后又是经典的两段闭环设计,回合开始高体保证免控与先制,回合结束吸血又保证下回合继续触发。

闭环设计就是这样,用简单易懂的效果组出循环达到强力的压制。这个魂印已经涵盖了攻与守两方面,破甲的增伤,稳定先制的出手权,针对控场的魂免,还有吸血提升续航,攻守兼备。

技能同样出色,第五是主要的输出技能,击杀盔确保猎皇的击杀优势,保护猎皇的节奏,而且拥有十分罕见的能与机盖同归的未击败固伤。强化先制封属单次续航,先出手封属搭配猎皇的高体先一有很强的战略价值,单次1/3月亮没记错的话这个是当年被削后的续航量。

暗猎惊魂免控免弱再带控场,补偿弹伤,这个技能最大的遗憾数弹伤是固伤,可以被重生反弹,这使得猎皇对上时重生老是抬不起头来。高体带来的出手优势,无论是先一封属还是先一控场或者是起手第五输出,都可随战局随机应变。

当年猎皇技能组里都是把150下了带地面石,地面系克火克王,对于猎皇很难应对的重生和火王都有克制效果,这俩拉扯能力太强,玩拉锯战猎皇完全耗不过。

当然带了也不是说就能打,很多时候还是打不了该切就切,只是有些对局自己有优势的前提下可以用地面石一搏。

真用猎皇打掉了重生或者火王一命都是稳赚不赔的。至于有人要问为什么带地面石而不带自然石,地面系克火克王克轮回这些不都被攻击面更广的自然系覆盖吗,因为那个时间还没有自然石。

猎皇的设计决定了它的刷法就是攻体,套装上的适配性也很广,当时典狱银翼浴火腐蚀都能带。如果要说当年被猎皇针对的精灵,猎皇带魂免对很多控场精灵就是不小的打击,战斗龙高倍克制圣灵及其双属性,摆明了艾特圣雷出来挨打,首发猎皇把圣雷抓的是头皮发麻不敢吱声。

同样星皇也是因属性被猎皇重拳出击,当年主流攻速星皇那身板你晓得的。当然星皇被打击了哪怕给首发猎皇开局秒了,他依旧能发挥团队价值,依旧是必带,不像圣雷快被猎皇赶出背包了。当年有人评价圣雷,优点是很能控,缺点是太依赖控,不无道理。

猎皇的本质是一只以快速输出推队的精灵,他的节奏很快,不适应拉锯战,对上重生火王这种太难发挥,对上索这种肉盾也很难受。

也有人曾经按着暗猎惊魂不放手的,不倡导这种。。。猎皇是17后期巅峰环境里必不可少的一环,稳稳占据一个格子,哪怕他现在已不在江湖,江湖却依旧有他的传说。

夜刃的性质倾向于银翼突突突,以高伤害压制对手。魂印前半段可以补充一段粉伤和获得下回合突然爆发的高先制能力,后半段的换血是一发冷箭,出其不意针对对手,同时也能弥补一下自身生存。技能上还是有颇多选择。

比如老先手和新先手,老先手比较适合追求输出,新先手的效果功能性无疑更强,也有带老技能里的封属。整体还是以突突突为主,能用输出的解决的事情就不要用控场,150是他的招牌输出技能。

断空,略。破天的设计就很有东西了。

魂印开场拥有超高额减伤,然后减伤会单方面转换成高固伤,下场重置。初始的超高额减伤给了他相当高的肉度,能让破天顶着一些对手的高爆发红伤登场。

也算是一种拦截与中切登场能力。随着战斗开展,魂印会完成由守到攻的转变,最后减伤效果逐步削弱归零,高固伤效果完全浮现,破天会成一个高固伤精灵。

破天的灵魂技能有二,150和第五,150无条件封属带控场及补偿吸血,第五带了一个低伤盔,这两个技能组合使用使破天的压制力达到顶峰,一套组合龙威的压制力板上钉钉。再配上魂印最高对手一半的粉伤输出,如虎添翼。

破天刷法可以刷速,虽然他就这点速度放17年底那是真不够看,但为了充分发挥这套技能高速下的压制力当年确实有这刷法。还有一种自然就是放弃速度的后手玩法了。

套装的适配也多样。因为破天的输出全来自于固伤,所以你知道的,对于这种精灵,有个大爹叫免粉精灵,这是很难过的坎,哪怕带了神秘石。虽然也是有攻体破天。。

最后就是经典腐蚀的苍月了,苍月的使用量比起之前三个冥王都要高,原因无他,还是简单好用又强,开场魂印自带先一优势弦月锋华直接开控,魂印控不中补偿断回合很适合腐蚀套装的机制,这种搭配就是强行抓你回合差建立优势。

同时弦月锋华本身的真·弹伤效果也是苍月强力的自保措施,有效应对天敌,是最常见的起手技能。 第17章 自定义 苍月玩法简单,以魂印控场为核心展开优势拉对手下套,她的输出模板没有太大短板,红粉两方面兼具,不会出现和破天相类似的情况,能打动的基本都能打动,打不动的还能弹。基本都是攻体刷法,魂印自带先一启动,她也根本没有再去刷速去卷的必要。

一般都是配合腐蚀套,魂印控场50%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直接中了最好,没中补偿断回合搭配腐蚀也有对面难受的,意不在控的典型,而且控场是连绵不绝。因为简单好用,所以造就了一代经典。

奥斯兰这个精灵相比较那些个特色鲜明,优缺点都明显的精灵,他的特色可能就显得比较杂了。从魂印上来看,各种效果给的非常多。

显得很“全面”,闪避减伤输出控场什么效果都有一点,但是反而没有太核心的根基,所以比起“全”,用“杂”来形容可能更合适点,用现在的话来说,大概就是比较缝,可能缝的还不是太好。

他的技能强度放在刚出时足够过关,连续三个形态迭代的技能强度再怎么说也不会太差。印象中巅峰见过的都是攻体型的玩法,因为魂印闪避导致对手也不敢随意打先手,通常后手开属性然后利用自身的各种吸血啊固伤啊什么来输出,本身输出底子还好。

但神秘系是典型的双刃剑属性,攻击面强势的同时代价是防守面难以描述,尤其身处混沌泛滥的时代更是人见人打的惨淡属性,即使有闪避有减伤也是如履薄冰,就算是你魂印常驻闪避减伤,有些精灵照样碰不得,该跑还是跑,你总不能拿着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50%害怕先手勇和人去强行赌吧。

这个精灵他是个上下限差距比较大的精灵,上限推队,下限一轮游,所以是个冷门,难玩好,绝大多数玩家本质上都更喜欢用综合更强容错更高操作更简单省力的精灵。

奥斯兰这种“杂而不精”的精灵也就很难入大多数人的法眼。想玩好必须得有高配置的支持和意识操作方面的足够积累,废话冷门不都这样么?不过现在谈什么巅峰意识啊纯粹是对牛弹琴罢了。

刘宇所认识的人里自然也有当年玩过这个精灵的,他们对这个精灵倒是给了不错的评价,但终其一生,满是遗憾,在那个高强度、快节奏的大环境下,这份“遗憾”更是被放大了,最终这个精灵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和巅峰强势精灵是搭不上什么边了。

这只精灵刘宇记得吧里后现代时期也讨论过,欢迎补充,毕竟他真不是刘宇的菜。。顺便求个睡神海神的介绍图,实在是找不出来。。

这个时期的RMB精灵是希腊诸神系列相继搞起完全体,本着实用主义就挑重要的两个说说了,什么月神石头人雅典娜对巅峰基本都无啥影响,所以也就不再多费周章了,直奔主题睡神开搞。

睡神是个很有搞头的精灵,魂印突出一个超高幅度的减伤,完全的针对高红爆发的效果,实战也是不出所望的肉,简直肉成一坨铁,索伦森背弃先三小菜一碟,倒不如说这效果就是针对当时的一刀流精灵而给出来的。不止是高红。

对于潘多拉这种组合混伤的爆炸第五睡神也能硬接一发妥妥的,反手就给你来发午夜梦回。潘多拉要么就起手赌控而且得控中,不然就是干脆打魔魂天闪玩心机了。

核心技能午夜梦回,弹控吃月亮以及和奥丁同样的天意控及补偿断回合,强度十足的消耗次免与干扰技能,能非常有效的打乱对手节奏。其他就没啥了,因为睡神就不会输出,他就是打击高红的联防组件,魂印的减伤及被动控让他能中切上场。

午夜梦回的控场及断回合效果有效打乱对手节奏,这就够他发挥了,输出是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

睡神的名声可能比较差,原因还是后现代时期他的玩法上,睡神是一个联防组件,他基本常驻的减伤能力可以与王哈相提并论,但压体王哈续航更胜一筹,而睡神的属性防守面要比王哈更强,但没人规定这俩不能全带啊。后面睡神出现在时空队伍中。

要面对的可远远不是一个睡神,可以是王哈牛盖千花索等等一系列精灵组成的时空铁桶阵,都敢放谱尼和你对耗,这种东西想拆掉可真是膀胱的一麻批。现在距离时空退版本也快有三年了,可能对于纯现代玩家来说时空铁桶又是陌生和遥远过去的事了。

比起专注于联防的睡神,接下来作为主力定位的海神进攻性可就要强的多了。

波塞冬就是作为纯粹的主力定位精灵来设计的了,没记错的话他出的那天早上刚看到资料时玩家们对他的脑测强度评价也是有点两极分化的,当然最后结果是强度没问题,实力够强,上一个形态进化成炮灰之后完全体总算是找回了点排面。

海神的种族值其实是落后的,放在当年的话就是出的早了没有赶上百R提升种族值的时机,700的总和对他来讲每项都是紧嗖嗖的,不过当年刘宇们一般都只看速度,但他的速度卡在了十分尴尬的128,这个数字放在17下半年是高不成低不就的数值。

即使如此海神的速度必须得刷,甚至是不惜给高能力数值刻印去强行赶超,玩法决定如此。波塞冬的数值问题一直都在,会随时间推移愈发暴露严重。

波塞冬浑身效果设计也很有意思,什么都有,但什么又都会给你卡这么一卡。魂印拥有高伤的被动控,高体翻倍输出效果是顺风推队时的神器,疯狂翻倍打先制。但是以海神的体力基本上这效果开局用不到,开局好使的是下一部分。

低体减伤和吸血保证海神的生存能力,刚起步时往往依赖这效果,等海皇建立点优势后,不管是用控场还是狮盔被动吸血什么的,能把对面的体力压下来一点,进入自己节奏后,就该上一段效果发威了,波塞冬本身就是用来推队的主力啊。

而技能上卡你这么一卡的限制就表现地更明显了,比如弹控狮盔加被动吸血,就是不给你个主动吸血,但是狮盔绑被动吸血吧又也是基本能触发一轮。

再比如第五的70%概率封属,强行赌狗喽,看看谁更能演。150大招的弱化下高固伤效果需要配合先手食用,很有用的效果,但也需要自身其他技能搭配使用才能发挥,起手更依赖的是这个技能的天意控效果,当然演员的话就是中毒流血戟了。

他的技能效果实际很全面,但又像是故意给你这么压一压,还能变强的地方肉眼可见的多。海神整体的特点是全而不精,效果全面,各式效果都有且都能在实战中好好打出来发挥作用,但又没有一项能成为海神标志性的优势。

就像是集百家武艺之长但也没有一项能登峰造极。当然波塞冬这个和楼上的奥斯兰又不是一回事了,奥斯兰是属于杂而不精,两者情况还是差别挺大的。

波塞冬的刷法基本被定死在了速攻,速度攻击拉满,这是一个非常吃速权的精灵,真的需要高速才能打出优势,当年只有典狱和浴火适合。

那时就有人玩海神带浴火角斗士正好就快过典狱神话,浴火能把海皇的伤害强化的很出色,至于脆皮?你都玩浴火了你还在乎啥脆皮不脆皮?当然是输出推队更重要啊,海神的输出起来星皇又何足挂齿

通常起手踏浪破云戟或者权霸天下,天意控或者是狮盔需视战局和对手而定,当然也是有起手第五的情况,就比如首发海神碰到了猎皇,不要以为猎皇属性高倍克制就占优。

实际占优的反而是海神,海神魂印的低体减伤还有吸血猎皇第一回合怎么都搞不死,而这时海神必定是第五后手反打,那猎皇局面就急转直下了,当年海神玩家基本操作。

海神最开始的问题可能是他的价格问题,虽实力强劲但也不是必须品,导致持有量上不去。再后来的话就是速度的问题,种族值卡的太惆怅了,17年年末最终高速线是130,这个数字坚持到18年暑假种族普遍拔高才升到132。

然而在速度拔高之前,常的出现直接是对这一众老牌盔狗的地图炮式清扫。17下半年狮盔的泛滥终于还是逼出了一个超级穿盔精灵,这也算是一种因果轮回吧。

常以绝对的强度和霸道的穿盔睡眠控,颇有秦王扫六合之势,海皇也算是被时代洪流波及的对象。记得18年6月份希腊诸神都回归售卖过,群里有人买的,买了波塞冬还没玩多久就直接出了个常。

冥域之战,逝者巨樽,连大地之祖也被亡魂湮没。精灵王系列第四种突破方式就此到来,继出现圣灵化的精灵王后,混沌化的精灵王也出现了。

印象中当年提前一周出混地的预告的时候,混沌地面这个组合的双属性还引起了玩家间的吐槽,一个新出的高贵人上人顶级属性配一个老牌元素属性,一看最高克制1.5,和前面出的混沌双属性一比显得好low,当然最后是打脸了。

实装日看到混地的资料后,这是个坦克型精灵,主要输出来自第五炸盾,然后再一看混沌地面的属性防守面,那简直相当优秀,一骑绝尘,混沌与地面的受击面实现了互补,非常适合混地的肉盾特点和生存情况。与前置形态烂泥扶不上墙对比,地王的这一波进化可以说咸鱼翻身。

混地拥有多重的为自身附加护盾的手段,一方面是强化了自身的生存能力,另一方面就是第五炸盾的时候固伤更高。不过他浑身上下是有BUG的。

这些个问题直到21年还有在修的,魂印里吸血造盾这一条,数值到400就结束了除非下场刷新,这个就是到了21年还在修的,不过17年这条效果整出来的BUG还有先出手不死,属实是比较混乱。

上文提到这个是坦克精灵,魂印造盾还有吸血续航提供了他肉与消耗的资本,第五是最主要的输出技能,依靠魂印的盾还有强化技能造盾能拥有很高数值的盾来炸,第五本身还附带一段固伤一下子就把那一下炸盾的固伤爆发拉的很高。

而后还有击杀盔保证生存应对击败对手后盾数值低的情况。先手双消冷门断回合控有效干扰对手辅助自身建立回合差优势,150反弱龙威也是针对弱化流有效的反制与消耗手段。

混地的高护盾消耗能力与炸盾的爆炸固伤能力也曾是挡在许多精灵面前的一道壁垒,其中不乏索伦森这种,一个很现实的情况就是当年索被混地逼的都下了混沌魔域去带黯灭君王,那么高护盾一时半会打不穿又不能让你随便炸只能换技能去消了。

以前混地的破盾效果只有被打穿才能触发,用黯灭君王消掉就啥也不触发了,这个也是到21年才去改的判定。还有其他很实际的情况比如后来潘多拉为了突掉混地带起了虫石。

当然17年末那个环境混地的情况有好有坏。控狗的横行,不乏狮盔狗与暴力输出,也存在各种拖狂暴的素质玩法,这个对哪个精灵都是一样的考验。混地的消耗能力对于这些个情况也会有发挥不出来的。哦还有星皇这个免粉大头,上千护盾随你炸。

星皇的情况到17下半年比较特别,被谱尼挤下黑屋第一的宝座后他依然占据着黑屋第二,禁用率排名第二,但他的实际出战率也不低,放出星皇的局非常多,星皇及星皇BUFF已经是对局构筑必须要考虑的东西,比如很实际的星皇全刷了焚烬去打火王。

对于混地这种精灵来说,星皇是不好放的,放出来就要承受被星皇随意中切拦截的风险。混地本身的肉盾特点导致其刷法基本都是盾体,自身也没有任何增伤,就算是带神秘石也难打死星皇。

虽然其实也有少数爆攻混地,但是混沌化的双属性精灵王却没有自定义种族值的待遇,这个其实限制了混地的其他发挥。

18年春节星皇被迫强行出狱导致了巅峰巨变,表面上春节来大洗牌的是光螳螂,而实际上完成洗牌的却是星皇,混地也于此被暂时洗回了仓库。

直到18年暑假S3竞技多了BAN位后,玩家有能力再把星皇禁掉,混地趁着时空套才又能再度表演,再然后的话,尊宝又来了。18年末19年初刘宇记得当时吧里有个人对混地的评价:“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但混地做到了。” 第18章 突然 星皇的另一个背后灵,表姐可以说是一只对PVE有里程碑式意义的精灵,时至今日仍是PVE顶级辅助精灵。而她也曾混迹在巅峰PVP,也有过不少亮眼表现,算得上是一只PVPPVE双向通吃的精灵,虽然她在PVE的光辉还是太过闪耀了。

刚出的那天早上大表姐出现了不少的BUG,一度非常混乱。什么魂印弹伤还能对BOSS有效,1级表姐乱弹。还有重要卖点的守御八方PVE无效。

甚至还有魂印免死每次登场都能触发,能模仿机盖无限用了这是。因为这段时间表姐战况过于紊乱,也没有太多史料能考,可以说是尘封的黑历史了,那天上午不少玩家认为出这玩意儿淘米是疯了

正常之后再来好好说说这个精灵。因守御八方是攻击技能且自爆对BOSS有效,加上魂印免控免死,等于是蝶子的上位升级版。在封属关卡中,表姐也能为队友炸出一条路来,配合六界神王的剑辉四方组成八四公式去弹。

还有自爆接高倍打手进行强攻都是常见的用法。因为魂印免死即使是必先必秒的BOSS也能炸出来,一部分15年的经典老关卡靠着各式各样的强攻手逐渐变得能强攻打过。直至今日各系的表学家打手规模相当大,但流水的打手,铁打的表姐。

比起PVE几乎只用守御八方而言,她在PVP的自爆和用途就更多了。魂印可以用来弹伤坑人,虽然只能用一轮,也不是机盖的真弹伤,弹的粉伤总有局限,但也是对高输出精灵是不小的威胁,掌握时机随时中切给对面来个surprise。

然后弹完了马上自爆,不仅可以炸必先,还能炸封属,炸控场甚至第五都能炸瘫痪,蝶子能炸的她全包了。不同的自爆也给了她不一样的辅助效果,当年的话很常见的就是炸封属甚至首发表姐炸封属配合腐蚀套强行拉回合差的玩法。

当然肯定也存在第五瘫痪配奥丁这种素质玩法。2020年毒液拦截海的崛起,表姐炸必先给打手输出又是好用的辅助,比如什么佛接象尊接象表姐接象。

表姐的出场时机必须抓好,理想情况就是一次弹伤带走一个人头然后自爆给队友铺路。刷法也没有太讲究,硬说的话就是也会有刷爆攻然后带技能石整偷鸡的这种玩法。18下半年时空联防逐渐膨胀,表姐的发挥太受限,面对完善的联防。

弹伤弹不出效果,无论炸个啥对面的联防受的影响都不会大,因而逐渐从PVP舞台退役。直到20年初,旧时代的笑傲分奴和时空联防被拆的粉碎,新的笑傲分奴体系在重组,毒液与拦截势力独领风骚,表姐又开始回归PVP视野。

帝皇之钺:“我们不一样~~~”

这是迄今最后一位合体精灵王,在讲他之前先来说说他的前置之一,远古王列奥尼达。列奥尼达是17年4月下旬推出的精灵王系列阶段性收官之作,但是强度却不敢恭维。他的技能复古的根本不像是17年有牌面的主打,有种花里胡哨的朴素。

好在魂印强度很高,效果全面且判定优秀,他的全部强度都压在了魂印上,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亮点。自然他的结局是炮灰,没人玩,所以我之前也跳过了,没写这个精灵,这里算是合篇简单的写下吧。

然后来讲讲本期主角,合体的古龙王。这个是典型的合体失败的案例,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去其精华,取其糟粕。前置该继承下来的亮点偏偏没有继承,缺点效果倒是大面积的留下来了,继承了前置两位精灵王的大量缺点和那么一小部分的优点,当年到底是哪个鬼裁策划缝的这玩意儿

魂印里龙妈的护盾和增伤倒是改的还不错,算是古龙王为数不多的亮点。但是关键问题是,强度更高的古王魂印效果真的就是故意避开了,只保留了那个先制与月亮,甚至连那个增伤都砍了,那个强悍的魂印控和固伤给你删的影都不剩了。

就问你气不气。当年有一说是因为之前奥丁的魂印控场实际太过离谱连策划自己都给整怕了,所以就没有给古龙王继承古王的魂印控。

然后古龙王技能上的问题是真的大。古王的技能问题前面已经说过了,朴素,复古,弱的不像话。龙妈出场时间是16年春节档,时间跨度太大他的技能放17年末也早已全是问题,效果太散,花里胡哨的没有压制力。

然后这方面又给你整的原汁原味,古龙王这技能组真是无力吐槽。大招的控场得伤害过300,还只给70%概率,还只有一个异常,策划你不会觉得你很幽默吧?

还是说是个断回合控就给压的这么死?给个先一就威力就只剩90了,对比一下隔壁波塞冬的大招天意控输麻了呀。难不成策划你想配合先手整一个先四断回合控场,那还是你高。把断回合给了大招然后想让第五单纯追究输出?可这第五也没啥亮点啊,是能跳明了还是咋滴

古龙王一下子沦为合体精灵王之耻,如果你一定要玩,那就直接攻体突突突得了,也没法整啥花里胡哨的,就这想发育也难呐。

记得18年吧里搞解析赛的时候,有个兄弟上来就积极报名写古龙王解析,大家伙一看woc还有dalao敢写古龙王解析的,不服不行,纷纷表示敬意看他表演,结果最后那哥们好像因为实在打不出高质量素材就太监了

更新那天早上看到黑胖资料的时候不少人就觉得这玩意很骚,和古龙王同周不仅没有炮灰甚至你一个次主打还有反客为主的感觉。事实也证明黑胖确实够本,再对比一下同天更新的古龙王,同行衬托一下那就显得更强了呀

黑胖设计的应该说各方面有点不平衡,他的输出模板和续航明显有问题,虽然依靠强化能打出不错的红伤,但他的粉伤就只有先手这一个稳定来源,红粉分配并不好,非常容易出现打不动人的情况。

至于续航问题,只有魂印的月亮。

黑胖依旧是次元系这个糟糕的属性,天敌太多而且赶上混沌泛滥。所以黑胖的基础是有很大局限的,这些都是他在巅峰数量少的原因,也经不住什么洗牌。但是他却拥有复数的狮盔龙威手段来保证生存,能这么整我只能说设计这玩意儿的策划你一定也有很多故事吧

黑胖的魂印拥有概率触发的超强弱化的干扰效果,但先制与续航只能选其一,而且这是唯一的续航。绝望结界这个技能,纯防御性质,对黑胖的输出起不到任何作用,但弹控弹弱又有龙威为了生存又是经常用到的一个技能。

第五本身就可以凑出伪龙威效果,但新出的无条件带补偿的盔也有问题,被穿盔技能一打就直接没了。

而且要注意黑胖龙威狮盔可以被对手一次攻击技能同时消耗。配招只有150大招一个格子还有选择空间,可以带新150补充输出,也可带技能石针对一下某些对象,当然也可以带老大招,带这个么就意图明显了。

关于黑胖的玩法大概这么几种,浴火玩法,因为你玩黑胖期间一定会开多次龙威/狮盔,正好利用浴火用叠出来的套装输出去弥补黑胖本身的问题,对比下来这真是相当正常的玩法了。也有穿腐蚀,依靠狮盔/封属/龙威等手段疯狂拉回合差,输出不够那就回合差来凑,打不死你也能恶心你。

而极端点的就是,既然我打不动你,那我就干脆不打了,腐蚀套毒特性宝石控都安排上,带上老大招总共十个盔再加上龙威来回按,50回合耗呗。所以有人很讨厌黑胖的原因其实也见怪不怪了。

黑胖在PVE方面也颇有建树,比他在PVP混的久得多,毕竟那可是十个盔啊,十个盔的含金量在15年的一些经典必先必秒关卡中还有关卡需要用到黑胖十个盔不停的刷。

比如老咤的关卡,血量太高公爵一发想轰掉一命白日做梦,咤技能弱化锁伤引爆续航样样都会能给人整吐。还有比如老光王的关卡,因为早前缺少对光系的高倍输出手,也需要用到黑胖刷运气才能过。

刘宇是第二位自我强化的精灵王,那之前还不少玩家还老想着刘宇和沧岚合体整个超能水王,但是精灵王系列突然连着出,超王的进阶来的就是这么突然。

超王的强化基本是按照16年的老模子来,主要特色都在,同时也有不少改动与创新。她的前置形态的玩起来需要耐心,生存强但输出薄弱。

她的输出独特的自成一体,归魂光降血挂个锁血整点吸血什么的带走对面,独特的几乎全靠这一种输出方式,需要多数回合才能完成。这是她的特色,也是她的局限。

所以超王的魂印在继承前置的效果时,不仅是让属性技能有了先1,能争先手权主动开盔或者免控更多变实用,减伤的触发也更及时。最重磅的是将原先日月归魂光的重要效果移到了魂印上,直接给你整成自动挡,使得她的输出节奏变得快,整体也更加灵活,甚至上场2回合就能去抢人头。

当然刚出时魂印也存在BUG,那个吸血因为判定节点问题经常造成刘宇诈尸不死的现象,这个存在了是有一段时间。而降血350效果最开始直接写成了固伤,以固伤的形式将对手体力扣到350,是固伤就意味着可以被抗性减免。

也能被星皇免疫或者重生反弹,就挺奇葩的。这个属于严重影响精灵发挥的BUG所以修的很快没几天就修了。

刘宇的技能比起前置也有相当大幅度的强化,强化保留狮盔同时直接带翻倍月亮,免控依旧绑定先制并带上了干扰效果以及增伤手段。

大幅提升红伤输出及斩杀能力。原本先手和第五的消强及断回合效果互换,且都附带一点额外的吸血效果。新大招倒是没什么用,都带的老先三,双先三的配招使得超王用起来更加灵活。不足之处就是没有了应对弱化的手段,这是个隐患。

这一版的刘宇很好用,机动性更强,整体连贯兼具坦度与输出,几乎全套装适用。因为魂印的关系她的刷法不会刷体,一般攻盾,也可速盾等。

她独特的降血输出方式能直接越过很多精灵的坦度与生存进行打击,就算是免粉的星皇也无可逃逸,进化后的输出能力大幅提高了她的斩杀线。

不过也需要小心,因为魂印自动触发降血可被对手有心反制,利用翻倍吸血或月亮反压一手,如果还有狮盔的话,那就得是双方互相拼盔玩操作了。当年也有人利用她的特点,曾开发过55疲惫刘宇专门去猎杀谱尼这种玩法。

在常出世时依靠强大的穿盔控清扫一众盔狗时,刘宇因为本身坦度与属性原因,改成睡眠抗后还是能与常对弈。什么你说后面还有个穿盔控的水王?

哦那个超王是真打不过。随着版本更新超王虽落后,但也出现新的玩法,也会带上电石针对某人。即使当不了主力,但魂印的降血还可配合其他精灵共同发挥展现其强大的功能性,比如出现过的海墨妖体系。

17年这时候虽然也出过表姐这种改变了PVE格局的顶级辅助精灵,还有鲁肃这种泛用的辅助工具人。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策划想要提高难度限制住表姐的发挥那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有人是不是忘了16年春节出了王哈之后过完节策划干过哪些操作。

自始至终,我们都在策划的冥冥掌控之中,他做一个难度低出货周期短的关卡,能让人直呼良心,也可以尽情脑干丧失缝一堆shit进去,或者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每周出的是什么玩意儿。

在战联已经有三位成员完成圣化之后,却突然有人不按队形来了个混沌化。

没办法,人家叔叔不同意啊。玩家们之前预想的暗影圣灵布莱克成为泡影,无意之中也许是在默默地恪守暗影圣灵的五年之约。混布说起来应该是后现代玩家都比较熟悉的一只精灵,虽然近两年他也已经淡出了巅峰视野。 第19章 干扰 混布是圣联中最接近其前置封王形态的成员,没有重做而是很好地利用了王布的模板来加强,保留了王布时期的特色和玩法。魂印继承了王布魂印最核心的闪避效果,保留了强大的干扰优势,有效针对先手不必中的精灵。

并且将布莱克完全体形态中的那一次1血不死效果给挖了回来,触发的害怕也很有战略价值,这些都保证了他的下限,即使面对某弹伤精灵,也能凭这效果硬吃。新增的和伶谣同款的次免效果增强了混布应对部分控场精灵尤其属性控场的抵抗力,一定程度也保证后手的出手权。

混布的技能同样是在王布的基础上加强,效果齐全,改的相当不错。翻倍吸血先制的强化技能效果保留,同时还加上了引爆,强化暴击再配合魂印的增伤大幅提升了混布的红伤输出能力,这是以前王布没有的。必中的新先手集消强解弱一体效果拉满。

第五的断回合一回合盔效果也保留了下来。免控技能也有不错的干扰效果,不过很多时候混布也不开免控直接强化就开突。混布还有个技能格子比较松,选择空间较大,150大招扔掉带影子闪袭或者技能石都可以,石头的话当时么就是首选地面石了。

刷法以攻体居多,套装适配性也相当广。玩法比较简单,强化第五开突即可。混布强化后的第五是许多精灵不好应对的,自身魂印闪避是很重要的原因,对面不敢打先手来消,如果那一次免死还没有被消耗掉那真是震慑力十足。

混沌暗影的攻击面那时也是不错,日后更是能高倍克制天尊,形成对天尊的有效反制,例如预判天尊开属性的回合切换上场,强化一开甚至能给你连皮带走。

混布整体上是一只设计优秀的精灵,他的保质期也相当久。没记错的话这也是前吧主的作品。他很好的融入了巅峰环境中,成为相扣的一环。他曾经在巅峰的出镜与表现也无疑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是完全合格的主力打手,入手价值极高。

只不过随着时代更迭,总会有遗憾,总会有局限。近些年的变化,一些新精灵的出场,使得他不好发挥,越来越受限,最终淡出视野。烈士暮年,虽壮心不已,但终归迟暮。

不知不觉,距离战联上次全员完成强化已经过去了五年,曾经14 15 16 17每年都要拉出来进化一次的他们,那时候还说每年都有他们看着就烦,却也已有五年未曾再突破。去年的支线中,有一些老朋友的回归,还有一些新朋友的登场。

不少老朋友也许有了新的可能性,其中也包括布莱克。只是我们尚未知晓,他们的可能性何时能变为现实。

魔姥爷的魂印有那种一次性魂印的典型特征,首次登场断回合控再带狮盔能打断大多数精灵的节奏,具有相当的中切拦截能力,并辅助自己站场成型。高于半血的免断触发条件也很简单,而常驻免断给自身的收益那是毋庸置疑的。

至于低于半血的那段效果,嗯,如果可以,我希望实战尽量不要用到它。魔姥爷这个魂印,在首次登场前或登场时可以说威慑力十足,但是也是因为断回合控及狮盔仅一次登场有效,如果返场再上场,威力就大不如前。当然他返场难还有是因为他的生存问题。

说到生存,那就不得不提他的属性了,从暗影系到暗影邪灵最后到混沌邪灵,三个形态三个不同属性,两个新双属性的开创者,不难看出策划还是给了他很大面子的。但是为啥就故意要去摊上个邪灵呢。混沌是个好属性。

但邪灵那是真的残废,各种被打击,防守面一片红直接影响生存,魔姥爷诸如减伤等强化生存的手段还少的可怜。

新旧两个控场,技能名字仅一字之差。老控场的压制力无疑更直接更强,控场未触发补偿封属,3回合无条件的固伤。新控场改成了两回合的回合控,补偿效果是减伤,固伤也需要条件才能触发。

但新控场的补偿减伤是姥爷除狮盔外唯一的减伤,这是他为数不多加强生存的手段。免控肯定是需要一个的,也有很多双控场全带的。

旧先手是双消,虽然是按描述顺序容易搞出岔子的,但魔姥爷有免断的免控问题也不大。新先手只断回合,补偿一次次免,你有免断的免控还要啥次免?然后概率的封属,魔姥爷身上封属的效果还是挺多的,专门用这个先手去封属就有点得不偿失了。魔姥爷带先手的真的不多。

两个大招,老大招先一封属再带一点续航与固伤,很实用的技能。新大招摄魄令又名白屏令,必中先制解弱,原先第五的解弱盔移到了大招上,所以成了唯一的解弱。两个技能用法完全不一样,各有各的用处,也会经常出现双大招全带的魔灵王。

第五技能白屏之拥,这个终于不用考虑格子的问题了,你不想带也得带。原本先手的消强效果移到了第五上,同时有完整的跳拦截效果,这让姥爷完全不惧明佛,纯粹的跳板罢了。原本是印记式判定,只要打出一次第五,多回合后用任意技能击败对手都可触发回满血回满PP效果。

18年吧里搞解析赛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他写魔姥爷的解析,但他就硬是不写。不过也说实话,魔姥爷这个精灵,真想完整地把它解析出来,得累死个人。

当年的大多数玩家也就尝试过那么几种玩法,姥爷各种千奇百怪的配招组合没人敢说全部了解。直到现在也是,没有人能拍着胸脯说自己把这个精灵完全给吃透了的。

魔姥爷玩法的核心思路就是由他的魂印展开,找准时机中切上场,各种技能操作完成推队。说起来简单,实战却千变万化。玩起来上风占尽的时候,他站场退队连口药都不带磕的,甚至能从第四回合直接站到五十。

而他最大的问题,就是他的生存问题,本身是个脆皮,也几乎没有返场能力,一旦压不住对手很容易出事。他刚出时常用的用来对付他的就是索啊猎皇啊这些,不过也需要特别注意姥爷的爆发固伤,不然自己遭殃。

我记得那时候有一盘,我场上残血索伦森,包里也没有什么能切上去拦住对面魔灵王的,对面下一回合固伤打过来我索必挂,然后我打了个先三,结果对面死了。

19年天尊出之后可以说对魔姥爷相当不友好,那个驱逐效果,无论姥爷是被驱逐出来还是驱逐下去全部都不友好。天尊本身高倍克制姥爷,魔灵王脆皮是真的经不起折腾。

当然魔灵王也对天尊有高倍克制,红伤流黑暗无边找到机会也是有能力反杀天尊的。至于20年的元神,四倍大爹,如果一定要用姥爷,就只能是黑暗无边带石头把她轰了。

魔灵王,是2017年的终章,最终回响。

紧接着,2018年1月1日,君临天下。

当天启之日终将来临,来自轮回的审判轰然降下,那究竟是毁灭?还是新生?

不过那已不是本贴该叙述的内容。17年的故事就到这里。

期间还是省略了17年的诸多精灵或事情,没办法,因个人原因只能择其重点无法面面俱到,很多精灵被省略或者以合篇的形式简单叙述,至于春季战队赛和夏季个人赛那揽子破事我是真的不想去提。本贴更新时间跨度太长,远远超出我的预期,也感谢还能坚持到这里的朋友。

如果说把2017年这样疯狂提升强度的操作比作是堆炸药,那么2018年初的几番操作就是把这堆炸药给彻底点燃了。

在爆炸过后的废墟之上,于黄昏之时,享受着最后的余晖。只是,夕阳再美,也会落幕。

“哪怕就是在本君被逼入绝境以为要输的时候,索伦森,你还是把胜利给我拱手送来了啊。”

混沌主教用力一握,暗君圣物被握出裂纹,从中迸发出更为精纯的力量。

“这就「证明」了……”

混沌主教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他右掌一引,诡戟自行飞到手中,向着迅速包围过来的精灵王们怒吼道——

“本君已赢得了弑杀神灵之人的认可!我命中注定是混沌的君王,此乃「神意」!!”

纳祭·混沌主教双腿一踏,整个地面裂成十数块,但见血水纷飞,那柄诡戟穿破了重重冰层,刺入格劳瑞胸口。

“他的力量完全恢复……不,是变得更强了……!”格劳瑞艰难地说着,终于因为受伤过多而倒下。

余下众人情况亦十分凶险,又战至几个回合,列奥尼达的银枪被从中削断,再过数十回合,霍德尔所持极夜魔镰受混沌集结令影响飞上半空,霍德尔身中混沌主教重重一掌,也败下阵来。

而混沌主教兀自愈战愈勇。

刘宇长叹一声,先行收剑退出阵势。列奥尼达紧跟着停了下来。

这一战,究竟是精灵王败了。

如今在列奥尼达心中,理性的念头不断提醒自己赶紧撤退,丢下受伤的同伴们撤退。可哪怕是精灵王,其心也不是坚不可摧的,列奥尼达紧握着半截枪头滞留原地,他迫切地希望柯尔德能迈出那第一步。

“你们两个还犹豫什么!”

格劳瑞趴在地上,抬头对柯尔德和列奥尼达怒喊道。

混沌主教和精灵王们这时才发觉,暗夜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漫天的星尘。

这些星尘落在刘宇身上,落在霜之哀伤上,如荧光粉般使之焕然一新。

“暗夜城七十九万三千五百一十四年的历史中,从未有过「教皇」的席位,难道索伦森没对他的教徒提起过么?哪怕你是背弃信仰的「叛徒」也好,只要你一心为了子民,便也无损君王之名。”

远处欧维恩听了这番话,不禁心中一震。

刘宇抬起手,为了让空中降下的星尘平稳落在自己手中:“暗夜城的臣民们,想不到我们还能相聚于此。”

汇聚了星尘之力,霜之哀伤再次斩落,混沌主教急忙向后一跃,一整条右腿被剁下。

【原来这一招,是要这么用的。】欧维恩暗暗想到。

“混沌主教,你败了!引颈就戮吧!”列奥尼达叫道。

“本君,本君败了……?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纳祭·混沌主教大声惨笑,他疯疯癫癫地摸出已被染成纯黑的辰星石,用力攥在手心。

“听那几个伽玛使徒说,这玩意单单只是裂开,就能产生足以夷灭一颗星球的力量。索伦森能与谱尼同归于尽而死,本君也要拉着你们这群杂种陪葬!!”

众人惊呼声中,刘宇一个箭步抢上,用手按住了即将爆炸的辰星石。

辰星石还是爆炸了,但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并没有瞬间爆发,而是被刘宇用自身寒气压制在一个小小的圆心。

“咔嚓,咔嚓。”

刘宇一身铠甲粉碎,他浑身血肉发出哀鸣,但辰星石的力量几乎不减,似乎下一秒就将爆发开来。

血液从刘宇的双目间淌下,鼻腔中也滴下鲜血,他在巨大的负荷下濒临崩溃,但这辰星石的能量依然难以压制。

一只纤手搭在他的肩头,耳边传来那无比温柔的细语:

“生,我们一起;死,我们也要一起。”

刘宇重重点了点头,嘴边轻轻说了什么,同时双手回撤,让那股能量迎面而来。

至于刘宇到底说了什么,在爆炸环之外的众人只能听到轰鸣,也许只有蔻缇雅听到了那句话。因为在众人见到他二人的最后一瞬,蔻缇雅脸上洋溢着的,是好似初恋时的微笑。 第20章 有办法 “水与土”的所指,再明白不过了。

帝国使者索要之物,实乃疆土。

待所有人都醒悟其中含义后,无数的眼光聚焦在地米斯托克利身上。

发觉托雷戴尔攥紧了衣角,刘宇将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

海浪拍击着海岸,爱琴海边停靠的战船兀自颠簸不止。

“回去告诉你的帝王,他只会得到鲜血与余烬!”

刘宇站上卫城城墙,阳光很好,现在是这座城邦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候。

视野的下方,三个身影此刻缩成了黑点,正沿着山路策马驰离。

遥遥望去,青山依旧,绿水长流。但恐怕再过十几日,就会变作兵戈满山、血染爱琴海了。

刘宇因托雷戴尔说心中难受,于是陪他出议堂散心,托雷戴尔走到一段矮墙前驻足,刘宇也只好停下。

迎战则失去和平,屈膝则失去自由,无论是自由还是和平,都是托雷戴尔他所珍视的。而这种感觉,感同身受。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到天涯海角,去没有战火的地方,去地球上最美的地方。”

对刘宇来说,只要有托雷戴尔在身边,何处未尝不是桃源。

托雷戴尔兀自低着头,良久没有答复。刘宇轻轻跃下矮墙,从身后牵过了他的手,见他仍无反应,于是下颔抵在他的肩上,在他耳边缓声道:

“托雷戴尔,跟我走吧。”

刘宇闭上光学镜,微风中传递着托雷戴尔身上的气体分子,那是体香和茉莉的混合,他静静等待答复。

托雷戴尔,回答我吧。托雷戴尔,接受我吧,要知道,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但刘宇比谁都清楚,冰冷的逻辑左右不了他自由的灵魂。

终于,

“我……选择留下。”

刘宇并不觉得意外。但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旅者,我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倘若切断了与家园的联系,自由便成了流浪,没有归途,没有前方。

“你讲过的每一颗星球,我都真心向往。可现实的枷锁太过沉重,我做不到旁观。”

刘宇愣愣地看着他,托雷戴尔的眸没有与他相对,而是目光歉然地错开。

没有归途与前方的流浪……

一直以来,原来这就是原因吗。

无论哪一颗星球,乃至于刘宇号,刘宇都未曾在之上建立过家园的概念,他的旅途,早已失落了起点。

天色很晴,而这颗恒星的名字叫太阳。

托雷戴尔脚下的热土,也同时是自己的故土,原来我们曾站在同一起点,原来我们从未分离。

“旅者,我……让你失望了吗?”

回过神来,托雷戴尔的双眼离自己很近,一只手放在胸前。

“从来没有,而且我会协助你们,你会需要我的力量的。”

自见过帝国的使者后,刘宇第一次看他露出笑颜,自己也微微一笑。

“但答应我,一定保护好你自己。”刘宇的声音有些无奈。

自己带不走他,他属于这里,他永远自由。

“对啦,旅者。”

“……?”

“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忽然,这只黑虫发出万千黑光,黑光里渗透出惧怕的邪阴之气,阎王大叫:“圣母小心!”

林清青卓催动着化阴咒无处防备,只看着那黑虫嗖的一声钻进林清卓的正背心,只听林清卓一声哀叫,这时刹神全使出全力,化阴咒已消失,幽冥神爪向林清卓正面击去,只听砰的一声,硝烟四起,林清卓被击飞摔倒地上。

阎王小器见状,迅速跑到圣母身前扶起迫切道:“圣母,圣母你没事吧?!”只见林清卓脸色发黑,面目狰狞,口有血迹,身体颤抖。

“哈哈哈哈,中了我的万噬古虫,没有我本门秘法,圣母你必死无疑!”小器指着刹神全骂道:“NND,杀马特你使阴招!卑鄙无耻!”刹神全不屑道:“这招的确够阴,还浪费了一只我本门豢养的万噬古虫,不过用在圣母身上恰到好处!”

阎王关心道:“圣母!这可如何是好啊?”

林清卓依偎在阎王怀里微微道:“万噬古虫乃是上古剧毒之物,被禁千年!没想到通天谷无视天规…我…恐怕命悬一线了…”阎王怒恨道:“你们通天谷到底想怎样!”

刹神全道:“很简单,你们将冥界让给我通天谷,我谷主自然保你们安然无恙。”

这时林清卓缓缓战起身,阎王小器纳闷,这见圣母双手合十,口念咒语,掌心发出微微红光。刹神全见状警惕起来道:“圣母你耍什么花样?”

林清卓掌心红光一直闪烁,刹神全也未敢轻易进攻。稍许,林清卓身前现出一结界,里面红光四射,甚为耀眼。刹神全道诧异道:难道是召唤术?

只见红光里缓缓走出一人,此人道骨仙风,面如冠玉,身高八尺,额头一点红心闪耀,犹如红宝石般,一身红色道袍散发丝丝仙气之风。阎王震惊道:“武…武阳圣君?”

刹神全愣了下,心里暗道:不好,此人是冥界另一名圣祖。嘴上道“呵呵,原来是武阳圣君焚玉子啊,失敬失敬!”焚玉子并未搭话走至林清卓身前从怀里掏了颗丹丸给其服下。“圣母你且歇息,毒性一时半会不会激发。”

焚玉子对林清卓道。焚玉子转头对阎王道:“还请阎王暂时照顾圣母,容我先清理一下不速之客。”

阎王将圣母扶在一旁,小器这时问道:“婆婆,这人是我们冥界另一位圣祖吗?”

林清卓微微道:“没错,武阳圣君乃是我冥界另一圣祖,他道法高深,虽说与我同为冲虚巅峰,不过他稍胜我一筹啊。”

焚玉子对对煞神全道:“阁下只要将万噬古虫驱走并退出冥界不再打扰,焚某可以不向报天庭。”刹神全笑道:“在下既然来了,岂会空手而归?”

说时迟那时快,刹神全话音刚落,激起法力身后飞出无数鬼爪击向焚玉子,焚玉子瞬间左手掌心向前从中激发出一股烈焰之火,此火半阳半阴,那是冥界的幽冥鬼火。砰的一声,烈焰与鬼爪相互碰撞!

刹神全催动全身法力施展‘八荒六合通天术’。焚玉子运起焚天珠,只见珠中红光满面,射出阵阵红光,焚玉子将焚天珠投入阵中,宝珠周围闪现出万丈红光射向刹神全,刹神全的黑色漩涡被无情的击回。刹神全怒道:“焚玉子!你要是杀了我可就别想救阴山圣母了!”

焚玉子心系圣母,愣了一下,就在此时,刹神全放出一只万噬古虫,古虫碰触到阵中结界,只听蹦的一声,古虫爆炸,散出无数黑点,只见这些黑点在阵中快速乱窜加深黑色漩涡的威力。焚玉子见状便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待我擒住你便上报天庭!”

焚玉子双掌向前施展‘九阴淬火咒’,掌中淬火,阵中烈火,宝珠红光,三样齐发,威力无穷。只看刹神全束手无策,继续施展‘八荒六合通天术’。焚玉子道:“你的看家本领只练了些许皮毛而已,束手就擒吧!”

就在此时此刻,刹神全施展的‘八荒六合通天术’顿时威力爆涨,只见漩涡与火激烈摩擦,周围气息紧张,突然一声巨响,二人的法术爆炸,让二人的真气受损。此刻硝烟弥漫,忽见硝烟中模糊有一人影,渐渐的,从中现出一人,乃是通天谷谷主毒无真。刹神全便道:“师父!”

毒无真声音沙哑不过中气十足:“老朽见过圣君。”焚玉子敬声道:“毒谷主大驾冥界,可是为了收拾门生的?”毒无真哈哈大笑起来:“言之差矣,我徒儿乃是奉我之命前来。”这时阎王上前道:“毒谷主,你难道想倾全校之力占我冥界吗?你把天规放在何处!?”

毒无真不屑道:“天规?如今天庭四分五裂,玉帝昏庸无道,他连仙界的事情都忙过来,还有闲心管你们冥界吗?”焚玉子严厉道:“毒谷主,你究竟想怎样?!”

毒无真继续道:“很简单,自然是借你冥界一用。”焚玉子怒斥道:“你们通天谷邪心未泯,狂妄自大,毒谷主,一较高下吧!”

焚玉子之前已受内伤,所以奋身直冲,向毒无真发起攻击,毒无真招招接下,二人出招迅速,焚玉子使出‘极炎掌法’,毒无真使出‘化髓掌’,招招致命,几十回合下来,焚玉子明显不敌。只见焚玉子念动口诀,似乎在召唤什么。毒无真见状到冷笑到:“老夫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

焚玉子身前忽现出一团红色火焰,渐渐地露出全态,一团红色火焰剧烈燃烧,其中显出五官双臂,双眼黑火缭绕,火力旺盛聚集。阎王大惊道:“幽…幽冥赤魔!”

小器诧异道:“老爸,这是什么怪物?!”依偎在一旁的林清卓缓缓道:“这是武阳圣君亲自豢养的圣兽…威力无穷啊!”

毒无真见状呵呵道:“没招了吗圣君?竟然用了召唤术。”

催少开口道:“在下有玉帝亲笔书信一封,还请帝君一阅。”说着从怀中再次拿出书信,白衣男子接过书信递呈东华帝君,帝君打开信封,信里写道:“东华兄尊鉴。顷接手时,如见故人。海天在望,不尽依依。时前,仙界大战,惊动三界。吾得仙界众太虚倾尽全力,历经百般磨难,终平六法。然而东陵侯、襄南王为保仙界,身亡魂灭,愚弟愧疚难安,痛定思痛。极寒星宫祖师篱山圣姥逢大战后,魂魄不知所踪,如今其门下弟子哀声怨言,天庭时下正欲百废待兴,重整旗鼓,为平四方之哀,抚诸天星斗。欲寻圣姥魂魄归来以稳仙界,而平星宫。愚弟知尊兄有一上古神器天灵宝鉴,能洞察天下之事,搜寻海内之物。望尊兄启用宝鉴,寻圣姥魂魄之所在,以便西原君侯催少找回之。愚弟素知天灵宝鉴须以天地灵物以为祭祀,方能启用,特地奉上蟠桃六枚,供尊兄施法。如此,愚弟百般感谢。草率此书,祈恕不恭。谨申数字,用展寸诚。言不尽思,再祈珍重。”阅毕,东华帝君缓缓开口道:“呵呵呵,玉帝老弟有所求,我自当相助。”

催少听此一惊,暗道:“这东华帝君竟然称呼玉帝为老弟。”

东华帝君接着道:“这信中对君侯提及甚少,君侯年轻有为,竟修炼至太虚境界,前途无量啊,不知圣君师承何人?父母安在否?”

催少坦言道道:“在下师承神庠,母亲…乃是天阳公主。”

东华帝君大吃一惊道:“你是小阳的儿子?这么说来,玉帝是你亲外公了?”

催少稍有羞涩道:“这…没错。”东华帝君笑道:“哈哈,不错不错。”催少说道:“帝君,还是先把正事办了吧。”东华帝君正言道:“你且随我来。”

东华帝君领催少步入后厅,后厅香火飘烟,蜡炬明亮,正中摆放一香案,案上正供着天灵宝鉴,宝鉴呈翡翠色,光泽琉璃,纹路奇特,一股无上灵气丝丝入扣。东华帝君拂尘一挥,一道禁忌被打开,二人走上前,东华帝君道:“这就是上古神器天灵宝鉴。”

催少注视着宝鉴,深深感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心里暗道:原来东华山的幻术皆是此鉴所致。突然宝鉴打开,从中射出一道耀眼白光照在催少全身,催少诧异,稍许,白光立即收回鉴中。催少纳闷道:“这是……?”

东华帝君言道:“君侯不必惊讶,这宝鉴灵力通天,凡生人靠近,此鉴都会启动,被这神光一照,必将显出本相。”催少道:“原来如此,帝君,那烦请你施法了。”

东华帝君拿出玉帝的信纸,食指一点,信纸飘在空中,顿时泛光,只见信纸化出六枚蟠桃浮在空中,东华帝君拂尘一挥。

一道白光注射在宝鉴上,宝鉴再次打开,东华帝君法诀一念,顿时吸收六枚蟠桃进入鉴中,东华帝君双眼一闭,意念传思,只见鉴中渐渐浮现一景象来,里面冰天雪地,白雪皑皑。催少道:“这是哪?”

这景象又若隐若现的消失,东华帝君双眼慢慢睁开说道:“雪晶山,篱山圣姥的魂魄在雪晶山。”催少道:“雪晶山吗?那我即刻出发前往。”

东华帝君道:“且慢,雪晶山冰封万里,大雪茫茫中你如何寻找?”催少此刻沉默,东华帝君此时从手中显出一黑色石头继续道:“君侯,此物乃是搜魂石,能感知周围魂魄所在,你拿去用吧。”催少接过搜魂石道:“多谢帝君。”

帝君道:“本座不问天庭之事多年,没想到发生过这么多事,我素与玉帝有兄弟之情,这么多年了,难得帮他一次忙,唉,逝水流年啊。君侯既然一人前往,不如我派我弟子流云与你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催少谢绝道:“帝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此事在下一人定能办好,无需帝君多费心了。”

东华帝君笑道:“也是,君侯太虚修为,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催少道:“如此,在下便告辞了。”

帝君关怀道:“君侯一路上多加小心。”随后,催少便道别离开东华山,前往雪晶山。冥界——小灵天界王段先生前来拜访毒无真,阎罗殿中,二人相坐而谈,段天明道:“呵呵,毒兄竟然一人拿下冥界,可喜可贺啊。”

毒无真笑道:“段老弟能相助老夫,定然大事可成!老夫听闻你与黄沙院风尘道长颇有交情,老夫想请老弟帮帮忙。”段天明自然懂毒无真的意思,言道:“先前六法一事,黄沙院也是中立,也并未对我新政盟有多少支持,此事恐怕有点难办。”

毒无真道:“我相信老弟定有办法,若是风尘那家伙油盐不进的话到时候再想办法。”段天明道:“也罢,我试试。” 第21章 突然不见 黄沙院,位于西南荒野,此处荒漠不丛,狂沙风暴,以此闻名,黄沙院院长刘宇,道号‘风尘’。段天明独自一人来到黄沙院大门口,只见两位男子把守门口,只见一名男子问道:“来者何人?”

段天明高声道:“小灵天界王段天明特来拜访贵院风尘道长!”

只见男子进去禀报,路过半院,被另一名男子叫住,这名男子身材矮胖,长相十分凶严,身着浅黄道袍,此人乃是风尘道长的师弟莫智,道号‘风远’。男子见莫智说道:“风远师父,门外一人自称小灵天界王段天明,来拜见院长的。”

莫智吃惊道:“来着不善,善者不来,我去会会这厮,你与我出去,不必禀报院长。”

二人移步前门,段天明见出来者不是刘宇而且莫智,便说道:“风远道长,多年不久,别来无恙啊。”莫智哼道:“丧家之犬,来我黄沙院做甚?!”

段天明闻此大怒道:“风远道长,在下远来是客,何必言辞相对?!”

莫智言道:“之前六法弄朝,一纸送到我黄沙院,要我等归顺,六法素知我师兄一向不管天庭之事,便保持中立,如今六法自食其果,段先生还不知趣吗?!”

段天明哈哈大笑道:“风尘道长,在下此次前来是……”

段天明说到一半被莫智言阻:“不管你什么来意,还请打道回府。”

段天明不悦道:“风尘道长!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段某是拜访风尘道长,而不是你!你休要啰嗦,赶快去禀报你师兄!”

莫智哼道:“想见我师兄!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段天明道:“难道我段某还怕你不成!”

言毕,莫智右掌运气法力,向前一拍,一道掌气向段天明击去,段天明也是右掌向前,一道红色屏障显出,砰地一声,随即化解,只是段天明右手一震,十分剧痛。其心里暗道:一拍两散?段天明说道:“久闻风远道长修炼的大智无定功,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莫智道:“少废话!接招!”

只见莫智只身向前,继续出掌,段天明一一接下来,莫智掌法雄浑,招招威猛,若是清虚修士挨下一掌,当场必定五脏震碎,气绝身亡。段天明掌换指,不与莫智硬碰硬。此时,一名弟子前去禀报院长刘宇。

二人拆招几十回合下来段天明暗道:这莫胖子掌法凶狠,我不必与他格斗。随后,段天明施展‘赤灵血祭’,双手激起法力,一道血光慢慢运起,向前一推,一道巨大红光夹杂着血色之力击向莫智。

莫智见状,也是双手一推犹如海浪击石,一道黄光射出迎击,两道内力来回激荡,不分上下,段天明心里暗道:若不在此胜他一回,免得他日后嚣张狂妄!段天明暗中施法,双手渐渐变红,从掌心中施放鲜血。

顿时法力再次激起,红光威力霎时增强,莫智感到不敌仍然坚持,段天明大叫一声破!突然红光激散黄光直冲莫智,只听嘭的一声,红光在莫智身上爆炸,莫智被击飞倒地,可是莫智又坚持再起,准备再次出手,只听一道声音传来:“师弟助手!”

空中飞来一人,此人也是身着浅黄道袍,身材坚实,气色圆润。此人正是风尘道长刘宇,飞至莫智身前对段天明道:“段先生,我师弟言语冲撞,冒犯之处,还望见谅。”段天明见风尘道长言语和气便道:“哪里哪里,段某惭愧!”

刘宇领段天明步入殿中,莫智哼的一声便离开回房了。大殿之中,二人相坐而谈,刘宇先言道:“不知段先生光临我黄沙院有何贵干?”

段天明道:“自从仙界大战后,天庭百废待兴,你们黄沙院多多少少也受影响,而且玉帝还向你们征集人员补充神庭卫。这太平之时,天庭都没想过你黄沙院,如今落难之时还向你们征集人手,实在可笑啊!”

风尘道长笑道:“谁叫我黄沙院是天庭编制的院校呢?段先生有话不妨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段天明言道:“如此,我就直言不讳了,莫兄,如今通天谷毒无真已经拿下冥界,待万事俱备时直上凌霄擒拿玉帝!毒无真是让在下前来说服莫兄助我们一臂之力的。”

刘宇先是一惊后是一笑道:“呵呵呵呵,毒无真拿下冥界又如何?难不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算天庭如今势力削弱,但是太白李靖等人俱在,况且天阳之子如今是太虚修为,又被封侯,你我俱是冲虚,难不成还想向太虚修士为敌?明弟啊,你我相识上百年,年轻时,你我一同前往东海修行,最后因门第之因分道扬镳。有些话,做为兄的还是要提醒你”

段天明道:“莫兄,我有我的道路,当我投靠六法之时我便已是反叛,现实是,以后是,永远都是,既然如此,我别无他选,再说玉帝昏庸无道,推翻天庭,你我不都好过吗?”

刘宇道:“为兄还是当初你找我时的那一句话,我不支持也不反对你,为兄言之于此,你自行考虑吧。”

段天明哼道:“莫兄,你我情义不浅,我才好话至此,既然你不答应,那可别怪我在外面多嘴了。”刘宇正视段天明道:“你想说什么?”

段天明道:“六百年前,黄沙院枯木真人莫名其妙的死才令你有机会当院长,此事的来龙去脉我可是一清二楚。”刘宇道:“你这是威胁我!”

段天明道:“谈不上威胁,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刘宇沉默许久道:“要我加入也行,不过我等俱是冲虚,就算再有上百个我们,也终究抵不上仙界的一位太虚啊”段天明笑道:“莫兄不必忧虑,毒无真法门偏激,自有巧法使我们三人一同飞升太虚!”刘宇闻此大吃一惊!

冥界,段天明和风尘道长正在阎罗殿中等待毒无真,稍许,毒无真与叶孤云步入大殿,段莫二人见到御使天尊大吃一惊,急忙起身,段天明说道:“阁…阁下可是御使天尊?”

叶孤云笑道:“正是叶某。”刘宇言道:“御使天尊退隐百年,没想到今日一见,竟是太虚修为!刘宇惭愧。”

叶孤云说道:“二位就是小灵天界王段先生和风尘道长吧,久仰久仰。”段天明言道:“天尊的陈年旧事在下颇有耳闻,没想到毒兄能请到天尊相助,真是可喜可贺啊,哈哈。”

毒无真笑言:“大家都坐吧。”

四人坐下后,毒无真言道:“段老弟,莫道长,既然万事俱备,我们三人可以闭关冲境了。这冥界暂由天尊坐镇,等我们三人进阶太虚,到时候一起攻入天庭,擒拿玉帝!”

段莫二人闻此喜笑颜开,忽然,沧神海步入大殿走到毒无真旁边,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毒无真说道:“这是神阎给师父的书信。”

毒无真接过来阅后言道:“哈哈哈哈,各位,我弟子巫神阎已经在天庭与北斗天尊、梦神族长梦不凡等人联手,只待我们冲进太虚,杀入天庭了。”

叶孤云言道:“北斗天尊和梦不凡?此二人在天庭颇有势力,如此内外夹攻,大事可成!”

毒无真说道:“好!事不宜迟,我们三人前往青云山凌天峰进阶太虚。云弟,这冥界就交由你来坐镇了,我门中弟子任凭你吩咐,神海,一切听从御使天尊的吩咐。”

沧神海说道:“谨遵师父和天尊的安排。”

天庭——托塔天王府内,黄沙院风远道长莫智正在和李靖、太白金星二人讲述段天明一事,只见李靖右手狠狠拍了一下大案,怒道:“莫道长说的可是实话?”

莫智正经言道:“此乃大事,我莫智岂敢儿戏相告?在下为了天庭安危,特来禀告天王啊!”

李靖言道:“既然如此,我先立即捉拿巫神阎归案!”

太白金星此刻急忙言道:“不可!此事若是真的话,我们不能打草惊蛇,按风远道长所说,毒无真、段天明和刘宇三人应该是要进阶太虚才反叛,现在天庭暂时没有多大危险,不过当务之急是要让西原君侯催少立马回天庭坐镇,不然天庭空虚,倘若他们真攻入天庭,我们没有十足把握能抵挡。”

李靖沉思后道:“此事事关重大,我看必须禀明玉帝,再做决定。”太白金星说道:“风远道长,我看你先回黄沙院,你师兄那有什么动静即刻告之我们。”

莫智说道:“也好,希望玉帝能想好御敌之策。”

莫智说完话后便离开,只看太白李靖二人移步凌霄殿与玉帝说明此事。凌霄殿内,玉帝坐于大殿之上言道:“若按莫智所言,此事应该不假,莫智此人刚正不阿,再说没想到枯木真人之死原来是刘宇所为。”

李靖言道:“陛下,我看先招催少回来,以防不测。”

太白金星说道:“催少寻找圣姥魂魄,且不知他身在何处,我意应该去昆仑山告之元始天尊,若元始坐镇天庭,他们定当有七分畏惧。”

玉帝言道:“嗯……太白言之有理,催少在外不便寻回,而且元始此时三界再无敌手,若他坐镇,谅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李靖道:“也好,这样吧,太白你去昆仑山告之元始天尊,我去冥界打探打探虚实。”太白金星说道:“可以,不过我二人一走,天庭防卫谁来执掌?”

玉帝言道:“我会命多闻天王暂管天庭防卫之事,太白,你要尽快将元始天尊请来,李靖你去冥界打探虚实一切多加小心。”

玉帝交代完后,太白金星前往昆仑山,李靖前往冥界。李靖动身前往冥界,只看他战甲披起,宝塔在手,支身前往冥界。他来到冥界入口,看见冥界大门紧闭,门外并无人把守,他移步门前高声道:“托塔天王李靖来此,速速开门!”

稍许,一名男子打开大门看见李靖言道:“托塔天王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李靖言道:“我奉玉帝之命,找阎王商讨公事!”男子说道:“天王稍等,我去禀报阎王。”李靖突然言道:“站住!我堂堂仙界天王,不用禀报,我自己前去!”

李靖正要破门而入,男子挡住李靖言道:“天王,容我禀报……”

男子话音未完,只见李靖右手向男子一挥,男子被一道真气推开摔倒在地,李靖破门而入,没走几步,一群身穿蓝色衣服的男士迅速冲了过来站成一排,领头的正是沧神海,李靖见沧神海领一群弟子前来言道:“堂堂冥界,怎会有通天谷弟子在此?”

冥界,巫神阎、刹神全、北斗天尊、梦不凡四人相坐而谈。巫神阎气愤道:“我就纳闷了,这计划滴水不漏,李靖等人是怎么知道的?”

北斗天尊哼道:“这李靖等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计划败露,那就做好后面的打算。”

刹神全对巫神阎道:“神阎,如今师父等人还在进阶太虚,神海已被李靖捉拿归案。若是元始现在攻入冥界的话,这可如何是好?”

梦不凡插话道:“这御使天尊曾经乃是元始爱徒,如今竟敢公然对敌元始,想必自有办法。但是元始现在三界内再无敌手,若是御使天尊败了,这可如何是好?”

北斗天尊道:“这还用说吗?这御使天尊必败无疑,如今我们只能等毒无真等人进阶太虚方可一战了。”

巫神阎分析道:“我觉得我们其中必有内奸,不然我们的计划怎会如此之快泄露?”梦不凡言道:“巫老师,那这内奸你觉得是谁呢?”

北斗天尊缓缓道:“难道会是……”

巫神阎接着道:“这御使天尊叶孤云竟敢公然对敌元始,这让我甚是诧异,况且他坐镇冥界,这李靖一人只身来到冥界,竟然能在御使天尊的眼皮下带走沧神海,这更是诡异了。”

北斗天尊惊叹道:“如你所说的话,那这御使天尊真是内奸的话,他一名太虚完全可以将我等全部拿下呀,为何他不动手?”

梦不凡道:“此事必有蹊跷,尚不可定论,一切等御使天尊回来问清楚就行。”

半响,叶孤云回到冥界,他走进大殿,感觉气愤诡异,开口道:“你们几位是怎么了?”

巫神阎道:“不知天尊对敌元始胜负如何?”叶孤云坐下道:“元始这老家伙法力通天,我自然是败的。”巫神阎继续质问道:“哦?那天尊是怎样从元始手中逃脱的?”叶孤云道:“我曾是他的爱徒,他自然不会痛下杀手。”

刹神全此时跳起来厉声道:“那李靖在天尊手下捉走神海,以天尊的法力为何不阻拦?”叶孤云哼道:“阁下此言,是怀疑本尊联合天庭吗?”

刹神全甩脸大叫:“哼,如若不是,为何不擒拿李靖!”

叶孤云闻此纵身一起,右手朝向刹神全方向,突然一股极强内力将刹神全吸向叶孤云右手,叶孤云趁势锁住刹神全咽喉怒道:“放肆!你一介小辈竟敢在本尊面前耍横!连你师父都要礼让三分于我,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叶孤云此举震惊在场所有人,巫神阎急忙上前好言道:“天尊息怒,神全言语冲撞天尊,还望天尊大人不计小人过啊,如今我们可不能起内讧,以防天庭攻入冥界呀!”

梦不凡、北斗天尊也劝道:“没错没错,御使天尊还望以大局为重!”刹神全怒道:“你们几个都认为他是内奸,现在又好言相劝,你们就这么怕他吗!”

北斗梦不凡听此敢怒不敢言。叶孤云突然哈哈大笑道:“本尊看在昔年与毒无真颇有交情,才特来相助你们通天谷,既然你们怀疑本尊,哼,那就如你们所愿吧!”

叶孤云话音刚落,他右手突然为掌,往擒住的刹神全的胸膛击去,只听砰地一声,掌力十足,将刹神全击飞在地。巫神阎道:“你……天尊这是何意!”

叶孤云道:“你们通天谷有如此能耐,还要我如何?我这就去凌天峰跟你师父说清楚,这忙本尊不帮了!”

话音一落,叶孤云突然闪现不见。巫神阎急忙抚起刹神全,并对其言道:“神全啊!你不应该如此莽撞,我等将叶孤云气走,师父回头定会怪罪于我们啊!”

刹神全哼道:“我就不相信没了他御使天尊,我们通天谷就杀不上天庭了!”北斗天尊此时怒言道:“刹神全!你应该以大局为重,为何如此莽撞?!你让我等如何是好?”

刹神全言道:“怎么?北斗天尊此话好像也是怪罪于我了?那刚刚北斗天尊之言是在放屁吗!”北斗天尊突然怒吼道:“刹神全!你以为单凭你们通天谷能杀入天庭吗!?”巫神阎正要阻止刹神全说话,可是刹神全推开巫神阎道:“北斗天尊!你若不想呆在这你完全可以回你的仙界!”

北斗怒发冲冠正欲动手,梦不凡突然劝阻道:“你们都少说两句吧!如今大敌当前,我们这自相残杀成何体统?”

梦不凡拦住北斗天尊,巫神阎也劝阻刹神全。仙界凌霄宝殿,玉帝在上,李靖、太白、广目、多闻四人分列两旁,只见元始天尊位于中位说话道:“玉帝,我相信叶孤云和毒无真暂时不会攻入天庭,我本体已回昆仑山,此地乃是我的化身,我会在此暂护凌霄殿之安。” 第22章 气势汹汹 青云山凌天峰之上,叶孤云来此查看毒无真等三人进阶情况。没想到叶孤云刚刚到此,毒无真、段天明、刘宇三人恰好进阶完太虚,叶孤云见此三人内力非凡,已然达到太虚境界。

毒无真见叶孤云的到来哈哈大笑道:“云弟啊!我等三人已经进阶太虚了!不过我等因强行冲关,功法受损,需静养几日方能完全达到太虚初期的水平。”

段天明见叶孤云脸色不对问道:“天尊这是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叶孤云哼道:“毒兄!本尊前来是拿回我的‘混元珠’的,既然你等已然进阶太虚,那就不需要本尊帮忙了。”

毒无真诧异道:“云弟何出此言?”

叶孤云法诀一念,只看混元珠从段天明身上浮现,飘向叶孤云,叶孤云袖袍一挥,收回混元珠。叶孤云言道:“毒兄,你回冥界好生问问你徒弟吧!在下告辞了!”

话音一落,叶孤云闪现离去。毒无真等三人均是感到莫名其妙,三人随即回到冥界。雪晶山中,催少正用搜魂石搜索附近魂魄,催少心里暗道:“奇怪了,这搜魂石明明显示这附近有一魂魄,可是怎么也找不着呢?”

就在催少疑惑的时候,这时突然狂风大作,冰雪交加。催少此时谨慎起来,忽然,催少身前突然闪现出一名白衣女子,此女肤白如雪,体态轻盈,双眸缥缈,长相极为妖媚。此女出现后,冰雪立刻停止,只听此女说道:“敢问阁下何人?”

催少言道:“在下催少,特来此地寻找一个魂魄。不知你是?”女子傲娇道:“在下是此地的天狐。”催少言道:“天狐?你是狐狸成精?”此女言道:“我修炼千年,终得道行,说我是狐狸成精也不为过。”

催少言道:“这天下万物,若是修炼正道,飞禽走兽皆可成仙,我看姑娘修为,已然是冲虚修士了。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此女言道:“我叫白灵,我狐一族,能修炼到天狐者,已然是冲虚以上境界。”

催少道:“不知白灵姑娘可否知道这附近有没有魂魄出现?”白灵渐渐感到催少身上的气息似乎是太虚修士,白灵问道:“阁下能详细说一下吗?”

催少解释道:“我是来寻找篱山圣姥的魂魄的,仙界大战……”

催少话音未完,只见白灵双袖一挥,霎时间冰雪交加往催少身上击去,催少见状使出‘金刚诀’,纹丝不动,言道:“白灵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灵加强法力输出,冰雪越发越大,而且周围狂风不止,白灵言道:“阁下还是快走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魂魄!”

催少觉得这白灵行事怪异,只见催少大叫道:“白灵姑娘!在下乃是奉玉帝之命,来此寻篱山圣姥魂魄的!若白灵姑娘知情!还请相告!”

催少话音一落,白灵突然闪现离开并言道:“若你所言属实,还请你在此等候!”

白灵消失后,冰雪立刻停止。白灵闪现到一雪洞中,往深处走去,只看一魂魄漂浮在洞中,周围真气缠绕,此魂魄正是篱山圣姥的魂魄。白灵走到圣姥魂魄跟前言道:“圣姥!雪晶山来了一人,此人说自己叫催少,是奉玉帝之命来寻你的。”

圣姥诧异道:“哦?催少?这名字有点耳熟,此人长相如何?”白灵言道:“此人戴着眼镜,很是年轻。”圣姥言道:“眼镜?!你且去问他天阳公主是他何人,若是他说天阳公主是他母亲,你即刻带他见我!”白灵言道:“好的,我即刻前去。”

冥界,毒无真坐在阎王殿大殿上,巫神阎、刹神全跪在殿中。梦不凡、北斗、段天明、刘宇四人分别坐于两旁。毒无真突然拍案而起怒道:“神全啊!你为何如此糊涂!这叶孤云是为师好不容易请出山相助为师的!还有神阎!你不该怀疑叶孤云是内奸啊!你们这是要气死为师!”

巫神阎急忙道:“师父!神阎知错了,还请师父降罪!”刹神全也言道:“师父,徒儿知错!请师父降罪!”毒无真哼道:“降罪降罪,降罪于你们又有何用?”

段天明此时言道:“毒兄啊!我看你也不用生这么大的气,如今我等三位太虚,就算叶孤云不在,我等也不惧天庭!”

毒无真言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叶孤云被气走,去投靠天庭!若是他投靠天庭,我等情况他最是一清二楚,若是他联合元始杀进冥界,我等三位太虚如何抵抗?况且我等太虚初期,功法尚未大全,没有胜算啊!”

北斗天尊此时言道:“这样吧,叶孤云此人当年在天庭任神庭卫之职时,我与他颇有交情,我去将他说回吧!”毒无真言道:“如此,就麻烦天尊了。”

毒无真与段天明二人对阵元始,只见毒无真双手聚气,发出绿色光芒,一股绿气迅速飘向元始。元始法诀一念显出防护罩,心里暗道:瘴尸毒气?

段天明默念口诀,一阵血气现出向元始飘去,元始双手一挥,一道真气激出,瞬间将毒气和血气消灭,毒无真见状大吃一惊,这真气玄妙无比,内劲云畅而不失力道。

毒无真似乎明白了什么,冷笑道:“呵呵呵……太清真气?原来是元始天尊的分身在此,天尊未免太轻视我等了吧?”

元始哼道:“你二人应该感到庆幸才是,再说你二人用飞升破天法诀强行进阶太虚,本是逆天之举,现如今还恃才傲物,你以为值得本尊的本体亲自出马吗。”

段天明仰天大笑道:“元始天尊,我们本就没打算在太虚之战中胜过你,只要冲虚修士阵营我方拿下玉帝即可。”

元始冷笑三声:“那就拭目以待吧!”

霎时,三人展开混战。反观催少和刘宇二人,刘宇自知法力恐不如催少,便施展‘狂沙烈风阵法’消耗催少,催少处于阵中,此阵根据五行八卦之理释放巨大黄沙和漩涡之力。

催少施展乱魂千杀阵寻找突破口,刘宇见状惊讶道:“堂堂太虚修士,竟然使用如此低级的幻术,你未免太小看贫道了吧?”

刘宇双手挥舞,控制风暴将催少的幻象逐一击灭。催少定睛发现此阵的乾位威力最弱,便纵身一跃至乾位,释放真魂焰与狂沙一决高低,催少激起法力,真魂焰逐渐将阵中的黄沙推开。刘宇大吃一惊言道:“真…真魂焰?催君侯,你难道不知道风沙能灭火吗?”

刘宇激荡自身法力,阵中黄沙满天,狂风乱舞,刘宇意将真魂焰给熄灭。只见催少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催少言道:“莫道长,风能熄火,亦能助火!”

催少大喝一声,真魂焰居然将狂风收为己用,真魂焰瞬间威力暴涨,嘣地一声,真魂焰冲破狂沙烈风阵,刘宇被阵中的余波弹开,他稳定身形暗道:“此人果然胜我一筹,既然如此,我只好动用本门法器了。”

就在刘宇被弹开之时,催少捉住时机,紧跟着将刚刚真魂焰合集于胸前,形成巨大的焰团,催少双手一推,真魂焰如陨石落地般击向刘宇,刘宇见状,双手立马聚集法力,在身前形成一道风沙屏障,咚的一声。

真魂焰击在屏障之上,刘宇双手一震,感到强大的压迫,刘宇咬牙怒吼,双臂一撑,风沙屏障和真魂焰共同被撕开,一道道余波向外扩展,刘宇气喘吁吁心里暗道:“此人果然不好对付,不得不用六方玄风幡了。”

仙界,沧神海率领通天谷近两百名弟子杀上凌霄殿外,被凌霄殿的禁忌所阻挡,只见一人凑上沧神海跟前说道:“堂主,这禁忌阻挡我方大军如何是好?”

沧神海言道:“我先用本门秘法进去,再看看里面有没有机关能破关掉禁忌。”话音一落,只听远方传来声音:“不必麻烦了,本座来助你一臂之力。”

突然一道结界现出,叶孤云从中走出,沧神海吃了一惊言道:“御使天尊?天尊来此可是助我师父一臂之力的?”叶孤云言笑道:“正是,汝等退后,看我如何破了这禁忌。”

叶孤云纵身一跃十余丈高,俯视整个凌霄殿。叶孤云双手合十,祭出青釭剑,这青釭剑呈玄黄之色,剑身展现诸天星斗,四海万物,剑气十分浓厚,无上灵力丝丝散发。

叶孤云操纵青釭剑,右手向前一推,青釭剑划破周围气流直击凌霄殿,只听嗡的一声,凌霄殿外现出一道巨大的白色结界。

青釭剑插入结界之中,被一道无上灵力所阻挡,叶孤云运起法力,狠心一推,青釭剑似要冲破结界,不过结界如大山般毫不动摇。叶孤云暗道:“这凌霄殿禁忌果然不同寻常,看来要使用混元珠了。”

叶孤云忽然双手高举,宝光四射,混元珠随着宝光渐渐现出,这混元珠圆润如玉,珠内天地景象尽现其中,闪闪的淡白光夹杂着通天灵力。叶孤云将宝珠运至凌霄殿正上空,突然,混元珠从中心发出一道白色光线向外扩散笼罩凌霄殿。

叶孤云法诀一念,混元珠发出的白色光线呈巨大圆环状套住凌霄殿的半圆形屏障,随后混元珠从上而下砸向屏障,白色光圈随即也发出一道无上神力,青釭剑趁势加强威力势必要冲破屏障,只看叶孤云双手合十,全身法力激起,大喝一声破!

屏障如琉璃破碎般迅速瓦解,一声惊天之响震彻天地。沧神海见状心里不禁汗颜道:“这叶孤云果然好手段。若是与师父作对,恐有不利。”

叶孤云从空中缓缓而降,落地后沧神海上前言道:“天尊果然神力通天,这凌霄殿禁忌,在下听我师父说,之前只有东夷王破过,而且还大费周章自损寿元。”

叶孤云眉宇间露出得意的表情,言笑道:“呵呵,走吧,进凌霄殿去。”叶孤云刚要迈上云梯,忽然见到凌霄殿外又出现一面金色屏障,叶孤云诧异道:“什么?又有一道结界?”只听殿中传来一道声音:“哼!这结界是本君设立的!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

此时,玄天宗的少主南宫明带着门下弟子也在前往天人一酒楼。南宫明身着青衫,身后背着一把宝剑,气质潇洒。南宫明步入酒楼,正欲向楼顶而去,忽然一位长相丑恶的中年男子拦住他的去路,说道:「敢问阁下可是玄天宗的人?」

南宫明见此人来者不善,说道:「正是,不知阁下有何指教?」男子呵呵道:「上个月在南山一带,南宫宗主可是灭了神龙一教?」南宫明想了想后说道:「神龙教在南山一带无恶不作,南宫宗主自然惩恶扬善。」

男子恨道:「既然如此,我可就不客气了!」话音未落,男子双掌齐出,攻向南宫明,南宫明随即出手拆招,霎时酒楼里的人的目光都被二人的决斗所吸引。

二人战得热火朝天,南宫明见此人出手凶辣无比,想必是仇家前来寻仇。只见南宫明口诀一念,背后的宝剑随即而出,此剑一出,星光熠熠,宛如流星赶月,此剑名唤「流星剑」。

南宫明以剑而攻,男子见状,双手法力涌动,生出一股黑气,从中显出一把黑色斧头,南宫明见状言道:「原来是神斧帮的前辈,敢问前辈大名!」

男子哼道:「我乃神斧帮赵万炎是也,你小子使一把流星剑,我看是玄天宗的少宗主吧?」

南宫明心里暗道:「这赵万炎是神斧帮数一数二的高手,显出的黑色战斧名曰【嗜血斧】,每杀死一个人,嗜血斧的威力便多一分。这嗜血斧的威力不容小觑。」

南宫明嘴上说道:「晚辈正是南宫明,赵前辈,你若是帮神龙教报仇,那可是与我玄天宗为敌!」

赵万炎笑道:「就算你父亲南宫辰在此,此仇我也必报!」

话音一落,只见那嗜血斧来势汹汹地朝南宫明猛劈而去,周围的气息都被嗜血斧切割开来,南宫明感觉到此斧威力巨大,当即使出家传绝学「神门十三剑」拆招。 第23章 较量 只见流星剑一分二,二分四,立马显出十三把流星剑,这十三把流星剑只有一把是真的剑身,其余十二把皆是分身。十三把流星剑环环相扣,以三环套月之势,四两拨千斤之力牵制住嗜血斧的猛烈一击,赵万炎突然感到嗜血斧被一股极柔之力而阻。

丝毫发挥不出嗜血斧的威力,赵万炎此时又朝嗜血斧注入一道法力,忽然嗜血斧高速旋转,周围的气息又被卷入其中,南宫明见赵万炎变招,立马将十二把流星剑围住嗜血斧,十二把流星剑紧紧相连绕成一圈,一股强大剑气牵制住嗜血斧。

最后一把流星剑位于嗜血斧的上方,从上而下狠狠地直击嗜血斧,突然砰的一声,流星剑与嗜血斧无情相撞,顿时硝烟四起,从中弹出一道法力余波将南宫明和赵万炎二人击退。流星剑在空中屹立不倒,然而嗜血斧已掉落在地,斧身散发丝丝血气。

赵万炎见状,趴在地上恐怖的说道:「嗜血斧一出,若不见血而回,必将反噬其主!」忽然,嗜血斧快速地朝赵万炎击去,一道黑光而过,嗜血斧穿过赵万炎的胸膛,顿时鲜血淋漓。赵万炎缓缓说道:「没想到我赵万炎竟……竟然栽在你这小子的手里!可恨!可恨!可恨啊!」

赵万炎在无尽的痛恨之中死去。此时,现场一片狼藉,安静无比,忽然一人的掌声打破了局面,见拍掌的乃是七煞教的凌护法,青叶真人也在一旁,只听凌护法颜笑道:「好啊!少宗主果然是少年英雄,竟然能破了赵万炎的嗜血斧。」

凌护法边说边鼓掌,南宫明见到此人是七煞教凌护法和一旁的青叶真人,急忙上前示好,说道:「晚辈南宫明见过凌护法和青叶真人。」

二人均是点头微笑回应,青叶真人开口说道:「你父亲为何没有随你前来呀?」南宫明解释道:「宗内事务繁忙,家父照应不急,所以令我率门下弟子而来。」青叶真人说道:「如此的话,那就楼上请吧!」三人往楼顶而去。

冥界,北斗天尊和梦不凡二人相座而谈。北斗天尊哀叹道:「不凡老弟,毒无真如今可谓是山穷水尽了,这刘宇自居天庭,与玉帝毒无真二人分庭抗礼,你我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了。」

梦不凡神色凝重,小思一会儿言道:「北斗兄,依我看,咱们不如投靠刘宇,按照资历,他还得自称一声晚辈呢。现如今,玉帝和毒无真斗得你死我活,这刘宇坐山观虎斗,估计是能笑到最后的。」

北斗天尊言道:「我听说这是元始天尊的主意,是元始和刘宇定了个约,他二人均不参与玉帝和毒无真的争斗。」

梦不凡嘴角扬了一下,说道:「果真如此的话,这元始可就高明许多了。刘宇虽然已经脱离了师门,不过好歹从前也是元始一手带出来的,毕竟师徒情谊重啊。」

北斗天尊说道:「不凡老弟,你说这元始的算盘,是不是以后想让刘宇掌管三界?」

梦不凡笑了笑说道:「元始何许人也?说实话,这天庭无论谁做主,他元始在三界照样位高身重,毕竟实力摆在那,你可别忘了,这元始可是三清啊,身旁还有二位师弟,别的不说,就说道祖这一位置,这三兄弟都不愿接茬,个个都是淡泊名利,闲云孤鹤,这还是元始逼着让太上老君当这道祖的。」

北斗天尊靠在椅子上,抬着头叹气道:「咱们这位玉帝啊,自从卧龙山大战以来,就变了个人,要我说这罪魁祸首不是玉帝,是那东夷王啊。」

梦不凡说道:「这些陈年往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还是说说现在吧。反正我二人均是仙界的在职人员,这刘宇本性也不坏,后台还是这元始,我们投靠这刘宇,就算笑到最后的是他玉帝,他也不能把刘宇当叛贼来处理,这样一来的话,我等皆相安无事,至于那毒无真,哼!早晚落得六法一样的下场!」

北斗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啊,不过这刘宇会让我们回到仙界吗?他这人可孤傲的很啊。」

梦不凡又笑了笑说道:「北斗兄啊,这刘宇是真把自己当成玉帝了,你看看,短短时间就召集了方外散仙各任其职,把天庭管理得像模像样的,我们前去,他定会以诚相待,毕竟他是想在三界树立威信,挤走玉帝。」

北斗天尊领会了梦不凡的意思,二人均没想到,这刘宇虽然处事霸道,不过终于原则。东华山庄大殿内,玉帝坐于大殿之上,大殿右侧依次坐下来的是篱山圣姥、催少、李靖、四大天王,左侧则是东华帝君、太白、阎王等人。

玉帝面色严肃,说道:「众位,通天谷大战即将到来,这天灵丹乃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圣物,绝不能落入毒无真的手里,据东华帝君的天灵宝鉴显示,后天将有天灵丹降临于通天谷的风雨坛之上,我等必须拿到天灵丹,否则三界危难。圣姥和崔君侯到时直接降临通天谷,夺取天灵丹,李靖则和四大天王率众人攻打通天谷。此次定要一举平反通天谷!」

篱山圣姥开口说道:「届时,老奴会让我门下的星宫弟子前来相助。」

催少开口道:「这通天谷只有毒无真师徒在,我和圣姥联手定能拿到天灵丹。不过毒无真的三位徒弟皆是冲虚后期的巅峰修士,又掌握各种狠辣的阴邪禁术,所以,李天王等人不可掉以轻心啊。」李靖纳闷道:「果真如此厉害吗?」

催少言道:「不瞒大家,此次我营救阎王父子,与毒无真的三位徒弟交过手,其中刹神全使用寂灭爪的三星级禁术『白爪裂心』,沧神海则擅自召唤『弱水三千』,此二人施法竟能撼动我的神识,让我为之一震啊。」

众人听闻后大吃惊悚,这寂灭爪的『白爪裂心』乃是失传千年已久的邪派法术,在上古时期神魔大战中,魔教凭借此术轻易秒杀了一大批同阶修士,魔教灭亡后,此术便已失传,且天庭将此术列为三星级禁术。这『弱水』也被天庭列为三星级禁术,它不属三界之内,不入五行之列,自行游离于三界之外。弱水之所以被禁,是因其施法条件超越三界,且杀伤性独一无二,冲虚及以下修士稍沾一滴便身毁魂亡,永绝三界。太虚修士受到弱水,当场本体毁坏,魂魄受损且极难回复。不过施法者若经常使用或者施法时间过长,会导致控制失常,反而让自己落入弱水之中,永绝三界。玉帝听闻后面孔惊悚,十分纳闷道:「这……怎么可能?这毒无真究竟是从哪里习得这些禁术之法的?!」

圣姥此时眉头一皱言道:「这毒无真的弟子尚且如此,可想这毒无真有多么棘手了。」催少说道:「圣姥无忧,我等是以拿到天灵丹为第一要任,至于能不能将毒无真就地正法,这就看情况而定了。」

此时东华帝君开口说道:「这毒无真深不可测啊,我想你们还是拿到天灵丹后即刻撤离,不必与毒无真一决生死,这青山还在,就还有火烧啊。」

太白点了点头说道:「帝君言之有理了,此事绝不可冲动,玉帝,你还是三思而行吧。」玉帝此时心里不禁胆颤了起来,默然良久,说道:「好吧,如此的话,圣姥和催少拿到天灵丹后,即刻率众撤回!」

此时的风雨坛上空,圣姥和段天明二人正在加速恢复自身元神,一旦谁的元神先行恢复就能一击将对方击毙。刘宇来到风雨坛上空,看见圣姥和段天明二人却并未搭理,他望见风雨坛上的九龙宝鼎熠熠发光。

便飞了下去,只见天灵元丹在九龙宝鼎之内,刘宇右掌伸出,朝九龙宝鼎释放一道法力,想将天灵元丹拿出来,不过此时九龙宝鼎放出一道黑色阻力。

将刘宇的法力化解,刘宇吃惊自语道:「乌金魔炎?!这不是上古魔界的失传法术吗,这毒无真究竟是得了什么秘籍心法,能施展天雷五毒之法和乌金魔炎?」

刘宇此时取不出天灵元丹,随之神识一扫,探到风雨坛上空有一虚空,便迅速前往。然而通天谷内,暮光所率领的神卫营也杀了进来,暮光、北斗、梦不凡三人直击巫神阎,其余人则与通天谷弟子短兵相接。

三人迅速与巫神阎展开格斗,李靖心生疑惑,不过趁时挣脱了身上的乌鳞丝。虚空界里,毒无真与催少战得如火如荼,刘宇的到来,二人顿时停手。毒无真说道:「刘宇,你是来相助老夫的还是帮这臭小子!」

刘宇冷笑道:「毒兄,这么说吧,我若帮你除去这姓崔的,等你拿到天灵丹修为大增之后,你觉得你会把我叶某放在眼里吗?」毒无真说道:「老夫早就和你说过,你掌管你的天庭,我坐拥我的冥界,井水不犯河水,岂不美哉?」

刘宇呵呵言道:「你可真的把我当做三岁小孩了,如你所言,不如你把天灵丹交给我,我来助你消灭玉帝如何?你可别忘了,这三界内还有个元始在呢,就算你拿到天灵丹,我若倒戈相向玉帝,联合元始,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毒无真说道:「你这是在威胁老夫吗?」刘宇道:「没有没有,只不过把利害得失与你说个明白。你觉得如何呢?」

毒无真沉默良久后说道:「也罢,我答应将天灵丹交与你!」刘宇嘴角扬了一下说道:「好!你现在就下去将天灵丹从九龙宝鼎中取出来给我,然后与你共同擒拿玉帝!」

毒无真与刘宇出了虚空,并未搭理催少,催少对阵毒无真本无胜算,此时圣姥元神受损,又掺和进来一个刘宇,催少无奈只好眼睁睁看见二人离去。风雨坛上,毒无真与刘宇来到九龙宝鼎旁,刘宇对毒无真说道:「打开吧!」

毒无真法术一施,一道黑气划过,九龙宝鼎所附的乌金魔炎随之消散,毒无真右手伸入鼎中取出天灵丹,趁刘宇不注意,噗嗤一声化作一团黑气跑了,刘宇见状怒道:「可恶!敢耍我!」

刘宇蹭的一下,追击毒无真。催少从虚空里出来,见圣姥和段天明二人还在恢复元神,催少飞到段天明身旁说道:「段先生,你作恶多端,如今我为仙界除害,别怪我趁人之危了!」

催少右掌伸出,正要取段天明性命,段天明突然大叫道:「且慢动手!我知道怎么复活你娘!」

催少听闻后愣了一下,段天明趁机身体化作一股血气逃跑,催少反应过来之后,自身法力激起,释放无数道真魂焰朝血气击去,砰砰砰声响,真魂焰击溃了段天明的血气,只听一声哀叫,段天明神魂具灭。催少飞至圣姥旁边说道:「圣姥,伤势如何?」

只见圣姥周身泛起微弱蓝光,灵气飘荡。圣姥缓缓起身,右手显出木杖,说道:「已无大碍了,幸好我及时施展千霜融雪功补及元神,否则就让段天明这厮得逞了。」催少说道:「那就好,你可看见毒无真和刘宇二人?」

圣姥说道:「毒无真拿了天灵丹便跑了,刘宇便追了过去,具体方位我也不太清楚。」催少沉思后说道:「圣姥,如你所说的话,那毒无真食言于刘宇,想必他二人必有一战,我俩前去定能和刘宇联手,如此毒无真必败。」

圣姥说道:「既然这样,速速去追他二人。」毒无真此时逃往冥界,刘宇也追了过来,毒无真站在阎王殿外说道:「你还真是穷追不舍啊。」

刘宇哼道:「你敢跟我耍花样?怎么,跑到这冥界,是想在这里就地投胎吗?」毒无真哈哈大笑说道:「好大的口气!你以为老夫真的怕你不成?」

刘宇说道:「我还真想与你较量较量,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第24章 不好 刘宇被金蛇的毒雾围困之际,毒无真丝毫不给刘宇喘息的时击,双手再次激起法力,使出乌金魔炎,狠狠地向刘宇击去,只听弦外一声「九重真魂焰!」

一道巨大真魂焰从侧面与乌金魔炎碰撞,一声巨响之后,催少和圣姥现身,圣姥看见冥界上空的五毒,惊叹道:「天雷五毒?!这不是上古魔界失传的秘法?」

毒无真哼道:「圣姥还是好眼力,怎么着?你二人要和刘宇一起与老夫为敌?」催少言厉道:「剿灭叛贼,天经地义,你若是束手就擒将天灵丹交出来,我等可能还会留你一条性命。」毒无真仰天大笑道:「荒唐,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趁毒无真催少说话之际,刘宇趁机破了金蛇的毒雾,冲了出来,站在一边说道:「毒无真!你我已经势同水火,今天就决一生死吧!」

毒无真怒道:「你们三人一起上吧!我何惧之有?」霎时,四人顿时法术全开,战得如火如荼。而东华山一边,公孙研带领神卫营众多好手前来捉拿玉帝,众人行至东华山上空,公孙研疑问道:「这东华山全是树林苍天,不见有房屋山庄啊?」

旁边一男士搭话道:「我听闻这东华山有幻术所附,一般人极难找到入口。」公孙研捻须而言:「那这可如何是好?」

男士搭话道:「咱们神卫营有一奇人,或许他有办法?」公孙研问其是谁,男子说道:「鬼谷欧阳谋先生,听说此人奇门八卦,星象日纬,三千阵法无所不知,知无不尽。」

公孙研说道:「快请此人出来。」

一会儿,从队伍中走出一人,只见此人身披白袍,手握羽扇,青颜耀目,道骨仙风。公孙研打量此人后举手行礼言道:「久闻欧阳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风度翩翩,名不虚传啊。」欧阳谋说道:「公孙兄谬赞了,不知唤我前来有何吩咐?」

公孙研说道:「这东华山听说有幻术所附,我等无应对之法,还望欧阳先生指点迷津。」欧阳谋客气道:「你我都在御使天尊麾下效命,这点小事乃我分内之事,待我施法一探究竟。」

只见欧阳谋走向前,双手合十,羽扇祭出,默念法诀,双手闪出微微蓝光,羽扇渐渐旋转起来,从中射出点点蓝色星光撒向东华山,半响过后,欧阳谋收了法术,对公孙研说道:「好了公孙兄,你率领众人下去吧。」公孙研低头看了看说道:「这……跟之前没啥两样啊。」

欧阳谋笑了笑道:「我等先下去,自然见分晓。」东华山庄内,玉帝正和东华帝君饮酒闲聊,东华帝君突然言道:「不好!东华山的幻术结界失效了!」玉帝一口酒水喷出,咳咳道:「东华兄,你可别吓我!」

东华帝君喊道:「流云!」突然,一男子出现说道:「师父,有何吩咐?」东华帝君说道:「你速速去庄外查看有何异样?」流云领命出去。玉帝突然放下酒杯说道:「若此时有人攻打进来,该如何是好?」东华帝君说道:「你先别急,只要不是太虚修士就好办。」

公孙研一边,跟随欧阳谋的脚步渐渐来到了东华山庄的大门外。公孙研哈哈大笑道:「欧阳先生果然神通广大。」欧阳谋笑而不语。

公孙研千里传音说道:「玉帝老儿,速速出来受死!否则我破门而入,定烧了你东华山庄!」只见东华帝君飞至山庄半空中,朝公孙研众人高声道:「哪里来的无名之辈敢在此撒野?」

公孙研腾空而起,飞至半空与东华帝君面对面说道:「在下御使天尊座下神卫营副总管公孙研是也,奉我家天尊之命到此捉拿玉帝归案。」东华帝君哼道:「公孙研?是你破了我的十方幻术?」

公孙研道:「阁下是东华帝君吧?你的幻术是我神卫营欧阳谋先生所破。」东华帝君听见欧阳谋三个字心里愣了一下,说道:「烦请欧阳先生出来一见。」

公孙研不知道东华帝君耍什么幺蛾子,也就叫欧阳谋出来一见,欧阳谋来到公孙研身旁,对东华帝君说道:「东华兄,别来无恙。」

东华帝君又喜又失的说道:「没想到今日一见,竟是这样的场景,你素来不争功名,怎么如今会在刘宇的麾下?」欧阳谋挥挥羽扇说道:「当年,刘宇还在元始天尊座下之时,经常来云梦山与我交流奇门八卦之术,我俩倾囊互授,我在他的无相心经中所学颇多,此等恩情,今日正好相还。」

东华帝君扶须言道:「欧阳老弟,鬼谷一门也算正派名门,若你助此等叛贼行篡逆之举,不怕辱没你鬼谷名声吗?」欧阳谋沉思良久并未搭话,公孙研见气氛不对,突然喊道:「够了,磨磨唧唧的,东华老儿,有本事出来一战!」

东华帝君哼道:「有本事就你就破了我山庄的结界。没本事的话就打道回府吧!」公孙研上前对欧阳谋说道:「欧阳先生,你有办法破了这山庄结界吗?」

欧阳谋轻语道:「在下试试,这个结界乃是太虚修士所铸,我等冲虚之力很难攻破。」东华帝君说道:「欧阳先生果然好眼力,此乃篱山圣姥的寒冰大防御结界。你等若是有能耐,就试着看吧。」

欧阳谋羽扇一挥,自身身前显出一六方星盘。冥界一方,刘宇、催少、圣姥三人大战毒无真,毒无真频繁使出魔界禁术,不过敌对三人依旧处于下风,被刘宇等三人击败在地。刘宇哼道:「怎么样?以一敌三不是那么容易吧?」

毒无真满身伤痕,血迹斑斑,哼道:「老夫不过赌了一手,你等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催少说道:「少废话,你快将天灵丹交出来,否则有你好受的。」

毒无真缓慢地站了起来,圣姥右手持的木杖向前一横,以防不测。圣姥说道:「你还有什么招数吗?」毒无真仰天大笑,而后说道:「老夫韬光养晦也近千年,今日居然栽在你们的手里,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夫拼个鱼死网破了!」

话音一落,毒无真双手高举,抬头说道:「万古邪阴瓶!」

忽然,毒无真头顶之上显出万古邪阴瓶,瓶中缓缓释放一股黑烟,毒无真喊到:「上古魔尊!烆天现世吧!」

紧接着,万古邪阴瓶突然射出耀眼的黑光笼罩冥界,随后从瓶中飞出一具人形魂魄,刘宇、圣姥、催少顿时感到一股无比巨大而恐怖的力量,圣姥大惊失色,言道:「不会吧?这是魔尊烆天吗?」只见那具魂魄说道:「哈哈哈,没想到还有人知道我烆天!」

这声音恐惧至极,深渊万分。刘宇目瞪口呆惊叹道:「这……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戾气和怨念,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

毒无真对着烆天说道:「尊主,看来你的魂魄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烆天道:「我也万万没想到,我吸收了这冥界十八层地狱的孤魂野鬼,能完全修复我的一丝残魂。」

刘宇说道:「原来如此,毒无真使用的法诀禁术原来是从魔尊这学来的。」催少见到此场景,心中被烆天无比强大的气场所震惊住。毒无真对烆天说道:「魔尊大人!天灵丹我已得到,不过这三人步步紧逼誓要拿走天灵丹!」

烆天望了一下毒无真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和他们交过手了吧。你放心,有我烆天在此,这三个太虚毛驴不足为虑!」

圣姥哼道:「狂妄自大,瞧你的气息,你也只不过是一具太虚修为的分魂罢了。」

烆天打量着圣姥呵呵道:「老太婆,瞧你的样子,道行也有千年之久了吧,连我烆天都不了解。我现在虽是太虚的修为,却可以使用凌虚的法术秘诀。」

其余人均是感到吃惊不已。圣姥见到烆天身旁黑雾袅绕,急忙对催少和刘宇二人说道:「二位!速速合力击溃这烆天,这烆天正在吸收冥界的幽冥之气,时间一长,此人的法力将会大幅提升!」

催少刘宇二人听闻过后,立马进攻,催少使出九重真魂焰,刘宇施展七星法诀,圣姥木杖一出,从中幻化出一只巨大冰凤向烆天攻去,三人法术齐出,霎时喷云嗳雾,飞沙走石。

烆天见状嘿嘿笑道:「一群小把戏!看我的乌金魔炎,疾!」烆天法诀一念,自身身前显出一团庞大的乌金魔炎,如黑洞一般吸收掉三人的法术进攻。圣姥、刘宇和催少大吃一惊,紧接着,烆天喊道:「噬神魔功——噬神魔光!疾!」

烆天双臂撑开,从自身中心释放一道巨大黑光射向三人,这道黑光奇幻无比,极为耀眼。三人猝不及防被黑光笼罩,顿时自身法力迅速消减。

三人大叫不好,顿时导气归虚控制自身法力,不过毫无作用,一旁的毒无真见状后呆若木鸡,被这烆天的法力所惊讶万分,他没想到这烆天的一丝分魂随手一出就能控制住三位太虚修士。

刘宇此时无奈,祭出混元珠,混元珠瞬间金光闪闪,向四周释放万道金光,烆天被这金光一照顿时感觉无比痛苦,难受道:「这是混元珠?你小子是道家中人?」

刘宇回应道:「是与不是,与你何干?」烆天再次释放噬神魔光,逼退混元珠的金光,只见他右手一伸,从中激射出无数道黑色光束击向混元珠,轰隆轰隆!!!顿时混元珠被击碎,砰地一声化为碎片。刘宇心疼喊到:「我的混元宝珠!」

元始烆天二人法力全开,涌动冥界,形成烈火辰星之景。两道超天能量猛烈相撞,霎时,撼动冥界上下。突然,双方的两道能量的相交点产生白光,逐渐地愈来愈大曝满冥界上空,两道能量负荷太重,顿时惊天一向。

白光迅速爆炸,覆盖整片冥界,二者能量完全倾泄,产生的法力余波将冥界的大地卷起,形成阵阵石浪,房屋石墙尽数摧毁,冒出无穷浓烟。

良久,两道能量倾泄完毕,白光逐渐消失。只见烆天一方,烈火燎原之景消失,四周飘散着零碎火星,烆天自身冒出黑色气体。反观元始,诸天星斗之象消灭,却飘洒着银色星光,元始自身衣残发散,身上冒出些许白色烟气。

刘宇毒无真二人则受到强大余波均是受伤在地,不过刘宇甚为严重。一段沉寂过后,烆天说道:「元始小道,感觉滋味如何?」元始咳咳两声,开口道:「阁下乃是上古之尊,凌虚之士。你我二人的法术自然非为同辈,显然,在下略输一筹。」

刘宇听闻后甚为吃惊,三界第一的元始尽然败了?烆天嘿嘿笑道:「既然胜负已分,你切成为我的掌中物吧!」话音未落,烆天飞至元始上空,右手朝下一拍,幻化出一只巨大的黑色魔爪,朝元始抓去,元始见状迅速化作一股青烟躲开。

且朝着刘宇飞去,刘宇被青烟缠绕后自身也化为青烟,与元始迅速飞向冥界之外,只听元始声音道:「山高水长,待贫道精研道法,来日定会再次登门拜访!」毒无真见状喊道:「尊主!快快截住他二人!」

烆天见状却未追击,则是飞下地面,来到毒无真身旁,说道:「本尊魂魄虽然恢复,不过我魂魄十分特殊,只能待在冥界,无法存于人间仙界。这元始中了本尊的噬神魔功,不敢继续施法与我相斗。趁现在,你还是召集你的部下来到冥界,他人奈何不了你们。」

毒无真明白之后离开前往通天谷。元始带着刘宇来到大罗天昆仑山玉虚宫中,元始闭目养神坐于宫中莲台之上,刘宇则坐在宫中天元处。 第25章 现在 叶孤云问道:「你……为何带我来此?」「此处的景色样貌你可还熟悉?」刘宇反问道。叶孤云沉默了一会说道:「物是人非吧,你的……伤有无大碍?」

刘宇说道:「无妨,只不过你我都中了烆天的噬神魔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清除。」叶孤云则问道:「连你都对付不了烆天吗?那烆天岂不为所欲为?」

刘宇说道:「这倒不会,那烆天本体乃是凌虚大修士,且没了肉身是进入不了仙界人间,如果强行进入,则会受到天道压制,魂飞魄散。所以他只能在待在冥界,这也是他没有追杀我二人的原因。这烆天借助天灵丹之神力,将自身法力居然提至凌虚境界,虽然由于魂魄因素只发挥了四五成,但我的镇魔之法却奈何不了他。」

叶孤云明白后又继续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刘宇说道:「烆天现世,乃是劫数。这烆天定会想方设法恢复肉身并且进入人间仙界,到时候定会生灵涂炭。所以,我要在他之前将我的天罗镇魔法诀修炼至九重大圆满之境,才有胜算将他击败。你且在我这安心养伤,除了我之外没人能化解你身上的噬神魔功。」

叶孤云则沉默不言……冥界一战就此结束。而通天谷的状况,由于暮光率领的神卫营势力强大,通天谷巫神阎三兄弟和门下弟子则不敌李靖和神卫营的进攻从而败了下来,却依靠自身能力和通天谷谷内的密道逃脱在外,被前去的毒无真接回冥界。东华山一边。

因欧阳谋没有破除篱山圣姥的大寒冰防御结界,由公孙研率领的神卫营先一步回到天庭,随后,李靖一边也率众回到东华山,暮光率领的神卫营也相继回到天庭,通天谷一战也告此段落。而烆天现世,与刘宇大战冥界的消息迅速遍布三界,令整个三界乃至佛界都惊骇不已。

通天谷和冥界一战过后,玉帝一方由于知道篱山圣姥战亡,催少被困,刘宇受限,自身周围已然无太虚修士,没有与毒无真烆天、神卫营两方抗衡的筹码,只能缩身在东华山,无计可施。冥界,烆天在一暗洞之中吸收和掌握天灵丹。

毒无真走了进来,说道:「尊主,我已经将尘封冥界的十二妖王逐一唤醒。」

烆天说道:「很好,那姓崔的少年你对他可有何办法?这厮居然是一名精神系修士,就算我强行进入他的体内,却不能完全控制此人身体。说来惭愧,本尊对精神系法术从无涉猎,不知该如何是好。」

毒无真说道:「我的大弟子巫神阎也拿他无法,不过尊主,就算你能控制此人的身体,也只能游荡于三界,并不能在人界仙界施法,否则则会受到天道的制裁。」

烆天则说道:「本尊明白,可能是本尊太想去外面看看,不过也无妨,当务之急,则需要你和门下弟子与十二妖王前去人界抢夺四大派首领的天灵丹,若借助五颗天灵丹之力,我想我定能突破天道限制。」

毒无真说道:「在下明白,待我能完全掌控十二妖王,就前去人间。」

东华山一方,玉帝一方众人无不悲痛欲绝。众人在大殿中坐于两侧,玉帝则坐于案上。大家均不说话,忽然,坐在一旁的小器抽泣了起来,声音愈来愈大,顿时痛哭,抱住了坐在一旁的阎王,嘴里喊道:「呜呜呜~催少啊,我的好兄弟你千万不能有事啊……呜呜……」

小器的哭声让头脑放空的玉帝回过神来,玉帝咳咳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哭也不能解决问题。」

小器气不打一处来,瞬间火冒三丈,拍桌而起,指着玉帝大吼道:「那你去解决问题啊!你去大战烆天毒无真!你去把天庭冥界抢回来!你去啊!」

坐在一旁的阎王对小器说道:「行了儿子,消停一会。」小器越吼越气,继续叫道:「你看看你玉帝老儿!所有的罪孽都因你而起!却让别人来为你买单!死的死伤的伤,你以为你是三界之主,就能安详坐在这?你配吗?你配叫这个玉帝吗。懦夫……」

话音未完,玉帝右手狠狠地拍在案上起身走向后院,啪的一声响让小器停了下来,不过小器看见玉帝走了,正欲冲上却被阎王拦住,并喊道:「你NN的,有本事你别想走啊!你躲的了初一躲的过十五!?」

一旁的太白则对小器说道:「好了小器,我知道你和崔君侯的情意,不过消息传来崔君侯只是被困于冥界,毒无真不会杀他的,他只是控制催少好日后要挟我们罢了,你就放心吧。」

一旁的阎王也安慰儿子,小器则稍微冷静了下来。忽然,坐在一旁的东华帝君的怀里发出阵阵金光,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东华帝君甚是疑惑,将怀中的天灵宝鉴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鉴中反射出烆天与毒无真的对话。

众人皆呆住了,李靖说道:「这就是烆天?他想收集人间的天灵丹?如此的话,人间必有一难。」

太白则问东华帝君:「帝君,这宝鉴怎么能反射出冥界的画面?」

东华帝君想了想说道:「这宝鉴乃是上古搜寻天灵丹的神物,这烆天将天灵丹融入自身,我想这宝鉴是感应到烆天吸收的天灵元丹,所以将画面反映了出来。」

太白金星顿时解惑,对小器说道:「看吧小器,我说崔君侯无恙吧。」阎王此时说道:「乃烆天意欲抢夺人间四大派的天灵丹,我们是否有所行动。」

李靖想了想说道:「听烆天的话音,这厮进入不了人间,只能依靠毒无真和其门下三弟子与十二妖王,这样的话,我们还能阻止他们。」

太白则问阎王道:「这十二妖王是何来历?」

阎王说道:「这十二妖王原本是上古存在于冥界的妖魔,最后被冥界的几位圣祖联合封印,这十二妖王每个修为应该只有冲虚之为,不过十二个联合起来也十分强大。这十二妖王似妖非妖,似魔非魔,似神非神,所以极难对付。」李靖说道:「此事还是先禀告玉帝,再做决断吧。」

大罗天界昆仑山玉虚宫内,刘宇头罩神光坐于莲台之上,周身气息从坐于莲台之下的叶孤云处缓缓收回体内。刘宇开口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叶孤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活动四肢,说道:「完全恢复了,既然身体已无恙,我便告辞了。」正欲离开,刘宇叫住:「且慢,孤云啊,贫道有一事情想委托与你。」叶孤云说道:「你既然舍身救我,你有何事就尽管吩咐吧。」

刘宇说道:「玉帝那边前日传来消息说,烆天派毒无真和其手下弟子与冥界的十二妖王进攻人间,欲夺四大派掌门手中的天灵丹,以天灵丹的神力摆脱天道限制,现身三界。若让其阴谋得逞,那时三界遭殃,众神难逃啊。

如今,玉帝一方势力薄弱,需要你以及你手下的神卫营前去人间,阻止烆天阴谋。」叶孤云哼道:「当年威风凛凛的玉帝征战四方,如今也要我来帮忙了吗?当年他对我如何想必你再清楚不过,至于你,当年的事我就不想纠缠了。」

刘宇耐心的说道:「当年,因你师叔太上道祖退出天庭,坦言不再理仙界琐事。为此,我们道教的关系与天庭十分紧张。后来,你被玉帝逐出天庭,并不是我不为你求情,而是担心与天庭一方的关系产生矛盾,你也知道,当年的玉帝手握重兵,仙界在位的太虚修士都归玉帝统领,他自视甚高,性情多变。我若为你的事与他争论不休的话,那玉帝便不把我们道教放在眼里了。而且当时的你也孤高自傲,一言不发离开我门下,在外依靠你自身天赋和机遇进阶太虚,自封御使天尊。你对外宣称说脱离我门下,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视你为我徒弟,依然是我道家中人。我从未说过你不是我刘宇之徒的相关言论,你自幼便在昆仑山长大,我早已视你为我最亲近的人。回来吧孤云。」

叶孤云将刘宇的字字句句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心中百感交集,心生悔过,热泪纵横,沉思良久,心中难过地缓缓开口道:「若师父不嫌,徒儿孤云愿重回昆仑门下!」刘宇也颇为感动,激动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叶孤云跪在地上,拱手说道:「徒儿当年的所为,师尊竟然不责怪于我,反而视我如子,徒儿愧疚万分!羞愧难当!」刘宇说道:「快起来吧,只要你能回来,为师便高兴。」叶孤云站了起来,问道:「师尊,我一定竭尽全力,阻止烆天。」

刘宇说道:「你此番前去,一定要小心行事,你身上的混元宝珠已被烆天摧毁,我再赠你一宝,助你防身。」刘宇右手伸出,手掌张开,忽然金光灿灿,从中现出一朵金色莲花。刘宇继续说道:「此乃我精心培育的宝贝,名唤七宝金莲。你带在身上,危难之时,便有奇效。」

叶孤云从刘宇手中接过七宝金莲,说道:「多谢师尊。」刘宇道:「去吧,切记谨慎行事。」叶孤云道:「徒儿一定谨记在心,告辞了。」

话音一落,叶孤云转身化作一道青烟离开,刘宇望着叶孤云离去,心中欣慰万分。冥界一地洞中,催少中了烆天的噬神魔光,元神被封,被铁链困住。

忽然,一道虹光出现在催少身前,渐渐地,虹光四射,从中显出一人影,只见此人银须鹤发,一袭白袍,头罩三清神光,脚下五气祥云环绕,周身瑞气千千,显得超凡脱俗,无上玄妙。催少见状,惊奇地问道:「阁下何人?」

只见此人张开道:「贫道乃鸿钧是也。」催少大惊失色道:「鸿钧?!你是上古天道圣人鸿钧道祖?!」此人说道:「正是贫道。」

催少继续问道:「您不是早已圆寂了吗?怎会现身于此?」鸿钧说道:「当年上古神魔大战,贫道以自身七十二道精气封印烆天。如今天机难测,烆天现世,我只是附在烆天身上的一丝精魂罢了。」催少说道:「原来如此,敢问道祖前来,有何指教?」

鸿钧说道:「如今烆天现世,必将涂炭生灵。此人法力通玄,借着天灵元丹,以达凌虚之境界,非三界众神能与之匹敌。若想除去此人,有二法可行。其一,乃是集分布在人间四颗的上古内丹天灵丹,借四颗天灵丹的威力消灭烆天。其二,乃是由我门下弟子,刘宇、灵宝、道德三位联手施展三清大神雷法诀,有望击败烆天。」

催少说道:「你告诉我此二法,晚辈也无能为力,我中了烆天的噬神魔功,顶上三花,胸中六气,皆被其封印。施展不出一点法力。」

鸿钧听闻后,忽然袖袍一挥,一道玄门之气打入催少体内,而后说道:「贫道也不能完全解除你身上的禁忌,但是能让你的元神恢复一二,你要想办法逃出冥界,将此消息带出去。」催少说道:「多谢道祖,我一定想办法逃出去。」

鸿钧问道:「我观你体质虽是虫族之体,但有三分仙界宗正之气,不知昊天是你的什么人?」催少说道:「昊天?道祖指的是玉帝吗?我母亲乃是天阳公主,是玉帝的女儿。」

鸿钧说道:「原来如此……」

话音未落,一股黑气从洞外快速地飞进洞中,噗嗤一声,烆天从黑气中走了出来,见到鸿钧,大叫道:「我说这里哪来如此强大的气息,原来是你这臭老道趁我不备逃了出来。」

烆天说着,右手食指射出一道黑光打在鸿钧身上,鸿钧顿时融入黑光之中,嗖的一声,烆天将黑光收入体内。而后,烆天走上前,问催少道:「小子,那臭老道对你说了什么?」催少双眼闭上,一言不发。烆天哼道:「本尊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话音一落,烆天右手一挥,一道乌金魔炎从中射出,轰向催少,霎时,催少的身体金光闪烁,瞬间化解了乌金魔炎。烆天见状十分恼怒,顿时双手齐出,释放无数道乌金魔炎轰向催少,可是催少身上的金光愈发愈亮,形成一道屏障,将乌金魔炎尽数化解掉。

烆天怒道:「没想到这臭老道还留有这一手,不过你别得意,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烆天转身化作一黑烟离去。此时催少的心里传来鸿钧的声音:「此乃贫道的玄门清气护体,烆天暂时奈何不了你,你一定要找机会逃出冥界。」

催少心里回应道:「晚辈明白,定不辱使命。」

如今的天庭,神卫营的势力大减,因冥界一战叶孤云被刘宇带走,众人议论纷纷。以公孙研为主的一众人觉得叶孤云大势已去,所以离开神卫营。留下的是与叶孤云相交甚好的暮光、欧阳谋等人,和仙界散仙北斗天尊、梦不凡。叶孤云坐于大殿之上。

众人位列两排。叶孤云开口道:「暮光,如今神卫营还剩多少人?」暮光说道:「禀天尊,如今神卫营总共剩下33人。」

叶孤云长叹一口气,说道:「如今多事之秋,各位能各司其职,本尊甚是欣慰。烆天现世,震惊三界,其意欲抢夺人间四大派首领的天灵丹,借助神力称霸三界。如今我们当前大敌乃是烆天,至于玉帝一方,暂且休和。我意,梦不凡和北斗天尊等众仙在职天庭,维护仙界秩序。其余人随我前往人间,阻止毒无真等人。」

北斗此时进言道:「天尊,连刘宇天尊都奈何不了烆天,被烆天打伤逃回昆仑山。如今玉帝势弱,刘宇受伤,烆天乃是上古魔界圣尊,凌虚大修士,我等为与烆天为敌,岂不是以卵击石,不如与其交好,保全一方?」

叶孤云说道:「众位,烆天现世,此人怨戾之气甚重,意欲掌控三界。此人断不会与我等交好。如今玉帝苟居东华山,仙界由我们做主,虽现在不能除去烆天,但是我们与烆天为敌,统正诛仙四海,到时,众仙归心,天道使然,本尊理所当然高居天帝之位,再也没人记得玉帝此人。我意已定,即刻前往人间。」叶孤云的话语打消大部分人的顾虑。玉帝将烆天阴谋传到人间各派,此时人间大乱。人间百花谷,此谷处处奇香异草,蜂拥蝶至,人之所至,宛如仙境。刹神全与沧神海二人率领弟子前来拜谷。百花门门主方岚杺听闻后,立刻与青叶真人率领门下弟子前往谷口,刹神全见谷内涌出大批人,为首一男一女,此女身着仙裳羽衣,肤如白色,眉秀目清,举手投足灵动飘逸,落落大方。刹神全说道:「哟,人间还有此等美女,阁下是百花门门主方岚杺吧?」

方岚杺瞟了一眼刹神全,说道:「正是在下,阁下何人?来此有何目的?」

刹神全哼道:「我乃通天谷刹神全,如今效力于上古魔界圣尊烆天大人。他老人家想要借你百花谷的天灵木丹一用,你若乖乖配合,则大家相安无事,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们无礼了。」

方岚杺呵呵道:「堂堂仙界院校的通天谷竟然投靠邪魔外道,真是令人齿冷。想要天灵丹?休想。」沧神海插话道:「我劝你还是乖乖将天灵丹交出来,否则叫你们百花门上下葬身于此!」 第26章 通知 一旁的青叶真人说道:「烆天的阴谋早就遍布三界了,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刹神全掸了掸衣袖上的叶子,说道:「唉……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霎时,双方开战,如雷声吼,剑拔弩张。刹神全与刘宇顿时交手,二人飞至谷顶打斗。刹神全袖袍一挥,从中释放万噬古虫,刘宇法诀一念,胸前灵光闪现。

顿时飞出颜色各异的灵蝶。古虫与灵蝶相互碰撞,不分上下,刘宇双手齐舞,地上的无数桃花环绕在其四周,如桃林仙子,妖娆可依。

刹神全施展本体法术,自身化为一具白骨,使出白爪裂心。刘宇见状惊叹道:「这……邪派的法术?」

刘宇顿时紧张了起来,霎时天空乌云笼罩,一具巨大骨爪划破乌云,从天而降直击刘宇。刘宇法诀一念,万千桃花飞至其上空聚拢形成一道屏障,嘴里喊道:「春花秋月!」

只听咚得一声巨响,白爪被桃花屏障所阻挡,只见刹神全嘴角微微一笑,突然法力剧增,白爪冲破桃花屏障,刘宇惊了一下,「金顶绵掌!!」

顿时右掌伸出,从中折射出一道暗红光线点在白爪之上,白爪突然被一股禁忌之力所阻挡,刹神全大喝一声,白爪从中射出一道巨大白光打在刘宇身上。刘宇身上感到一股束缚之力,顿时身上红光闪烁,化为一道红光直冲白爪。刹神全哼道:「你这是自寻死路?」

只见白爪顺势捉住红光,将其握住,意欲摧毁。霎时,白爪的缝隙之间射出红光,突然一声巨响,白爪被红光爆炸开来,化为齑粉。反观刹神全,白爪一毁,只见其大叫一声,便倒下在地,而刘宇忽然出现在刹神全身旁,望着一身白骨,哼道:「自不量力!」

正欲离开,刘宇突然感到一股强大气息正向自己逼来。只见一道紫光从天而降,毒无真从中走了出来,见到此景,毒无真说道:「啧啧,老夫慢了一步。不愧是百花门门主,竟然破了老夫弟子的白爪裂心。」

刘宇见此人气息不凡,表情严厉道:「阁下何人?」毒无真笑了笑说道:「老夫毒无真。」刘宇哼道:「原来是通天谷谷主,怎么?弟子死了你是过来陪葬的吗?」毒无真哈哈大笑道:「你以为仗着天灵丹的力量就能胜过老夫吗?」

刘宇说道:「你也不过太虚初阶功法,想从我手中拿走天灵丹,痴人说梦!」

毒无真说道:「方掌门,老夫劝你最好乖乖交出天灵丹献给烆天尊主,如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与他匹敌,就连三界第一的元始都被烆天尊主打跑回昆仑山修养去了。你就不要做困兽之斗了。」刘宇道:「少说废话!有本事就从我手中夺去!」

话音未落,刘宇如空中仙蝶,挥舞袖袍击向毒无真,毒无真当面迎击,二人在空中展开格斗。冥界,只见一身着通天谷服饰的人若然地走到关押在催少的洞口,只见洞口两名弟子呵斥道:「站住!没有烆天尊主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去!」

只见此人双手射出两枚银针击中二人天灵盖,瞬间秒杀。此人走了进去,催少望着此人走了进来说道:「你是谁?」只见此人脱下通天谷的服饰,说道:「你是仙界的崔君侯吧?是否记得妾身?」催少想了想说道:「你……你是阴山圣母?」

林清卓说道:「正是在下。」

催少惊叹道:「你不是早就被毒无真他们擒住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林清卓说道:「我趁他们不备,借用冥界暗道逃回阴山宫,藏于我宫内秘境。后来元始天尊与烆天在冥界大战,我宫内秘境受到损坏,便出来遇到通天谷弟子,妾身对其施展搜魂术方知冥界遭了大难,得知崔君侯关押在此,便过来一探。」

催少叹道:「原来如此,如今圣母安在,也便是好事。」

林清卓说道:「君侯乃太虚修士,难道也没办法逃出去吗?」

催少说道:「我中了烆天的噬神魔光,被封胸中六气和顶上三花,丝毫使不出一点法力。不过附在烆天身上的一丝魂魄乃是鸿钧道祖的精魂,之前现身于此,他将一道玄门真气打入我体内,我目前法力才恢复了两三层。不过烆天在冥界设了无数道结界,凭我之力却无法冲破出去。」

林清卓则说道:「妾身有一法可以助君侯逃出冥界,冥界阴山宫深处有一传送阵,乃是妾身通往人间所用的,不过妾身如今没有法力不能启动,君侯既然有一二层法力,定能使用逃出。」催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道:「真的吗?多谢圣母指点。还有劳圣母为我带路。」

林清卓说道:「君侯客气了,三界强者为尊,您乃太虚修士,妾身小辈愿劳带路。」

鸿钧说道:「你只所以重获涅盘,乃是你气数未尽,此乃定数矣。不过你戾气和怨念太重,虽然你是凌虚之体,不过强行容纳上古三颗灵丹,若你稍有不慎,便会受到三颗灵丹反噬,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烆天仰天大笑道:「真是笑煞本尊!最希望本尊魂飞魄散的不就是你吗?现在反而担心我来了?你觉得你说的话我会信吗?」

鸿钧说道:「没错,我的确是希望你魂飞魄散,不过三颗天灵丹若是在你身上反噬自爆,别说你,就是整个冥界,还有冥界之上的人间都会受到天灵丹的自爆而带来的影响。那时候,整个冥界荡然无存,人间则会四分五裂、生灵涂炭。比起芸芸众生,贫道还是要相劝于你。」

烆天哼道:「就算如此,本尊也要一试!老子堂堂凌虚之体,还容不下三颗灵丹?你就安安静静地看着本尊称霸三界吧!到时候再来对付你这个臭老道!让你从我身上永远消失!」鸿钧说道:「贫道劝你还是不要做逆天之举,否则必受天道制裁。」

烆天怒道:「好了!够了!你回来!」

烆天右手一挥,一道乌光将鸿钧收回体内。东华山,众人于大殿之中窃窃私语。小器心如死灰的说道:「这下可完蛋了,半个月的时间,那个叫烆天的凌虚魔头已经得到三颗天灵丹了。」

众人都暗自心伤,觉得三界已完蛋。太白金星此时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啊,从来没有遇到如此劫难,关键还束手无措,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吗。」

东华帝君说道:「不知道元始天尊伤养的如何了。」

玉帝回应道:「元始天尊?估计他也无力回天了吧。」李靖此时说道:「到了如今这个阶段,三界已经是到了最危难关头,除了元始天尊之外,其实还有太上道祖和灵宝天尊二位太虚修士,如果他们三清联手的话,或许有一线生机。」

玉帝则哀叹道:「老君当年被我气出天庭,灵宝天尊性情怪异,自视甚高,他们不会为我天庭着想的。」此时东华帝君的弟子进殿来报:「禀报师父和陛下,庄外有一叫催少的请求进庄。」小器听闻后,瞬间大叫起来:「催少?!你TM还不给劳资请进来!!!」

玉帝说道:「赶快!」

这名弟子被小器吓了一跳,急忙出去接人。稍许,催少缓慢走进殿中,小器见到催少,哭泣地拥向催少,一手抱住催少,将头埋进催少的怀里,哭泣地说道:「好兄弟!是你吗?真的是你催少吗?」

催少见小器如此哭泣,难过地说道:「是我啊小器,我这不回来了吗?」

催少拍拍小器后背,小器抬头看着催少,说道:「呜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没事吧?怎么逃出冥界的?」

众人见道此情此景,均是热泪盈眶,感叹道太好了。玉帝激动地说道:「崔君侯赶快入座吧。」小器拉着催少的手坐到自己身旁。李靖言道:「催君侯吉人天相,是如何逃出来的?」催少解释道:「唉,说来话长,我飞了半月之久才来到这里,冥界……」

催少说完自己在冥界的来龙去脉,众人顿时明了。一旁的阎王呜呜哭道:「阴山圣母也死了,我冥界已经只剩下我和小器了,呜呜……」

玉帝开口说道:「如催君侯所说,如今能打败烆天的方法就只剩元始天尊与太上道祖和灵宝天尊三位联手了。」李靖回应道:「若是鸿钧道祖所言,想必太上道祖和灵宝天尊二人应该会奉命行事。」

东华帝君说道:「三界浩劫至此,我想元始天尊和其二位师弟一定能力挽狂澜。」玉帝说道:「那我即刻派人前去昆仑山玉虚宫告知元始天尊详情。」

太白上前说道:「老臣请命与崔君侯共上昆仑山,告知元始天尊详情,并请元始天尊将崔君侯体内的噬神魔光解除。」玉帝说道:「好!催君侯法力未恢复,你带上催君侯速去速回。」人间,叶孤云拜访玄天宗。南宫明进宫内禀报南宫辰:「爹,仙界的御使天尊来了,在门外等候。」

只见坐于案上的南宫辰威风凛凛,庄严相厉。南宫辰疑惑道:「哦?此人敌友不明,来此是何意?」南宫明说道:「孩儿见他一人来此,想必不是与我们为敌吧。」

南宫辰沉思一会说道:「你且接他进来了吧。」南宫明则出门迎接。稍会,叶孤云随南宫明到了紫微宫,叶孤云见宫口两边牌匾上写道『二晨之精气,九庆之紫烟。』

叶孤云踏进宫内,见宫内有一座巨大的雕像,只见此雕像人物仙风道骨。叶孤云心里暗道:莫非玄天宗拜的是我道教?叶孤云拱手笑言道:「南宫宗主,久仰大名!」

南宫辰起身微笑说道:「不敢不敢,御使天尊的威名,在下可是仰慕已久。快快请坐。」叶孤云坐了下来,一旁的玄天宗弟子递上一杯茶。南宫辰问道:「不知天尊到此,有何指教啊?」

叶孤云说道:「烆天现世,想必南宫宗主已经知道了。如今此人扫荡百花门,七煞教望风而降,据我得到消息,接下来此人目标就是玄天宗了。我奉家师元始天尊之令,前来人间相助你玄天宗。」南宫辰惊了一下,说道:「尊下师父是元始天尊?」

叶孤云说道:「正是,我自幼师从元始天尊难道宗主不知吗?」

南宫辰笑了笑说道:「惭愧惭愧,在下对仙界之事从不涉猎,恕在下孤陋寡闻了。说起烆天的话,我想就不麻烦天尊了。我玄天宗坐于齐云山,有三十六奇峰和七十二怪崖为屏障,座下有一百零八位冲虚修士弟子护宗,烆天胆敢派人来攻打我玄天宗,定叫他有来无回。」

叶孤云心里惊叹道:座下有一百零八位冲虚修士?这家伙不会是虚张声势吧?叶孤云笑了笑说道:「是吗?如果宗主有信心拒敌来犯,那本尊就不便打扰了。不过我奉了家师之命,只要宗主有何吩咐,我便率人从天庭赶来相助。」

南宫辰说道:「那就先行谢过天尊好意。」叶孤云起身说道:「如此,本尊就告辞了,不过还得提醒宗主,万不可轻敌。」

南宫辰起身说:「一定一定,明儿,送天尊。」

叶孤云道:「不必相送了,告辞。」说完,叶孤云转身化为青烟离开。南宫明说道:「爹,没想到他居然是元始天尊的弟子,莫非是元始天尊……」

南宫辰插话道:「管他呢,我玄天宗用不着他元始来撑腰。对了,你师祖那里回信了吗?」南宫明说道:「已经回过了,师祖他老人家说,有他在,玄天宗不会有事的。」

南宫辰说道:「他老人家知道此事就好,最近宗内一定要加强防范,启动三十六奇峰和七十二怪崖的防护结界,令各峰各崖首座加强戒备,一旦有异常情况,速速来报。」

南宫明说道:「孩儿遵命!」叶孤云飞出齐云山外,与等待自己的暮光汇合,暮光见到叶孤云回来,说道:「孤云,是否将天庭人马全部调于此处?」

叶孤云笑了笑说道:「不必了!这玄天宗主告诉我说,他座下有一百零八名冲虚弟子护法,又有奇峰怪崖为之屏障,但凡烆天派人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暮光吃惊地说道:「一百零八位冲虚修士?这玄天宗的势力有如此强大?都比我们大多了。」叶孤云说道:「不知此人说的是真是假,若言语不虚,此人背景定不寻常。」

暮光说道:「唉,之前我们晚了一步,刚到百花门,没想到百花门上下已经尸横遍野了。让毒无真将天灵木丹拿了回去。」

叶孤云说道:「唉!也罢,自从我出青云山以来,经历地这许许多多事情,我现在倒浑身疲乏了。我师父估计也快痊愈了。到时候由他主持大局吧,你我还是回天庭休息吧。」暮光说道:「好吧。诶?你还别说,这齐云山的风光果真是山奇峰险。」

叶孤云望着齐云山景色,惆怅了起来。大罗天昆仑山玉虚宫内,太白和催少来此见元始天尊。元始天尊问道催少:「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师父他是这么说的吗?」

催少说道:「在下字字属实,没有半句虚言。而且我体内有鸿钧道祖打入的一股玄门清气。」元始神识一扫催少身上,说道:「这气息,果然是我师父独有的玄门清气……既然师父他如此吩咐,我便只好听从了。」

太白问道:「听天尊口气,似乎有什么麻烦?」

元始说道:「想让我三兄弟联手,恐怕不易啊。我师弟灵宝天尊向来与我关系僵硬,我说的话他未必会听。不过师命难违,我也会尽力而为。」

太白说道:「那就麻烦天尊了。还劳请天尊施法去除崔君侯体内的噬神魔功。」元始右手食指一伸,从中放出一道玄妙无比的法力进入催少体内。元始说道:「好了,感觉如何?」

催少惊叹道:「这……这就好了?天尊你解除自身的噬神魔光都耗费如此之久,我这片刻之间就解除了吗?」

元始解释道:「你体内有我师尊的一道玄门清气,这玄门清气精妙绝伦,我将你体内的玄门清气扩散开来,噬神魔光随之而解。若单凭我的太清真气,那就不是片刻之间所能化解的了。」催少惊叹道:「原来如此,多谢元始天尊。」

元始说道:「催君侯,你与太白先回东华山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我即刻去找我二位师弟,有了结果,我会通知你们的。」 第27章 话音刚落 巫神阎小声问道毒无真:「师父,那戾姬是何人?」毒无真说道:「七煞有四位护法,前面那手持折扇,身穿黑衣的乃是凌腾云,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位护法,号称「黑鹤」,听说他以前是道家中人。那位身壮如牛,手持金刚锤的应该是号称「金牛」的护法。

还有一位叫「白鹿」的护法,听闻善于炼丹之术,常年在七煞教内潜心于丹炉之中,不善露面,看来今日未曾到此。最后一位就是这号称「赤蛇」的戾姬了。七煞教众大多亦邪亦正,鱼龙混杂…」

凌护法说道:「教主,戾姬来了。」只见戾姬一袭黑发,赤眼红唇,面容妖艳,身形如蛇走到任逍遥跟前说道:「教主,妾身来晚了。」

任逍遥说道:「无妨无妨,既然人已到齐,那我等速速动手吧!」任逍遥轻松一跃,飞至齐云山上空,脚落结界之上,只见他大步流星,游走于结界之中,犹如披星踏浪,脚下步步生花,幻化的花布满整个结界。

随后,戾姬飞至空中叹道:「唉,又要浪费我的秀发,讨厌。」

只见戾姬拔掉自己的一撮发丝,如金针一般朝结界射去,刺进花中。忽然,凌护法也跃至空中,手持折扇朝结界比划几番,一道符印刻了上去。任逍遥空中施法:「爆!」一声过后,幻化的花在结界之上接连不断地爆炸,「嘣嘣……」

硝烟弥漫过后,结界出现裂痕,只见金牛将手中的金刚锤变得十倍之大,犹如泰山之力,当空一锤,嘭得一声巨响,金刚锤狠狠砸下,结界瞬间支离破碎。毒无真见状后对着巫神阎说道:「他们果然有几分手段,听着,让七先冲进去,我通天谷弟子紧随七煞之后。」

巫神阎领命。齐云山紫薇宫中,南宫明慌张地冲进宫内大叫道:「爹!不好了!山下结界被破,七煞和通天谷的人杀了进来。」刘宇惊道:「什么?!快快通知各峰首座,迅速截杀他们!」南宫明说道:「我已经通知了…但是…」

「但是什么?!」南宫明继续说道:「各位首座不知怎的,今日忽然法力全失,怕是…」刘宇惊惑道:「法力全失?!这怎么可能?」

宫外一道声音回应「当然可能了!」一束红光冲进宫内,只见是任逍遥,刘宇站了起来呵斥道:「任逍遥!是你搞的鬼?」

任逍遥哈哈大笑:「我三日前来到你齐云山时,不小心将我教中白护法所炼制的『化功消神散』倒入你齐云山河流之中,各峰首座喝了齐云山的水,自然法力全失了,只不过你刘宇位居齐云山顶,饮的是顶上之水,没有中毒而已,唉…可惜了,未能让你尝到『化功消神散』的滋味。」

刘宇怒发冲冠,一脚将身前的案桌踢向任逍遥,任逍遥左手一挥,一道法力将案桌砸往墙上。刘宇化为一道蓝光冲向任逍遥,二人顿时展开激斗,冲破宫顶,飞向空中。刘宇传音道:「明儿!去山下指挥前线,将敌寇斩尽杀绝!」

齐云山另一边,叶孤云和暮光施法正监视着齐云山中的一举一动,暮光说道:「孤云,我们不动手吗?」叶孤云说道:「别急,我倒要看看这南宫明和任逍遥有何手段。」

齐云山上空,任逍遥和刘宇拆招几十回合之后,刘宇渐渐地处于下风,任逍遥说道:「南宫兄,原来天灵丹不在你体内啊?你区区冲虚后期修为,战我有胜算吗?」

刘宇哼道:「就算没胜算,我也定与你死战到底!」

任逍遥说道:「你不吸纳天灵丹之力就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速速将天灵丹交出来,我还能饶你和令公子一命。」刘宇吼道:「不需要!」

随后祭出本命法器『两仪剑』迎战任逍遥。齐云山一旁,叶孤云纳闷道:「这刘宇放着天灵丹不用,到底是怎么想的?」暮光怀疑道:「难不成…这天灵丹不在刘宇手中?」

叶孤云沉思后道:「嗯…有这可能。暮光,你速速带领神卫营支援南宫明,我去会会这任逍遥。」

齐云山上空,刘宇施展『神门十三剑』,可是终究不敌太虚修为的任逍遥,被任逍遥逐一所破。任逍遥右手法力一施,将刘宇当空束缚,紧接口中法诀一念,任逍遥全身法力沸腾起来,从身上蔓延出的无数红色条状物飞向刘宇,刺进刘宇全身上下。

只见刘宇痛苦挣扎,吃力地说道:「汲灵…大法…」任逍遥冷笑道:「没错,正是『汲灵大法』,南宫兄修行多年,功法纯正,你这一身的法力随你而去岂不浪费?」任逍遥法力递增,汲取刘宇身上法力的速度越来越快。

此时,一束青光横空划过,利落干脆地斩断任逍遥释放的红条,任逍遥见状后,纳闷大喊道:「谁?!」

注视着青光飞向一旁,只见青光乃是青釭剑所化,飞至叶孤云手中。刘宇说道:「御使天尊…」

任逍遥听见刘宇一说,呵呵道:「原来是御使天尊叶孤云啊,怎么?被烆天尊主在冥界打得落花流水,不好生安分守己,如今还要来干扰烆天尊主的好事吗?」

叶孤云冷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七煞在人间好歹也颇有声望,没想到见烆天势大,屈身寄篱于其之下,倒头来不过也是一条吠吠走狗,这与你七煞教主的身份怕也太不相称了吧?」任逍遥听闻后哈哈大笑:「废话少说!让我看看你有何本事?」

任逍遥瞬间双手激起法力,顺势推出,一道红光猛烈地击向叶孤云,叶孤云见状,随即也是法力激起,手掌激出一道青光与红光碰撞。任逍遥心里暗道:我这刚进阶太虚,正好试试法力与叶孤云相比熟强熟弱。叶孤云不知任逍遥为何正面硬拼法力,只好与任逍遥一拼。

两道光束你来我往不分上下,就看谁的法力更胜一筹,能压倒对面。随后相持不下,二人法力全开,红蓝光束受巨大压力下瞬间相交爆炸,顿时烟雾弥漫,二人正欲先行动手,只听一道声音传来:「且慢!」

一道身影从下而来,只见是毒无真,手中擒着南宫明,刘宇见状大叫道:「明儿!毒无真!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毒无真飞至任逍遥身旁,大笑道:「任教主,不必与这叶孤云相斗,刘宇的儿子中了老夫的万噬古虫之毒,若想要你儿子的命,就拿天灵丹来换!」

任逍遥说道:「毒兄高明,刘宇,你是想要天灵丹还是想要你儿子的命呢?」叶孤云见状不好言语,只看刘宇如何抉择。刘宇哼道:「你们就算踏平我齐云山,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天灵丹!」毒无真说道:「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毒无真左手锁住南宫明咽喉,突然施法,只见南宫明身体渐渐腐烂发黑,面相狰狞,犹如死尸一般。毒无真说道:「你再不交出来的话,你儿子的命可真没了!」

只见刘宇大喝一声,激起全身法力灌注于两字仪剑之中,右手一推,两仪剑冲向毒无真,力道势不可挡,极其锋锐。毒无真任逍遥和叶孤云均想不到这南宫明会做此抉择。毒无真左手法力一施,南宫明体内的古虫瞬间引爆。

将南宫明瞬间毁为齑粉,随后左手法力激出,当下接住了两仪剑。叶孤云见状后,祭出青釭剑朝毒无真击去,被任逍遥半路截挡,随后二人展开激斗。

一旁的毒无真大喊一声『爆!』两仪剑瞬间毁灭,刘宇口中随即鲜血喷出,毒无真趁势上前,擒住刘宇,说道:「快说!天灵丹在何处?」刘宇哽咽道:「你…休想…知道!」

毒无真说道:「那就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毒无真将古虫钻进刘宇体内,刘宇瞬间惨叫连连,赤面青筋……冥界地府末端,烆天来到一洞中,走进洞中深处,只见一人坐于莲台之上,手持锡杖,其身安忍不动,犹如大地,静虑深密,犹如秘藏。

莲台之下有一兽,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足,形态别致,乃神兽谛听是也。烆天缓步开口言道:「地藏菩萨终身待在地府之中,超度冤魂孤鬼,不觉枯燥乏味吗?」莲台之上乃是地藏王菩萨,其说道:『阿弥陀佛,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尊下刚刚容纳三颗上古灵丹,进阶凌虚大境,眼下是要向我佛界动手了吗?』

烆天笑道:『本尊知道你佛界有一颗天灵丹,不过本尊目前已经不需要了,而且本尊向来与你佛教井水不犯河水,本尊到此,只不过提醒你一下,这冥界已然归我掌管,地藏菩萨深居地府深处,还望安分守己,不要在本尊身后耍任何手段,否则的话,别怪本尊与你佛界为敌。』

谛听说道:『你这妖魔若要与我们佛教为敌,难不成还怕了你?』地藏瞬间打住谛听话语,说道:「阿弥陀佛,尊下请回吧。」烆天哼了一声便化作飞烟而去,谛听说道:「这厮进阶凌虚之后,没想到如此猖狂至极。」地藏说道:「你我恪守本职,静待我佛旨意,阿弥陀佛……」

烆天已将三颗天灵丹融汇自身,修为到达凌虚之境。虽然人间有天道禁忌压制凌虚修士,但烆天依仗天灵丹无视天道,强行进入人间。烆天直接去往东华山,他来到东华山上空,神识一扫,便识破东华山幻境,找到东华山庄。他右手弹出一道乌金魔炎,『砰砰砰!』

瞬间毁掉篱山圣姥生前在东华山布置的大寒冰结界。东华山庄内,众人听到巨大响声后,玉帝阎王,太白李靖,催少小器,东华帝君等人纷纷出庄,只见东华帝君道:「遭了!圣姥布置的大寒冰结界被破!」

众人皆惊,催少望着上空的一团黑气,大惊失色道:「不好!是烆天!」忽然黑气从天而降,来到众人身前,烆天说道:「嘿嘿,正是本尊。」

小器说道:「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是烆天?!」玉帝见状,只身上前,太白李靖正欲阻拦,玉帝开口道:「你就是魔界尊主烆天吧?此次前来是要取寡人的命吗?」

烆天哼道:「你就是玉帝?本尊对你不感兴趣,而是这小子!」

说着右手指向催少,烆天右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催少从众人之中抓了出来,烆天右手顺势接住催少,催少毫无反击之力,小器等人见状大惊失色,没想到太虚的催少竟然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小器大叫道:「你们快动手啊!把催少救回来!」

太白说道:「在凌虚修士面前,我等犹如蝼蚁。」

众人大惊失色,小器惊惑道:「什么?!这厮是凌虚修士?」烆天嘿嘿道:「这醒催的小子的肉身半妖半仙,正适合拿给本尊做肉体。」

催少被烆天使用定身法定在一旁,动弹不得,说道:「你要我肉身可以,但别伤害他们,否则我自有办法让你动不了我的身体。」

烆天笑道:「本尊堂堂凌虚修士,还怕你威胁?这些人,本尊一个也不留!」

话音刚落,烆天随手弹出一道乌金魔炎击向众人,李靖眼疾手快,迅速运起玲珑塔,将众人罩在其中,『咚!!!』

乌金魔炎砸中玲珑塔,众人在塔内震耳欲聋,玲珑塔瞬间出现裂痕,太白说道:「老李!不行啊,这塔受了这一击,下一击我等必然和塔同归于尽啊。」

小器惊慌说道:『你们快想办法啊!我不想就这么和你们死在这啊!!』烆天呵呵道:「这塔受了我一击居然还没碎,真是个宝物,不过,你们都得死!」

烆天左手一掌推出,乌金魔炎再次击向玲珑塔,势不可挡。小器见状大喊道:「完蛋了!!!」就在乌金魔炎即将击中玲珑塔时,突然出现一八卦图案将之挡了下来,嘭得一声,黑烟四起。烆天哼道:「来的可真及时啊。」

烟雾散尽后,只见是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玉帝说道:「原来是元始天尊和太上道祖来了。」李靖说道:「没想到太上道祖也来了。」

小器说道:「元始和太上老君?这下有救了……」元始天尊言道:「前辈竟然出手对付冲虚修士,未免有失身份吧?」

烆天哼道:「哦?所以又带了个太虚帮手想要对付本尊吗?不知你又是何人啊?」太上老君说道:「贫道法号道德天尊。」

烆天说道:「原来你也是鸿钧的弟子,正好正好,本尊今日将你等一网打尽!」烆天正欲出手,鸿钧老祖的一丝精魂从烆天身上飞出,烆天见状大喊道:「可恶!你这老东西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

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见状后,二人瞬间跪拜喊到:「师父?!」

玉帝众人见到后均觉得不可思议,竟然见到鸿钧真容。

鸿钧说道:「烆天将精力放在了对付你二人身上,我才有机会从他体内出来,烆天功法已然达到凌虚之境,你二人不是他的对手。只有你师兄弟三人共同联手施展本门三清大神雷法诀,方有望击溃烆天。」

烆天听闻后哈哈大笑道:「哦?三清大神雷法诀?那本尊倒想领教领教了。既然如此,今日且放了尔等一马,本尊在冥界等着你师兄弟三人前来一决胜负。神魔大战之时,侥幸让你鸿钧赢了半招,今日就让你门下弟子代你与本尊再战一场,本尊一定要一雪前耻!」

鸿钧说道:「既然你答应了,还望你别食言。」

烆天哼道:「本尊绝不食言!」

话音一落,烆天右手一挥,一道黑气将鸿钧的精魂收入体内。随后,烆天化为一团黑气将催少带走,小器见状,从塔内飞奔而出大喊一声催少,小器心急如焚,朝着元始和太上老君吼道:「你们两个臭老道就由烆天任意妄为吗?!」阎王见状,上前呵斥道:「器儿!不得对天尊和道祖无礼!」 第28章 心经 元始说道:「功法悬殊,恕贫道无能为力…」小器气急败坏,冲至元始身前破口大骂:「你个臭老道!还三界第一,你算个什么三界第一……」

一旁的太上老君见状,呵斥道:「放肆!岂有此理。」老君左手持的拂尘往小器身上一扫,一股仙气划过,小器昏厥过去,阎王见状立马上前赔罪:「道祖,小儿无知,还望道祖和天尊恕罪。」老君对着阎王说道:「此子原来是令公子啊,他只不过是昏睡过去了,并无大碍。」

阎王将倒在地下的小器抱在怀里。玉帝上前对着老君说道:「道祖此翻前来相助,寡人不甚感激。」老君说道:「贫道只不过是遵从家师和元始师兄之令,陛下无需谢言。」

元始生怕气氛僵硬,便说道:「好了,我等还是先进庄商议后事吧。」齐云山,叶孤云和任逍遥正在大战,毒无真催动万噬古虫,令南宫成生死难耐,毒无真狠毒说道:「你还是不肯说出天灵丹在何处吗?」南宫成身体如钻心之痛,痛苦不堪,咬牙说道:「我…说…我说…」

毒无真见南宫成松口,立马施法停止古虫的发作,然后问道:「天灵丹在何处?」南宫成缓了口气说道:「在…紫薇殿香鼎之下。」

毒无真挟持住南宫成立马飞进紫薇殿中,见大殿深处有一木桌,桌上有一铜色香鼎,毒无真和南宫成走到桌前,毒无真说道:「天灵丹在这香鼎之下吗?」

南宫成点头示应。毒无真左手将香鼎缓慢抬起,忽然,整个大殿地面显出一奇门阵法,毒无真见脚下有阵法显现,心想上了南宫成的当了,怒吼道:「南宫成,你竟敢戏耍老夫!」

南宫成呵呵道:「毒无真!你脚下乃是『诛仙阵法』,你若破不了,可就丧生在此阵之中!」毒无真怒火冲天,吼道:「好啊,既然如此,老夫就先送你下地狱!」

毒无真默念法诀,只见南宫成体内古虫发作,口目鲜血横流,身上黑气散发,南宫成痛苦挣扎,撕心裂吼。

「爆!!!」

毒无真大喊后,南宫成体内的古虫瞬间被引爆,随之身魂俱灭。毒无真看了看脚下的阵法,心里暗道:「哼,诛仙阵法?你玄天宗不过一小小人间门派,怎会施展诛仙阵法?看老夫如何破了这冒牌的诛仙阵法!」

齐云山上空,叶孤云和任逍遥见招拆招,斗得如火如荼。任逍遥被叶孤云压着只有防守的余地,但叶孤云一时半会也完全收拾不了任逍遥,不过刚刚紫薇殿中爆炸的声响惊动了二人,叶孤云生怕毒无真拿到天灵丹,逐渐收手,趁任逍遥不备,飞至紫薇殿中。

叶孤云见毒无真被困在一阵法当中,心里暗道:「这阵法怎么与我道家诛仙阵颇为相似……不对,这阵法只有其形,未得其中奥义,不过是诛仙阵法表面的些许皮毛罢了。」

叶孤云只见毒无真,未见南宫成,问道:「毒无真!你把南宫成怎么样了?」

毒无真一边破阵一边回应道:「南宫成敢戏耍老夫,老夫已经送他下地狱了!」叶孤云正欲继续说道,任逍遥便也到了殿中,瞅了一眼叶孤云,便问毒无真:「毒兄,天灵丹可到手了?」只见毒无真逐渐把诛仙阵破解,然后说道:「没有,南宫成死活不开口,无从得知天灵丹的下落。」

叶孤云听完毒无真的话后,半信半疑,心想:「毒无真若没得到天灵丹最好,若是得到的话,我要从他二人手中抢夺过来甚是不易,还是先走为妙。」

正欲离开,任逍遥说道:「叶孤云,你我刚刚未曾分出胜负,可敢继续与我一战?」毒无真也开口说道:「叶孤云!之前你在冥界侥幸让元始那老家伙救了你一命,可今日怕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叶孤云呵呵笑道:「怎么?你以为我叶孤云会怕了你二人不成?此处不便伸展,到外面一决胜负吧!」

三人正欲离开,忽然殿外一道金光破顶入殿,砸向地面,只见霞光千照,从中显出一人,此人头罩金光,额头闪耀金星,五彩祥云绕其身,足下瑞气千条,一身浅色道袍,银眉朗目,法相庄严,气势凌人。

毒无真,叶孤云,任逍遥三人见到此人,感受到此人乃是太虚修士,心里均想此人定是非同寻常之辈。任逍遥率先开口问道:「敢问阁下是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此人问道:「敢问南宫宗主何在?」毒无真呵呵笑道:「阁下想必也是为了天灵丹而来吧?不过很可惜,南宫成誓死不说出天灵丹的下落,老夫只好送他上路了。」

此人听后,眼神一横,一声低喝,左臂激荡起法力,左掌一出,从中射出一道无形真气朝毒无真席卷而去,毒无真见状,立马显出防护罩,不过此气力道极其霸道,瞬间击破毒无真的防护罩,毒无真吃惊道:「你想干什么?!」

此人哼了一声,左手随意一挥,周围景象变成虚无。

叶孤云惊叹道:「这是……置换虚空?!」

此人说道:「这虚空本座设了禁忌,你们任何一个人也出不去!」

毒无真和任逍遥见此人应是太虚后期修为,心里不禁胆颤了一下。任逍遥说道:「不知阁下是何方高人,到此究竟所谓何事?」

此人说道:「本座法号刘宇。」三人听闻后大吃一惊,叶孤云心里暗道:刘宇师叔?毒无真问道:「你是刘宇?」

此人回应道:「正是本座,这玄天宗宗主南宫成乃是我门下弟子,尔等既然屠杀玄天宗满门,那你们就休想活着出去!」叶孤云上前作揖拜道:「弟子叶孤云拜见刘宇师叔!」

刘宇叫此人尊称自己为师叔,问道:「你是我师兄的门下弟子?」

叶孤云回应道:「正是,我奉家师之命来此帮助玄天宗。」刘宇用神识打量着叶孤云,说到:「无相心法,的确是我师兄的弟子。」

毒无真见状心里大叫不好,说道:「刘宇,你难道不知道我等是奉了烆天尊主之令,来此抢夺天灵丹的吗?」刘宇哼道:「本座一向不参与三界之事,如今多事之秋,我不找麻烦,可是麻烦却找到本座的头上来了。你杀了我弟子,你就去给他陪葬吧!」

话音一落,刘宇的袖袍之中,飞出一白色索条,流光漫舞,朝毒无真飞去,毒无真见状正欲施法阻拦,不过这索条立马缠绕在毒无真身上,令其动弹不得,毒无真惊惑道:「这什么东西!竟然能困住老夫?!」刘宇说道:「此物乃是『缚龙银索』」

任逍遥见状立马施展汲灵大法,只见他身后蔓延出无数红色血条击向刘宇,叶孤云提醒刘宇小心,只见刘宇不慌不忙地从左手弹出一条金针,飞向血条,只见将血条炸的七零八落,随后左臂法力一施,大喝一声:「太玄真元爆!」

左掌轰出一道无比耀目的金色光芒直击任逍遥,任逍遥见状,心里知道此击威力无比猛烈,倾尽全力施法防御,不过毫无作用,光芒肆意地掠过任逍遥全身,顿时将任逍遥炸得身毁魂亡。一旁的叶孤云看得目瞪口呆,说道:「太玄真气……果然非同凡响。」

刘宇回应道:「你师父修炼的太清真气与我的太玄真气虽同出一门,不过太玄功至罡至阳,猛烈霸道,这是太清功所不及的。」

一旁的毒无真已经是肝胆均颤,问道:「你也不过是太虚后期修为,我与元始也能交手十个回合,难道你的功法在元始之上吗?」

刘宇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本座已然是太虚大圆满之境,功法已然全部大成,随便就能踏入凌虚之境,不过三界中有压制凌虚修士的天道禁忌,所以停留至太虚。」

叶孤云好奇问道:「师叔,为何我师父始终达不到圆满之境?」

刘宇说道:「我道家修行本来讲究的是清静无为,心神空明。像你师父这样,整天为仙界之事操劳费心,心中已生杂念。可惜了……」

毒无真说道:「既然老夫落入你手,要杀的话就赶紧动手吧。」

刘宇说道:「我看你修炼的乃是不属五行的毒术,一招杀了你未免便宜你了,想必你用你的毒术在我弟子身上折磨他也不少吧。」

刘宇又是左指一弹,飞出一枚金针射进毒无真的眉心之中,说道:「这是『锁神透骨针』能折磨你七七四十九天,每天让你头疼欲裂,你若是施法抵抗,头疼更加剧烈,到最后也是身毁魂亡的下场。」毒无真恼羞成怒,大叫道:「你别得意!烆天尊主容纳三颗天灵丹强行进入了凌虚之境,他要灭你易如反掌!」

刘宇问道:「什么?容纳三颗天灵丹?他不怕受到反噬而自爆吗,本尊一直寻找破解天道禁忌的方法,可是到头来也没有办法突破天道压制而进入凌虚。你以为凌虚境界是随便就能进阶的吗。」

忽然,此时虚空内原本赤红的景象逐渐愈来愈黑,引起了三人的注意,刘宇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虚空内黑气越来越严重,忽然一团黑气漂浮在毒无真四周,慢慢地烆天现身在毒无真身旁,毒无真喊到:「尊主!救我。」

刘宇见此人气息竟然比自己还要十分强大,顿时觉得不可思议,说道:「阁下莫非就是魔界尊主烆天?」烆天见道士样貌推测说道:「不错,你就是元始的师弟刘宇吧?」

刘宇应道:「正是贫道。贫道今日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苦苦寻找破解天道禁忌之法,能在三界内进阶凌虚,可一直未果。没想到前辈凌虚之境竟然能安立于三界之内。」

烆天得意笑道:「本尊冒着风险强行容纳三颗天灵丹,借着灵丹之力来对抗天道压制,和九天雷劫。本尊刚从东华山而来,见过你的师兄弟了。你一个人不是我的对手,速去与你师兄弟汇合吧,本尊在冥界等着你们。」

说完,烆天右手释放一股黑气来驱逐缚龙银索,只见银索被黑气所压飞回刘宇袖袍之内。刘宇此时说道:「阁下乃是前辈高人,可否让贫道讨教一二?」

一旁的叶孤云小声说道:「师叔,烆天没进阶凌虚之前,家师的天罗镇魔大法都奈何不了他,我看还是算了吧。」刘宇不听劝,右手朝叶孤云一伸,示意让叶孤云不要阻拦。烆天嘿嘿笑道:「竟然你不自量力,那我便接你几招。」

刘宇说道:「那就得罪了!」

话音一落,刘宇双手于胸前施法,四周气旋聚于双手之中,渐渐地全身法力沸腾起来,流光穿梭于袖袍之间,忽然,刘宇双手合十,大喝一声,朝天一指,太玄真气直冲虚空云霄,只见虚空上方逐渐扩张开来一个巨大的白色圆盘,瞬间光芒万丈,刘宇口中大喊到:「乾坤引!!!」

在旁的毒无真和叶孤云不明觉厉,而烆天笑了笑后说道:「通天教义功法?在本尊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只听刘宇大喝一声,虚空上方的白洞产生超高能量,突然从中射出万道金光,犹如天柱,朝烆天轰去。烆天左掌朝上,法力一施,掌前出现一个小黑点迅速延伸开来,形成一个无比巨大的黑洞,只见万道金光通通砸向黑洞之中,霎时间,虚空里金光飞溢,气流涌动。

烆天此时右掌伸出,朝天一击,无数道黑气飞进虚空层中,将整个虚空层逐渐吞噬,刘宇施放的白洞外的虚空通通沦为黑色,烆天右掌法力一激,黑气一点一点的吞噬白洞,白洞越来越小,金光也随之变少。

些许,烆天见时机成熟,将左掌前的黑洞收回,立马聚集一道庞大的乌金魔焰,由下而上地朝白洞攻去,犹如陨石撞星。一声惊天之响,乌金魔焰不仅将白洞轰毁,还毁灭了整个虚空,顿时,万千硝烟弥漫开来,虚空界面瞬间支离破碎。

一会儿,硝烟退去,虚空消失,四人出现在齐云山上空,可是整个齐云山上空黑压压一片,均被黑气笼罩。

刘宇、叶孤云和毒无真三人均皆是衣衫褴褛,三人均被烆天的法力震伤,刘宇缓慢地开口说道:「贫道千年来不曾与他人交手,没想到今日竟然会落此不堪。如今前辈无视天道禁忌,避开了九天雷劫,想必三界之中,无人能与前辈相抗了。」

反观烆天,安然无恙,说道:「你的功法在太虚修士里堪称翘楚,虽然你刚刚只施展了通天教义玄天功法第一层的『乾坤引』,不过威力比起你师兄元始施展的八重天罗镇魔大法有过之而无不及。你要真想与我过招,不施展第三层的『宙穹灭』是没有机会伤我一分一毫的。」

刘宇呵呵说道:「罢了罢了,修为悬殊,胜负已分。贫道在此多谢前辈指教,就此告辞。」

毒无真忽然朝烆天说道:「尊主!天灵丹我还未曾到手,岂能放走他二人?」

烆天哈哈大笑道:「这颗天灵丹本尊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你二人去东华山与元始汇合吧,本尊在冥界静候佳音!」

说完化为一团黑气将毒无真带走。此时叶孤云心里甚是不解,刘宇明知和烆天修为悬殊过大,为何还要强行与烆天过招,伤了自身元气呢。刘宇见叶孤云心神不定,说:「师侄!没事吧?」

叶孤云忽然收了心神说道:「孤云无碍,师叔,咱们去东华山找我师父吧。」

刘宇说道:「唉,走吧。」二人动身前往东华山。一路上,刘宇忽然说道:「如今仙界是你在掌权吗?」

叶孤云回应道:「师侄不孝……之前与家师关系略有生隙,玉帝和毒无真南平大战之际,趁机占领了天庭。之后我在冥界与毒无真为敌,未料当时烆天现世,其随后摧毁了我携带家师的法宝混元珠,家师略有感应,来到冥界与烆天大战,最后虽然失利,但不计前嫌将我救走。师侄我心生愧疚,便重新回到家师门下,家师则令我暂管天庭。」

刘宇听闻后说道:「原来如此,我看你身上修习的功法乃是我道家基础功法总汇的无相心经,怎么你师父未曾将天罗镇魔法诀传授于你?」

叶孤云惭愧道:「小的时候我进入师父门下,家师便告诉我修行要循规蹈矩,让我将无相心经逐渐大成后,就能专一研习其他功法了。」

刘宇说道:「你先天资质十分优越,相信以后定能有所大成。」

说着,刘宇将右手张开,忽然掌中有霞光闪耀,现出一宝珠,只见此珠光润剔透,所发灵气乍阴乍阳。刘宇说道:「此物唤作『日月珠』,有天地阴阳二气所加持,能吸五行之力,能挡邪崇之噬。比起混元珠,那是再好不过了。师叔我将此宝赠与你。」

刘宇此举,令叶孤云猝不及防,说道:「这万万不可,师侄……」 第29章 拜访 话音未果,刘宇插言道:「我是你师叔,你是我师侄,有什么万万不可?你若推辞,便是对师叔不敬!赶快收下。」

叶孤云无奈只好接受。一路上,叶孤云心中多有不解……二人到了东华山之后,三清聚首。一密室内,三清与玉帝和东华帝君和叶孤云谈话,太白则站在玉帝身后。玉帝率先说话:「如今三界逢难,实属空前绝后。得三清相助,实乃寡人之幸,三界之福啊。」

元始接着说道:「烆天进阶凌虚,三界内无人能敌,不过师尊说过,我三兄弟施展三清大神雷法诀,有望与烆天一战。所以……」

此时刘宇插言道:「且慢,这三清大神雷法诀你我兄弟三人从始至今从未施展过,不知威力如何,况且我等太虚之力,如何能敌凌虚修士?师兄不是不知道凌虚修士与太虚修士之间的差距吧?」

老君说道:「据我所知,三清大神雷法诀乃是由我的混元真气,与师兄们太清、太玄二气融合施展,三气归一,能召唤三界内的十方天劫、九霄神雷,威力如何尚且不知。」

刘宇呵呵说道:「师弟啊,连天道禁忌,九天神雷都奈何不了烆天,你觉得三清大神雷法诀有几层胜算?」元始说道:「不管胜算如何,这是师父之令,我等务必遵从。」

刘宇说道:「师父之令?如今附在烆天身上的不过是师父的一丝精魂罢了。三界内现在就只剩我等几位太虚了,若连我等都阵亡,恐怕三界只有任烆天主宰了。」元始问道:「就算如此,我等也要遵从师尊之令,战至最后一刻!」

刘宇哼道:「如此莽夫之举,我恕难从命!」元始呵斥道:「师弟!你难道要违抗师命吗?」老君忽然说道:「元始师兄,且听刘宇师兄有何良策。」

刘宇说道:「方法有二,这其一呢,则是我等去其他界面引渡凌虚修士来与烆天相抗。」元始说道:「此法不行,且不说其他界面的凌虚修士是否帮忙,就我等之力要打开三界天道禁忌,和驱散九天神雷,乃是逆天之举,根本不可能实现。」

刘宇继续说道:「如此不行的话,这二法乃是想办法在三界内再找一位凌虚修士与烆天对抗。」众人听闻后惊叹道:「三界内还有其他的凌虚修士?」

刘宇说道:「自然没有,不过此时设法让在座的太虚修士进阶凌虚不就行了?」元始说道:「三界内进阶凌虚,你这不是开玩笑吗?」

刘宇说道:「连烆天都能打破天道,我等有何不可?我功法已然大成,一步之遥便能突破太虚境界。我手中有一颗天灵丹,只要师兄师弟能助我一臂之力,进阶凌虚,师兄再将本门的天罗镇魔大法传授给我,由我来对抗烆天。此法有七层胜算。」元始和刘宇诧异道:「你怎么会有天灵丹?」

刘宇说道:「人间玄天宗宗主乃是我弟子,当年拜我为师之际,将天灵丹交给了我。」元始说道:「这……不过当年师父传我等三人功法之际时说过,我等不可互传法诀,这是本门门规,想必师弟没忘吧。」

刘宇说道:「师兄,非常时期当非常手段,你若执念成规,这三界可就葬送你手了。」元始沉默后说道:「师父叫我等联合自有其中道理,师弟若不肯合作就且罢了。」

刘宇脸色不满道,哼道:「既然师兄如此固执,那师弟我就告辞了!」

刘宇天尊正欲离开,玉帝急忙说道:「刘宇天尊留步,对抗烆天一事,我等不必着急,当从长计议啊。」

东华帝君也劝道:「是呀是呀,如今三界中只有我等的力量来对抗烆天了,定要团结一致,切勿生隙啊。」

随后,此次会谈以结果未定结束,事后,元始到老君房内,两人在房里相对而谈。元始说道:「师弟,我三人同门至今,你刘宇师兄的性情依然没变。此次若不是师父之命,令我三人联手,我也不会找你二师兄前来。」

老君说道:「刘宇师兄的心思其实我俩都清楚,不过若是他不肯合作这可怎么办。」元始说道:「我并不是不同意刘宇的方法,可是……一旦事成之后,我担心……」

元始话中有话,可是老君心中已然明白,说道:「师兄,你的顾虑我清楚,不过别无它法的情况下,我等也只有如此了,况且你心中的顾虑不一定就会发生,我等当以大局为重。」

元始深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但愿我多虑了吧……」此时,阎王带着小器来到老君房门前,敲了敲门,老君问道:「门外何人?」阎王礼道:「小神阎罗王拜见太上道祖。」老君将阎王请进屋内。

王带着小器进了房间,老君说道:「阎王至此,有何要事么?」阎王说道:「适才,小儿冲撞了元始天尊和太上道祖,特来此向二位天尊赔礼。」

元始说道:「令公子与催君侯情同手足,一时心急冲动而已,可以谅解。」老君则问道:「冥界既然被烆天占领,不知冥界圣祖武阳圣君焚玉子可有脱难?」

阎王吞吐道:「这……冥界二位圣祖均已殉难……」老君叹了口气说:「这焚玉子乃是贫道的弟子,没想到竟然落的如此下场。」

阎王此时愧疚万分,说道:「都怪小王无能,让冥界遭次大难。」元始看了看一旁的小器,问道:「令公子师从何门啊?为何毫无修为?」

小器神色呆滞,缓缓说道:「我师从神庠玄乙老师,只怪我笨,修习不来法术,如今眼睁睁看着我的好兄弟被妖魔掠走。」

老君说道:「玄乙真人难道就这点水平吗?」

说完,神识一扫小器,说道:「天资果然很差,不过也是你自己之前毫无用心修行吧。」话音一落,老君左手持的拂尘朝小器面前微微一扫,令小器张口,然后右手朝小器口中弹进一枚仙丹,小器囫囵吞了下去说道:「这是什么啊?」

老君说道:「这是贫道炼制的一枚『先天金丹』,服用之后,你的根骨、天资将焕然一新,非同凡人。」

元始也开口道:「此子虽然天资差了些,但也重情重义。也罢,贫道也传你一套功法。」只见元始右掌伸开,一道灵光闪过,现出一套心法,元始说道:「此乃『五星飞步法诀』,能踏金入土,步水行火。习得此法后助你防身用吧。」

阎王急忙叩谢道:「二位天尊如此大恩,小王无以回报。小器!还不快谢谢二位天尊。」小器接过元始手中法诀,叩谢道:「谢谢二位天尊!」

冥界,催少被关押在一洞中,头上被万古邪阴瓶罩住,烆天打量着催少,啧啧称赞:「真的是一副好皮囊啊,不过如今本尊已是凌虚修士,你这身体可容不下我这法力无边的魂魄。」

催少问道:「那你抓我来这干什么?」烆天嘿嘿笑道:「你的血统半妖半仙,妖魔本是一家,说起来你还是我魔界的人呢。」

催少哼道:「邪魔外道!休要将我与你们相提并论!」烆天说道:「给你个选择吧,要么归顺于我,否则本尊就炼化了你,吞了你的内丹,你身上的真魂焰可是非常合本尊的口味呢。」

催少道:「宁死不屈!」烆天哼道:「如此冥顽不化,那你可别后悔!看见你身旁的这鼎丹炉了吗?此炉中有我的乌金魔炎,我若是将你丢进去,不出半个时辰,你就化为灰烬!」催少闭眼不理烆天。烆天便回到阎罗殿,毒无真问道:「尊主,事情办的如何啊?」

烆天说道:「那小子油盐不进,怕是不可能归顺于我了。」

毒无真说道:「反正这小子也跑不了。」

烆天思考后说道:「天道禁忌现在对我多少有些触动,而且体内的天灵丹隐约有些抑制不住其的力量,我要到后山阴山宫中闭关一久,在此期间冥界大小之事皆有你做主。但是你要给我办好两件事,一是看好姓崔的那小子,二是去忘忧谷拿到『地芯草』。」

毒无真问道:「地芯草?这是什么东西?」烆天答道:「地芯草乃是开天辟地之时所产的灵草,至今以来三界罕有,之前我神游仙界,发现此草在忘忧谷内。若得到加以炼制服用,我便能获得无上金身,到时候,三界内的抑制凌虚修士的力量对我来说便毫无作用了。」

毒无真说道:「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拿到地芯草。」

话音一落,烆天身形一晃,便从大殿来到阴山宫闭关。毒无真此时来到关押崔少的山洞之中,崔少说道:「老怪物!你又来干什么?!」

毒无真哼道:「真不知道尊主是看上你身上的哪块肉了,既然你如此冥顽不化,老夫就让你尝尝苦头!」毒无真一声令下,传来两名清虚弟子,吩咐道:「将这厮押进噬魂深渊,让他好好地吃吃苦头!」

随后,毒无真率领巫神阎和七煞教赤金黑三位护法及其门下弟子前往仙界忘忧谷,冥界则由沧神海坐镇。

东华山庄内,玉帝与东华帝君太白李靖三人在一密室内详谈。太白问道:「陛下叫我等前来有何要事?怎不见元始天尊等人?」

玉帝说道:「此次会谈就我等四人。虽然现如今道家三清汇聚于此,但是可以看出来元始与刘宇暗地里甚是不和。如今天庭被元始弟子叶孤云掌控,不知我等是否返回天庭以掌大权?」

东华帝君此时开口道:「尊弟,自天庭初期建立,便有道家势力的支撑。不过尊弟培养自身势力之后,道家势力得到压制,至此太上道祖刘宇天尊退出天庭,只有元始一人还在位仙界。此前六法窜政,元始天尊百般维护陛下和天庭尊严,如今元始请出道祖和刘宇天尊相助,道家可谓是不计前嫌,以表诚心之志。尊弟虽然贵为三界至尊,不过仙界天庭需要道家势力的支撑,方能得以保全啊。」

太白金星说道:「帝君之言,甚是有理啊,陛下若想恢复天庭,令诸天四海臣服,就必须联合元始天尊等人。我等返回天庭也不是不可,烆天的目标不在仙界天庭,只是与道家的恩怨罢了。」玉帝说道:「如此,我便颁布诏书,班师回朝。」

忘忧谷位于仙界边境,五大院校之一的炼药世家,青松真人、青枍真人,青栎真人并称忘忧三仙。毒无真一行人率众来到忘忧谷外勘察地形。巫神阎说道:「师父,这忘忧谷不亏是炼药世家,就连谷外都略有罕见的仙草奇花。」

毒无真哼道:「先礼后兵吧,我先进去探探底。你等在此等我消息。」忘忧谷内,一名弟子走进大殿禀报:「掌门,谷外有一人自称通天谷毒无真前来拜访。」

只见大殿上坐着一中年男人,此人身材魁梧,貌相庄严,身穿青袍,乃是青松真人,说道:「迎他进来。」随后,毒无真来到大殿笑脸说道:「青松真人,多年未见,还是风采依旧啊。」青松真人也是笑脸相迎说道:「毒谷主请上座。不知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第30章 原来如此 毒无真说道:「老夫前来,有两件事,这第一呢我知道忘忧谷乃是炼药世家,老夫近日以各种药材制两种香料,还望刘宇给掌掌眼,品鉴一二。」说完,毒无真从袖口中掏出两盒香料,刘宇则令弟子将香料呈上来,说道:「只知道毒谷主乃是炼毒高手,居然对炼香也感兴趣了。」

刘宇心里暗道:「这老怪物浑身上下全是毒,此番要我品鉴香料必然有诈,我得小心谨慎。」

刘宇拿了一盒香料,袖口拿出一枚银针插进香料之中,若是有毒,银针必然发黑,可是未见银针发黑,刘宇便放心拿着香料闻了闻。第二盒香料刘宇也拿银针试探,试出无毒,便也闻了闻。随后毒无真说道:「刘宇,我这两盒香料品质如何啊?」

刘宇笑了笑,说道:「没想到毒谷主手艺精湛,这两盒香料实属上乘之品啊。」毒无真笑道:「多谢刘宇谬赞,这第二件事嘛,老夫奉烆天尊主之令来你忘忧谷取地芯草的。」刘宇心里一震,暗道:「这老怪物如何得知我通天谷有地芯草?这可是我本门机密。」

不过刘宇一脸茫然,反问道:「地芯草?这是什么东西?我忘忧谷虽说奇珍异草众多,可没听说过有什么地芯草啊。」

毒无真说道:「刘宇,你就别跟老夫装傻了,烆天尊主神游仙界,查到地芯草就在你忘忧谷中,识相的话,就赶紧将地芯草交给我,否则我谷外的弟子杀进来,你忘忧谷可不保啊。」刘宇说道:「毒谷主,你若不信,自可带人在我谷内搜寻所谓的地芯草,若有的话你拿去便是。」

毒无真哼道:「老夫可没这闲功夫,你若是再不交出来,等一会你身上的毒发作起来,我可不会拿解药给你。」刘宇诧异道:「我何时中了你的毒?」毒无真说道:「你之前闻的两盒香料就中了老夫的毒了。」

刘宇说道:「是吗?我用银针试了香料,并未有毒。」毒无真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的确,这两盒香料分别并未带毒,可是你前后闻了两盒香料的气味,在你体内合而为一,便是剧毒。」说完,刘宇突然感觉四肢乏力,真气外泄,说道:「你……真卑鄙!」

东华山,灵宝天尊觐见玉帝,玉帝见状说道:「灵宝天尊,不知有何要事?」灵宝天尊说道:「本尊有一言还望陛下纳之。」玉帝笑了笑说道:「天尊但说无妨。」

灵宝说道:「陛下此时回归天庭只怕时机不妥。陛下若想一展帝王之尊,令三界众仙诚服,定要先剿灭烆天,诛正乱党,收回冥界。届时,本尊及师兄弟定当迎陛下回归天庭,以统三界。」玉帝沉思后说道:「这……」

灵宝天尊见玉帝犹豫不定,继续说道「此时天庭在本尊的师侄叶孤云手中管辖,一切安好,陛下大可放心。此时陛下回归天庭,朝野上下定当人心不服,有伤陛下圣尊。还望陛下三思,收回班师回朝之旨。」玉帝见灵宝天尊言语果断,无奈说道:「如此,就依天尊所言吧。」

灵宝告退走出殿外,他抬头看见天空有一仙鹤朝自己飞来,便飞了上去,说道:「金顶鹤,可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本尊?」只见此鹤凑在灵宝耳边小声说道:「……」

忘忧谷中,此时,青栎真人走进大殿,见状大吃一惊,急忙来到青松身旁将其扶起,并呵斥毒无真:「毒无真!谷外的大军可是你带来的?!」

毒无真呵呵道:「不错,劝你等乖乖交出地芯草,否则后果自负!」

青栎真人火冒三丈,右掌激出一道青光击向毒无真,毒无真袖袍一挥,将青光弹了回去,青栎真人被震开击倒在地,刘宇大叫道:「师弟!他乃太虚修士,你不是他对手!」

毒无真右手伸出,一股法力将青栎真人擒到自己身旁,右掌锁住其咽喉,说道:「刘宇,可别不识抬举。」此时,殿外一道声音传来:「不识抬举的人是你吧!」

一道金光冲进大殿,身影一晃,只见是灵宝天尊,毒无真大吃一惊说道:「灵宝天尊?你怎会到此?」灵宝天尊并未搭理,左指一弹,一股法力击中毒无真的右手,将青栎真人救了下来。青松青栎见状谢道:「多谢天尊相救!」

灵宝呵斥毒无真道:「本尊杀你易如反掌,识相的话速速带领手下离开忘忧谷!」毒无真心生疑惑,问道:「你如何得知我等来到忘忧谷的?」

灵宝天尊右掌激起法力,说道:「你若再不走,休怪本尊不留情面!」毒无真哼了一声,化作一团黑气离开。青栎真人此时上前说道:「天尊降临忘忧,多谢天尊救命之恩。」

灵宝说道:「不必言谢,本尊此番前来,奉玉帝口谕,令本尊到忘忧谷取地芯草,以免地芯草落入烆天之手。烦请刘宇将地芯草交于本尊。」

刘宇心生疑虑,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可否有陛下圣旨?」

灵宝天尊不悦道:「怎的?没陛下圣旨,难道你怀疑本尊假传玉帝口谕吗?」

刘宇急忙解释:「岂敢岂敢,天尊有所不知啊,地芯草乃我忘忧机密,只有历代谷主口中相传,并未亲眼见过此草,我也不知此草在我谷中何处,小神坦言相告,还望天尊切莫生疑。」

青栎真人说道:「天尊,我掌门师兄句句属实,我等真的不知道地芯草在何处。不过既然是玉帝的旨意,我等愿意配合天尊,在我忘忧谷内搜寻地芯草的踪迹。」

灵宝天尊见二人言语诚恳,不像撒谎便说:「既然如此,本尊给你等三天时间,三天后将地芯草交付于我,本尊也好回禀玉帝。毒无真等人在谷外觊觎地芯草,本尊先将其打发走。你等尽快找到地芯草的下落。」言毕,灵宝转身离去。

忘忧谷外,毒无真回到大营,巫神阎沧神海问道:「师父,可有地芯草的下落?」毒无真哼道:「青松老道中了我的计,正欲逼问地芯草的下落,不知玉帝那边从哪得到的消息,灵宝天尊竟然也来到忘忧谷,我只好先行离开。」

巫神阎纳闷道:「什么?我等计划如此周密,从冥界来到忘忧谷一路十分隐蔽,莫非我们这有内奸?」毒无真气得狠狠拍了桌子说道:「一定有内奸,得想办法将其捉出来,否则之后的行动玉帝那边对我们可是一清二楚。」

元始缓缓道:“大圆满的破界转轮大法果然威力十足,咳咳……只可惜了我的三宝玉如意!”

六法衣尘衫灰,脸色有三分难堪,声音定而不足“三宝玉如意乃是元始兄修仙练道以来培育的随身至宝,今日被我摧毁,实属大意呀,呵呵……”

元始也看出六法受了内伤,三宝玉如意灵力非凡,六法能将其摧毁是废了较大精力,果然,刚才如意破了六法的防护罩而击伤六法,六法集气。法力全施,破了万千如意,紧接着施展破界转轮大法摧毁三宝玉如意。六法神色转变,双手齐转一周天,周围灵力聚集于双手掌心,“碎破虚界!!!”

这时,空气震动,六法集巨大法力施展破界转轮大法,虚空扭曲,万象颠倒,这一招已是威力无穷!元始见状,急将太极图急忙调于身前,图中青凰因逃不出太极阵,早已阵亡,“阴阳归一!”太极图中出现八卦,接而阴阳旋转变味黑白错交的法阵,“天罡御!”

六法蓄势待发,“瀑!”六法双手向前一推,无穷法力虚空灵力合为一道巨大金光击向元始,元始的太极图“天罡御”如一道天障一般,只听“咚”的一声巨响,金光被“天罡御”完全挡住,元始本身左手施法,突感左手万千阵痛。

不得不使右手,双手向前施法抵御!针尖麦芒,周围的气息无规律的迅速逃窜,生怕卷入其中!六法咬牙切齿,面色狰狞,这太极图乃是盘古时期三大先天至宝之一,灵力通天,六法大叫“碧凰玉露,青凰为气!!!”

只听太极图中传出青凰的撕声尖叫,哀怨之浓,悲鸣之渊,“不妙!”元始心中万分恐惧!“哈哈哈哈……元始兄,恐怕你要去西天了!”

“青凰!助我一臂之力!”只见太极图中射出阵阵青光,如梦如幻,虚无缥缈,伴随着青凰的哀怨一股巨大能量正破图而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元始天尊口诀一出,太极图出现裂痕,只听一声惊雷之响,太极图爆发无穷的能量,随着太极图的损毁,天罡御的威力逐渐削弱,此时的虚空里如一张扯不烂的纸,左右狰狞,只见六法和元始面目已经扭曲得不成模样!“破!”

六法加大破界转轮大法的威力,双手如海水击潮般向前一推,金光变为三倍的厚,只听见玻璃万碎的声音,金光已破了天罡御,接而太极图消失,金光划过元始全身,六法喜笑颜开“哈哈哈哈!纵然你不魂飞烟灭,恐也是落个残骸罢!”

元始中心略有彩光微烁,待金光尽完,白雾四处,此时的虚空也逐渐恢复正常,只见雾中元始模糊的身影并伴有彩光……六法眼眸微小凝视着雾中,他心想元始应该是伤痕累累,他使出的破界转轮大法已用八九成的法力,已是耗费巨大精力,现在已然全身皆虚,若不能将元始重伤,恐后难对……

此时的虚空里暂时得到宁静,待浓雾消散,只见元始双目紧闭,衣衫整齐,刚才的微光已然消失,六法见状“元始兄,你怎么样了?”

元始缓缓睁开双眸,微微笑道:“贫道甚好。”六法大惊,“这怎么可能?!我不信!”

只见六法双手合十施展法力,元始周围的气息迅速流窜,出现一道道白色裂痕,密密麻麻遍布四周,“万痕虚裂!”

六法右手向前一挥,千万裂痕爆出白色极光,巨耀无比,纷纷射向元始,似乎要将元始千疮万孔,就在此时,元始掌心朝上,顿时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出现一混沌色的幡,散发着唯我独尊的霸气、不可一世的威严。

幡体之上,盘古都天神煞之气勃然而发。似要将混沌毁灭,将天地重开。六法又是一惊,大叫道:“盘古幡!?这怎么可能?!”元始笑道:“没错,正是三大先天至宝之首,盘古幡!”

六法心中震撼,这盘古幡号称“万御之尊”是万千防御法宝之首,六法道:“这万御之尊,听说早已失传万年之久,我也只在古书上见过,元始兄从何而得!?”

“六法,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盘古时期,盘古大神归天之后,留下三大先天至宝,分别是“万御之尊”盘古幡,“逆天之圣”混沌钟。

“开天之极”太极图,分别与开天斧齐名,这盘古幡为御使天尊所得,太极图为太上老君所得,混沌钟为灵宝天尊所得,这盘古幡当然是从灵宝天尊处所借得。”

六法咬牙切齿“元始兄!你竟敢去联合那一群老家伙来对付我!”

元始道:“哼,跟你不必讲什么仁义道德!”六法道:“原来如此,得了这多的先天至宝,怪不得如此嚣张!” 第31章 大战 “刘宇,让你见识最后三大先天至宝之一“逆天之圣”混沌钟!”

元始右手持盘古幡,左手食指向天一指,抬头念动口诀,顿时食指发出黄光万丈,食指变为掌,更是光芒万千,气流涌动,混沌钟现出,呈玄黄色。钟体之上,混沌之气勃然而发。钟面现有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无上景象。

钟体外满天星斗环绕其上、钟体内有日月祥光隐现其中,刘宇淡然道:“元始兄果然高台在下了,为战胜为我动用了三大至宝,劳元始兄费心了。”元始哼道:“三大至宝齐出,定然是胜算已定,虽说太极图已然毁灭,不过不碍事!”

刘宇苦笑道:“那就看看我有没有这个福气死在至宝之下了!”刘宇此时双手合十,默念口诀,只道:“破界转轮大法最终奥义——六界归一,为我所用!!!”

顿时刘宇额头闪烁六彩光芒,双手齐举,周围虚空已然开始扭曲,只听嘶嘶之声,刘宇周围的虚空分别有六处渐渐旋转,形成六个巨大圆盘,似有无穷之力,极渊之深,元始见状道:“好啊,最终要决一胜负了!”

刘宇周围的六个巨大圆盘,高速旋转,气流涌动,虚空曲扭,顿时这神、魔、仙、妖、人、鬼六界的界点分别现出一个巨大原点,这六个原点顿时吸收六界的各种力量,这吸收能力犹有亿万的力量,如巨大风暴残忍地吞噬各种灵气。

仙气,鬼气等各种能量,反观虚空里,刘宇周围的六个界点不断的强大威力,这时刘宇掌中突然闪现千万金光,耀眼夺目,出现一金颜色的鼎,这鼎体万千灵气缭绕,鼎纹乃是诸天星斗,四海天下,元始天尊惊色道:“乾坤鼎!你怎么会有先天灵宝乾坤鼎?!”

刘宇大笑道:“元始兄未免孤陋寡闻了吧?我修炼破界转轮大法一开始就是由乾坤鼎相助修炼,才能达到大圆满之境界!”

元始道:“老夫就说你在我之前修炼到大圆满境界,定是用了什么手段,不过这乾坤鼎乃是上古神物,为鸿钧道祖所有,你是怎么得到的?”

刘宇笑道:“我南羌一族地处南疆,地势偏僻,环境恶劣,之所以能长期生存下去,都是靠我南羌族的机缘巧合得到几件上古神物才得以繁衍!这乾坤鼎有返本归元、转先天为后天之无上神力,堪比你的三大先天至宝!”

元始道:“原来你是想集合六界之能量来与老夫抗衡啊,哪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这时,天地浩荡,四海翻腾,诸天颤抖,刘宇以自身精血催动破界转轮大法的最终奥义,刘宇周围的六个圆盘已是蓄势待发,如离弦之箭。兜率宫中,太上道祖盘膝而坐,静气凝神,忽然睁开双眸,“童儿”,一名道童走到老君身旁“师父有何吩咐?”

太祖道:“将牛儿牵来,为师要去一趟大罗天。”

虚空界里,刘宇道“元始兄,先让你尝尝神仙二界的力量吧!”

刘宇转动乾坤鼎,身旁两大圆盘爆发出无穷之力,两大巨大白光向元始射去,元始从未感到如此强大逼人的力量,他将混沌钟击向两大白光,只听一声镇天彻地巨响,万物震惊,天地撼动,白光击中混沌钟,两股神力互相激撞,生死相博!

一望无边的荒芜地带,新政盟及保皇派共八位太虚修士在空中对峙。他们身上散发的强烈气场使得方圆百里无人接近,这是属于太虚修士的战场!

周遭传来轰隆隆的战斗声,那是两边的冲虚修士在大混战,各种招式法器相互碰撞,数百位冲虚修士在拼命!连空间都不稳定了。

元始天尊神色平静,看着对面的刘宇,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刘宇,收手吧,这样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刘宇哈哈笑道:“元始天尊,你太天真了,事情到了这地步,你认为还能收手吗?”

元始天尊刚想开口,一旁的襄南王双眉倒竖,一步踏出,喝道:“说那么多作甚,要战就战,这厮死有余辜!”襄南王脾气太冲,说话干脆利落。玄奇教主脸上带着邪邪的笑容,说道:“还是那副臭脾气啊。”

襄南王怒喝道:“你说什么?”眼看着就要出手,篱山圣姥拐杖一横,挡住了襄南王,同时说道:“襄南王稍安勿躁,别让对方乱了心境。”

襄南王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出手。元始天尊说道:“刘宇,你我共事多年,我不想和你兵刃相对。”刘宇冷笑道:“哦?那好,你让玉帝下诏让位于我,让我成为仙界的主人,我就不必和你兵刃相对了。”

一直没出声的东陵侯金无缺哼了一声:“野心不小。”襄南王再次喝道:“痴心妄想!”梨山圣姥亦皱眉。牧兰族的大族长说道:“别浪费时间了,解决他们吧!”

说着,首起发难,大手向前探前,笼罩了金无缺及梨山圣姥!这厮竟想以一敌二!金无缺大喝:“狂妄!”正待出手,一旁的圣姥却已抢先一步,只见她拐杖指向那只手掌,“叮。。”

拐杖端爆发出万丈光芒,瞬间摧毁了那只遮天巨手。牧兰族长见招式被轻易化解,冷哼一声。其余的六位太虚也各自寻找到对手。太虚之战,正式开始!

襄南王金色的双眸睁大,身上现出道道皇龙之气,怒视对面的玄奇教主,也不说话,上来就是一招,“焚天诀!”话毕,以玄奇为中心,方圆十里的空气开始猛烈焚烧,天地间的灵气也不例外!玄奇教主双手结印,在其身下,一个复杂的阵法显现而出,“冰结玄灭阵!”

阵法撑起一个淡蓝色的冰罩,玄奇就站在阵法中央,周边得烈焰纷纷被阵法放出的寒气扑灭,玄奇再次大喝:“扩!”冰罩立刻以惊人的速度扩大,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的空间,当然,襄南王也不例外。襄南王神色冷冽,哼了一声:“你这破阵倒是改良了。不过。”

襄南王顿了一下,喝道:“你以为凭你这破阵就能困住我吗?”

话毕,其手上光华一闪,一柄金黄色的战戟出现,战戟通体金黄,其身有一金龙缠绕,闪烁着淡淡的金光,赫然是洪荒古宝——九天龙魂戟!

襄南王大喝一声,单手握戟,只是一划,冰洁玄灭阵瞬间破灭!玄奇教主神色平静,像是早料到此结果,他笑道:“呵呵,出动九天龙魂戟么,有点麻烦啊。”

襄南王身影掠出,戟指玄奇,大喝:“拿命来吧!”

玄奇也不避退,身体也是向前掠去,“轰”两道身影剧烈碰撞,让此处的空间都震荡了。

战场的另一端,“轰”的一声,从烟雾中冲出两道身影,赫然是金无缺与牧兰族大长老。金无缺额前金光闪闪,望着牧兰大长老,神色带着些许凝重。牧兰大长老说道:“东陵侯果真名不虚传。”金无缺冷笑:“彼此彼此。”

牧兰长老道:“老夫听说东陵侯的万法幻心经修炼有成,神识强横无比,不知实力如何?”

金无缺神色冷冽,说:“试试便知道!”

话未毕,金无缺已出现在大长老的身后,在其额前,一把由神识组成的金色小剑快速形成,神识化形!神识之剑“刷”的一声冲向大长老脑后。大长老并未回头,在其脑后一块尺许大的紫色盾牌显现而出,赫然也是神识化形!金色小剑撞向紫色盾牌,没有任何声响,这是神识之战!

金无缺露出些许惊讶,说道:“想不到你也修炼到神识化形了。”

大长老呵呵笑道:“初入门槛而已。”

金无缺哼一声,眸中光华一闪,喝道:“虚无印!”

话音刚落,不见其有什么动作,但他身边的虚空却一阵变幻,最后化成一道掌印拍向大长老,所过之处空间呼啸,面对这猛烈的攻势,大长老也没有轻视,双指向前点出,“天罗魔指!”

旋即双指黑光璀璨,最后凝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巨指向着掌印冲去。掌对指!针尖对麦芒!轰的一声,两招对碰,产生了强烈的气流。金无缺喃喃道:“不相上下么,看来想快速结束战斗不是易事啊。”

一股最炫民族风吹过,刘宇紧了紧衣衫,然后双指向前一点,六个与他头上六点无异的圆点凭空出现,刘宇轻叱道:“去!”圆点们“啾”的一声分别向六个方向飞去,并逐渐融入虚空中。

元始天尊静静地看着刘宇所做的一切,开口道:“刘宇,你应该知道这困不住我。

刘宇呵呵笑道:“是吗?刚才那个法阵与我本命相连,除非你能劈开虚空找到它们并将之粉碎,否则别想离开这里。”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当然,只要你把我杀了,它们也就会消失。”

元始眼神凌厉起来,寒声道:“执迷不悟!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刘宇冷笑道:“求之不得!”

元始见状,不再多说什么,事到如今,唯有一战!只见元始天尊单手向前一拍,刘宇身旁的空间震荡起来,刘宇身体也跟着摇晃,这一拍的威力厉害如斯!

刘宇稳住身影,发出一声道喝:“定!”喝声化作一圈圈的波纹扩散开去,很快便稳定了震荡的空间,此时,只见场景一转,刘宇便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白蒙蒙的空间之中。

一幅太极图带着莫大的威压从刘宇碾压而下,看这攻势,怕是冲虚后期被压到,也要形神俱灭!只可惜道图碾压的对象是太虚大修士!

刘宇头也不抬,寒声道:“掌中世界?元始好手段!”旋即身上爆发出耀眼的仙芒,太极图被仙芒所挡,难以压下去,甚至在倒退!刘宇单手结印,头上六个红点光芒闪烁,大喝一声:“给我破!”

“轰”元始天尊的掌中世界消亡,手上滴下几滴鲜红的液体,但很快就止住了。

刘宇的身影显化而出,说道:“刚才吃了你数招,现在可要轮到我了!”然后单指一点,元始的身旁刷的一声出现了五个“刘宇”,这是刘宇的法身,刘宇双手划动,一篇宏大的经文在他面前显现,这是他当初欲谋害玉帝时使用的招式,不过这次的威力显然不是当时可比,要强劲无数倍!

元始神色不变,脸色古井无波,淡淡地说道:“来吧!”刘宇眼神冰冷,对元始的态度甚是不满,哼道:“哼!好好尝尝吧!”

五道法身齐动,顿时风雷大作!

点苍山——

一座座雄伟无比的山峰直耸天际,云雾缭绕着这片山脉,隐隐间有一股股奇异的气机散发。

突然,山脉中心的上空空间一阵波动,一道黑影浮现而出,同时,周边响起三道喝声:“来者何人?”亦出现三道身影。

三人皆穿金甲,披红袍,散发出强大的气场!显然是早便是隐伏在此。来者一身黑袍,从头到脚都遮盖住了,看不见容貌,且身上的气息很是怪异,只见黑袍人轻笑一声,说道:“三名冲虚修士守护,看来那玉帝便是在这了。”声音冰冷刺骨,一听,让人如坠九幽。

来者不善!三名守护者对望一眼,也不出声,便向黑袍人打出各自的攻击,面对呼啸而来的猛烈攻击,黑袍人不屑地说:“找死!”

“轰”,此地瞬间爆发一场大战! 第32章 不错 点苍山中心山脉内,那奇异的气机便是源自此处。保皇派的大本营便坐落在此。这里与那辟谷大营一般,也是大神通者创造的空间,只是此地的防护级别更高罢了。三重防守阵法包围着大营,此时,玉帝便在大营中心。

玉帝两旁分别站着刘宇和太白金星,三人的身前有一块古镜,镜中影着战场的景象。太白金星说道:“战况尚算平衡,不过时间一久,我们的劣势便会明显,希望元始天尊他们能速战速决。”刘宇刚想发言,突然感应到什么,沉声道:“防护大阵被攻破了!”

金星惊道:“什么!?”刘宇说道:“你在这保护玉帝,我出去看看。”

刘宇刚欲动身,便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不用出来了,你就永远留在这吧。”话音一落,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三人眼前,正是那黑袍人!

金星喝道:“什么人!”黑袍人虽看不见面容,但仍能感觉到他的视线集中在玉帝身上,他并不答金星,自顾自地说:“你便是玉帝吧,跟我走一趟吧。”

然后从袖中探出一只漆黑的手,向着玉帝捉去。“嘭”混元塔出现,把玉帝护在当中。黑袍人冷冷地说道:“哼!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

旋即一指向前点去,两道璀璨的黑光爆射向刘宇和金星!刘宇身前出现一颗五彩色的珠子,珠子散发出的五彩光芒挡住了黑光,不过珠子的光芒也暗淡了。

金星则双手结印,使出了两重护身罩,但是黑光以摧枯拉朽的速度洞穿了保护罩并狠狠地轰在金星身上。“噗”金星一口鲜血吐出,身体向后飞退.

刘宇喊道:“老白!”不等他反应过来,黑袍人已飞至身前,一双手向着刘宇捉去,那颗珠子颤动着,但终究抵挡不了,无声的破碎了。黑袍人那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死吧!”

就在黑袍人双手即将碰到刘宇的时候,刘宇身后响起一道苍老的叹息:“哎!”然后黑袍人的瞳孔急速放大,一双枯燥的大手从刘宇身后出现,直直地穿过刘宇身体拍向黑袍人。

嘭的一声,黑袍人如断线珠子般向后倒射,“轰”撞在一栋军营里。刘宇身前出现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身着灰袍,刘宇看着老者,惊讶地张大了口。老者平静地说:“这里不安全了,带着老白和玉帝走吧!”

刘宇很快就平伏下来了,然后恩了一声。把昏迷的金星一起放进混元塔,便飞向外面。

“想跑?”黑袍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话音未完,便又数百道黑光从黑袍人手上射向刘宇,“刷”的一声,那名老者出现在刘宇身后,把那黑光尽数接下了。隆隆的烟雾升起,一道淡淡的声音从雾中传出:“阁下是那牧兰族的大圣师吧。”

黑袍人眼光微凛,也不否认,沉声道:“你是谁?”老者手抚白须,呵呵笑道:“名号其实并不重要,不过你想要知道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

顿了一下,老者继续说道:“你可以叫我太恒真君.”

距离那点苍山数万里的战场上,一处空间充满冰寒的气息,周围的植物都铺满一层层的寒霜。两道身影在上空来回交错,战得不分上下。

“呼~~”梨山圣姥吐出一口冰冷的气息,自身的气息有点萎靡,手中的木杖此时布满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碎裂,牧兰族长气息雄厚,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他带着些许的赞赏看着圣姥,开口道:“你很不错,能在我手上坚持这么多招,不过到此为止了。”

圣姥没有答话,只是微哼一声,然后闭上浑浊的双眼,牧兰族长也不急于出手,他是胸有成足了。

数息之后,圣姥双眼缓缓睁开,双眼内的浑浊全然消失,换来的是一双犹如蓝宝石的眼睛,“唰”的一声,圣姥那宝石般的眼睛射出两道实质般的光芒,所过之处,瞬间冰封!连空间都被冻结了!

牧兰族长瞳孔微缩,变声道;“一眼冰封!?”话音未落,他便感觉到一股惊人的,连空气都能冻结的寒气扑面而来,牧兰族长轻叱一声,一道巨大的光幕撑起,将他护在中心,他一边维持光幕一边说:“想不到你还有如此大术!”

圣姥笑道:“老身的手段多着呢,怕便怕你消受不了。”此时的圣姥一扫之前的萎靡状态,且给人一种更年轻的感觉。牧兰族长惊讶道:“你怎么可能恢复得那么快?”圣姥说道:“若是别人或许不能,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掌握着者之术。”

如果说之前圣姥施展一眼冰封使得牧兰族长感到惊奇,那么这句话便使他感到不可思议了,他神色大变,失声道:“什么!不可能,者之术早已失传,你怎么可能会!”

圣姥淡淡地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然后闭口不语,双眼蓝光更盛了,牧兰族长的光幕批上了一层冰层,眼看着光幕就要被破,牧兰族长脸色出奇地凝重,他不是为了这光幕被破而凝重,而是为了那者之术!

者之术,太古九大神术之一,掌握者之术的人,不管受了多重的创伤,只要还有一滴精血在,就能无限地复活!使得掌握者和人对战时立于不败之地!就是一个强大的外挂。只是这者之术在无尽的岁月中早已失传,不曾想却被圣姥掌握。

牧兰族长的眼神由凝重变得炙热起来,只要杀了她,者之术就是我的了!想到这里,他眉心光华一闪,一把巨大的战斧携带着无尽杀气出现。

战斧通体幽黑,布满奇特的纹络,散发出惊天杀气,杀气之强让得圣姥也动容!那充斥天地间的寒气被杀气迅速驱散,显然,这位牧兰大族长要动大杀招了!

襄南王那冲霄的神光使得整个战场的人都一惊!不过也由不得多想,因为现在每个人都在拼命,强者之间的对决,稍有分神可能便会使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刘宇盘坐于空中,眉头挑了挑,缺没有睁开双眼。之前那把牧兰长老扯进体内的法宝便是他的两大宝物之一——雷光鹏!现时他正把心神都沉入雷光鹏中,专心对付牧兰长老。

这是一片一片辽阔得望不见尽头的空间,连绵不断的雷霆之声,带着一种难言的威压,轰隆隆地响彻在牧兰长老的耳旁。这是一片属于雷电的空间!无数条雷电如同雷龙般在这片空间中呼啸闪烁

,很难想象,那看上去这般渺小的雷光鹏,内部竟有如此光景!

牧兰长老被吸进这片空间后,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只是静立于中央,刚开始进来时,牧兰长老也着实被震撼了一番,不过毕竟他阅历丰富,且实力惊人,因此很快便平复下来,开始更仔细地大量这片充满雷电空间。

刘宇的声音突地响起:“欢迎来到雷域。”

牧兰长老冷哼一声,道:“刘宇,你这雷域虽然不错,不过你认为可以凭着此物打败我吗?”刘宇的声音平淡无奇,说:“能不能不是嘴上说的,你试试便知。”

话音一落,整个雷域都是震动起来,那呼啸在雷域中的诸多千丈雷霆,竟是在此刻以极快的速度向着牧兰长老轰去,那雷霆的数量,足足有数十条!那般攻势,仿佛要摧毁眼前的一切般,极其恐怖。

牧兰长老面对这般攻势,眼神一凝,猛然间,身上爆发出一团黑雾,接着黑雾几乎是瞬间便化成一口黑灿灿的钟,黑钟犹如丧钟一般,布满各种怪异的符文,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波动,把牧兰长老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在黑钟成型的同一时间,那数十条千丈雷霆携带万钧之势狠狠地冲击在黑钟上,“轰”的一声巨响,顿时浓烟滚滚,一道朦胧的钟影于浓烟中显现,烟雾散尽之时,只见黑钟包裹着牧兰长老,隐隐可见其中牧兰长老的身影,在接下这雷霆之击后,黑钟竟然完好如初!没有丝毫损伤!

刘宇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撼响起:“那是。。。天罗钟!?”

牧兰长老笑道:“呵呵,东陵侯好眼力!”

刘宇说道:“哼!天罗钟在远古之时便已失踪,想不到竟落到你手中。”在说话间,刘宇已然蓄起新的攻势,这次的攻击比上次更猛更强!足有数百条甚至上千条!这般威力比上次要高数倍!

刘宇很清楚天罗钟的威力,即便这次的威力比上次高数倍也不行,难以破除天罗钟的防御,而且天罗钟的攻击力同样变态,他要做的便是为自己的大招争取时间,他需要动用这一整片空间的所有力量!到时即便是天罗钟也必破。

看着这更强的攻势,牧兰长老嘴角却泛起冷笑:“这种功击,莫说强数倍,便是数十倍,也破不了天罗钟!”

话完,天罗钟上泛起丝丝黑雾,黑雾形成一个钟形,缠绕着天罗钟。那成千上百道雷霆如先前般轰击进那黑雾中,却无之前的巨响发出,若不是这片雷域发生大震动,都会怀疑攻击没有打进去。

攻击完后,黑雾缓缓散尽依旧是那漆黑的巨钟及其中朦胧的身影,此时那巨钟中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到我了吧!”旋即,阵阵钟声自天罗钟体上传出,“当,当,当~~~~~”钟声化作一圈圈的声波向四周散播,所过之处,连那充斥的雷霆都被驱散!

刘宇“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液,“该死!”

刘宇怒骂一声后,便操控着雷域中的雷电压缩在一起抵挡天罗钟的攻击,隆隆的惊雷之声传播开来,牧兰长老微哼一声,袖袍一挥,“当~~”天罗钟声再响,不断地攻伐这片空间。

突然,异变横生,原本压缩在一起抵挡钟声的雷电竟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消散,只不过数息时间,这片天地间的雷霆便消散一空,原本轰鸣之声不绝于耳的空间刹那静谧下来,一股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感觉在牧兰长老心中萌生。

旋即牧兰长老双手结印,喝的一声,天罗钟开始急速旋转,钟体上的符文不断闪烁,黑雾也再次散发而出,而且黑雾比之前更浓,将天罗钟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钟体发出璀璨的黑光,自黑雾中透出。

“嗡~~”一道符文突地出现在这空间之中,那符文是一个雷字,朴素无比,符文呈银色,且闪烁着微微的银光,牧兰长老看着这道符文,神色凝重无比,因为他从这符文中感到了极其危险的味道。

刘宇的声音响起:“去!”符文闪烁着银光以一般的速度向着天罗钟飞去。

能死在这“狂魔”之下,你应该感到光荣了!牧兰长老双目通红,闪烁着红光,如一头嗜血的野兽般!面前那柄散发着惊人杀气的战斧便是他的本命法宝——狂魔!

这柄斧头可谓是真正的杀器,炼制过程充满血腥,要浸泡在万人血池中不断吸收血腥之气,一个血池血腥之气吸收完后再换另一个,除了血腥之气,灵魂也是不可少之物,牧兰长老早年便是持着这柄战斧打杀四方,这才使得战斧拥有如此大的杀气。

击杀敌人后把敌人的灵魂吸收,每吸收一个灵魂,战斧上便出现一道纹络,如今战斧上的纹络早已数不清了。

这战斧狂魔牧兰大长老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能让他使用这战斧的人实力必定强横,因此他才会对圣姥说出那样的话。 第33章 压制 战斧漂浮在牧兰长老身前,这片天地此刻充满血腥之味。牧兰长老一把提起战斧,向前一挥,毫无花哨的攻击,一道长虹化作残影向圣姥飞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圣姥的冰罩刚一成型,攻击便已到来,猛地轰在冰罩上。

“咔”的一声,冰罩出现一丝裂纹,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扩大,最终整个冰罩都破碎了,圣姥嘴角留下一丝鲜血。

感受着杀气在体内不断翻腾,圣姥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毫不犹豫地以强大的法力消灭那丝入体的杀气之后,圣姥心想:“这样下去,即便有者之术也难以抵挡,毕竟者之术虽强,但也不是没有弱点。”

牧兰长老嘴角微微上扬,一想到那令人疯狂的神术,赤红的双眼更显炽热,旋即大喝一声,“血煞阎罗!”

说完,只见战斧红光一闪,也不见有什么动作,但圣姥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滔天血海之中!血海之上,无数阴魂在嚎哭,哭声刺耳无比,血海中还有数不尽的魍魉邪魅之物,此时圣姥一出现在这惨烈之境中。

那些阴魂邪魅像是找到发泄之物般向圣姥涌去,很快,圣姥便被无尽的邪物覆盖,而且她感到自己的情绪也变得剧烈起来,愤怒,欲望,贪婪,杀戮等等人类的负面情绪居然逐一出现。

牧兰长老双眼饶有兴趣地看着对面的圣姥,圣姥苍老的面庞上表情不断变幻,牧兰大长老这个变态似乎很欣赏这种表情--!

“哼!这一招即便你有者之术也不行,因为我攻击的不是你的肉体,是你的精神,当你被负面情绪占领全部意志之时,就是你陨落之时!到时候,这神术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牧兰长老想到马上就要到手的神术,不由得哈哈大笑。

“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开心的吗?不妨说出来让老身也开心开心。”一道戏谑的声音打破了牧兰长老的幻想。牧兰长老红目圆睁,失声道:“你。。怎么可能!”

圣姥咳嗽一声,缓缓道:“想不到你竟有如此阴险之术,若是我没有清心咒的话,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了。”“清心咒?”牧兰长老面目狰狞,说:“原来如此,我倒是忽略了这鸡肋的法术了。”

圣姥的身上突然出现丝丝水雾,很快便把圣姥包裹在里面,牧兰长老哼道:“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水雾越来越浓,到了最后,这片天地原本因狂魔带来的血腥之气消散了大半,反而是充斥着水汽。一道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响起:“我不喜欢血腥味。”随即水雾开始散去,隐隐约约露出其中的身影,当水雾散尽之时,牧兰长老看着眼前之人,赤红双目中充满诧异。

古人有云,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牧兰长老阴沉着脸,声音低沉地说;“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吗?”

他从面前那个绝色少女纤细的躯体中感受到一种无比强大的力量!“呵呵~~”圣姥的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说呢?”(这家伙连性格都变了啊)

牧兰长老双目微凛,说道:“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不过,即便如此,你今日依然逃脱不了陨落的下场!”说完,战斧指天,赤红双眸闭合,像是在蓄势般静止不动。圣姥娇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令我陨落。”话音中充满自信。

牧兰圣师单手一握,一把由死气化成的黑刃便被握在掌中,随即牧兰圣师手一挥,黑刃整把横飞向太恒真君。

太恒面带微笑,只是向前点出一指,平淡无奇的一指,却仿佛代表着天地意志般,一股无形的攻击与黑刃相碰,轰的一声,黑刃消散,丝丝死气升腾。牧兰圣师口念法决,单手捏印,整个人看上去诡异莫测。

他的眼白处开始有一丝丝的黑线散布,像血丝般,身上黑袍无风自动,在某一时刻,手上之印快速变换,另一只手伸出漆黑如墨的双指向前一点,指端闪过一道黑芒,随着他这一点,整片天空开始变得灰暗起来,充满一股压抑感。

狂风四起,带来呜呜的风声,仿佛有无数神鬼在狂啸,飞沙走石,呈现出一片乱象。

下一刹那,四周竟毫无征兆地出现数十股黑色风暴,每一股都高达万丈!场景非常震撼,风暴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摧毁一切!

风暴群中心立着两道身影,衣衫猎猎作响,牧兰圣师大喝一声:“疾!”数十股风暴快速形成包围圈,目标便是那太恒真君!

太恒眉头微皱,严重露出凝重的神色,这种数量的风暴,其实全由死气组成,看着向自己包围着的风暴,太恒不由得赞叹道:“还真是强大啊!”这些死气风暴若是被扯进其中,恐怕便会立刻被死气撕裂,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即便太虚修士也要头疼。

死气风暴在向太恒围拢的同时,竟在缓缓融合,看来是想把所有力量合一绞杀太恒真君,很快,数十股风暴便合为一体,组成一股高达数万丈的飓风!太恒此时便处在飓风眼的位置,一般来说,风暴眼其实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这股飓风可不一般。

风眼位置数不尽的死气穿梭,一束束黑光射向太恒真君,使得太恒感到肌体生疼,长久下去必然会承受不住被撕成碎片!

太恒真君双手负于身后,如入定般悬于风眼,若是仔细观看,会发现一簇微弱的光团出现在他的眉心处,不断闪烁跳动。凌厉的死气不断撕扯着太恒的身体,只是这次无论死气如何攻击,太恒只是不动,飓风巨大的威力撼动不了太恒丝毫!

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而不动!

白光在太恒眉心处跳跃,那被风暴摧毁的山川草木竟渐渐地有了复苏的迹象!生机开始在这片天地蔓延。牧兰圣师目光阴沉,骂了一句:“你大爷!”

然后双掌一合,那股融合风暴急速缩小,最后化成一团黑雾把太恒包裹在内,原本数万丈的风暴此时浓缩成一团黑雾,把所有的威力都集中到极致!

就在此时,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自黑雾中传出:“你是如何知道老夫的俗名的?”牧兰圣师哼道:“死到临头还在胡说八道!”太恒的声音再次传出:“我本姓李,名大爷,刚才听你说出,便觉得好奇你如何得知,毕竟知道这名字的人不多了。”

平淡的声音传进牧兰圣师耳里,差点让这位大圣师吐出一口老血,怒喝道:“匹夫去死吧!”话音一落,黑雾快速蠕动,像在侵蚀着包裹得猎物,不过片刻,便开始缓慢地消散,随之消散的,还有太恒真君——李大爷。。。

闪烁着银光的雷字符文,就这样缓缓靠近被黑雾笼罩的天罗魔钟。符文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还没触碰,黑雾就被化开了不小。

终于,符文以缓慢但坚定的步伐冲进了黑雾里,轻轻地贴在在天罗钟之上。道道银芒自黑雾中透出,只见魔钟之上条条雷蛇游走,很快便覆盖了整个钟体,使天罗钟变成了炫耀的颜色。

魔钟不断旋转,并开始出现震荡,最后仿佛到了临界点般,天罗钟不再旋转,而是剧烈地晃荡起来,“轰!”毫无预兆地,天罗钟整个炸开了,碎片向四处射去,一道身影颇为狼狈地被炸飞而出,足足退了上百步才稳住身影,正是牧兰大长老!

此时的大长老气息低迷,身上衣袍破破烂烂,很是狼狈。过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大长老擦了擦嘴角,神色阴沉如水,头上青筋暴露,冷笑道:“好好好!好一个东陵侯,竟毁我宝钟,那么我也还一份大礼给你!”话音一落,啪的一声合上双掌,怒目圆睁,双掌指向上方做撕开状分开,大喝一声:“开!”

金无缺只觉雷光鹏在不断抖动,但是很快一丝细微的裂缝便出现在雷光鹏腹部,金无缺眉心一闪,雷光鹏飞掠而出。“嗤”的一声,雷光鹏被撕开了两半,化作雷光消散。一道黑影唰的一声闪出。

金无缺喉间一甜,一口血差点就要吐出,却硬是被他咽了回去,法宝被毁,连带着他这个主人也受伤了。金无缺一阵心痛,这可是他的至宝,从不轻易使用,没想到就这样被撕成两半了,想到这里,他嚯的一声站起身,目光冰冷地盯着大长老。

大长老双手结印,二人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没什么好说的了。身下出现一个暗红光圈,轰的一声,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自大长老身上冲起,直冲云霄!大长老双目赤红,在他面前突地出现三颗呈红黑色的珠子。

“咳咳。。”玄奇身影暴退,口中咳出几口鲜血,手中天玄冰剑散发着恐怖的寒气。襄南王全身闪烁着琉璃之色,身上战甲有数处被划开,点点血迹让他看起来更具神武!

“五极神光果然厉害!”玄奇叹道,擦了擦嘴边血迹,“哼!你就这点水平吗?”襄南王气势如旧,目光冷冽,“本王这就将你就地正法!”说罢,背后神光冲天而起,相互交织着攻向玄奇!

轰!

玄奇周身涌起一股庞大的气雾,神光冲进气雾之中,搅动得云翻雾涌,不过很快便静谧下来。

嗡。。

天玄冰剑从雾中冲出,直射向襄南王!襄南王冷哼一声,手中龙魂戟祭出,“吼!”一条黄金神龙自戟中显化,天玄冰剑一阵颤动,一声尖锐的凤鸣响彻天地间,紧随着一只巨大的冰凤冲天而起。黄金神龙咆哮一声,直冲冰凤,冰凤亦不示弱,呼啸着迎向神龙,两者针尖对麦芒!

襄南王想着这两者一时半刻分不出胜负,神光再起,“先解决这家伙!”就在他即将出手之时,一阵嗡鸣之声响起。

唰!一个庞大的法阵在襄南王脚下浮现,随之一个满布阵纹的暗红光罩罩住了他,襄南王身影急停,只觉心神一阵恍惚,魂魄居然有离体而出的迹象,“混账!”襄南王稳住心神,怒骂道:“玄奇小儿!竟敢暗算本王!”

不远处的玄奇双手结印,笑道:“襄南王,是你太自大了,这兵魄摄魂阵在下为你准备已久了。”

“兵魄摄魂阵!!”襄南王一惊,仔细望去,只见在光罩内十二把各式神兵分布在不同的位置,皆散发着淡淡红光,“十二兵魄摄魂!?”

襄南王一边护持着体内灵魂,一边冷哼道:“哼!玄奇小儿,你可真舍得下本,竟用十二把神兵对付本王。”玄奇笑道:“呵呵,即便是对付普通的太虚修士也要八、九把才能奏效,更勿论是襄南王这样神功盖世的修士。”

“哼!小儿只会使这种伎俩吗?有种来和本王单挑!”

襄南王怒道,玄奇摇摇头,“再给你加把劲吧。”话毕,祭出一把短刀,短刀很精巧,散发出一种奇特的摄人心魄的气息,“这是。。子母离魂刀!”襄南王大惊,玄奇笑道:“襄南王好眼力!”说罢袖袍一挥,短刀唰的一下出现在阵法上方

呼~~

短刀放出一团暗黑色气体,渐渐笼罩住光罩,“呃!”襄南王只觉灵魂竟压制不住,开始分离出体,“给我回来!”襄南王大喝一声,体表光芒大盛,生生把魂魄吸回体内,“玄奇你这混蛋!竟炼出如此丧尽天良的兵器!”襄南王青筋暴露,怒不可遏!

玄奇没有再回答,而是盘膝而坐,维持阵法的运转。襄南王处境不妙,心神不断受袭,必须全力守护住心魂,否则稍有不慎就会被剥夺魂魄。即便魂魄再怎么强大,面对同阶修士也难有作为。

“喝!”五色神光再次冲起,击打在光罩上,却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襄南王哼道:“本王就和你拼拼法力!”话毕亦盘坐下来。

玄奇运转阵法的同时亦要护持住十三把神兵,襄南王亦要抵抗阵法神兵的影响护持住心魂不去,两者消耗的法力皆非常巨大,如此一来,便陷入了僵持之局。

大长老双目赤红,一口精血喷在三颗珠子之上,“去吧!三煞冥魔!”

嘭!

三颗珠子炸开,呼~~三个空间通道出现,浓烈的冥气夹杂着魔气飘散开来,传出阵阵咆哮,唰!三道身影分别自三个通道飞出,顿时狂风四起,邪恶而强大的气息弥漫,金无缺眉头紧皱:“这是。。冥魔神。。”

大长老冷笑道:“见识不错,这三尊神级冥魔本座祭炼已久,今天就让你尝尝其中的滋味!”

金无缺哼道:“这三个家伙实力的确不错,不过想用来收拾我,简直是痴人说梦!”大长老说道:“那你就来试试吧!” 第34章 不再说话 三尊冥魔神都长得狰狞可怖,体形不过比常人稍大,此刻呈三角之势把刘宇围住,“上!”大长老下了指令,“嗷!!”同时向刘宇飞扑而去!

“哼!”刘宇不惊不慌,一指点向其中一个,洞穿了它的心脏,眉心一股空灵之气散出,笼罩住另外一个,“嗤。。”被笼罩在内的冥魔开始消融,最后一个被刘宇反身一掌拍飞了脑袋!眨眼间,三尊冥魔神就被解决了,“不堪一击!”刘宇很不屑。

“真是狼狈啊!战极王。”在战极王返程的路上出现了一人,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披散脑后,浑身散发出极其炽热的气息。以略带戏谑的神情看着战极王

战极王一惊:“火尊!?”“呵呵”被称为火尊的男子笑道:“怎么?就这样放过元始?”战极王哼道:“你自己可以去试试。”

火尊摇摇头,颇为遗憾道:“亏得我费那么大力气把你放出来,真是废物!”

“你说什么?”战极王怒气横生,“火尊!别人怕你,不要以为我会怕你!”

火尊看着恼羞成怒的战极王,不屑地说道:“省点力气吧,你不是我对手。”“欺人太甚!”战极王暴起发难,身上杀气缠绕成一只滔天凶兽,向着火尊冲去

“哼!”火尊袖袍一挥,呼~~一圈烈焰把凶兽困住,“火焚三千界。”火尊平淡的声音响起

轰!

此处瞬间空间成了一处火海,“啊!”战极王的声音从火海中心传出,“焚仙焰!火尊!我做鬼也不放过你!”火尊转身背对火海,双手背负身后,哼道:“不自量力!”

玄奇脸上汗水滑落,心中微沉,这襄南王的法力也太强了吧?

被困的襄南王牙关紧咬,持续的法力输出消耗太大了,拼到现在,两人都感到吃力了,“分个胜负吧!”襄南王心中大喝一声,嗖!五色神光再次出现,不过这次不是发起攻势,而是缠绕在襄南王身上,玄奇心中一突,一股危机感升起

“魂合!给我破!”襄南王大喝一声

嗡~~

一股奇特的波动自襄南王身上散发而出,随后光罩内充斥着出五色之光!

吱。。。。轰!

光罩透出五色之光,然后轰然破碎,十二把神兵一阵哀鸣,随即坠落,碎裂。“噗!”玄奇大口吐血,身体向后退去。

烟雾逐渐散去,露出其中的襄南王,战甲破烂不堪,露出强壮的体魄,头上战盔已彻底粉碎,一头黑发披散,身上血迹斑斑,金色的双眸却依旧犀利摄人。

襄南王踏前一步,大吼一声,挥动拳头向前打去,带着一往无前的可怕战意,遇神杀神,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

玄奇一惊,手指对着虚空一点,天地像是一面镜子,被瞬间打破!亿万道寒芒闪烁,凌乱了九天实地!每一道寒芒都带着可怕的杀意,对着襄南王冲去

轰!整片天地都被贯穿了,无尽的空间化为灰烬,出现一道道裂缝。

襄南王右掌对着虚空一划,天为之崩,地为之裂

浩瀚如碧波,威压如九天,一股难以想象的杀伐之力贯通了天地,让万物齐鸣,让众生俯首

玄奇屈指一弹,一道慧光化为了一颗巨大的星辰,金木水火土,五行力量熠熠生光,交相辉映

“襄南王,你已是强弩之末,还要打下去吗?”玄奇说这话,是想让襄南王分心,襄南王的确是强弩之末不错,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除非他能坚持到襄南王倒下去,不然陨落的很可能是他

襄南王不语,召回战戟,对着虚空一点,百战刀兵,凝聚着亿万生灵的煞气瞬间爆发出来

刀兵所指,亿万生灵伏诛!

卷起无尽的杀伐之力对着玄奇袭去,虚空崩溃,这片天地彻底被打碎!

玄奇脸色大变!心神勾动天玄冰剑阻挡在前,嘭的一声,天玄冰剑寸寸断裂,玄奇嘴角溢出鲜血

“不能再拖了,我也到极限了。”玄奇心中想着,双手结出复杂的法印,大呼道:“来吧襄南王!”襄南王嘴角微挑,啪的一声,双掌合上,一道金色的光柱自他身上逆冲而上,贯穿了霄汉!

玄奇身体开始光化,脑后浮现出四象之力,冠绝古今!威严不可一世

“天玄道,玄光无极!”

啾啾~~~无穷无尽的白光自玄奇光化的体内射出,分化阴阳,逆乱乾坤。毁灭了九天十地!

襄南王身体被洞穿,可是却从身上散发出灭世的气机,绽放出亿万道恐怖的光辉,那是永恒的光辉,那是无尽的归一

他向前点出一指,简单的一指,茫茫的一指,震碎了苍宇

破妄,洞穿,归本

玄奇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几个字,可是不待他细想,意识便开始湮灭,玄奇的身体开始消散,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襄南王,便彻底归于虚无了

襄南王一动不动,突然,伟岸

轰隆隆~~~~~

“吼!!”冥魔尊一掌拍向刘宇,刘宇身影虚幻,几个闪烁便远离魔尊,魔尊大手如岳,却无视了空间,狠狠地拍在刘宇身上。

“!!”刘宇强行咽下一口逆血,这魔尊的身体堪比远古神魔,不但强大无比,且恢复力惊人,极为难缠。

“这个混蛋!”刘宇脸色难看,沉吟了一下,脑后白光闪现,祭出一物。

一张古画展开,古画之中有世界,静静地悬浮在了天地之中

其中花鸟鱼虫,日月乾坤栩栩如生。苍茫的平原,广阔的星辰,一如真实的再现。

世间万象,尽显于此

刘宇捏动法印,古画一颤,涌出一股惊天般的吸力,那股吸力大到让整个天际都破碎了,无尽的碎片纷纷涌进了古画之中

“吼!”魔尊咆哮着,浑身散发着血红光芒,不远处的牧兰大长老又惊又怒,那股吸力太恐怖了,即便针对的对象不是他,亦让他身型摇晃。

刷!魔尊带着愤怒的咆哮被扯进古画之中,“嗡~~~”古画摇动,光芒大盛,很快便静止不动。

牧兰长老浑身颤抖,额上青筋暴露。“天翻地覆,翻天印。”他大声吼道。逆转乾坤,颠倒阴阳,四周的时空砰的一声寸寸化为灰烬,接着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全都颠倒。

如果单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翻天印中还带有不可思议的毁灭力量。

刘宇脸色微变,感官受到了影响,一会觉得自己头上脚下,一会觉得左右颠倒

一时之间,地动山摇,星河颤抖

一个巨大无比的法印从天而降,刘宇抬头,只见其双目内金光流转,一种玄奥的神秘气息散开,就在这一刻,“刷!”两道金芒自其双眼射出,毫无阻碍地穿过那方天印,冲破了霄汉!

宛若太初神光!

“神圣之光!”牧兰大长老神色剧变,刘宇收回目光,脸色略显苍白,他看了一眼那万象图,沉声道;“牧兰大长老!是时候结束了。”

“就让我结果你的性命。”牧兰长老一步跨出,气冲如虎,无匹的气势化为了九百九十九条真龙,九百九十九条白虎,九百九十九条朱雀,九百九百九条玄武。

真龙翻滚入九霄;白虎杀伐动九幽;朱雀九不死;玄武负山九不悔。

这股天地异象太可怕了,一时之间,风云激荡,方圆万里的虚空全都动荡不安。

“再美的绚烂也会终结,过眼云烟,一切不过是虚幻罢了。”刘宇话音一落,身上气势陡然一变,这一刻,他如同高高在上的主宰。言出必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那似乎是大势所趋,仿佛他可以化天地之力为已用。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其体内散出。

刷的一声,九百九十九条真龙消失!

刷的一声,九百九十九条白虎消失!

刷的一声,九百九十九条朱雀消失!

刷的一声,九百九十九条玄武消失!

刹那芳华!

牧兰大长老怔住了,这也算是他的一大杀招,显然这个结局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万法幻心经!”大长老切齿,他逆冲而上,施展出了万丈法相魔躯,爆炸性的力量澎湃而出,他轮动着手臂,对着刘宇轰去。

“人有极限,力有穷时,而想象无穷,飘渺如海。”刘宇打出了一道道经文。牧兰长老手臂被经文触碰,以极快的速度虚化

给我破。”大长老怒吼出声,他手中的掌力暴增一倍,直打的天翻地覆,阴阳五行也难以正常的运转。

他的掌力越来越强,气势越来越盛,最后隐隐地有一种破了天地的冲动。可是不知为何,偏偏就差了那一丝

“放弃吧!”刘宇背负双手,身上儒气飘洒而出,语气冷漠道。大长老脸色扭曲,他打出了倾世一击,掌力突破束缚,一掌印在刘宇身上,刘宇却一动不动,疯狂运转心法,化解掌力。

“啊!”在大长老的四周,山川日月不断地沉浮,道之痕迹也飞快地消散,在不知不觉之间他勾动了天地之力,就要把刘宇拉进无尽虚空之中。

“破!”破尽世间万法,毁灭亿万乾坤。刘宇吐出了蕴含着天地伟力的无上神音,把大长老生生逼退了三步

大长老气息前所未有的低靡,刘宇眸光冷冽,牧兰大长老已然支撑不住了,精血损耗过多是最严重的问题。

“哼哼哼哈哈哈哈~~~”牧兰长老突然大笑起来,刘宇漠然无语。“东陵侯实在厉害,本座认栽了。”顿了一下,牧兰长老身上气息突然翻滚起来,刘宇一惊。“哈哈哈哈!!”大长老脸色扭曲得可怕,一股毁灭的气息涌出

刘宇转身就要走,“想走?太迟了啊东陵侯。”大长老的话音一落。毁天灭地的爆炸便紧随而至

轰!!!!!

青冥默然不语,他所站的位置已经表明他的意思了。火尊不怒反笑,说道:“也好,早便听闻你青冥的玄功如何无双,今日本座便来领教领教!”

火尊身上仙焰翻滚,恐怖的波动滚滚而出,仿佛要把这天地燃烧殆尽!青冥气息沉稳,不言不语,周身散发出一种玄而又玄的波动。火尊冷笑一声,一步踏出,就要出手!在这一触即发之际,一道冷喝之声传来:“住手!”

无尽虚空深处,一个白袍老者缓缓站起,声若惊雷,化为震天神音,震荡了整片天地!他一步跨出,宇宙中顿时出现万千身影,这是因为他的速度太快了!

万千身影归一,老者来到时空的交点,火尊脸色一凝,他当然知道这是何人,上古绝世强者,天一!火尊眸子火焰闪烁,沉声道:“天一,我劝你不要插手这件事!”

“有趣!你这是威胁我吗?”天一拍了拍衣袍,继续说道:“火尊,你与那高天原都是一路货色,留着迟早是个祸害,此次不若就老夫出手,免得日后麻烦!”

火尊脸色铁青,自古以来谁敢以天一命名?面前这人就敢!冠绝今古,天下第一!虽然火尊对自身实力有绝对的自信,但面对这样两个人,他也不得不掂量掂量了。

“好大的口气!这天下强者你想出手就出手?”

一道灰袍人影出现,身上弥漫着死寂的气息。

……好困,先写这些,是我自己另外想的情节,主要是为了交待我想像的牧兰族被封印的原由,大家不喜欢看就无视掉吧,啊呀,这片渣文差点就太监了啊,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看,不过我还是会写完,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呃,哈哈…

牧兰族长战斧指天,纯粹的魔气,可怕的战意,牧兰族长的瞳孔一瞬间变得漆黑起来,整个人身上黑色的气息翻滚,阴森的有些可怕。

“现在我便让你见识见识我自创的无天魔功!群——魔——乱——舞!”

呜咽的声音响起,刺骨的寒意狠狠地刻在了圣姥的心底。

随着一道未知的眸子睁开,漆黑如墨的大地之上一个庞然大物开始苏醒,一股如渊的气势蒸腾而起,又是一双眸子睁开,很快不下数万道庞然大物苏醒,一个个地站了起来。

刺耳的咆哮声,还有那嗜血的寒意让远处的冲虚修士胆战心惊。

“魔由心生,无相无形,群魔乱舞。”郭明的声音响起,在这阴森的天地之中更像是一种宣判。

那数万只神魔沸腾了起来,一个个地化为了黑影冲向圣姥。

圣姥紧闭双眸,捏动无上星空法印,一条条肉眼可见的星空之力从天外而来,周身星光涌动,脸上细小的绒毛在星光的沐浴下变得神圣起来,整个人如同沐浴在春风之中,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透明,随时可以谪空而去。

猛然间圣姥睁开了双眸,一道寒光从她的眼底逼出,她的眉心处出现了第三只眼睛,晴空当即一声霹雳,可怕的声响震慑了诸天万界,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寒陡然间升起,那股寒意超越了一切。

众生不安,三界动荡。那股寒意直接冰封了方圆万里,不管是空间还是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冰之海洋。

啊啊!!一道道尖锐凄厉的尖叫响起,数万只神魔状若疯狂,身上结出一层层寒霜,然后无声地化为黑雾消散于天地间。

大族长的身体一抖,打出了一个法印,森严道:“冥王有泪,天地同悲。”

冥王乃是幽冥世界的主宰,乃是死物的精神信仰。他如何会生出泪来?这根本就是一个禁忌,当打破了这个禁忌,换来的却是难以想象的浩瀚伟力。

无边的死之气息以一种大毅力,大豪迈强行闯进了这一方世界。

一个身穿铠甲的死神甲士若隐若现,手中的刀兵以及冰冷让人绝望的眼神,全都印在了圣姥的身上。

虚空深处,天一转头看向冥皇,讥笑一声,说道:“冥皇,你的手伸得挺长的嘛!”

冥皇黑着脸,冷哼一声。

圣姥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危机,似乎那冥冥之中的死气之中正有一个可怕的所在望着自己,突然,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黑暗的世界。四周无边的黑色气息笼罩了一切,一个王座悬浮在了半空之中。一个干枯的身影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不言不语,只是淡淡地望着她,却给了她一种难以想象的威势。这种威势甚至超越了她认知中最强的修士——元始天尊!

对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如潮水般的压力滚滚而来,让她的心神疲惫。

而在某一刻,她突然发现了一个震惊的事情,一滴泪水从那个可怕的存在的眼中缓缓流出。毛骨悚然,一股未知的危机让她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哼!”圣姥稳定心神,娇哼一声,双手一下子握了起来,眼中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辉。

封!

古老的法咒,神圣的宣言,那一字吐出,圣姥的身上涌过了亿万道无尽的霞光。

阴霾尽去,恐怖的死之世界消散了。

圣姥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神情冷漠地看向了远方。那里一个浑身散发魔气的老者眼神阴沉地看着自己。

一方巨大的玉玺毫无征兆地从遥远的虚空中飞了出来,散发出了强横的波动,对着大族长的后背狠狠地砸了过去。

大族长脸色一变,这方玉玺其中透发的力量即使他都感到了阵阵心惊,“吼!”他的嘴里发出一声狂吼,双手握斧,怒劈向那方玉玺。轰的一声!爆裂之声惊天动地。

圣姥娇俏的容颜显出一股疲倦之色,三千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雪白。光滑如玉的眼角再次被一道道的鱼尾纹刻上,挺拔的身躯变得有着弯曲起来。倾人城的圣姥再次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

“返璞归真吗。。”大族长凝视着圣姥,忽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刷!圣姥掌心出现一物,冉冉升起。那是一只精致的火炉,浑身金黄,其上雕刻刻着山川大地,日月星辰,以及各种各样的奇怪生物,栩栩如生。火炉散发出神圣的金黄色火光,几乎烤焦了半边天。

大族长勃然色变道:“这是鸿钧炉?你竟然拥有这宗至宝?”

“鸿钧炉,圣皇所留古宝之一,我穷尽一生才得到,牧兰族长,是时候该结束了。”圣姥右手托着鸿钧炉淡淡道。她之所以有信心对上实力较强的牧兰族长,鸿钧炉是至关重要的。

圣皇古宝,非同小可。掌握了古宝的巅峰强者可以力压同级强者,甚至越级而战。可以说,掌握了鸿钧炉的圣姥即便对上牧兰族大圣师也有一战之力。

格里泰脸色大变,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祭出了鸿钧炉,面对这等圣宝,加上对方的神术,他是断然没有机会的。

不过这也激起了牧兰族长的凶性,他彻底地陷入疯狂,横竖一死,纵然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他张口一吸,手中战斧咻地飞进口中。随即身上气息一变再变,感受着身上毁天灭地的力量,牧兰族长大手一握!鸿钧炉又如何,今天我便打碎这所谓的圣皇古宝!

他一拳向前轰出,无尽魔气交织,一个巨大的拳印成型,这一拳包含了牧兰族长的精气神,仿佛要将这天地一拳洞穿!

“疾。”圣姥召唤过来鸿钧炉,那狂霸无匹的一拳遇到炽热的火光竟然开始消融,古宝之威难以想象。

宏大的力量瞬间爆发,绚丽的火光冲天,形成了一条玉带,堪堪与那最美的银河相媲美。

古老的经文声响起,一个身披金色龙衣的中年人负手而立站于鸿钧炉上,看不清他的容颜,可是他伟岸的身躯却带有让天为之崩,让地为之碎的可怕伟力。

“圣皇!”牧兰族长脸色闪过骇然之色,他心中对古宝已经估计很高了,可是等到古宝真正发挥他的威力的时候,格里泰才发现自己错了,幸好自己已突破至太虚后期,因为这样的威力绝对可秒杀初期甚至中期的强者,即便如此,格里泰也只觉浑身气血翻涌,一丝鲜血从嘴边滑落。

圣皇到底是什么人?没有人知道,可能自己的始祖会知道,但已不可能去询问了,他只知道圣皇的身影贯穿了几个时代,留下了无尽传说,也留下了几件古宝,他知道的便是鸿钧炉、轮回盘。

格里泰露出疲惫之色,喃喃道:“圣皇古宝果真名不虚传。”刚才的一击使出了他部分的精气神,想不到竟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圣姥并没有立刻攻击,望着一脸疲惫之色的格里泰,平静道:“圣皇古宝我只催动了它五成威力,我的修为最高只能催动八成,那时你将没有任何机会,格里泰,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使出你最强的招数吧。”

格里泰没有说话,连续喷出数口精血!“血魔降临!”他大喝一声,一股奇异的力量通过未知的通道降临在格里泰身上。

“唉!”圣姥轻叹一声,嘭!一掌拍在鸿钧炉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鸿钧炉旋转着飞到格里泰上方,迎风涨大,火光炽盛,格里泰一声大叱,双手捏印,向上平举。轰!一道黝黑的光柱自其山上冲起,直欲冲破这片天宇!

与此同时,呜嗡~~~鸿钧炉发出嗡鸣之声,炉底出现一个大世界,一道光柱向下压去!一黑一黄两道光柱双碰。

轰!!

山河破碎,苍穹欲坠

良久,一切散去,露出格里泰的身躯,依然保持着向上平举双手的姿势,却早已生机散尽。“呼~~”最炫民族风再次袭来,格里泰的身体随风化为尘埃。

圣姥气息不稳,鸿钧炉的一击消耗太巨大了,一次性抽取了全身的法力。圣姥轻叹一声,转身正要离开,这时,一道声音传进她的耳里,“玉帝有危,圣姥速援!”却是刘宇的声音,圣姥面色一变,顾不得恢复,刷的一声消失了。

虚空深处,冥皇自从见到圣姥取出鸿钧炉之后,脸色愈发阴沉,这时,那道朦胧的人影说道:“你们都知道圣皇乃是我的一道化身,当初偶遇那小丫头,觉得有缘,便将化身炼制的鸿钧炉连同者之术一并传她了,冥皇,你不用觉得不忿,难道只准你的冥王授人,就不准我的圣皇送宝吗?”

冥皇一听,急忙说道:“不敢!”

圣王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第35章 经常使用 刘宇天尊一手执阴,一手执阳,阴阳交泰,雄浑的道家法力翻涌而出,道气无量无尽,一身道袍轻轻吹动,手中黑白二气隐隐组成一幅玄妙的太极图。

六法天尊一举一动间可斩虚空,断阴阳。一手向前捉去,在他的手心之中,法与理交织,璀璨的光辉闪耀了九天十地,覆盖了整片天地,只手遮天!

刘宇天尊不为所动,他只是缓缓地向前推动着,任凭前方的毁灭力量如何地汹涌,如何地肆虐,可是始终都难以前进分毫。

大手被阴阳二气无情地洞穿,六法天尊感到道力加身,不断地粉碎着他得身躯

哇啦一声,六法天尊吐出了一口鲜血,他抬起了头颅,看向刘宇。刘宇的双手继续划动起来,整个天地齐动,无尽的道包裹住了六法的身躯。

刘宇天尊手执阴阳,随着他不断的运转,天地之中出现了一张巨大的阴阳太极图

阴阳分晓,威凌天下

这是最为纯正的太极图,这是阴阳力量最完美的结合。道图一现,无尽的威压席卷了天地,整个决战之地也难以承受住那股威压,六法伺机而动的五具法身也无法承受,轰的一声破碎了。

六法全身闪过了亘古的光辉,破界转轮大法全力运转,破尽万界,逆转轮回的力量在他的心底升起,最终化为了一方最为璀璨的古印。

那方古印光耀三界,让天地都失去了应有的色颜,直接轰入了那方太极古图之中。刘宇天尊法力通玄,实力躬身造化,强悍的精神力穿越层层阻碍,径直轰击在六法天尊身上。

六法脸色大变,他已经高估了对方的实力,可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刘宇天尊的威能。不过六法既然有备而来,如果这般轻易被灭杀的话,那也太儿戏了

“以我之名,破界!”六法勾动了全身的本源力量,崩开了天,震碎了地,让这方世界彻底地湮灭。其实幸好双方八名太虚修士交战的空间都被对方一同出手固定限制了范围,不然主要战场上的冲虚修士早已承受不住余威全部陨落了。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合作吧。

宏大的声音,贯通古今。灭世的禅音浩浩荡荡,威压青天

“以我之名,转轮!”六法勾动了全身的灵魂力量,对着刘宇悍然发动了最为可怕的一击。面对这股威能,刘宇天尊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双手化环,向前推去,

简单朴实的一击却截断了虚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天堑。惊雷滚滚,神威赫赫,可是在这一道天堑面前,却成了搁浅的白鲨,任凭他有滔天威能,也难以越雷池一步。

“刘宇,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好好待在你的玉虚宫,没人会打搅你,何必非要出来趟这趟浑水!”六法威严的声音响起。刘宇天尊神色冷峻,不严不语,一指向前点出。

无尽清气交织而成,形成了旷古绝今的一指。

“太清真气!”森严如天,霸道如海,沿着时空的轨迹,以最快的速度轰击在了六法天尊的身躯之上。

六法天尊的身躯无声地化为齑粉,刘宇天尊目光落在远方一处位置。

咻!

一道白芒射来,速度之快不可思议!刘宇躲闪不及,白芒射个正着,却没有出现意料中的身体被洞穿,那到光束没入了刘宇体内。

那道力量充斥着一种轮回的意味,玄妙无穷。刘宇天尊神色一变,他的寿元竟然在不断被削减。他大叱一声,无尽的道力调动起来,体内太清真气一举攻向那道力量,很快,那道力量就消磨殆尽了。

刘宇脸色不是很好看,他的寿元被削减了一百年!这不成大碍,问题是能够发出那种力量的人,或者是物?“难道是。。”

似乎是为了验证刘宇的猜测,六法天尊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天灵上方悬浮着一物,刘宇天尊神色凝重,竟然真是它!

那一物赫然便是圣皇古宝———‘轮回盘’!

不可阻挡,仿佛要吞尽这片天,这块地。

璀璨星河变形,被拉扯进芦嘴。

“啊!”六法额头红点闪耀,一头黑发翻滚,状若疯魔。一身太虚法力贯注,天地暴动,四海不宁!

轮回盘被彻底激发,化为一团星云悬浮在六法手心,隐现众生相。

六法天尊手掌轮回星云,仿佛高高在上的主宰者,掌控着六道轮回,俯瞰着世间众生。

无尽星河在浮动,仿若一道天堑拦在二人之间,这次宝葫芦再也难以吸收,星河彻底稳定下来,成为六法最强力的防御,扭转一切攻势!

且轮回盘变化而成的星云还在六法手中不断翻动,在六法身后一道虚影亦逐渐显化,但要凝聚完全显然有难度,因为受到了莫名的阻力。

看来轮回盘变幻完成之时便是那道身影显化凝实之时。

这个时候,斩仙神动了!

至宝斩仙挥动,要阻止轮回盘蜕变。天地似有所感,轰轰而鸣。

赤红色光芒闪耀诸天,惊动万界。

星河变换间转化了赤红色光芒,六法天尊并不做攻击,只是静待着轮回盘蜕变。

六法天尊的意图很明显,静待轮回盘蜕变,一旦身后的圣皇显化,那么刘宇天尊便凶多吉少了。

传说圣皇留下的三件古宝皆可以蜕变,并显化圣皇身,发出其巅峰一击!圣皇何许人也,可以想象他的巅峰一击将会多么的可怕。

但是要使圣皇显化太困难了,像篱山圣姥,炼化多年连鸿钧炉都还没有完全掌控,更别说使其蜕变了,也只有像六法天尊这样功法大圆满,法力超凡的强者才能激化古宝。

六法的意图刘宇天尊自然明白,因此他不能让六法如意,圣皇的巅峰一击威胁太大了,那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

无尽虚空深处,那道朦胧的身影似是轻笑了一下,右手抬起,却又顿了下来,似是思索了一下,便把手放下了。

嗡~~~~

整个天地响彻了一阵又一阵的嗡鸣之声。

“这是。。。。”六法天尊神色惊疑,斩仙神一击挥出之后便没有了动作,但那万丈身躯带来的威能却时刻压迫着六法天尊。

嗡鸣之声不断,宝葫芦开始涨大,刘宇天尊神色平静,盘膝坐在宝葫芦之上,似是毫不在意六法身后的虚影越发凝实。

刘宇表现得越是平静,六法便越是心疑,难道他还有什么底牌不成?算了,这样更好,我的时间更加充足!你不来阻我自然是最好的。

正当六法天尊这样想着的时候,在某一时刻,刘宇天尊双眸猛然睁大,同时,六法突然感到整个天地都在震动!

只见刘宇天尊右手抬起,刷的一声,一块长约三寸的长方体出现!

六法天尊皱眉,以他的修为自然可以感知到天地是因为这件物体而震动!

这是什么?

刘宇天尊手握着那块长方体,渐渐地放到耳边。

“喂!点子太硬!怎么破!?”

。。。。。。。。。。

整片天地陷入了沉默。

噗!!一口鲜血从六法天尊口中飞出!

“刘宇!!!”六法天尊的身体一晃,五道法身齐出,扑杀向刘宇天尊!

轰!!!!!!

此地瞬间沸腾了!

——————————

点苍山。

牧兰大圣师整个身体变得漆黑如墨,仿若地狱而来的魔鬼般,强大的气息摄人心神!

在其对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浑身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那是一种与牧兰圣师截然不同的气息,充满了生的气息。

在老者左手位,一位同样苍老的老妪单手托着一个火红的炉子,炉子火光冲天,气息凶猛,散发出一种霸道至极的气势,直欲冲破这片天!

“哼!老婆子,以你现在这种状态居然也敢来送死!这件宝贝在你手上简直就是浪费!你根本不适合它,所以你才一直不能完全掌控它。”牧兰圣师开口,声音沙哑刺骨。

太恒真君在一旁开口道:“老怪物,你眼红人家的宝贝就直说。”

“哼!”牧兰圣师也不否认,“不过我倒要多谢你这个老婆子,给我送来了这样一件宝物,哈哈哈。。”

篱山圣姥默然不语,她看了一眼不远处一道趟在地上的身影,那人衣衫碎裂,头发披散,气息全无。

“别担心!他还有得救,你忘了他修炼的本源心法了吗?对于他来说,生死只是虚幻而已。”太恒真君传音,“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了这个混账!”

攻势被阻,太恒并不觉得意外,他也知道单凭虎鲸之魂还不够看,但他的目的只是拖延时间罢了。

牧兰圣师的言语触怒了虎鲸之魂,上古年间,虎鲸乃是威名震天下的凶兽!即便只剩下了一缕魂魄,强者的尊严却不容冒犯!

轰的一声!虎鲸庞大的身躯翻滚,一股玄奥的波动散发而出,随之朝着牧兰圣师扑去。

牧兰圣师猛然一惊,只觉身体像是陷入了泥潭般。

“这是.....天赋神通!“

巨大的领域如同泥潭一般,限制着牧兰圣师的行动。

”哼!”牧兰圣师冷哼一声,浩瀚的气息冲上了霄汉!看着近前的虎鲸,一字一顿道:“今天我就把你这最后一缕精魂斩了!”

牧兰圣师无量光磅礴,散发天地间。

气息雄浑到极点,化为一道眴烂的黑光,于一瞬间挣脱虎鲸领域。

虎鲸怒吼,感到尊严受到了挑战,暴虐的气息翻滚,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牧兰圣师大喝一声,“孽畜!受死!”

乌光迸发,笼罩了虎鲸,侵蚀着虎鲸最后一缕精魂,太恒真君冷哼一声,心神微动,强大的法力通过未知的通道加持在虎鲸身上。

虎鲸得到太恒法力的加持,鲸身摆动,嘭的一声,乌光罩破碎,虎鲸挣脱而出。

牧兰圣师向前冲去,打出一掌又一掌,攻势简单而直接,却恐怖无匹,打得虎鲸不断后退。

那一边,太恒真君发出一股莹白光幕,柔和如水,助篱山圣姥恢复法力。

虎鲸奋力挣扎,却难以招架牧兰圣师的攻势,身躯都暗淡了不少。

太恒真君暗叹一声,手中的速度加快,莹白光幕越发圣洁,散发出强大的生命气息,圣姥的气息不断增长。

——————

刘宇与六法两大天尊战得无比激烈,六法出动的是天尊法身,乃六法修炼多年的第二魂,加持了轮回盘的无上神力,倒也能与刘宇战上一阵。

不过终究不是真身,战了数百回合,便被刘宇以大法力斩落,被青葫芦吸收掉。

六法天尊感到一阵虚弱,眼看着第二魂被收,却也无可奈何,说不心痛那是假的,第二魂很难修炼,任谁也得珍惜。

不过终究为他争取了足够的时间,掌心中的轮回星云越发朦胧,身后的虚影却越发凝实,同时隐隐散发出一股惊天的气息,震荡了世间。

刘宇天尊心中一惊,手印划动,斩仙神一步踏出,斩仙挥动,无尽赤芒喷涌而出,像是要击碎这片天地!

星河浮动,璀璨于世。

轮回星河蜿蜒伸展,将赤芒尽数抵挡住,没有让六法天尊沾染到一丝一缕。

“吼!”斩仙神怒吼,第一次发出声音,同时将手中至宝向前斩去!

天为之倾,地为之崩!

无数异象显化,各种生灵、圣灵浮现,惊人之至!

与此同时,四象浮现: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大至强神兽冲天而起,围绕着斩仙,伴随这把至宝一同斩落!

不得不说斩仙这把传说中的开天至宝确实厉害无比,仅是普通的挥落,便带来诸多的异象显化。

斩仙以不可阻挡之势击在星河之上,发出无声的碰撞,漫天星辰颤抖,星斗闪烁,连带着整片虚空都震荡不休,却依然顽强地抵挡住了斩仙一击。

尽管抵挡住了斩仙一击,可六法天尊这次却受到了余波的冲击,身形摇晃,一缕鲜艳的液体自嘴角流下。

六法擦去嘴角血液,眸光冷冽,心中却一震!斩仙实在可怕,单是造成的冲击便能伤他!虽然自己也不在巅峰时期,却也难掩斩仙的凶悍。

刘宇天尊不言不语,斩仙的威能实在太盛了,每发出一击,所消耗的法力都是难以想象的,即便是法力强悍如刘宇,亦难以经常使用,否则任凭六法手段再多,也断然抵挡不了!

眼看着轮回盘即将完成蜕变,六法天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刘宇天尊,我好言相劝你不听,偏要自寻死路,那么今日便是你陨落之日!待你陨落之后,这天地间便再也无人能阻我!哈哈....”

刘宇天尊忽然轻叹一声,说道:“六法,你便如那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即便打败了我,你以为就真的无人能制你吗?”

六法天尊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手中即将成型的轮回道,说道:“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牧兰族除了他们的大长老和大族长之外,还有一位太虚级别的高手,而且实力不俗,但我还没放在眼里,我会把他留在最后慢慢收拾!首先把你们这几个不识时务的家伙杀掉再说!”

六法天尊可谓是无比得意,一切正沿着他所想的方向发展。 第36章 冒冷汗 刘宇眸光冷冽,青翠葫芦旋转着翻飞到刘宇身前,芦嘴微微张开,一股又一股的混沌之气缓缓喷出,青葫芦混沌气缭绕,上下沉浮,一股无形的威压散播开来。

六法天尊心中一跳,那葫芦散发出的气机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刘宇一指点出,一束神异光芒冲进混沌气内。轰!!!混沌葫芦一震!散发出至强的气息,葫芦内部居然传出阵阵咆哮。

吼!!!!

惊天的咆哮传出,整片天地的灵气都沸腾起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六法心中悠然而生,刘宇伸出手掌,轻轻地拍击在混沌葫芦上,顿时葫芦嘴大开,一团混沌气飞射而出,并再次传出咆哮之声!

待得混沌消散,一道虚影出现在六法天尊眼中。

随着虚影逐渐清晰,六法天尊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混。。混沌神兽!!?”

从葫芦内出来的混沌神兽体型不大,形如狮,一身鳞片上凶焰与混沌交织,最突出的是其双耳尤为尖长,双目内蕴神火,盯着六法天尊。

“吞天犼!?”六法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异兽,神色铁青。

混沌神兽吞天犼,诞生于混沌时期,属至强神兽一列,传说吞天犼能吞吸世间万物,与号称吞食天地的神兽饕餮并列,同时亦是双互间最大的对手!

古籍里记载吞天犼与饕餮发生了无数次的战斗,各有输赢,每一次的战斗都惊天动地,彷佛要把宇宙洪荒都吸食掉。

据传,两者最后前往混沌,于混沌中进行了最后一战,对于那一战的记载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没有,因为没有谁能够承受两大至强神兽的战斗冲击。

古籍中留下的只有“毁天灭地”“三界不宁”“传出的至强威压不可挡。。”等只言片语,但也可以看出那一战是多少的激烈。

即便大战结束,亦无人敢马上前往察看,直到过去很久之后,才有实力不凡的修士前往那片混沌战场,最后发现除了一根沾有饕餮气息的骨头之外,什么都没有剩下。

因此对于吞天犼与饕餮孰强孰弱,也成了争论的话题。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六法天尊紧盯着吞天犼,良久之后,似乎松了一口气,说道:“原来如此,它并不完整,应该只有六、七成的实力。”

刘宇神色冷漠,不作多说。吞天犼却咆哮起来,强者都是有尊严的,更勿论吞天犼这种至强神兽,即便实力不复从前,也不能容忍亵渎!

“吼!!!”吞天犼双目神火炽盛,仰天咆哮,天地随之而动!空间破碎,一道道空间碎片飞入吞天犼口中,六法天尊身前的璀璨星河涌动,只是这次却再没有如前几次那般阻挡一切攻击。

星河内的漫天星斗翻飞着被吞天犼吸进腹中,六法脸色大变,这是吞天犼的天赋神通——吞天诀!

不可阻挡!

六法天尊全力运转心法,却产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一种某样东西被抽走的感觉。

“它在吸食我的时间!”六法天尊心中大骇!身上青筋尽露,神色狰狞。

“啊!!”六法天尊发出低沉的吼声,只觉自己的时间在流逝,生命在流逝。原本光滑如玉的皮肤逐渐萎缩,枯燥,一头黑长直亦已由黑变灰,再变白。

吞天犼大嘴张开,六法天尊距离犼嘴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葬身吞天犼腹中!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无匹的气息从六法天尊的手心间传出!

刘宇瞳孔畏缩,只见六法天尊身后出现一道身影,那道人影的身躯之上散发出一种无形的波动,止住了六法天尊前行的身体。

刘宇低声自语道:“终是迟了一步啊!”

浩瀚如海的气息弥漫天际,六法身后一道伟岸身影挺立。

那是一个青衣男子,长相一般,其貌不扬,却自有一股无上大威严,双目内蕴含诸天星辰变幻,演化至高生命奥义。

圣王!

横跨数个时代的绝世强者,终于在此时此刻显化。

六法天尊微微喘气,眼底满是狰狞的杀意,“结束了,刘宇!”

圣王化身应声而动,一道眸光扫过,炽盛无比,仿若天地之光,所过之处虚空崩塌。

轰的一声,斩仙爆发出无尽仙光,仿佛神灵怒吼,又似仙魔呐喊,天地异象纷呈,将那道眸光阻隔在外。

圣王化身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双目仿若两个骄阳,照亮了整个虚空,万丈光芒让人难以直视!

斩仙异象如积雪遇骄阳般被快速消磨。斩仙魔神怒吼一声,主动向前攻伐。

突然,六法天尊暴起发难!双手划动,磅礴法力喷涌而出,化为一道密布符文的囚笼,将斩仙神困住。

同时,圣王化身亦动了,轻喝一声:“定!”话音一落,天地静止。

圣王身后一道神光冲起!细看之下会看出那是一把剑,一把绝世神剑!

“很少有人知道我真正的名号。”圣王化身自语,“其实我真正的名号,唤作……”

“光芒。”

神剑嗡鸣,整片天地,只剩下了那无尽的光。

轰轰轰。。。

六法天尊不断地对着刘宇狂轰滥炸,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汗珠,六法的法力本就剩余不多,这一番轰炸下来更是消耗得厉害。

刘宇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苍白得可怕,但却依然可以抵挡住六法的攻击,这多亏了刘宇的法力绵延坚韧的特性。

从一开始两人就都很清楚当前的形势,大战到此时此刻,已经是最后阶段了。

六法天尊的攻击逐渐弱了下来,看来六法也差不多到极限了,只是刘宇的护罩也出现了不少裂痕,在微微地颤动着,彷佛下一刻就要裂开来。

眼看着就要破掉刘宇的护罩,六法天尊心一横,眼一瞪,双手作托天状,浑身冒出红色气焰

“刘宇!这是最后一招,要是你能挡下来,我马上就走!”

呜翁。。。

一阵嗡鸣之声传来,六法天尊大喝一声:“终极奥义--最终能量!!!!!“

点点红芒开始从四面八方中向着刘宇聚集而来,刘宇神色大变!口中喷出一口金色的鲜血,随即单手变换无上宝印,脑后黑发翻飞,怒吼道:”镇魔天宫--玉京金阙!!!“

恍惚之间可看到一座宏伟的宫殿浮现而出,但马上就被无数的红芒笼罩其中。

一缕鲜血从六法嘴角溢出,过度地透支法力使其头上的六个暗红圆点都暗淡下来,几不可见。

即便如此,六法却恍若未觉,笑着喊道:“刘宇!这次定要你形神俱灭!哈哈。。!!!”

笑声落下,轻喝一声:“疾!”

叮~~~~~~

远在虚空之外的冲虚之战此时已到白热化,大批的冲虚修士一个接一个地陨落,剩下的都是其中的佼佼者,突然一股庞大的波动从不知名处传出,随之而来的是一波惊人的气浪,把正在生死大战的冲虚高手们都几乎掀飞了出去。

“天!这是什么!”

“是太虚高手们的战斗吗?这也太。。”

不论是牧兰修士还是保皇派修士,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那扭曲的天空。

虚空之中!

六法天尊单膝跪在空中,喉咙一甜,连续吐出几大口鲜血,就在这时,一阵又一阵诵经之声传到六法耳中。六法神色一变,咬牙看着前方。

那里出现了一座宫殿!只是原本应该宏伟无比的天宫现在却变得残破不堪,彷佛随时都要倒塌一般,里面传出一阵阵的诵经之声,声音宏大而响亮,直达人心。

“混蛋。。”六法天尊眼中露出不甘的神色,却无可奈何,“很好,刘宇,你给我记住了!咱们后会有期!”话音一落,刷的一声消失不见。

就在六法消失的下一刻,那座空中宫阙亦消失不见,露出里面盘膝而坐的刘宇,刘宇双目紧闭,胸前衣衫已经被染红,”呼~~~“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突然猛地向下倒去,坠向虚空之外。

就在这时,一只光化的大手出现,一把接住了刘宇,然后逐渐虚淡,最后消失不见。

六法离开大概有十里,忍不住再吐了几口鲜血,赶紧离开这片虚空,寻到一处深山老林,选了一座山峰入内,盘膝而坐,声息全无。

“嗯?”正当蛳鬼向惊慌不已的琉小天伸出长舌时突然发现小琥使出三昧真火攻击自己,蛳鬼一个翻滚又遁入地中躲开了三昧真火。

“刚才真是好险呐!”阎小器舒了一口气。

“你们没事吧?”小琥跃到两人面前问。然而蛳鬼突然在小琥背后的地面探出头并偷笑着向小琥伸出了长舌。

“小心后面!”

崔少紧张地喊道。正当崔少要攻击蛳鬼时忽然他猛地感到一股剧痛,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被长舌刺穿,自己的魂魄被强行拖出了半个身体,崔少连忙做法维持魂魄停留在肉身,就这样崔少和地里的长舌开始了“拔河”。

此时在崔少的附近又探出了一个蛳鬼的头,他正用长舌连接着崔少的魂魄,崔少猛然明白了:“在遁入地下后就幻化出另一个分身来分散我的注意然后马上偷袭我,狡猾的家伙!。”

小琥刚一回头,蛳鬼的长舌就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小琥的胸口,小琥的魂魄也和崔少的魂魄一样被抽了出来,小琥也及时维持住魂魄。

阎小器再次被吓得面色发紫,琉小天也瞪大了眼睛注视着局势的变化。只见崔少冷笑一声使出了[分魂术],半个魂魄瞬间被蛳鬼从身体里拖出但在离开身体后仍和蛳鬼僵持不下,而崔少一脱身就冲向欲要吞噬小琥魂魄的蛳鬼分身,手里聚集了[真魂焰]并准备发动攻击。

“不好!是......真魂焰!”蛳鬼分身急忙舍弃小琥的魂魄遁入地中与蛳鬼真身合二为一,紧接着崔少的半个魂魄坚持不住蛳鬼强大的力道被长舌抽入口中,蛳鬼欲要一口吞下,只见小琥一缓过劲来顾不及自己流血的胸口就立刻使出了三昧真火。

“靠!”蛳鬼突然动弹不得,这才发现崔少的半个魂魄口中念念有词,“是十方定魂咒!(必须由魂魄使出的特殊定身咒,由于是魂魄状态所以风险极大。通过禁锢对方魂魄而禁锢肉身,修炼者每进一级便可增加释术一个方位,也可对单一目标使用。)”

蛳鬼立即分离出一个魂魄作为挡箭牌,那魂魄中了小琥的三昧真火后即刻灰飞烟灭。崔少的半个魂魄也回到了崔少的体内,蛳鬼再次躲入地下。

“你不也是神仙吗?为什么你不上啊?”琉小天问阎小器。

“那....那个....他们两个是我手下,交给他们就行了”此时阎小器躲在石堆后面头冒冷汗,他知道小琥和崔少联手都难以解决的对手绝不是自己能逞强的,自己也只能在一旁观战了。“早知道就不跟来了。”阎小器有些后悔了。 第37章 话音刚落 “怎么办呢?他一直跟着我们,有碍于行动又很可能暴露我们的身份。而且那时按照小器的说法来看狱灵犬碰到他后的反应也十分反常。”催少看着琉小天回想起刚碰到琉小天时狱灵犬的反应,但催少又联想到他为小器挺身而出,立即又打消了一闪而过的念头。

“神仙,教我法术吧。”琉小天不停地拉扯着小器。

“嘘!小点声。我们现在不能暴露神仙的身份。”小器对琉小天小声说道。

“我们先到城里找间客栈休息一下吧。”小器话音刚落,小琥就以惊人的速度向前飞奔而去,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吃的.....吃的.....”。

“等等我啊!本少爷的肚子也早就饿扁了。”小器立刻跟了上去,琉小天见两人都向前跑去于是也拼命地往前奔去。

“催道友。”古小月对着催少小声说道。

“怎么了?”

“那个.......琉小天是你们的人吗?”

“不是,我们是在遇到袭击的前不久遇上他的,怎么了?”

“他一个凡人就这样跟着我们会不会对我们的行动有所影响。”古小月冷冷地盯着琉小天。

虽然言语很平常但催少从古小月的眼神中感到了一股令人悚然的寒意。

“那你的意思是.........?”

“他这样缠着我们对我们而言容易暴露行踪对而言他也有危险,要不我们甩开他。”

听了古小月的话催少低头不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为了安全起见,我到城外的附近看看。”

“嗯。”

于是古小月向城外走去,看着古小月离去的身影催少思索着什么,他猛然回望,自己的背后只是些路人而已。

“难道是我多虑了吗?”于是催少大步向小琥离开的方向走去。

一个阴暗而不被人们所注意的角落里,诡异的目光从那里面射出,犹如猎人发现猎物那般充满血腥的杀意,藏匿于次的黑影正目不转睛地窥视着催少离去的背影。

“嗯,就是这里了。”

一个身穿神廷卫服饰并双手持着几道不同令旗的青年男子解除了飞行术跃到地面上。

“狄兄,上头有什么新的指示?”

在青年男子的背后传来一句娇嫩的话语。青年男子谨慎地回头一看,只见站在自己背后的是一个和自己同样是身穿神廷卫服饰,看上去年纪却比自己还要略小一点的少女,青年男子看到她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没有尾巴吧?”男子还是谨慎地望了望四周。

“你认为呢?”少女笑道。

“因为情况特殊所以上头有了新的指示,这次对方是梦妖什啼,和掌管天下梦境的梦神有很深的渊源,总之是个很难缠的家伙。为了充分得到他们的信任必须和他们一起联手对付梦妖什啼,然后就和他们一起调查修罗无的事,在第一时间把最新消息汇报给上头。”

青年还是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人后才放心地对少女说道。

“嗯,的确,那个催少很谨慎,其他人好对付。还有一件事,在他们中还多了一个凡人,之前我们没有这个人的资料,他的年纪看上去和催少差不多大,但却天真的像个未经尘世的孩子,我想没有必要把他牵扯进来。”少女的冰冷的眼神里闪烁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是的,这件事被牵扯的人越少越好。不过你会帮我们做事还真是出乎意料,如果你真的不想这么做............”

“不,已经回不了头了。”

青年话还没有说完,少女就打断了青年的话。

“狄兄,自己多保重。你是好人,想脱离他们的话就完成任务活下去。”少女显得有些沮丧,她头也不回地往城里走去。

这名少女正是神廷卫乾部总长古小月,她借着出城查看的理由来与这名青年会面接受幕后的指示,然而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早就有几道黑影在不远处窥视着他们。

“怎么?谁?快出来!”青年忽然环望四周并超着四周吼道。

“虽然是清虚初期修士,但能有所察觉还真是不简单啊!”

话音刚落,在青年的两侧分别隐约现出了五名妖修,这十名妖修面目狰狞地盯着青年,仿佛青年是他们口中的猎物一般,狠不得猛扑上去。

“可恶!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隐藏得连我加上小月都难以发现,可见这些家伙也是清虚级别,而且还是后期!”青年的额头不时冒出冷汗,但他还是双手握着令旗并镇定地注视着左侧的五名妖修。

“你就是铁旗刘宇,想要一打十吗?要想清楚哦,我们这可是有一位是冲虚级别。”

“不...............不可能!”听了其中一名妖修的话,这名名叫刘宇的青年大惊失色。

“可恶!冲虚很了不起吗?”刘宇将手中的令旗挥出,口中念念有词,令旗有序地环绕在刘宇的周围。

“原来是镇乾五刑旗啊!”其中一名浑身碧绿的妖修对着刘宇冷冷哼道。

“没想到你们这些妖孽还挺识货!去!”刘宇双手合十并立即把掌心伸向两侧,只见每道令旗上分别释放出雷电与火焰以这个年轻的神廷卫为中心向四周飞袭去。

“雕虫小技。”浑身碧绿的妖修冷冷地哼了一声,他张大嘴巴即可一股强大的气流由四周流向这名妖修的口中,原本是不同方向飞袭而去的火焰顷刻间被吸入他的嘴里。

这名妖修生生地将燃烧的烈焰吞进了肚子里,而在这名妖修吞火焰的同时另一名妖修使出避雷控咒(可以将与雷电有关法术引导到施术者指定的位置,如果施术者一方的实力较大甚至可为其所用)将雷电引到了地面而使得己方避免了雷电的攻击。

“什么?和你们拼了!”刘宇明知不敌于是他将五刑旗围绕在自己周围护法然后双手合一,实指与中指伸展于眉心之间。

“不好!他要自爆来与我等同归于尽!”

“五刑旗会将自爆的威力巨大化,如果不阻止他我们就完了!”

“我们合力先毁这旗!”这回轮到这几名妖修大惊失色,在一名浑身赤血般鲜红的妖修一声喝令下,其余九名妖修几乎同时发动法术攻击正在做法的刘宇。

几道各不相同的法术顷刻间击毁令旗并击中了刘宇。

“铁卷大哥(原作中于辟谷大营出现,自毁其肉身分出二魂逃离牧兰修士追杀的修士,半个魂魄被毁,武器为隋经铁卷),没想到我如今竟会步你的后尘。”刘宇从吐了口鲜血后咬了咬牙。

此刻只听见天空“轰隆”的一声巨响,正在赶回城内的古小月闻其声后便惊恐不已地望向后方,她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而此时城内的催少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凝视着爆炸的方向,如雷般的响声使得原本这些在街上忙碌的人们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望着空中,但他们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恶啊!居然自毁肉身让魂魄逃走!”那个将火焰吞如口中的浑身碧绿的妖修愤怒不已。

“当务之急事击杀此人!快追!”浑身赤血般鲜红的妖修对着另外九名妖修喝令道。

“是。”九名妖修齐声答道,这九名妖修也都是清虚后期之辈,它们对这浑身赤血般鲜红的妖修如此敬畏可见这浑身赤血般鲜红的妖修实力绝不见得在清虚之下。话毕这十名妖修便向远处飞驰而去。

话说刘宇的魂魄借着肉身自爆炸的掩护下正向远方逃离着,突然在他前方红影一闪,一个一身红袍遮身目光冷峻的青年男子堵在了刘宇的面前。

“它们快追来了,想活命的话就跟着我。”那红袍人冷冷地甩出了这句话,刘宇对于红袍人的突然出现和他说的话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刘宇此时感到那十名妖修已越来越逼近,正当刘宇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红袍人红影一闪已将刘宇的魂魄收入深红色长袍中瞬间消失于天际之中。

等刘宇回过神时他已被这个红袍遮身的青年带到一个四周荒芜人烟的荒漠上空。

“如果想恢复肉身的话就把你所知道修罗无的事都告诉我。”

听了红袍青年的话,刘宇十分诧异。他明白此人虽然是敌是友不得而知但绝对是冲着自己所掌握的情报而来的,如果他为了活命而将情报全盘托出那么自己对于此人来说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或者说这人也完全有可能与那十名妖修是一伙的。

看见刘宇沉默不语,红袍青年似乎猜出了刘宇的心思,他呵呵冷笑了起来。

“吾乃修罗无麾下六天卫之疾如风、掠如火————赤红,尽管我们与你们天界向来不和但我们也绝对不是见死不救之人,我只想知道他的现况而已。”

“他.......................”

听了这个自称赤红的红袍遮身的青年的话,刘宇的即可变了脸色,他十分吃惊地仔细打量了面前的这人。

刘宇知道所谓的“六天卫”中的任何一人都绝对是自己,不,应该说是所有神廷卫都惹不起的,恐怕就算是当时的神廷卫御史高原也绝对惹不起,尽管没有办法但也只好妥协。想到这里刘宇也只好把自己掌握的有关于修罗无所有的情报对这人全盘托出,但到嘴边的话突然有“噎”住了。

“来的真快。”赤红冷哼道。

“快逃啊!”

刘宇心里不觉产生了一股恐惧感,其实在一个人面临危机时可能会产生必死反抗的决心,而当人在见到“救命稻草”时就会产生求生的欲望。

此时的刘宇正是这样,他知道赤红在问出修罗无的事情之前是不会让自己落入这十名妖修的手里,以赤红之前带走自己魂魄的情形来看要逃离这些妖修根本不是难事,此时刘宇迫切希望赤红带走自己。

“太晚了。我们已经被他们发现了。”赤红面无表情地望向惊恐不已的刘宇,接着又望向了前方的不远处,“嗯?对方有冲虚修士。记着,等一下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擅自逃跑,不然我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什么?你.........你要和他们...........他们是九个是清虚和一个冲虚修士啊!”刘宇对着赤红吼道,不过赤红只是很平淡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难道六天卫的实力真的有传闻中的那么强么?怎么看他也只是清虚修士而已。”刘宇从赤红平淡的眼里看出了他根本不把和这些妖修战斗当一回事,于是便在心里嘀咕起来。

“我们都知道你们已经来了!何必再此躲躲藏藏。”赤红话音刚落,那十名妖修便在两人的面前现身。

“嘿嘿,阁下修行不易何必多管闲事,我们现要击杀此人也不在乎多杀一人,阁下还是自认倒霉吧。”浑身赤血般鲜红的妖修指了指两人,其余九名妖修便一拥而上,向赤红与刘宇猛扑而去。

就在这十名妖修眨眼之际,赤红掠影一闪连带着刘宇的魂魄一起绕到了十名妖修的后方,并释放出幽蓝色的诡异火焰。

“让我来。”那个将火焰吞如口中的浑身碧绿的妖修再次张开大嘴,将这些火焰吸入口中企图一口吞下。

“不.......不对!这....是?”这名妖修大叫不妙,其余几名妖修也十分诧异地盯着这噬火的妖修。

“快散开!”那名赤色的妖修大惊,连忙朝着其它妖修大喊。话音刚落,这名噬火的碧绿色妖修哀鸣一声便形神尽灭,那些幽蓝色的火焰烧灭这妖修后又化成另外九道小小的蓝色火苗向九名妖修袭去,有两名妖修急忙施法抵挡但仍不敌这小火苗,于是这两名妖修即刻也被烧为灰烬。

赤色妖修见状便连忙做法,它一掌挥去,犹如排山倒海之势将剩余袭往不同方向的七道蓝火苗收入掌中。 第38章 飞行 “竟能将三昧真火修炼到如此境地!这家伙一定大有来头!”赤色妖修惊讶地盯着赤红,它明白想要击杀狄杰的魂魄就必须先除掉此人,但它对眼前的此人又心存疑虑,不知此人的底细。

“不知阁下是哪名大神座下的.........”

赤色妖修正说着,赤红十分不屑地打断了它的话,说道:“哼!一个冲虚修士竟带着这么多人围攻一名清虚修士,传出去就不觉得丢脸。废话少说,开打!”

赤红掠影一闪,又有一名妖修哀鸣一声便形神俱灭,赤色妖修与剩余的五名妖修也对赤红展开了攻势,不过也就只有赤色妖修才能勉强追上赤红的速度。

在一旁的狄杰已看得目瞪口呆,要知道清虚与冲虚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无论狄杰怎么看,赤红除了速度惊人以外也就只有清虚的实力。

不管怎么样也绝不可能敌得过冲虚修士与那九名清虚妖修,可是赤红一出手就这样轻描淡写般当着冲虚妖修的面灭了四名清虚妖修,这绝对是不可能的,要不是狄杰亲眼看见他自己也绝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尽管他对“六天卫”可怕的传闻早有耳闻但今日一见也完全被这样的场景震慑住了。

在赤色妖修还在奋力抵挡赤红挥出的十二重三昧真火时,接着又有两名清虚妖修招架不住赤红迅猛凌厉的攻击,被赤红随手挥出的火焰所灭。

此时赤色妖修已十分恼火,一个无名的清虚修士竟然当着自己堂堂冲虚修士的面诛尽其手下,而自己却拿这个清虚小辈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是赤色妖修怎么都不能容忍的。它冲着仅剩下的三名妖修大喊:“你们尽可能拖住他!把自己压箱底的招数都使出来帮我拖住他!我要用那招让这家伙永世不得超生!”

听了赤色妖修的话,这三名在精神上逐渐崩溃的妖修猛地振作起来并发动自己最后的绝招,它们有信心能击杀这个可怕的“红袍怪物”。

因为它们心里清楚从来都没有人在中了赤色妖修的那招诛神灭佛的绝招还能活下来的,现在它们能做的就是尽力拖住赤红的行动,它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赤色妖修的这招绝招之上。

“一起上!”

在赤色妖修的一声令下后三名清虚妖修分别对赤红使出了[恶鬼哀](一种稀有妖魔发出独特凄厉悲惨的哀叫,轻者伤及耳膜。

重者精神受其影响而丧失心智。代价是施展此术的妖魔会伤及七窍,有时甚至会短时间失聪、失声)、[魂束缚](以自身分离出半个魂魄为牺牲代价去蛊惑对方精神力来拖延时间,多用于逃跑时。

持续时间得看对方修为与定力)、[万雷之刑](召唤数万道雷电击杀对方,本是天界早期用于斩杀叛逆犯刑的修仙之人,通常受刑者会先浑身麻木抽搐而失去知觉随后形神尽灭。万道之雷需耗尽施法者的精元气力)。

“什么!打算孤注一掷了么?”在见到三名清虚妖修同时发动的绝招后赤红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一阵阵令人头晕耳胀的哀嚎朝已赤红袭去,赤红不慌不忙以法术抵挡,哪知这声音却会如同滴水穿石一般,赤红清楚久而久之恐怕自己难以抵挡,更何况此时自己的行动已被另一名妖修用[魂束缚]之术所限制,自己还要分心去抵挡这个妖修的精神力蛊惑。

“不好!”狄杰惊叫起来,赤红定眼望去也吃了一惊,控制雷电的妖修依然召唤出数万道雷电向自己攻来。

“就凭你们还太嫩了。呀!”随着赤红一声怒喝,竟将这三名妖修的法术尽数震退,那名使出的[恶鬼哀]的妖修仿佛承受到赤红的强力一击,口吐鲜血,原来它的[恶鬼哀]已被赤红强行震回,加上本体也受到了这法术反噬效果的影响而导致耳鸣眼花,故而受了重伤。

而另一名使出[魂束缚]的妖修就没这么好运了,它那用来蛊惑赤红精神力的半个魂魄已被赤红震得粉碎,如今这妖修的肉身内已只有半个魂魄,而这仅存的半个魂魄也被赤红精神力反噬而陷入了半痴半傻的状态。

还有那名释放[万雷之刑]的妖修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清,那数万道雷电像通了灵性一样似乎被赤红的怒喝给震慑住了,它们围绕在赤红的周围竟也不敢“上前”。

“去。”赤红轻声一吟,那数万道雷电出乎意料般地袭向了这名妖修,这可怜的妖修竟被自己召唤的数万道天雷击成了灰烬。

就这样仅剩下的三名妖修一伤一疯一死,十名妖修只剩下了最后一名冲虚妖修。

“嗯?”赤红冷冷望向了在一旁像是在聚集大型法术的冲虚妖修。

“快阻止它!”狄杰不知为什么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尽管已有七名清虚妖修已被赤红尽灭,但面对正在做法的冲虚妖修,狄杰的恐惧却并没有随着对方的数量减少而剧减。

“很可惜,你的手下并没有为你夺取到更多的时间。”赤红面很冷淡地盯着冲虚妖修,他那长长的黑发也遮住了他的半只眼睛,飘动的红袍也挡住了他的半张脸,让人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这些足够了!你们完了!哈哈哈哈.........”赤色妖修发出了骇人的笑声。

“不好了!他完成那个法术了!”狄杰环顾了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和赤红的周围到处充满了紫褐色的阴气,狄杰的脸色显得十分难看。

“去死吧!”赤色妖修双手挥出,周围那紫褐色的气体瞬间凝聚在这赤色妖修的双手中并随着妖修挥出的双手直逼赤红与正慌张不已的狄杰。

只见一条紫褐色的黑气犹如一条巨大的黑暗蛟龙一般发出怒吟声,似乎要将面前的一切都吞噬掉,连残渣都不能剩下。

“这是....[灵噬天]!”

原本十分冷静的赤红也瞪大了双眼,惊讶地看着向自己袭来的这条呼啸的黑气。赤红知道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或许能避开这招,但对于身后这个只有魂魄的狄杰来说,恐怕还没来得及躲避就已被黑气带来的强大力量撕得魂飞魄散了。

要知道这冲虚妖修所发出的[灵噬天]是集齐了方圆千里之内所有邪阴之气并唤出上古凶灵以驱动这些邪阴之气来吞噬并毁灭对手,具有吞天噬地的可怕威力。

纵使自己再强在中了这招之后也绝不可能活下来,而且此时赤红已看到这赤色妖修已与上古凶灵共存,就算自己躲过了这招,那在赤色妖修体内共存的上古凶灵在与赤色妖修形神合一后也不是自己能应付的,但赤红还是决定尝试去抵挡住这些可怕的黑气。

赤红迅速挡在狄杰的魂魄前面,此时无论是狄杰还是赤红都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赤红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够阻挡住这些黑气,但面对于如此强大的力量仍有些力不从心。

“你快点躲开!”赤红咬着牙对着狄杰说道,他双手护住前方,浑身散发出暗红色的气息像是要和迎面而来的黑气作最后的挣扎。

狄杰趁着赤红抵挡黑气时所产生的空隙逃出了黑气的攻击范围,而赤红在惊叫一声之后就被这些黑气所吞噬,接着这条巨大的“黑色蛟龙”就轻易地把有些失措的赤红撕得形神俱灭。见到此景,发动这招的赤色妖修则发出骇人的狂笑声。

“什么?他死了!”狄杰才刚从赤红可怕实力带来的震撼里走出来,却又陷进了对这招[灵噬天]的恐惧之中。要知道,赤红虽看似只有清虚之级却能力敌同阶的九名妖修,这已超出了世间的常理,而此刻冲虚妖修运用太古凶灵催动[灵噬天]轻易将赤红消灭,这又是一件足以让狄杰陷入恐惧的事。

赤色妖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掐住了狄杰的魂魄,不论狄杰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这赤色妖修那长有锋利利爪的手掌,锋利的利爪几乎要陷进了狄杰的脖子,只要赤色妖修再一用力,狄杰的魂魄恐怕就要魂飞魄散了。

“清虚与冲虚之间可是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啊!那小子竟然逼我动用这招!真是不简单!”

赤色妖修不禁感慨赤红的实力竟如此可怕,不过它转念一想却也不完全是这样,当初也是自己与那九名妖修过于轻敌,在赤红发动三昧真火时并没有运用大型法术进行全力抵挡,只是用了试探性的法术而导致还没来得及启动大型法术时就被三昧真火所灭。

而后也是对赤红的恐惧所影响加上赤红本身速度之快并冷酷之极,难以逆转形式。后来三名妖修的招数被赤红尽数喝退也是己方太过于心急使出了对自身有所伤害的招数,外加赤红那时也是全力反击才照成现在的局面。

“你就安心受死吧。没人来救你了。”赤色妖修冲着正挣扎不已的狄杰魂魄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话说此时在城内的刘宇与阎小器正拼命地追着小琥,可小琥钻入人群后就不见了,小器与刘宇只好停下了脚步。

“我这个兄弟就是这么不靠谱,肚子饿了就只知道吃。”阎小器对着刘宇笑道,其实小器本身就是一个不靠谱的人,在说小琥的同时小器也仿佛感到在说自己一样,所以他的笑得有些僵硬。

“你不是神仙吗?那你变出点吃的不就行了。”刘宇一句话就把阎小器给问住了。

“我...这....我......”阎小器倒是半天答不上来,但他还是故弄玄虚地敲了一下刘宇的脑袋,说道:“笨,我们可是神仙,不能轻易暴露身份,在这里我们当然要和普通人一样了。”

“哦,那神仙一定有很多钱了,我们去最贵最豪华的酒店。”刘宇兴奋地欢叫道。

“天哪!这什么人那,我还是先开溜去找小琥再说。”小器一边在心里盘算一边指向天空嚷道:“看!UFO(不明飞行物)”

而让阎小器没想到的是,他周围所有的人都望向了天空,就唯独刘宇瞪大了眼睛盯着阎小器,并好奇地问道:“你刚才说看什么,我没听懂。”

听完刘宇的话,小器当场“雷”倒在地,他再次指向天空并对刘宇大吼道:“看天上!天上!”

“哦。”刘宇终于如阎小器所愿,他眨了眨着眼睛望便向了天空,而阎小器也看准时机正准备开溜,却没想到此刻周围的人都怒视着自己。

“各位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阎小器面流冷汗,他僵硬地笑了笑想急忙溜走。

“什么UFO!我的生意全被你耽搁了!”

“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老子正在准备杀鸡,被你一喊我看了天上,UFO没有!鸡也没了!”

只听见“噼噼啪啪”的敲打声加上群众的怒骂声与小器的惨叫声,可怜的阎小器就这样被周围的人围殴了一顿。

等在一旁看着天空出神的刘宇回过身来,人群早已散去,只留下发型凌乱、衣服破烂并且遍体鳞伤的阎小器。

“神仙你怎么变身了?”刘宇的话再次让阎小器“喷血”。

“好了,不要问那么多!先去把小琥找到吧。”

小器扯大了嗓门对刘宇吼道,刚才顾着追小琥而把崔少甩在了后面,现在小琥又没追上,如今在阎小器身边的只有这个像孩子一样单纯的刘宇。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阎小器知道必须要先找到小琥或崔少着自己才是安全的,虽说自己好歹也算是神仙,但要真是遇上什么妖怪自己也就只能去见那个既烦人又爱唠叨的老爹了。

此时在离城镇非常遥远的荒漠上空,那名赤色妖修像捏蝼蚁一样掐着狄杰的脖子,它的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在技校自己手中这弱小而不断挣扎的猎物。

而在赤色妖修正陶醉于“猎物”绝望而又想挣脱自己的表情时,在它的身后骤然出现一些赤红色的类似于碎片一样的东西,那些小“碎片”从不同的方向快速集中到了这赤色妖修的身后,它们逐渐成形,渐渐的形成了一个深红色的身影。

“什么?难道是..........不可能!不可能的!”赤色妖修猛地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这味道,这强大力量所形成的压迫感是它非常熟悉的,它惊骇地松开了那掐住狄杰的手并急忙转身,然而在赤色妖修转身的一刹那,它惊呆了。

“清虚与冲虚之间是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但你和我之间也有一道你永远也逾越不了的鸿沟。”

眼看赤色妖修就要被击中,可赤色妖修毕竟也是冲虚中期修士,再着奸诈狡猾,它即刻将那一伤一疯的两名妖修吸到手中并将它们推向了由火焰波汇集成的火龙之中,然后自己则趁着那点两名妖修抵挡的空隙飞速逃离。

那名半痴半疯的妖修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被熊熊火焰所吞噬,那个受重伤的妖修早已被眼前的“火海”吓得不知所措也立马被火焰吞噬。

“不能让它逃了!”狄杰按捺不住性子大叫起来,他明白如果让赤色妖修逃走,那么它一定会带更多更高阶的修士来追杀他们,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赤色妖修活着离开,这也是狄杰当了多年神廷卫所明白的事。

此时赤红将火焰波收回到了小结晶中并伸出了右手食指放在小结晶上,这时一个淡黄色的小火苗显现在赤红的食指上,那小火苗忽而黄忽而红接着渐渐变为深红,小火苗也逐渐由小点的形状变化成了一只小雏鹰的形状,它不断环绕在赤红的食指上,由头部接上尾部环绕着飞行。 第39章 太多了 “这是?”刘宇疑惑着盯着这小火苗,他不明白这是什么,而他却看到了赤色妖修回望赤红时所表露出了惊恐害怕的表情。

赤红已看到隐藏在赤色妖修体内的上古凶灵的那只邪眼已闭,这说明上古凶灵为了逃离而强行离开了赤色妖修的身体,赤红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击杀赤色妖修再好不过的时机。

环绕在手指上飞行的小火苗此时已由深红逐渐变为黑色,那是看了可以让人感觉到窒息的黑色,就像是一种死亡与恐怖的象征。

“可惜呀,只有一步之遥...........”

赤红盯着食指上的小火苗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原来这个不断徘徊在赤红右手食指上飞行的小火苗是赤红原本为了与神魔两界大战做准备的火灵,他为了这将这小结晶里淬出传说中的不灭之火——万年火灵,已将大部分的修为与法力都融入其中。

而这也正是赤红为何今后只有清虚实力水准的一个重要原因,这块不规则的红色小结晶则是赤红以万年火凤蛋的蛋壳、万年火凤凰的浴火神珠两者再与汇集世间各类火灵萃取而成,加之赤红的大量修为与法力,这足以淬炼出可以炼化成万年火灵的火种,其威力甚至可以超越传闻中的万年火灵。

此刻这火灵就像是黑色的雏鹰一样发出了嘶鸣声,淬炼过程由淡黄到红,再由红到深红,进而由深红的颜色继续“深”入逐渐变为黑色。

倘若再由黑色淬炼成与其它普通火灵无异时,这万年火灵就成了,虽然看似与其它火灵无异但它却是不同的层次,一个质的飞跃。而赤红手中的火灵却到了黑色时仿佛已到了极限,赤红见状立即将火灵挥出。

“不好!”赤色妖修大惊,等它回过神来那火灵如同黑色的乌鸦发出死亡的讯息穿过了赤色妖修的右肩,赤色妖修惊恐地咆哮起来,它的身体由右肩开始快速地化为灰烬。而火灵的尾部仿佛有根细长的燃烧着的红线,它顺着这线又飞回赤红的身边。

赤色妖修也是算是实力数一数二的冲虚级别的妖修,它奸诈狡猾所以绝不会任由自己就这样被燃为灰烬,它一边飞行一边果断地斩断自己身体的右肩范围所有部分,然后金蝉脱壳逃离,只见被赤色妖修舍弃的部分身体已被燃为灰烬。

这不过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其恐怖的程度让赤色妖修叹为观止,这时的赤色妖修只有将近半个肉身,他痛恨不已并发誓一定要报仇。

看到赤色妖修已经逃去,刘宇的心里凉了一截,不过他也明白赤色妖修已只有半个身体,就算不死也已经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想到这里刘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赤红的强大也恰恰说明了六天卫的可怕。

这不过才一人就已灭尽九名清虚妖修与重伤一名冲虚妖修,而且由刚才赤红的话中可以知道赤红早已是不死不灭之身,倘若其余五人也聚集于此又会是如何的场景。

刘宇的脑海不觉浮现出六天卫那骇人的恐怖身影,他简直无法想象当年天庭是如何与他们这些“怪物”抗衡的,虽说刘宇知道赤红暂时不会伤害自己,但如果他要杀了自己也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刘宇的心中不免又对这个黑发长刘海一身红袍遮身的赤红心生恐惧。

“不就是一只烤鸡吗?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以后还你一只。”小琥吃饱后伸了伸懒腰。

“我是怕你以后没命还了。”那少年撅着嘴不屑地冷哼道。

“什么?”听了少年的话小琥摸了摸脑袋不明白少年的话,小琥突然明白了什么惊讶道:

“你该不会想吃我吧!我身上的肉不多啊,肯定比不上那只烤鸡。”

“什么!”少年一听小琥的话就直接晕倒,他对着小琥大吼道:“白痴啊!我吃你干什么?我是说你肯定活不过今晚了。”

“活不过今晚?什么意思?”小琥顿时警觉了起来,他冷冷地盯着少年,回想起刚才这名少年一眼就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可见这少年十分可疑。

“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城里有股很诡异的妖气吗?不然我在这荒山野岭烤鸡干什么?还不如到城里大吃大喝呢。”少年说着他嘴里的口水便不自觉地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我看你是没钱吧。”小琥一语道破了少年的“天机”。

“说的也是,不过那妖气倒是真的。”少年见小琥猜出了自己没有钱就拿妖气说事,于是他很不好意思地向正得意洋洋的小琥解释。

“有妖气的话我为什么没有感觉到?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小琥并不相信眼前的少年。

“那妖怪在白天是虚无的,只有在晚上时才会现形,在白天就算是天界的太虚修士一般也很难察觉,那妖怪应该现在就在城里,他对于高阶修士可是很感兴趣的哦。至于我为什么会察觉到它和知道你的身份.............先赔我烤鸡!”

“下次一定还你。”小琥在听完少年的话后就往城里赶,他虽然并不完全信这个少年的话,但倘若这个少年说的是真的,那么催少和小器还有琉小天一定有危险。

看着小琥跑向城时的背影,少年长长叹了一口气:“真是的,本来想用烤鸡的香味把他引出来后就可以吃到美味的烤鸡的,没想到..................被这小子给吃了!”少年咬着牙握紧了拳头并露出了不甘的表情。

而此刻在天的另一边,赤红听完刘宇的话后有些吃惊,他在心里寻思道:“如果这些情报准确的话加上我所知道的,那么就可以确定有一场巨大的阴谋。这个天下又不知要起多少动乱。”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那现在我该怎么办?我已经告诉你我知道的所有事了,神廷卫的临时基地我肯定是不能回去了,这些不知从哪来的妖修又要追杀我!”刘宇显然只能指望赤红能给自己一条能活下去的出路了。

“那就加入我们,不仅帮你恢复肉身还能让你的法力比之前更强。”赤红冷冷地说道。

赤红斜着眼瞟了一下周围,露出了一丝不明显的笑意:“这个神廷卫已经是我们的人了,放心吧。”

刘宇听到赤红的话后大惊,他明白这附近除了自己与赤红之外一定还有一人,不过刘宇也渐渐放下心来,因为从赤红的话中不难听出这人一定是赤红的人,而且赤红的话也同时表明了自己与他是“一伙”的。

起码他俩不是敌人,这对于此刻的刘宇来说是最大的安慰,要是在以前自己可不敢和传闻中的“魔鬼”为伍,不过现在情况都变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变故。

“赤红,好久不见了,你离开混泱界是来找他的?”一个宛如小溪流水般动听的声音在两人的侧面响起,刘宇向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穿一身紫衣长袍的妙龄少女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穿着的紫衣长袍长袖处淡绿与碧绿相接,一头淡淡的桃红色微卷长发一直延伸到臀部。

那少女的倩影一闪便来到了赤红与正陶醉在女子美貌中的刘宇面前。

“的确,很久都没见了,主人(指蕾茜儿)要我寻找修罗无大人的下落,刚在我感觉到一股很强的能量碰撞便过来看看,没想到就碰到赤红天卫了。”

“这么说来蕾茜儿她.............”

“嗯,她这些年一直被封印在地府的暮棺中,她逃出后为了避开神廷卫的耳目便将我唤出令我寻找修罗无大人的下落。”少女说着便打量着在赤红身边的刘宇魂魄。

“我找到他了,只是他的能力和记忆还没有被完全唤醒,混泱界的冲魔神启已给出了启示,相信过不了多久修罗无的便会觉醒,不过在那之前还有很重要的事。风鸱,麻烦你把我身边的这个魂魄送到混泱界,找到婴释,让他帮这个神廷卫恢复肉身,我要去阻止一个利用修罗无觉醒而制定的阴谋。”赤红对着少女很严肃地说道。

“嗯,好的。”这个被赤红呼为风鸱的少女很爽快地答应了。

刘宇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的美丽动人的少女,心中不免感叹世上竟还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尽管刘宇在出行任务时也见过不少美丽的少女,可那些少女不是太艳丽就是太拘泥与世俗,所以刘宇一直以为神廷卫长古小月是自己见到过最美丽最单纯的女孩子。

很多由于出使任务而碰到的修士或是一些较为风流的神廷卫都暗自思慕着古小月的美貌和所流露出清纯的气质。

但如今见到这个名叫风鸱的少女后,刘宇便感到惊讶不已,这个少女的年纪看上去并不比古小月和自己大多少,而她就像是一朵散发着清雅淡丽的青莲一般,浑身上下无不透着一种只可远观的不可亵玩的气息。

“怎么,看了这么就心里在想什么?”赤红的话把刘宇从陶醉中“扯”了出来,刘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神情有些过了,名叫风鸱的少女见刘宇正吃惊地盯着自己早就羞红了双颊。

“我............”刘宇对于自己的失态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没事,你的这种惊讶的表情很多人有过了,等下她带你去混泱界,到时见到一个叫婴释的人后就把你和我讲的事都告诉他,他会帮你恢复肉身,今后你就是我们的人了。”赤红接着对刘宇说道。

“为什么相信我,神界不是曾经那样把你们作为敌人消灭,我可是神廷卫啊?”刘宇为了自己的好奇心于是鼓起勇气问道。

“为神界做事的人确是我们的敌人,但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更何况你现在已经不是神廷卫的人了,无论是神界还是其它的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刚才那些妖修就是你们的上头为了封住你们的嘴而派人与那些妖修合作对你们灭口,你对他们已经没用了但对我们却很重要,放心吧我们不会像他们那样对你。”赤红的话足以让刘宇震惊。

“怎么会..........”刘宇的神情正如赤红所料的那样,虽然刘宇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赤红的话,而他此刻想到自己的境地时也随即想到了古小月今后会不会和自己一样呢?

“你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相信我们,然后成为我们其中的一员。”

赤红说完这话后“嗖”的一声,便作法遁形消失在了刘宇眼前,整片天际就只剩下刘宇的魂魄和风鸱。

“魂魄,准备好传送了吗?”风鸱双手合握并将食指中指举到眉心后向刘宇问道。

“嗯?”虽然阵势尚未启动但刘宇已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所形成的法阵已待势而发,犹如上了弦的箭矢那样,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貌美绝色少女竟能启动能量如此巨大的传送阵,从风鸱的神情的来看这传送阵似乎也不过是小事一桩,刘宇暗自惊叹不已。

的确,在这一天里对刘宇这样一个神廷卫来说,变数是在太多了,现在也已经不是什么与牧兰人交战时期了,而是每天看似平淡而重复的日子。

在这样的日子里刘宇竟然在一天碰上了这么多事实在是令他难以接受,而他此刻也并不明白这只是预兆而已,一场不亚于与牧兰族打仗时的斗争已悄然展开。 第40章 尴尬 此刻天色渐暗,众人在城里一直找不到小琥,决定先在客栈里住下。

“真是的,小琥不知道跑哪去了。”阎小器在客栈里对着刘宇抱怨道。

“会不会出城了。”古小月只不过随便说了这句却引起了刘宇和阎小器的重视。

“要是真出了城,那小子八成是找不到回来的路了。”小器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可惜狱灵犬也受了伤,一时半会还不能召唤。”

此时古小月用手托着脸颊,似乎在想些别的事,她知道狄杰很可能是出事了,不过古小月也明白以狄杰的修为一般的修真者奈何不了他。

古小月和狄杰虽然是上下级的关系,但狄杰在神廷卫任职的时间比古小月要久,而且古小月的年纪比狄杰小些,所以古小月心里一直把狄杰当成自己的兄长一般,只不过古小月在修为和资质方面要比狄杰高出许多,曾经在神庠时就灭了当时在荒野中作乱的魔龙而受到了天界各权贵的赏识。

“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刘宇看了看已经趴在餐桌上睡着的琉小天,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刚想起来在这间客栈只剩下两间房间了。”

“就两间?”

“没办法,其它客栈全住满了。”

阎小器曲曲手指算了算,突然对着刘宇大吼道:“什么!这怎么办?一间房间只有两张床,那我们不是要有一人和.............”

小器想到这咪着色眼笑了起来,虽说古小月也算不上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貌佳色,但无论是所散发出的气质还是相貌都已是不凡了,不要说是小器甚至一些较为风流的神廷卫都已思慕古小月的美貌和气质多时了。

刘宇见到小器如此这般,尴尬地流下了冷汗,他随即说道:“上次被那妖修袭击后我们得多加防范,虽然不知道它们的目的但它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今晚我来守夜。”

“它们?”听到刘宇这么说,阎小器感到有些疑惑,而古小月也回过神来望着刘宇,但刘宇却转身了两人的目光望向了窗外逐渐暗淡的夜色。

“真是的,谁要跟这个傻得跟小琥一样的人在同一个房间里睡啊。”小器低落得趴在了桌子上望着正在熟睡还着流口水的琉小天。

于是几个人各自回到了房间,琉小天一躺到床上便呼呼大睡起来,而刘宇则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他时不时地回望某个阴暗的角落,似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自己。

“怎么了?”小器发现了刘宇有些不对劲于是问道。

“你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吗?”

“有什么奇怪的?”

就在小器说完的一刹那一个黑影从小器的床边窜了出来,小器直奔过去双手一抓就把那黑影抓了起来。

“肯德!你怎么在这?”阎小器一眼就认出了手里的那“黑影”,它正是小器身边的金翅鲲鹏阎肯德。

“真是的主人你出门竟然不叫上我,害我追了你好久啊................”

“不对!”

在肯德还没说完话刘宇就严肃地打断了小器与肯德的谈话,小器和肯德诧异地看着刘宇。

刘宇凝视着四周,只见周围的环境竟逐渐扭曲产生了变化,不一会儿的时间四周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沙漠。

此刻小器、刘宇还有阎肯德已身处在这黄沙漫天的沙漠之中,而这时刘宇和小器发现也已琉小天已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啊!”小器惊恐地叫道,手里不自觉地一用劲差点勒得肯德透不过气起来。

“我们似乎被人施了法拖入了某种幻境。那家伙以偷偷进入房间的肯德作掩护让我们难以察觉。”

突然这片沙漠又开始扭曲变成了断崖,小器与肯德冷不防脚下变成了阴暗的山谷一头跌了下去。

“啊!”小器试图抓住断崖旁凸出的石块却不料自己的手竟然从那石块穿了过去由此跌入了山崖。

刘宇为了救小器于是纵身跳下了山崖,在抓住小器后打算用飞行术飞到断崖之上。

“怎么?”但令刘宇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在抓住小器之后飞行术不知怎么回事失效了,感觉就如同自己的身上被贴了禁飞符一样。于是刘宇和小器还有肯德一起向下坠了下去。

“破!”刘宇凝聚浑身法力,他将双手合十的食指向前一戳,这时整个幻境又开始扭曲变回了沙漠,正当刘宇想对小器说什么时,才发现小器与肯德的脚下再次变成断崖并坠了下去,而这次不仅是小器就连刘宇的脚下也变化成了断崖,就在刘宇想去拉住小器时自己也跌下了脚下的断崖。

“怎么会?”刘宇似乎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再次运用自己的精神力强行破开幻境但还是与刚才一样,自己和小器还有肯德又回到了沙漠,而又重蹈覆辙又跌入山崖。

在幻境的另一头,古小月看着刘宇与小器还有一只鸟不停地如此往复,心中很是骇然,她不停地敲打着看似面前什么都没有实则被人早已布置好的结界,但无论古小月如何动用自己的法器仍无法破解这个结界。

“哟哟哟.......哟哟。这不是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神庠学徒吗?”

一个令古小月颤抖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古小月向后望去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条大约二十米长,身上长有黑色与红色相间的鳞片的蛟龙正呲牙咧嘴地盯古小月,嘴里时不时散发出血腥的恶臭。

“魔龙!你不是...........”

“哈哈哈哈.........我是回来向你索命的!”

魔龙一阵仰天长啸,仿佛震得整个天空都在颤抖。

“你不是我的对手,既然我能灭你第一次就能灭你第二次!”

古小月右手提着长剑左手握着法器凝月环,打算要与眼前的魔龙一战。

“你以为我还是之前的我吗?而你在这里就不是之前的你了,不信你可以试试!”魔龙见古小月如此这般便讥笑道,“我倒要看看曾经不可一世的神庠天才今日是如何恳求我饶你一命的。”

“口出狂言!”古小月高高跃起将长剑飞掷而出,长剑散发出暗蓝色的幽光并仿佛发出了长啸声一般向魔龙的头部飞袭而去。

面对迎面飞来的长剑魔龙只是大吼一声,伴随着强大气流令古小月感到恶臭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朝魔龙袭去的长剑顷刻间被吼声震得粉碎。

连同古小月一起被震出了十余里,古小月口吐鲜血惊恐地摔到地面上,她不明白曾经被自己消灭的魔龙为何今日却拥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法力,自己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刘宇这才发现阿库满的手早就变成了碧绿色尖锐的爪子刺穿了梦步萍的胸口,梦步萍惊恐地看着阿库满随后又含着泪水看了一眼刘宇,就像是在向刘宇求救。

“不!”刘宇惊恐地喊叫道,仿佛自己能阻止这一切,但眼前的梦步萍已一点一点消散在了自己的眼前。

“是你!”在梦步萍消失后阿库满就立即现形成了蛳鬼,刘宇大为惊讶。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一定很不好受吧,我一定会回来吸走你的魂魄的。哈哈哈哈哈............”

刘宇听完蛳鬼的话后嘴角边缓缓流下一丝血迹,他立即盘膝坐在地上平息心中的杂念。

这时肯德也奔了过来,蛳鬼早已不见了踪迹,只剩下了正在调匀气息的刘宇。

正当刘宇慢慢睁开双眼想说些什么时才发现,在那个肯德的身后竟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肯德,它正惊讶地望着前面那个突然面露狰狞的“肯德”。

“本来想这样靠近你让你死得安宁些,现在看来不必了!”说罢,那个“肯德”猛地伸出利爪抓向刘宇的脖子。

然而令那个“肯德”没有想到的是刘宇竟然用手很轻松地就抓住了它的利爪。

“怎么........怎么可能?在我设置的梦境里居然能轻易碰到我!”

“不用再装成别人的样子了!现出真身吧,你从我们一开始进城时就一直跟踪我,很可惜我早就知道了。”

刘宇的话语更是让“肯德”惊讶不已。

“哦?你是怎么发现的?”

“肯德”一直在挣扎着企图让自己的爪子挣脱开刘宇那有力的右手。

“怎么发现?你难道不知道我也是精神系的吗?正因为如此从一开始我就发觉了你的存在,看来你还没有充分了解我,只是你隐藏起来不容易对付,要是真的交手也很容易伤及无辜。”

“所以就故意中我的精神陷阱被拖入梦境,只是为了把我引出来对付我么?”

“的确如此。”刘宇冰冷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杀气,他此刻已不再是那个刚入神庠时的那个心存善意看似有点“傻气”的少年,他心中那被激起怒火仍未平息,他势要将刚才展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个关于梦步萍悲惨的结局奉还给眼前的“肯德”。

“看来那个幻境对你的触动不小啊。也难怪,那是你心中所想的事被我展露出来了,所以你才会受伤,这也是你预料之外的吧,哈哈哈哈哈............”

“肯德”突然怪笑了起来,它渐渐地犹如变成了透明状的物体一般,似乎要挣脱开刘宇了,而刘宇一惊之下左手单手做法,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怎么回事?都不动了?”肯德在一旁观看着刘宇与那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肯德”的一举一动,它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原来这是在梦妖什啼所利用刘宇等人内心世界设置的梦境中,在这个梦境中精神力和自控力强的一方则占优势,那个“肯德”正是梦妖什啼幻化后的模样,意在接近刘宇发动致命袭击,却不料刘宇早有防范,它于是便利用自己在梦境中所占的优势想让自己离开这个梦境。

而刘宇所做的就是运用自身精神力来控制整个梦境的走向趋势,意图将这个梦境为自身所用来困住什啼,这是场精神力之间的对决,胜者则可以掌握梦境的主动权及其各种优势,败者则精神上被胜者所束缚,用沉于梦境的苦海中。

“就凭你也敢和老子拼命,在梦境里就算是天界众神也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已经重伤的你!”

大庭内站着两个人,一个人身穿紧身衣,紧身衣完完全全的贴着他那瘦小的身体,另一个人则是身穿西装打领带。

“BOSS,这次的任务居然要派上我和天使两人一起,未免太劳师动众了吧”

“你懂个屁呀,这次要你们杀的人是杀手榜前50的人物,一个人不保险,必须要两个”

前者说话的便是身穿紧身衣的名叫JIKE的瘦小之人,后者说话之人便是JIKE口中的BOSS。

“好的,可是天使这个人时好时坏,不爱服从命令呀,而且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请得动他”JIKE的声音十分细小,可如果是仔细一听的话,却能让人仿佛被雷霆震摄一般,只能说明JIKE的实力不凡。

“哼,有钱能使鬼推磨,即使他真的是天使,没有钱的话他也只能是坠天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由我亲自去请天使,我就不信他不出手。走吧,你们后天就要动手”BOSS不怒自威,仿佛天下之事均由他说的算。

天的另一边..........阳诚市附属第一学院高中部的高二6班里正在上着语文课,窗外的鸟儿嘤嘤的唱着,让人感到十分的舒适,突然一股杀气莫名出现。

“程小吧!!!,还不快点给我起来,口水都流出来了。。。。。可恶。。。。程小吧,吃饭啦”程小吧顿时也感觉到了一股杀气,立马惊醒,“呀呀呀,开饭了吗,开饭了吗”顿时全班轰然大笑,

“哈哈,小吧你真逗,现在还在上课呢,刚刚是陈老师为了叫醒你而讲的啦”说话的人是小吧的同桌王珏,是个十分可爱的女生,从小就和小吧十分要好,也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了,

小吧也感到一阵脸红,他恨不得这时有个地缝可以让他缩进去

“咳咳,好了,程小吧你都是个高二的人了,也长大了,即将备战高考了,你应该为你以后负责的,你怎么可以还是这样吊儿郎当的样,就算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你也应该为你父母,为你将来的妻子想想,好了,坐下来吧,我们继续讲课”

说话的人便是陈老师,是程小吧的班主任,刚刚在陈老师说到

“为将来的妻子想想”时,小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那同桌王珏,而王珏也在那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小吧,在那时两人的眼睛互相交错着,当两人的视线相对时,两人又马上下意识的向着相反的方向转去,那时王珏的脸也微微带红,时不时的吸了吸鼻子,而小吧也感觉到了一股尴尬 第41章 冷静 “小吧,你咋还不坐下呀,然道你想站一节课吗”陈老师见小吧一直站着望向窗外,便提醒了下小吧,小吧也反应过来了,一屁股坐了下来“恩恩恩,老师您继续讲课吧”

时间眨眼即过,一下子便到了晚上,路灯已经开起,小吧和王珏走在路上,两人互不说话,却又彼此知道对方的心思,所以两人不会因为不说话而感到尴尬。

眨眼间便到了王珏要离去的前一夜。夜晚,最迷人的便是黑夜的天空中闪烁的无数小星星,可今天的夜晚毫无光彩,犹如一片死寂,没有一点的星星。

“黑姬,呼叫黑姬,呼叫黑姬....有情报,呼叫黑姬,有情报....”电脑屏幕上不断闪过这些字,程小吧呆呆的坐在电脑面前,却什么也没弄,程小吧脑中一片空白,眼神也不在如同杀手一般凌厉,以现在的程小吧的状态,随随便便来个杀手榜100名的都可以将其击杀亡。

程小吧望向窗外,镜子的倒影可以清晰的将他疲惫的身体反应给他,整整一晚上程小吧没有接下任何一个任务,以往的他,一个晚上便可以完成至少7个任务,可今天的他却一个任务也没有接下,有的只是呆呆的坐在电脑屏幕面前,看着一个人的头像。

突然电脑屏幕变得一片空白,慢慢出现了一只熊猫,熊猫手里拿着三根香烟,正跪拜着。。。。程小吧的脸部肌肉正不断的抽搐“我靠,熊猫烧香,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低级病毒呀”在程小吧说完后,电脑屏幕又变换了,这次的病毒图片变成了一个美女的照片,慢慢的,那个美女的衣服渐渐的掉了下来。。。。顿时程小吧的鼻血无止境的喷了出来。。。。

“我靠,出来吧,风子,就只有你会那么无聊了。。。。”程小吧擦了擦鼻子上残留的血说道

“切~~~又被你发现了,这图片可是我从N多女星的**处重叠又重叠才有那么大的呢!,35的E罩杯,咋样,够大把”在程小吧的房门口渐渐的闪现出了一个身影。

“进步了哟,连我都没察觉到你的存在呢”

“嗯哼,那是肯定的,我身手可是好着呢,我怎么说也是杀手榜第67位呢。。。。可恶,为什么你才16岁,却可以到前10,不服呀。。。”天吻风揪了揪嘴说道。

“哈哈,好了,那些都是次要,说吧,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程小吧微笑的说着,程小吧和天吻风从小就是好朋友,当时就是因为天吻风在一次任务时,差点身亡,被程小吧救下来后,天吻风深知了程小吧的实力,于是天吻风便把自己是杀手和杀手榜的由来都和程小吧说了一遍,然后推荐程小吧加入杀手榜....后面两人慢慢的多次接触后,逐渐变成了朋友....但天吻风深知程小吧的弱点,那便是太善良了,许多次两人合作的任务都是因为程小吧的善良而失败告终的,程小吧的外号便是天吻风取得——黑姬。而天吻风原本的名字是王宇风,不知道什么原因而改掉了....至于为什么改...就连程小吧也不知道。

“恩,我这次来找你确实是有点事,而且很重要,我们到外面去说”天吻风现在的样子十分认真,和刚才那风流撇子判若两人,程小吧也不由的紧张起来了,毕竟能让天吻风如此认真的事情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只是一瞬间,两人便消失在了房间中,房间没有丝毫混乱,犹如刚整理一样,只能说明两人的实力都不凡。。。。。。。。。

清晨中的雾十分的大,程小吧看了看手表,已经7点半了,离王珏登机还有3个小时,王珏的飞机是10点半的,所以距离登机还有些时候。

程小吧经过和天吻风的谈话后,就一整晚都没有睡觉,他将天使和天吻风所说的话不断的反复回想,却始终还是不懂他们是什么意思,于是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不管了,我一定要去机场送王珏”程小吧心里默想着,眼神多了许多坚定。

程小吧使用了大量的轻微瞬身术,仅仅5分钟就到了机场,从他家到机场少说也有几万米,可他仅用5分钟便达到了机场,这也是一个杀手必备的瞬身术,而达到程小吧这种速度的也就仅有那么几个。

程小吧刚一到机场便察觉到了许多强大的气息,还有一些是他所察觉不到的更加强大的气息,“可恶,这些气息,好多强大的气息呀,可是为什么会在这么个小机场出现,而且还被我所察觉到了,莫非不是冲着我来的?而且是谁可以请到这么多高手安插在机场里”

程小吧也开始紧张起来了,毕竟他所察觉到的都是些不弱的气息,甚至有些只是细微到接近可以忽略的气息,却散发出强大的力量,能有这样的力量,实力可不一定亚于程小吧。

“杀手榜排名第7位的黑姬,你好呀”突然多出来的声音让程小吧不由的惊讶了下,在程小吧的背后突然多出来了个身影,程小吧下意识的使用了瞬身术,和那个身影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身份”程小吧的眼神渐渐的变化了,从温柔变成了久经沙场的杀手的眼神

“嗯哼,其实我也没想到你们仲天集团会派人过来,只不过察觉到一股不太一样而且十分强大的气息后,我就知道会是你了,黑姬。”那个身影渐渐现形,此人十分瘦小,身穿紧身衣,此人正是JIKE

“光凭气息就能知道是我,你未免太自大了吧”程小吧的确不相信会有人光凭一个气息就能分辨出是谁的。

“的确,我确实没有那么强大精神力,但想要知道是你也十分的简单,因为在这个飞机场已经布满我们的人了”JIKE慢悠悠的说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宇醒了,身上的伤也好了一些.(不禁感叹到兽族的抗击打能力,和恢复速度.)

刘宇看看四周正是昔日的宿舍.正在这时,宿舍的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正是刘宇的爸爸,李平.

李平以是一脸激动:“辉儿,你终于醒了.”

刘宇努力的想坐起来,可是肚子旁那被灭魂之矛捅出的伤口还没好,连这点力气都不允许用出来了.

李平马上示意刘宇躺下.一只手抚摩着刘宇那伤口说道:“辉儿你这伤口还好不是在要害,要不...”

刘宇看着这伤口不禁回想起当时的情况,面对这死亡的威胁,刘宇只能放手一搏,来不及多想,用出了可以忽视对手一半法力的野性咆哮.也是因为这一招,彻底扭转了战局.不仅使老道眩晕.而且削弱了一些物理防御力.使得玉虚六层且在无数精魂加持下的老道,也没能幸免在刘宇的疯狂攻击下.

但老道那招灭魂之矛实在威力惊人,要是普通的玉虚五层估计一招就给带走了.但刘宇强大的身体素质.再加上被四百二十多年精心培育的溟泉雪莲滋润下.竟奇迹般的抗了下来.但还是受到了难以复原的重创.

刘宇回过神来问道:“爸,你怎么来了?”

李平道:“前几天你老师通知我你出了事,我就立马赶来了,我还以为是你仗着兽化欺负同学.”

刘宇继续问道:“是老师救了我?”

李平摇摇头说:“是你小子命好,正好有几个猎户碰巧经过救了你,再后来神痒的老师见你还没回就去找你,还是碰巧在猎户手中接回了你.”

刘宇尴尬道:“真有这么巧?看来最近我运气真好啊!”

李平咳嗽两声说道:“四百二十多年的溟泉雪莲都能给你遇上,这才能说是运气好呢,还有那三颗丹药要收好啊!万兽窟还有些事我得先走了.”

刘宇问道:“就是你说用仙魔圣血炼的丹?”

李平说道:“辉儿你可别小看了这药,你和那妖怪打的时候用了一个吧?应该知道它的威力了.还有两个要慎重用啊!”

刘宇无奈的说道:“那次忘了还有这东西了.”

此时李平以跑出宿舍,一瞬间没了踪影.

刘宇躺在床上默默的想着战斗的场景.他是多么希望伤早点好.和神痒的其他人一较高下啊!

然而小琥一行人还在沙漠那苦苦寻找龙丞为什么使用碎龙吟没死亡的原因.然而前方莫大的危机也要到来

今晚,喧嚣着孤独的死寂。

一双长腿立于高层大楼的顶层,腿的上方病人衣服的下摆随风飘荡,从背后望去,背影就像在微风中摇戈,显得飘渺迷幻,又是那样脆弱得不堪一击。

脚下的霓虹闪烁的马路,热闹,拥挤。不像他的心一样空洞,失落,什么也看不到……

“我说过我们只是玩玩而已,我又怎么会对一个男人认真呢?你要是真的有勇气去死,那就死给我看啊!“

难道我真的没有勇气吗?

只是舍不得再也看不见你罢了!

看看自己左手腕上那几道像蠕动的虫子般触目惊心的疤痕,在夜空下看起来好像在笑,笑他的一厢情愿,笑他的自作多情,笑他抛弃男人的尊严,最后换来的是无情的玩弄。

明知道那个人的甜言蜜语只是美丽的谎言,他也想继续听,哪怕这些话,同时也在无数女人耳边出现。

低头俯视著脚下拥挤的马路和汹涌的人潮,他好羡慕,张开两手迎向柔和的风......

“白霄!”一把极其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喊著他的名字,音律的起伏很大,带著焦急与担忧。

已立于顶楼边缘的男人猛地转身,不是幻觉,他真的来了。

看到那人的表情时,他因盛满热泪而模糊的眼睛哀凄地笑了--只有每当他想一死了之的时候,那男人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别动!冷静一点等我过去!”伸出来的那只手,充满成熟男人的味道,不容拒绝的霸道,他似乎永远也学不会抵抗。

他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握住令他迷恋的大手掌时,忽然感到一阵恐慌,惧怕。

这只手,会不会再次把他推入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轮回?

“不……走开!不要碰我!不要再伤害我!”他失去控制地哭喊著,再往后退一步。

忽然,他的脚踩了个空,似乎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他回头一看,恼人的晕炫便袭向他,然后,他的身体便不由自由地往后倒去……

“不!白霄--”风中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吼声,离他好远,好远。

不是有心寻死的,只是这次,死神终于肯收下他了。

伸长的五指,到最后依然什么也抓不住……

“喂!你们听说了吗?来了个新老师呢!好象是教国文的!”

某男子学院的高中部,此刻正是午休时间,三个蹲在后山大树下吸烟的高三男生,其中秦强冒出这句话来。

坐在他旁边的杨子晨嘻嘻地答道:“早上就看到了,长的不错呢。”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身旁懒散地倒在地上的人。

果然不出所料,那躺在草地上,看似已经睡著的龙渊咻地坐了起来,兴致勃勃地问:“身材怎么样?”

“一谈到美人你就有精神!”秦强大笑著,故意卖关子:“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喂你们看!在那里!”杨子晨大叫著指向经过草丛的一抹身影。

躺在草地上的龙渊抬头望去,那是一张侧脸,长长的睫毛掩盖著一只黑色的亮眸,高挺的鼻子,只是一张侧脸,就散发著温柔善良的气息。但只要仔细一点看,就能在那人修长的体形上看到只属于男人的线条。

“去死!是男的!”大失所望下,不悦地用手肘撞了下离自己最近的阎小器。

“我又没说是女的!”见阴谋得逞,秦强笑得更狂妄了。

“这次要怎么捉弄他?”秦强兴味盎然地看著两个和他一起作恶多端的死党。

杨子晨摆了摆手:“上次是我,这次换你们了,我在一旁看戏就好。”

“我有个好主意!”龙渊对二人神秘地一笑,然后拍拍身后的草径自向那个老师跑去。

“老师!”背后传来呼唤,对这个陌生的称呼还不太习惯的白霄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回头看去,一个英俊带着些冷漠感觉的高挑少年一脸张惶地跑向他。

“你在叫我吗?”白霄温和地笑著问。比181公分的他还高,现在的高中生发育得真快。

“是的老师,你是不是教高三F班的?”像木头一样的美男子,呆头呆脑的一看就知道很好骗。 第44章 解决 “好啊你扣啊!”杨子晨大笑著拍拍手掌喊道:“小琥!再给他一枪!”

小琥闻言站起来,作了个拿枪的姿势用手指瞄准刘宇,嘴里发出呯的一声算是开枪了。

全班在阵阵笑声中开始了下午的课。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这个问题刘宇重复三次了。

放学后,刘宇走到校门口就被龙渊拦住,拉起他的手就走,走了好长路他还不知道要去哪。

“你别问。”这个答案他也重复三次了。

来到寂静的街道,阿和在一栋房子前面停住脚步,刘宇看到了房子门外的门牌:龙宅。

“你家?”刘宇惊诧地指著大门问。他带他来他家里做什么?做家访吗?

龙渊对他笑了笑,掏出钥匙开门,然后拉他进去。

“龙渊,你回来了啊。”他们刚进门,在玄关脱鞋时,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似乎正要出门的中年妇人从客厅里走出来,一见到刘宇,她马上露出一副诧异的样子。“这位是……?”

她应该是龙渊的母亲吧。“伯母您好,初次见面,我是……”

“我朋友。”龙渊不容他多讲地打断他的话,拽起他的手臂走上楼梯。

为什么不说他是他的老师?还有,他对母亲说话的口气怎么……刘宇满腹疑问地跟著他上楼,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楼梯下的妇人,眼神哀伤地望著他们。

二楼似乎有两个房间,因为刘宇瞄到走廊黑暗的深处有一道紧闭的门,而龙渊打开的是一上楼就见到的第一扇门。进房后转身一看,刘宇还站在门口怔愣地盯著走廊尽头发呆。

“进来。”他命令道。

刘宇以侧脸对著他一动不动。不知道为什么,目光一接触到那扇闭合的门,他全身就一阵毛骨耸然,直觉上那扇门里好像隐藏著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里有人……”他心绪不宁地说,然后被等得不耐烦的龙渊一把拖进去,甩上房门。

进房后刘宇仍呈现痴呆状,坐在地上傻了好久,直到龙渊靠著他坐下来,他才猛然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被他关在房里,要是出什么事的话,那真是喊救命也没用了。

龙渊点起一根烟,悠然自得地深深吸进一口。

“你带我来你家,到底有什么事?”他小心翼翼地问。

“不知道,心血来潮地就想带你回来。”他坦言答道。

的确如此,兴冲冲地带他回家,来了之后他也想不通为何要带他来,要做些什么。

“啊?”这种理由未免有点牵强吧……算了,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吧。刘宇四处张望后取笑:

“你的房间乱七八糟的。”洒了一地的CD,游戏机和CD机的电线错综复杂地缠在一起,睡衣和制服裤打结似的抛在窄小的床上,枕头旁边还有盛满烟灰的烟灰缸和几只玩具怪兽。

“这样才算男人的房间。”龙渊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强词夺理。

“嗯,很有你的味道。”刘宇在不知不觉中放松警惕,比以往更自然地笑道。

“我?”龙渊把一口浓烟吹向他的脸庞,半眯著眼问:“我是什么味道?”

“那可不一定!”催少冷冷地笑道。

就在催少什啼快要消失于催少的眼前时,催少猛地一拳击中了什啼的胸口,什啼仿佛受到了猛烈的一击大叫着向后飞去,它这时忽然变成了白宵并口吐鲜血。

“还想故技重施吗?变成白宵向蛊惑我?”催少的额头渐渐显出两个“黑眼”,身后则显现出了一只类似于螳螂或蜻蜓的巨大影子,双翅展开如同有百米之余。

“你.........你是...........”什啼疑惑地盯着眼前起来变化的催少,它感觉到了一丝恐怖的气息。

“以阁下的修为和见识不会不知道是什么吧?”

“原来是变异之体,难道你想靠强大的力量来提升自己的精神力?太天真了,就算你是冲虚级别,但这里是我的主场,你只能乖乖死去!”什啼虽然知道眼前的催少现在已不好对付,但它仍有自信只要在这个梦境中掌握主动权就没人能把自己怎么样。

“可不光只是你说的那样,接下来这个幻境就是我的主场了!只要你告诉我你身后的主谋是谁,为什么你们要袭击我们或许我考虑放了你。”催少其实并不指望梦妖什啼会真的告诉自己,他右手手掌散发出的真魂焰早已准备待发了。

“这里是我根据你们的梦境构建成的幻境!我才是这里的主宰者!”什啼对着催少大吼道,接着在它的两边陆续出现了大批的牧兰兵团,就连延川老大等催少曾经对付过的对手也陆续出现在他的面前。

催少只是凝视着这些对于自己来说并不陌生的对手,他手中的真魂焰已发出呼啸声一般“烧灼”着,如同催少要战胜眼前这些对手的决心一样坚定。

“给我上!”在什啼的一声令下,催少眼前黑压压的一片敌人用他涌了过来,什啼再由刘宇的模样慢慢起来变化,成为了一个披着黑袍遮身、目透杀意的男子。

牧兰清虚修士使出[附灵体]来战催少却不料催少挥出真魂焰将他消灭,而可怜的辛洞主和延川老大还没来得及发招就被催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得魂飞魄灭,在催少的强攻之下大批的牧兰空骑陨落在地,尽管地面部队不停地向催少射箭但对启动防护壁的催少来说一点伤害都没有。

“啊!”牧兰地面部队一阵阵哀嚎传到了肯德的耳里,肯德趴在地上闻声望去,只见催少不知何时已来到牧兰地面部队之中大开杀戒,他所到之处无一不是山崩地摇一般,大量的牧兰士兵连催少的身体都没能碰到就已经被催少所散发出的真魂焰击得灰飞烟灭了。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一般人在我这环境里是不可能战胜他心中所顾虑的幻觉,而你竟然攻破了这么多你曾经的敌人,那我就在给你找点乐子玩玩,让我看看你心中那曾经最大顾虑的存在!”

什啼的目光向利剑一样穿进了催少的意识中,看到梦步萍被牧兰王子带走而催少绝望的被牧兰冲虚大修士击落的场景,什啼发出了“嘶嘶”的声音,仿佛他的脸上扬起了邪恶的阴笑。

而在幻境的另一头,古小月跪倒在地上绝望地盯着魔龙,她默默地等待着魔龙给她的致命一击,古小月心有不甘,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放弃过,更何况是要她输给曾经被自己杀死的魔龙,但凭着魔龙的这一记彻底粉碎了古小月要战胜它的信心。

“这么快就放弃了?看来当上神廷卫后你倒是‘变乖巧’了,面对强大的对手就放弃抵挡然后点头哈腰地供奉着。哈哈哈哈哈哈..........只要你求我饶恕你我会考虑放了你。”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古小月心里害怕了起来,她转头望了望那把被震碎的宝剑,那可是自己的最强的法器之一,就连清虚巅峰修士也不能轻易毁了它,可是如今自己眼前的这个“怪物”竟然就这么轻易地一吼把宝剑震成了碎片,而自己也身受重伤毫无还手之力。

真的要向魔龙求饶吗?可是古小月并不像向曾经的手下败将求饶,哪怕是被它杀死也没有办法,因为古小月知道魔龙在玩弄完自己后还是一样会杀死自己的。

看到古小月没有说话,魔龙失去了耐心,它深深地吸入了从四周而来的大量紫黑色气体,猛地用嘴将紫黑色气体喷向了正浑身发抖的古小月。

古小月只感到强大的压抑感由心中而生,那些紫黑色气体正是古小月在当上神廷卫后消灭的妖魔鬼怪身上残留的邪气,正是这些邪气幻化而来的力量让古小月为之畏惧。

“啊!”古小月眼看这些邪气就要击中自己,她不敢再面对它们所以绝望地闭上了双眼,而过了许久古小月并没有感觉到发生了什么,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令古小月不敢相信自己眼

睛的是那条魔龙正低声哀鸣着消失了,两根巨大的银蓝色的“柱子”出现在自己眼前。

“那是?”古小月顺着“柱子”抬头望向了天空,这一望让古小月吃惊不已,那两根“柱子”竟是一个身形巨大的怪物的腿。

那怪物也正低着头看着古小月,它浑身都是银蓝色,银色的部分又类似于盔甲之类的东西,它是个站立的有着奇特野兽般的头部和四肢的生物,古小月从没有见过这种怪物,而从刚才的情形来看应该是它替古小月挡下了那条魔龙的最后一击并消灭了魔龙。

这时那怪物的身形逐渐变小但对于古小月来说仍是很大,因为它的膝盖已经远远超过了古小月的头顶。

只听见“铛”的一声,那怪物用实指弹向了那古小月使出浑身解数都击不破的结界,古小月惊讶地目瞪口呆,那结界此刻竟然被自己身后的这个怪物弹指击碎。

“天哪!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古小月不禁对身后的这个怪物感叹道。

而现在展现在古小月眼前的是催少与牧兰大军交战在一起,大批的牧兰军队正陆续倒下,古小月知道那个在一旁观看的黑袍男子应该就是狄杰所说的梦妖什啼了。

古小月想趁着什啼把注意力放在催少的身上时攻其不备,但此刻自己受了重伤或许对付梦妖有些过于勉强,于是她再次望向了身后的那个怪物。

“哇啊!”古小月吓得突然大叫起来,此时站在自己身后的并不是那个身形巨大的银蓝色怪物而是头戴红色头巾的天真少年琉小天。

“怎么了?”

“你.........你什么时候.......在我身后的?”古小月有些惊魂未定。

“我只记得睡觉时梦见一个很大的宠物和我说了一些听不懂的话接着我就看见你了。”

“算了。”古小月回头望向了梦妖什啼,这才发现什啼已经发现了自己,随着什啼用手一指

大批的牧兰士兵和空袭部队朝自己和琉小天奔涌而来。

“怎么回事?那个女神廷卫怎么逃出来了?难道她也是精神系的?”什啼疑惑地望着正身负重伤而寸步难行的古小月在心里嘀咕着,尽管什啼感到有些意外但他明白还是要先把精力放在催少的身上。

“嘿嘿,催少你就等着吧,我就不信冲虚大修士也解决不料你!”

催少这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逼近了自己,而牧兰士兵也已纷纷涌向了另一边,催少定睛一看才发现伤痕累累的古小月挥舞着法器铁环吃力地与成群的牧兰大军交战,而琉小天却不知道为何没有受到牧兰大军的攻击,琉小天径直奔向了梦妖什啼。

那些与琉小天擦肩而过的牧兰士兵仿佛看不见琉小天一样并不阻拦他就让他在自己的眼皮下溜了过去,让催少引起更多注意的是琉小天头上的红色头巾还时不时闪烁出金色的小亮点,但由于太远催少看不清大致是什么,不过催少猛然觉得那个强大的气势不是琉小天散发出来的。 第45章 注视 “蚕王丝?”刘宇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东西靠近自己于是急忙躲开,他认得这些东西,当初正是在降临岛的时候这些可恶的“鬼东西”绑走了梦步萍,这让刘宇永生难忘。

“冲虚大修士?”刘宇感到心里有一丝悲凉,他不知道以现在的实力能否和眼前这个冲虚大修士相抗衡,也没有信心能稳胜这个牧兰修士,但他清楚自己绝不能输,不光是为了自己那曾今的遗憾不能及时救回梦步萍,也是为了现在的伙伴。

“阴阳妖煞?你小子已经进阶冲虚了?”冲虚大修士盯着刘宇有些震惊。

“不然你认为呢?”刘宇气势夺人地逼向了冲虚大修士。

“你到底是人是妖?竟能突飞猛进到这般实力?”冲虚大修士似乎对刘宇现在的状态很感兴趣,他轻易地躲开了刘宇的攻击范围。

“果然,在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不能逾越的障碍就是这个,只要他战胜不了自己的这个心里障碍就永远也战胜不料冲虚大修士。”观战的梦妖什啼呵呵地笑了起来,而他冷不防被从旁边冲过来的琉小天狠狠地往脸上打了一拳。

“啊!”什啼痛叫了一声,等什啼回过神来后对着琉小天斥声喝道:“居然敢偷袭我!”

“你这个妖怪快放了我朋友!”琉小天指着什啼吼道。

“你这小鬼很嚣张啊!来人!给我杀了他!”可是不论什啼怎么叫喊,那些牧兰士兵东张西望了半天却仍旧是看不见琉小天,好像在他们眼里就没有这个人一样。

见此情景什啼回想起刚才琉小天打了自己一拳,这才发觉琉小天也在自己构造的幻境中碰到了自己,这让什啼无比惊讶,在什啼跟踪的时间里怎么看琉小天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小孩,而他竟然能碰到自己,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到底是人是鬼?让我来看看你内心中的顾虑是什么?”什啼伸出双手一把抓住琉小天的肩膀,琉小天不知为何顿时动弹不得,什啼的目光穿透进了琉小天的内心中,而在那里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只有时不时出现一些琉小天饲养宠物猫宠物狗的情景。

“怎么会这样?这小鬼的心里没有任何顾虑和遗憾,也没有最恐怖或是最悲伤的回忆!”这完全在什啼的意料之外,什啼还是第一次见到像琉小天这样的人类存在。

“好强的邪气!似妖非妖,似魔非魔,刘宇他们真的遇上危险了。”小琥在月色下拼命往回找,也顾不得什么方向了,就这样一直跟随着这样忽隐忽现的妖气,没想到竟然找回了城里。

“你一直跟着我干嘛?”小琥回头。

“我只是怕你死后没人收尸。”那名头戴褐色头巾的少年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了小琥的视线里。

“这关你什么事?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了。”小琥一本正经地望着少年。

“哦?你知道了?”

“是的,我知道了。”小琥很肯定地答道。

“什么?你居然知道了我的意图!”少年的脸色像冰块一样凝结了。

“不就是烤鸡嘛,我等下办完事还你就是了。”

“什么?”少年差点跌倒在地,他还以为小琥真的知道了什么,说实话小琥这样的一根筋可是把少年“雷”倒了。

“不管怎么说.......”少年用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道:“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就算找了你的同伴你也救不了他们。”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同伴的?”小琥惊讶极了。

“我不仅知道你在找同伴,我还认识你们的老师玄乙,说起来我和神庠还有神界很有渊源呢,你们的包主任还...................”少年正得意洋洋地说着,等他回过神来,小琥已经不见了踪影,少年汗颜。

“真是的,本来让那小子入梦就可以了,这样的话只能让全城的人都进入梦境了,到时能不能对付的了那家伙就看你小子和金翅鲲鹏的造化了。”

少年这时拿出一瓶蓝紫色的小瓶子,这个瓶子只有半个手掌大小,“这可是梦神一族的法宝[感魂香],聚集了历代梦族千年的灵力而成,用在这里实在可惜。”少年皱了皱眉头,他双指立于天灵,呼道:“疾!”一缕紫气徐徐飘升到了城镇的天际。

刘宇与牧兰仙师缠斗之际,肯德见主人阎小器昏迷不醒见刘宇又没有办法救醒小器于是从什啼的背后轻手轻脚地靠近。

“以为在我背后我就不知道吗?实话告诉你们,在梦境里我是无法战胜的。”什啼头也不回洋洋得意道。

“那只好............跟你拼了!”肯德见自己的偷袭的意图已经被发现,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猛扑什啼。

然而让什啼再次惊慌的事情发生了,肯德不停地扑打着翅膀在什啼身上扑腾,原本以为肯德只是不起眼的小鸡,没想到的是这只小鸡竟然也能攻击到自己。

“这怎么可能?以前从来没有这种事的!今天一定是那里出了问题,这绝不可能的!”

什啼见肯德如此拼命,便知此鸟非常的棘手,本想用梦境来束缚住肯德,可是这样的手段却对肯德没有丝毫作用,“难.........难道是.........我知道了,这家伙是鲲翅金鹏!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样的神兽撑腰!失算了!”

什啼不停地躲避肯德的扑打攻击,心里越来越觉得蹊跷,先是精神系的虫族小子,实力不容小视,然后是红头巾的少年竟然会不受梦境的影响和束缚,然后是这个鲲翅金鹏!这一切一定是有人安排!

正推测着,什啼猛然一惊,心惊道:“混蛋!怎么又有个人来到我设置的梦境里了,果然有人在针对我!难道是我之前的意图被发现了!”

没错,来者正是陈小琥,小琥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壁透过这个墙壁看见了刘宇和小器还有肯德,这是个结界,是什啼设置的每个梦境连接处的结界。

“肯德怎么来了?”小琥感到有些奇怪,他摸了摸这层透明的墙壁,似乎非常牢固坚硬,小琥猜的没错,任凭他再怎么奋力击打这层结界,始终无法破除这层结界。

“小子,靠你这样是无法打破他的。”先前的那个烤鸡的少年又出现在了小琥的身边。

“你怎么到这来了,又来要烤鸡?你的登场次数真多。”小琥说道。

“这个是结界,如果你不是精神系的修真者是没有办法破除这个结界的。”说着少年手掌贴着这个透明的墙壁上,只见他的手中出现一个蓝色光线组成的图腾,接着“呯”的一声,结界似乎已经破除了。

“你是精神系的?”

“我不是。”少年悠然地答道。

“你不是说不是精神系没法破除结界吗?你以为骗小孩啊!”

“就算不是精神系的,只要有足以强大的力量还是能摧毁它的。”少年耸耸肩很是随意。

“谢了,改天请你吃烤鸡。”小琥说着便向刘宇那边跑了过去。

此刻刘宇释放出大量真魂焰看似欲与冲虚大修士硬拼,实则是想要脱身,刘宇虽比起之前灵力更胜有余但先前与蛳鬼交手已受伤未得痊愈,如今在梦境中连番作法抵制什啼法力。

又与牧兰族大军以大量灵力相搏,现与冲虚修士对峙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若要击败冲虚修士必先攻击什啼夺得梦境里的主控权。

“谁?”什啼大手一挥把肯德挥开,定睛看去,只见小琥释放出三昧真火来攻击自己,什啼不慌不忙地作法:“疾!”

三昧真火就顷刻间消失殆尽,小琥有些惊讶:“果然不是普通的家伙!”小琥冲上前上前和什啼好好干上一架,一拳打去竟然扑了个空,就像是打在虚无飘渺的空气中一样。

“怎么?”小琥百思不得其解,打又打不找,气急的小琥只能有万年火灵来攻击试试了,然而任凭小琥怎么发招,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获得万年火灵一样,无法使出来。

“又来一个送死的。”什啼露出了阴笑,但肯德还是拼了命地扑打地缠着什啼,这让什啼没有喘息的机会。

见到肯德可以攻击到什啼,小琥似乎有了主意,他一把抓起肯德,肯德有些吓坏地大叫:“你要干什么?”

“烤鸡飞弹!”小琥在转了一圈后奋力把肯德甩了出去。

“哇啊!”肯德就像一枚快速飞行的导弹猛烈地击中了什啼,小琥天性蛮力惊人,加上他已经运用十二层的法力催动下,肯德早已经成为了小琥手中的致命远程武器,什啼在挨了重重一击后便头冒金星,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刘宇正要发动虚招攻击冲虚大修士,然而牧兰冲虚修士却如一缕青烟消失,在消失之际还弥漫在刘宇耳边的一句话让刘宇心头猛然一震:纵使你突破冲虚境界,你永远胜不来你自己。

小琥见已经打到了什啼便急冲冲地跑到了晕倒的小器身边,而此刻随着梦境力量的削弱,小器也苏醒了,刘宇也收了法来到了小器的身边。

“真是的,你们跑哪去了,我都找不到你们了?”小琥挠了挠后脑勺笑着说道。

“什么叫找不到我们,是你小子...............”小器本想冲着小琥大吼,但他猛然一惊向众人的身后望去,脸上充满了恐惧:“那是........那是..........小琥!”

不仅仅是小器,刘宇也脸色惨白,心惊道:“这是小琥的梦境!”

“这气势!和那时的小琥一样..........不!身上发出的气息更加暴涙!”刘宇急忙运功调离功力,说实话刘宇之前动用真魂焰与牧兰大军以及各修士各高手交战后,又与牧兰仙师斗法耗用了太多的灵力,现在如若再不运气调理,面对眼前的这人将无生还之力。

不过是有因果,既有果必有因,小琥看到面前缓步靠近自己的这人只是有些惊讶并无太多的忧虑,而这个令刘宇喝和小器为之色变的人竟然也和小琥长得一模一样,除了两人的外貌一样之外,不同之处在于他的身上穿了件破烂的黑衣,眼里溢出血色的冷光以及凶涙的杀气。

“呵呵呵呵..........”什啼缓缓地起身笑道,他一只手倒提着正眼冒金星的肯德,另一只手拭去嘴角流出的鲜血面目狰狞起来,“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这还得感谢你这浑小子,你的记忆深处竟然隐藏这么厉害的东西,这下万年火灵和真魂焰都归我了!”

话毕,那个黑衣小琥猛冲向众人,最先扑向刘宇。

“不好!”刘宇大惊忙双手格挡飞来的拳头,黑衣小琥出手毫不留情且迅猛无比,刘宇哪里抵挡地住被黑衣小琥回身一脚踢飞,刘宇在空中腾空翻跃着地,强大的力道迫使刘宇向后退去。

黑衣小琥见刘宇已不是自己的敌手便转身举掌袭向小器。

“妈呀!”小器转身想跑不料被黑衣小琥拦住去路,而小琥见自己的朋友快要遭到黑衣小琥的毒手便运功来阻拦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嘭”的一声,黑衣小琥随手一挥,小琥的三昧真火便化为灰烬,散出的花火散落在他的脸上,不过他似乎没有丝毫的感觉。

小器趁机逃走,不想又被琉小天的尸体绊倒,看见琉小天倒在血泊中的尸体,阎小器的脸色煞白,然而他害怕自己的大叫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于是捂住嘴偷偷地躲到一颗较大的石头后面观战。

小琥与黑衣小琥手对手斗力,他们身上的两股法力不断碰撞而引起巨大的波动也让一旁的什啼暗自吃惊。

刘宇使用平山印法器来助小琥一臂之力,那个原本只有刘宇手掌大小的平山印忽然犹如一座巨山显现到两人的上空,小琥见状便挣脱开黑衣小琥的不断纠缠,向后方退去。黑衣小琥见自己头顶的平山印从空中压下,毫不慌乱地双臂挥出,强大的掌风击中了有了松懈之心的小琥,使得蛮力卓越的也向后退去。

黑衣小琥紧接着双手撑住迎头压下的平山印法器,毫不费力就抵挡住了。不过刘宇运功跃上了这个巨型的法器,调节全部功力运到这平山印上,黑衣小琥的脸色渐渐地阴沉下来,好像在这法器之上加上了刘宇就如同在上面多了一座大山一样,令黑衣小琥有些难以支撑,这显然出乎了黑衣小琥的意料。

“小琥,快上来!”刘宇朝着小琥喊道。

小琥闻声也轻灵一跃飞跃到平山印法器上,两人合力作法如千钧之力,雷霆之劫。法器下的黑衣小琥这时没有了刚才那样自信的气势,他弯曲着手肘与膝盖显得极为吃力,双方就这样僵持着,两人与黑衣小琥的法力剧烈的撞击震得整个梦境轻微地晃动起来,平山印也仿佛受不了这样的力量而微微出现了几道不明显的裂痕。

什啼瞪大了眼睛注视着三人的战斗,要知道成败就在于这个黑衣小琥了,这是他最后的王牌,他知道那个安排小琥进入梦境的人绝对不会在一旁只是看好戏,如果他不是精神系的高级修士绝对是十分厉害的角色。 第46章 离开 “呃呃呃.........”黑衣小琥咬牙切齿,终于他承受不住刘宇与小琥的合力而被平山印压在了底下。

“可恶,不过还没结束呢!”什啼冷笑道。

“小心,还没有解决他!”刘宇脸色猛然大变,显然他还是保持着警惕。

“嗯。”小琥也不敢大意,他明白这个“冒牌货”的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小琥与刘宇刚从平山印上跳下,黑衣小琥就从另一块较为松软的黄沙地一头窜出。

刘宇见平山印已有损坏便收起了平山印,“一起攻击!”刘宇挥动剩余灵力与小琥的三昧真火同时袭向黑衣小琥。

然而黑衣小琥却视若不见,他径直走向了两人。

小琥和刘宇的攻击被黑衣小琥身体散发出来的一个阴阳图案所抵挡住,丝毫伤不了他。

黑衣小琥每向前走一步,他的身体就被暴涙之气团团围住,他的身体变得向烈焰般通红,身体的阴阳图案的范围也就越大。

刘宇的脸上早已渗满了汗水,就连小琥也揪紧了每一根神经不敢怠慢。

黑衣小琥突然猛冲向了两人,小琥见刘宇有些吃力决心奋力现行奔向黑衣小琥,不料黑衣小琥的蛮力更胜小琥一筹,小琥与黑衣小琥拳拳相交竟占不到任何便宜,反而被黑衣小琥强劲的力道震出了数十米远。

见到此景,刘宇的压力更大了。

黑衣小琥猛奔向来慌乱设防的刘宇,然而这时从刘宇的身前掠过一道身影,双掌挡住了黑衣小琥的拳头。

“又是你?”小琥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先前被自己吃掉烤鸡,后来又破开梦境结界的少年。

“真是看不下去了,你们实在太弱了,充其量也就只有冲虚的水平而已。”少年的话说得非常轻松,刘宇很难想象,这人在抵挡住了黑衣小琥如此迅猛的快拳竟然还能表现的如此轻松。

“高手!”

刘宇不禁心里叹道,说实话,刘宇的实力也是步步提升,降临岛上冲突玉虚的瓶颈成为清虚修士,再然后在云来城成为清虚中期修士,以一己阴阳妖煞之力力败三名同阶修士,后与班锁交手等,在后来又见识到无数高阶的高手。

刘宇对于“高手”二字也早有些麻木,然而今日见到这名少年如此这般令刘宇不由心生震撼。

“看来就是你一直躲在暗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什啼冷哼道。

“喝!”少年猛一发力,黑衣小琥不由地向后退去,运功支撑身体的平衡后就直奔向少年,毫不给少年喘息的机会。

“好家伙!有点功力!”少年在推开黑衣小琥的同时,自己也不住向后退了几步,他见黑衣小琥猛冲而来便飞起一脚欲要将黑衣小琥踢开。

然而黑衣小琥也并不是只会用蛮力的,他身体一侧强有力的双手一把抓住少年的大腿,一口便咬了下去。

“爷爷说过,有脚的会说话的都不能吃!”小琥冲过去替少年主持公道。

“别过去!他很厉害!一定是在什啼的梦境中他的力量被强化了!”少年对刘宇说道:“你去对付什啼,这家伙我来对付!”

“那我干什么?这家伙不能让你一个人对付!”小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要挑战这个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黑衣小琥。

“你在旁边看着,看准时机,等到那家伙的实力有所减弱你就强攻猛打不要停息,直到整个梦境被摧毁为止。”

“嗯!”刘宇眼见也只能如此,情况紧急他也不便详问,于是盘膝而坐口中缓声道“疾!”

什啼见整个梦境里的环境略有改变便知道了他又要与刘宇来一场精神力的对决,刘宇的灵力已耗费不少,还要与自己斗法简直不自量力。什啼沾沾自喜一把丢掉手里还没有醒来的肯德,然后也双手合十释放出浑身法力来应付刘宇。

“今日我就以魔界第一战神武离的身份来会会你这个身怀东夷魔王与广华子法力的魔头!”少年身上释放出相当强大的气场,气流的波动让小琥和躲在岩石后观战的小器都有些难以开眼。

“啊!”黑衣小琥怒吼着双手伸张,一个巨大的深红阴阳图以他为中心不断扩大范围,只要被这阴阳图案所波及范围内的事物顷刻间竟然化为尘埃。

“混元诀竟变得如此邪门!真是恐怖至极!”少年武离的神情异常严肃,“不过混元诀我也会!”

刘宇虽然与什啼斗法拖住什啼,可他仍旧是心系武离与黑衣小琥的战况,当听到武离的言语他不免再次震惊。

武离与黑衣小琥拼死斗力,两人由自身释放出的两个截然不同的混元诀也仿佛互相撕咬吞噬争斗着,一个为蓝白阴阳图,至纯之正之气,另一个为深红邪阴阳,至邪绝恶之力,两者势如水火,不相伯仲之间。

此刻两人哪怕稍有一点儿逊色于对方恐怕都要在瞬间化为宇宙的灰烬。

“看招!”小琥见机使出万年火灵,什啼见此不妙便拼尽全身法力阻止,小琥的嘴里刚射出一点儿火苗也顷刻间化为乌有,更糟糕的是小琥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似的,喘不上起来。

刘宇不敢有丝毫怠慢也全心全意投身于斗法之中,小琥这才有所好转,小琥立即明白首先要搞定这个控制梦境的梦妖,否则除刘宇和武离的攻击外其余都是无用武之地。

“喝!”两人各自承受对方施展给自己的压力不住向后飞去,黑衣小琥腾空后翻卸去大部分的力量然后强行支撑于地,武离则在空中后翻之后还不停后退来缓解了黑衣小琥那可怕的蛮力与邪混元诀的双重力量。

通天奥义——屠神大法!黑衣小琥的眼里溢出冷冰冰的寒光,他双手托天,一个充斥着血红气息与元气混杂的巨大能量立马成型于黑衣小琥的掌中。

“这.......这招!东夷魔王的屠神大法!”武离的头顶仿佛掠过一片阴云,他沉着的表情上增添了一丝担忧。

狄杰定睛一看时便已经是来到了这个名为混泱界的地方,这是一个空间节点,一个与外面世界隔绝的境地,一切呈现的事物在结界的外围显得十分渺小。

“魂魄,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今后你要无条件地尊奉修罗无大神为世间唯一的神,不能质疑他的任何决定!”

风鸱一本正经地告诫狄杰道。

“是!是!”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堂堂神廷卫也正是如此,在任何比自身强大的修仙者面前更是如此,可狄杰却对这个身穿紫衣长袍的少女低首附和也显得特别的别扭。

原来这个桃红长发的少女在狄杰的眼中就像是一朵清雅淡丽的青莲一般,他的心里不免生出一种远观赏识而倍感呵护的情感,对于少女的附和也完全出自这种情感。

“在我们这里除了刚才我跟你说的,其它都是没有限制的,没有天规地法,一切正确与错误都是由你们自身的认识和大神的定夺。”

风鸱领着狄杰进入了结界的内部。

来到混泱界,狄杰的注意力就不仅仅在身边这个美貌少女的身上了,刚才那些渺小事物一下子挤满在狄杰的视野里。

这是另一个世界。

大街上的人流不息,各式各样的店铺呈现在狄杰的眼前,而这里也并非传闻中那样是一个炼狱般的地方,冷寂而恐怖,相反却非常繁华。

风鸱收起神通领着狄杰来到街边,这里和人界一样人们日常的酒楼、客栈、布店、驿馆等,更是有河流有船只,这里的山山水水与人界无异。

“这里是哪?”

狄杰问道。

“这里就是我们伟大的修罗无大神创造的混泱界,不过我们还没有到目的地。”

风鸱莞尔一笑,挪动窈窕的身姿向前走去,狄杰紧随其后。

穿过几条长街与河流,两人来到一座大山前,风鸱轻身一飘就进入到这座山的内部,这里设有结界。

狄杰也不假思索进入其内,里面更是别有一番天地。

里面一个冲天的圆柱形能量时时闪烁出夺目的光彩,狄杰仰头望去,那能量直奔蓝天之际,仿佛没有尽头。

在这山内有长凳座椅,熔炉画像,看似毫无关系地陈列着各种物品。

“又来一个新人?”

一个绿发瞳仁散发着幽光的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风鸱的身边。

“刚才明明感觉不到任何气息!现在如此浑厚的气息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狄杰盯着这个绿发青年心惊不已。

“原来是玉麟天卫,赤红天卫让我带着这名魂魄来找婴释大人,对了,怎么不见翎儿?”

“蓝翎儿她听说赤红那小子离开混泱界于是也耐不住了。”

这个名叫玉麟的绿发遮目的青年说完,绿影一闪便来到狄杰的身旁,“是个玉虚的小辈,看样子也是被天界迫害的吧。”

“不是!是几名妖修作乱而已。”狄杰听到玉麟误解说是天界迫害自己于是反驳,也不愧自己是天界神廷卫的一份子。

“从冲魔神启上看得一清二楚,看来你连是谁害的你都不知道啊!”玉麟不屑地摇了摇头,他指了指那个冲上云霄的能量柱。

狄杰之前听赤红说过“混泱界的冲魔神启已给出了启示,相信过不了多久修罗无的便会觉醒”的话,他再次仔细地端详了这闪烁的冲天能量柱却看不出任何的端倪来。

“这是六天卫之一的绿天卫玉麟,他是守卫混泱界的护卫之一,曾经面对仙界几名太虚修士的围攻下全身而退并且救出被仙界劫持的我方低阶修士。”

风鸱向狄杰介绍玉麟,不过这个美貌脱俗的少女却并不顾及狄杰的感受,她直言不讳地打击了仙界在狄杰心目中那高伟的印象。

“劫持?”狄杰的心中被烙印下了这两个毫不光彩的字眼。

“刚才是谁说要找我?”

一个不断回荡在山洞内的声音传入了狄杰的耳朵里,难道这人就是赤红说的可以帮助自己恢复肉身的婴释吗?

“婴释大人来了。”风鸱标致的脸蛋上浮出迷人的笑意。

风鸱那宛如溪流那般小巧动听的声音再次荡漾在狄杰的心中,和紫衣少女呆在一起让这个神廷卫青年内心里的情怀无时无刻地萌动着。

一个身穿破旧大衣的白发白眉的人从山洞的另一个洞口现身,不过狄杰看他的样子年龄也就只有二十出头,却为何一头的白发与白眉呢?

“就是他?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精魂不损要弄一具肉身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说着,婴释摊开了手里的那卷画轴,画轴里是一个外貌与狄杰肉身十分相似的人,这人全身裸露出壮硕结实的肌肉,魁梧的身姿更是有着一种顶天立地的君王气质,眉宇间透出一股凌人的正气与霸者之气。

狄杰望着画轴心中起疑,莫不是要将画轴里画得是自己的肉身,可却又感觉不像。

“主人还吩咐的事还未完成,我就先行离去了。”风鸱的脸上不知为何缘故泛起红晕,她像是要刻意回避。

“一路小心!”

玉麟点了点头,风鸱便离开了山洞,狄杰望着风鸱离去的背影心中顿时生出一种莫名的凄凉感觉。

趁着狄杰走神的时刻,婴释一掌抓住狄杰的魂魄丢进了画轴内,不由狄杰分说就卷起了画轴。

“啊!”

就在刘宇等人破除梦妖的虚幻梦境时,战场的另一边,被赤红毁去大半肉身的赤色妖修正和这个名叫僵牟的妖修对峙着,各自盘算着自己的心思。

僵牟,妖族一名长年修炼并不断钻研亡灵禁术的修士,是一个不惜杀害自身同类来当作试验禁术的亡命之徒,被人间修士和妖界修士所不容。

它由于过分投入禁术研制,曾在试验不死妖身的时候导致自身血液枯尽,幸得以冲虚妙境的法力维持才得以生还,要不断吸食其它妖修血液才能存活,每吸食一次妖血,功力便精进一分,是个不择不扣的吸血鬼。

在这个寸草不生的蛮荒之地,潜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诡异血腥,就连两个对峙的冲虚妖修也没有发觉。 第47章 理会 地底,一损毁极其严重的蛳鬼精魂费了很大的劲才钻到两名冲虚妖修的脚下,它等待着,一个让它重生的机会。

“疾!”

赤色妖修靠单臂画出一咒,食指中指合并,飞速疾奔向白肤妖修。

顿时,天地变色,暗无天日,一双遮天血爪从天而下,撼动天地,威不能挡,直取吸血无道的白肤妖修刘宇。

“太古凶灵!这家伙怎会的?”

刘宇略有惊讶,不过它可不会乖乖束手就擒,而且它深知对方的心思,太古凶灵的一对利爪会让自己魂飞魄散,如此一来对方也就得不到自己的肉身,此举不过是虚招,意在自己全力抵挡或逃脱时趁虚而入,与自己夺舍。

“血咒!”

一声疾呼,刘宇魔瞳开启,幽蓝光束直奔赤色妖修,只见赤色妖修浑身血脉爆出,一身鲜血纷纷涌入刘宇口中,赤色妖修只得舍弃剩余的部分肉身,精魂飞跃而出。

随着刘宇的反击,太古凶灵的一双血爪也如影子般消失。

“吾就用你之灵魂祭炼鬼荒血咒魔瞳!”

幽蓝魔瞳立见血色,腥红之瞳开启,刘宇狰狞出一副红瞳魔眼,直视赤色妖修的魂魄。

霎时,狂风骤起,阳光仿佛被血色染成深红,空气中弥漫着恐怖的杀性,一股蛮横霸道的鬼荒之力从刘宇体内奔涌而出,它身体数十米的周围被黑色魔血吞噬,也包括企图夺舍的赤色妖修精魂。

“好歹也是堂堂的冲虚妖修,没想到法力也如此不济,嘿嘿。”

刘宇冷冷哼道,它收起血瞳,迈开胜利者的步伐准备离开。

“怎么?”

刘宇忽觉不对劲,惊诧地停下脚步。

“可恶!是分魂术!竟然背后偷袭!”

刘宇体内已多出半个灵魂正与之夺舍,原来在赤色妖修使出太古凶灵之术时也同时使出分魂。两个灵魂一前一后,前魂飞扑向前,后魂借太古凶灵利爪攻击之时用上极为擅长的隐遁之法,在刘宇收起魔瞳后便从背后趁虚而入展开夺舍大战。

“想以半个魂魄和吾夺舍,简直妄想!”

“成功便生,失败便死!大不了同归于尽!”

半个魂魄使出浑身解数与之周旋,不怕斗个两败俱伤。

“好个同归于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噬魂妖蛳鬼的魂魄突然大笑不已,它猛地钻出地面,伸出长舌刺入刘宇的雪白肉身,一下子套出两个正不断缠打的魂魄。

两个魂魄惊讶之际就被蛳鬼用长舌甩出数远,不过长舌依旧没有松开,以往两妖修的魂魄逃离。

同是魂魄之体,吞噬难以进行,蛳鬼果断占据刘宇的肉身成功同化,又果断将愤怒的刘宇魂魄和赤色妖修的魂魄一起吞入口中,在得到肉身的同时又顺利将两名冲虚大妖修的魂魄吞噬。

刘宇与赤色妖修奋力相搏,结果却被蛳鬼算计,两名大妖修落得如此的下场,只得怪它们自己杀性太重,给与了蛳鬼捡了这个天大的便宜。

蛳鬼重获肉身,又吞得两个冲虚境界的妖修精魂,实力便是倍增,忽然肉身开始异变,雪白肌肤渐渐过渡成蛳鬼原来肉身的碧绿之色,身躯也逐渐壮大,鬼荒魔瞳霎时开启,助蛳鬼奔上冲虚之境界,太古凶灵之术的威力也大幅增加。

世间又一个妖魔降世,集齐刘宇、赤色妖修、刘宇的修为于一体。

蛳鬼此时已非昔日之蛳鬼,肉身异变不断,非蛳鬼原貌,却是更加凶恶万分,面部狰狞露齿,长舌只为吞噬更多魂魄而准备,魁梧壮硕的碧绿魔躯配合锋利如刀的爪,相似一个光靠力量即可灭杀同阶修士的蛮族。

“拥有如此完美的身躯,何愁不上太虚妙境!”

蛳鬼闪过冲关一破瓶颈的念头,突然它察觉到一丝能够令此时境界的它不安的气息,便肯定附近有高手在窥视。

“谁?”

蛳鬼怒喝一声,只见八方巨山撼动,犹如地动山摇之势。

“恭喜兄台获得鬼荒三宝之一,只可惜尚不能发挥全部力量。”

一声冷冷的语音传入蛳鬼之耳,以蛳鬼现在的修为便可查知此声音来自千里之外,乃是冲虚大修士境界的千里传音之法。

“阁下是何人?”

蛳鬼惊诧自己竟不能具体察觉此人的行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此人定然是从头到尾观赏了这场夺舍大战。

“在下只是与妖狐公子有交易之人,你大可不必多虑,在下不会告诉妖狐公子今日你吸食他一名冲虚手下之事,今日来便告诉你只有集齐鬼荒三宝才可以发挥出鬼荒三宝真正的力量。”

“什么鬼荒三宝?”

“鬼荒魔瞳是其一,经两名修士之手,一者刘宇另一者便是你,另外两宝乃是鬼王臂和魔言罩,集齐这三宝便可与天匹敌,神惧鬼泣,天下无敌,才是世间最完美的躯体,得到的强大功力可助你突破太虚的境界。”

“就凭你无据之论便要我信你?”

两道千里传音的秘法一来一往互相传递着信息,随着那头神秘人物的传音术消失而终止。

“先不管这么多了,去和什啼碰面,看看它是否已将催少陈小琥等人击杀。”

话毕,蛳鬼瞬时已作法离开此地数千米之远。

漆黑的领域中,突然一抹火红雷霆而降,红衣萧萧,一股不怒自威的王霸之气,显出冷冷的目光射向周围,照得四周如阳光普照,十八尊妖魔金刚之像,朔风中透出不明的杀机,赤红严阵以待,不畏地迈步踏入此妖地,冷静面对即将而来的厮杀.........................

混泱之界内,一脚踏阴阳,立于乾坤的三界之外,融入画中之躯诞生于世,洗去曾经的尘世之魂,重生混泱之战士狄杰,不凡的气势,不可小看的战力,在战场又会发挥怎样的作用?

美貌少女风鸱正步行荒野之中,突然一道擒魔阵法突如而来,困风鸱于阵中,跃出几名不明身份的道者,窥视风鸱的容貌身姿,心起不轨之意...................

催少、小琥、小器、肯德、琉小天等人被带至乾部临时指挥大营,而那里却并未想象的简单,神廷卫内部分裂百出.......................

古小月来一人身前躬身行礼,那人竟是在牧兰人侵入人界事件之后便消失踪迹的原神廷卫御使,金蝉脱壳之后的高原再次重现,被困在恐怖痛苦梦境陷阱的古小月又在怎会出现在高原面前,如今高原的实力又将是那个档次?这一切究竟有着怎样的玄机?

被十八尊伏魔金刚的巨力毁得山崩地裂的妖狐之地,十八根金刚杵眼见就要将赤红粉身碎骨,赤红身形不动似乎想要默默接下这来自头顶雷霆霹雳般的攻势。

就在赤红瞬间提起法力,准备一击与这十八尊金刚像拼出高下之时,突然,熟悉了不能再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

“龙图腾!”

赤红猛然转身遁术极速避闪,一抹红影掠出此地。

忽然只见金刚妖像如同被一股不可抵挡的破坏之力击中,顿时被这股强横之力摧枯拉朽一般化为碎泥崩溃。

十八尊金刚妖像的轰然的倒塌声震得天地一片发出轰鸣的巨响,那股破坏之力也更是让神魔畏惧。

妖像崩塌之后,此地仿佛恢复当初的平静,却又回到当初的无尽荒凉,一股幽幽寒意在人的心中涌起。

“你在这里用龙图腾,不怕破坏掉这里的线索吗?”

一名蓝色长发垂到双肩,蓝色碧玉般的瞳孔的美丽少女身旁,红影显现,赤红待这龙图腾的破坏之力散去百余里之后现身。

“你不敢使出全力就是害怕这个吗?现在有些后悔了?”

少女转头望着赤红,一脸天真的笑意呈现在赤红眼前。

“我后悔什么?”

赤红扭头不去理会,径直运作法术飞向妖殿。

“后悔你这么无情无义,”少女嬉笑着跟谁赤红身后,“来到人间做这么好玩之事居然连招呼也不打。”

“好玩?随时会丧命!”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妖殿的入口,这座曾经无比恢宏的妖族宫殿如今却只有一个像样的纯金大门,里面模样只能用“废墟”二字来形容。

“丧命?我们会吗?凡人最惧怕的东西恰恰是我们今后都不会拥有的。”说到这里,少女的眼里似乎发出异样的光束,她的嬉笑到这句话出口也就结束了。

赤红听到这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充斥着少许的庆幸和和太多的无奈。

“你刚才说这里有你要的线索,什么的线索?与修罗无大人的重生有何关联?”少女问道。

“翎儿,这件事我也只是推测,至于是有什么关联找到线索你便知晓了,你既然到此就随我来吧。”

赤红警觉地张望了一下四周,也暗自运作高深的法力感知了周围的情况,这才拉着这名名叫翎儿的少女走入这已是废墟的妖殿之内。

双手交织的一瞬间,少女的脸上出现了少许的红晕,面含羞容又眼露深情看着眼前的赤红,脸上掠过一丝动人的笑意。

此女正是之前见过龙渊的神秘少女,那个自称是修罗无六天卫之一的蓝翎儿。

山川中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大地颤抖,与世隔绝又隐秘的混泱界之中异象降临,顿时五彩祥瑞照预示着又一此境界的战将在修罗无的创举下诞生。

“啊!”

几名服用了地灵丸的玉虚修士虽然短时间内功法已经催升至清虚境界,但仍然不敌风鸱,纷纷被风鸱周身的霸道法力斥退,并个个口吐红血,力不从心之态从中便可知晓。

“这小妞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其中一人骇然说道。

“我不想伤你们,识相者可以离去。”风鸱不屑地一甩长袖转身欲走。

“废物,从地灵珠上萃取出的少量地灵精华给你等真是浪费!”

话音落,风鸱只听见身后哀叫连连,转身一视,那名额头长有三只龙角的青年竟然对自己的同伙下手,那几名吞食地灵丸的玉虚修士竟然在一瞬间被扭骨去血,血肉之躯被活生生融成一柄血骨兵刃。

“有贪心有欲望却又没有能力的废物,本来不配做我兵刃,看在地灵精华的份上就将就一下了,哈哈哈哈。”

青年的自负狂笑,手中由那几名对风鸱曾经产生过歹念的玉虚修士血肉融成的血骨长刀,一股夺人的气势向风鸱逼去。

“真残忍,在你给他们药丸提升功力时就早已做好了这样的打算吧。”

风鸱一语说中青年的心思,青年冷笑一声并不反驳,相反,青年似乎早就料到眼前的美貌少女会这么说,如果风鸱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他可能就要失望了。

狄杰突然到来阻止了青年与风鸱极招的厮杀,他已经不是当初被赤红救下的小小的天庭护卫,现在的他身披银鳞战甲,肩扛一柄青绿色的修罗巨尺,凌厉的眼神释放出冷光直逼青年。

“来了一个送死的!”

青年冷笑着双手挥舞着血骨长刀,呼啸的刀势再次显现出黑色蛟龙,招数更比之前迅猛,突然青年抢先强攻,飞身一跃攻向狄杰。

“小心!”

风鸱担心她身前这个刚刚重生的神廷卫,尽管她知道这个青年无法奈何狄杰,但青年的阴险残忍还是令她有些担心。 第48章 眼前 狄杰没有说话,面对着青年逼近的血骨长刀,他只有注入全部精力去应对,不敢有丝毫分心。

突然冷光一闪,清脆的响声如无规则的旋律一样荡起,狄杰在用修罗尺挨过这凶狠的一刀后心里有数,于是他步走游龙,渐退之时已暗藏攻势,又一刀落下,青年丝毫不留余地,双手持刀使挥刀劈斩的威力更加强大。

狄杰旋身躲闪,避开毙命的一刀,蛟龙刀气竟然划破地面深入三尺之余让退到一旁观战的风鸱为狄杰吸了一口凉气,这一刀若不是躲开,只是用修罗尺抵挡,那么如此强横的刀气也会破开狄杰的护体法力伤及性命。

狄杰在转身躲开这一极具破坏力的刀招之后便顺势将全身的法力通过转身来加大威力,横身一尺让来不及躲避的青年只能慌忙接招。

巨尺与血骨长刀一交接,青年暗叫不妙,心里连连惊叹并顺着刀劲飞身后旋来缓冲狄杰运气全身法力在巨尺上的一击。

“不错!没想到你这神廷卫居然有能力能和我抗衡,高原真是走眼了!”

青年站稳在地后口述出高原的名字让狄杰的情绪产生了一样的变化。

愤怒,忧愁,不屑和一丝懊悔一齐复杂地表现狄杰的脸上,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便可以轻易让他一听见高原这两个字在面对这样的对手分心呢?

青年趁这一刻运起自身异能聚起四周灵气,一股磅礴的力量由挥刀者传到刀锋,迸出霹雳般的火花,看来以这青年已经不耐烦情愿多耗异能一举消灭眼前的两名敌手,冲虚境界的力量加上散发出地灵丸之气的血骨长刀,配合自身异能所汇聚的灵气,这一招似有开天凿山的强大威力。

等狄杰回过神来,一切似乎已经来不及,但在他做出反应之前,风鸱察觉狄杰有异,于是启动万木之晶,万木灵气已经喷涌一般朝青年奔泄而去。

“废招!”

一声怒喝,青年挥刀而出,一股不可阻挡的霸道力量与万木灵气发生剧烈的碰撞。

“不好!”

狄杰见此,似乎已预见了胜败之状,只见他点指画符解开修罗尺封印,一口红色碧血之剑在青色巨尺下化成。

就在万木灵气被霸道刀劲劈散朝着两人袭去之时,狄杰挥剑画成一道屏障勉强抗住剩余刀力,狄杰自己也被震慑地后退到风鸱身边。

“第二刀取你们性命!”

青年再次挥出一刀,威力不弱刚才那一刀,意在取命所以用上了全部的力量。

之前由于的刀劲被万木灵气有所消耗,狄杰才能借着解开修罗尺封印的碧血刃的力量抵挡住这几乎不可能抵挡的刀威,可现在风鸱先前聚集的万木灵气已经用于消耗之前的一刀,已无法在生死一瞬间的时间内聚集可以抵挡住这刀劲的万木灵气,于是她只能运起剩余法力与之抗衡。

突然,天空降下一道耀眼光芒,隐隐透露出让狄杰感到只能用黑色来形容的气息,就在青年的血骨长刀发出了致命的一击时,狄杰已经认出天下降下的竟然是一柄漆黑如墨的神兵利刀。

说时迟那时快,狄杰以极快的应变冲上前去伸手将这柄黑色弯刀,一剑一刀全然上手,只觉得刀剑互有感应不断加持了狄杰体内的雄厚法力。

旋转周身顺势刀剑一齐划出一道如月般的气劲竟然不可思议地化开了青年的刀劲,狄杰快速上前趁青年没有来得及收回刚才的刀势回防时一刀起落,伤及青年握到右臂后刀剑齐舞,青年在受伤后只能勉强招架。

“这不可能!”

青年无法相信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就这样被对手化解,也无法接受在这瞬间胜负颠倒的变化。

狄杰一刀一剑通过灵巧的步伐和旋转带出的劲道,又快又猛,时而攻向青年下盘,青年只能撤步避之,时而攻向青年上路,青年挥刀顽抗。附近的风鸱见狄杰已能应付便不插手这刀剑与血骨长刀之间的较量。

就算血骨长刀是由几名清虚修士的血骨炼成加之地灵之气的护持,也无法抵抗住两柄神兵上手的狄杰的迅猛刀招,“砰”一声,血骨长刀在与碧血剑刃和墨玉刀锋相交时居然尽数碎裂而崩毁,青年再次被狄杰的刀剑之气所伤,伤上加伤已经不能再战。

“今日一战龙馗铭记在心,后会有期!哈哈哈哈!”

自称龙馗的青年不断后退躲在狄杰的攻势后化成一道青烟消失而去,留下狂傲的笑声示意日后定然要为此战雪耻。

在青年走后,此地只留下风鸱和狄杰两人和遗留下刀剑所打斗的痕迹,除了这些痕迹,大地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你没有受伤吧?”狄杰转身向风鸱迫切地问道。

“刚才幸亏有你出手,只是你恢复了肉身后来这里做什么?”

风鸱似乎没有对于狄杰重铸肉身后所提升的修为感到兴趣,反之却问狄杰的来意。

“我......我只是担心你的安慰,所以我申请来与你一起行动。”

狄杰面容略生羞红,他将目光看向手里那柄从空中落下的墨玉弯刀,似乎此刀是专门寻他而来的,借此也转移开话题的焦点。

“这柄刀是..............”

“哦?你认得这刀?”

“非但认得,而且我还知道关于这柄刀在人间流传着一个很长故事。”风鸱仔细看着这口神兵利刃端详起来。

在云海之巅,巨山之岩上的恢宏建筑的广场上,那柄残损的剑刃静静地在这里沉睡的,它的周围聚集了许多此地的习武之人,虽然剑身已经残缺但所携带的灵气却是被这些常年习武修道的人察觉到,他们知道在眼前的是一把绝世神兵。

“这是?”

刘宇和蓝翎儿才刚进入到妖殿的废墟之内,刘宇便已经觉察到一股奇异的感应,他突然松掉拉着蓝翎儿的手就快速奔妖殿深处。

“刘宇!”

蓝翎儿见刘宇的神情突然的变化,料知有事,于是也不多问只是跟随着刘宇。

两人一红一蓝的身影快速穿行在妖殿深处的各个通口,终于在一处停下。

“就是这里了!翎儿,你我合力!”

刘宇挥手运气自身法力,蓝翎儿也看破玄机,远古龙族之力也呈现而出,两人四手发出浑浑力量朝着看似什么都没有的前方,这时两人的前方空间渐渐扭曲。

“是无垠空间!”

突然竟从空洞般的空间里飞出一卷竹简,刘宇见状立即快影而上,一把抓住这飞跃而出的竹简。

“没想到竟然有意外的收获!”

刘宇显得有些兴奋,蓝翎儿很少见到刘宇这么兴奋,但她再一眼看向这竹简时也就明白了刘宇兴奋的原因。

这竹简似乎也对这两名修罗无门下的护卫有所感应,突然影射出了几个发散着金光并不属于人间的文字,仿佛告知着即将发生的事态。

“刀剑!武者!鬼荒三宝!妖狐族!”

刘宇认出了这些文字所代表的含义,便翻译成人间的语言。

“什么意思?”

“先察看完看这里的蛛丝马迹再说吧。”

刘宇深沉的目光扫视着这附近的一切,觉得已经没有任何线索可以查后便转身离开,蓝翎儿看着刘宇的背影,仍是露出天真又娇气的微笑尾随刘宇离开。

神秘的黑夜,空气中弥漫着让一股让人窒息的血腥,西方一处诡异地界,立着一块刻有“勿入”两字的石碑,石碑早已损毁破裂,被岁月掩去“活人”的字样,这里就是天地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种族没有任何一人能窥得全貌的不日国的地界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西方的一个小国名为金乌,由于那里常年遭受日晒却不曾降雨,土地干裂,缺乏水源,金乌国国民年年无粮无水,百姓民不聊生。

某一日,来自西方的一支旅队的出现改变了这令金乌国百姓与国王痛苦的现状。

这支旅队穿着与金乌国及中原人士大不相同,深色花边旅帽遮掩住大半的面貌,精美的丝绸布衣以及长筒的皮靴,一股异国他乡的浓厚风气。

这支旅人的领队受到了金乌国国王的热情款待于是出于热心求助于他们所信仰的神明,要求是不能向任何人提起他们的存在。

终于神明有所感应,在这之后乌云密布,久逢的甘露降临金乌国,全国上下共同欢喜,金乌国民与这支旅队缔结了深厚的友谊,于是这支旅队就在金乌国内落叶生根,在两种文化的孕育下衍生出属于他们独特的文化,然而在这过去的几十年后,随着中原势力的强大而改变了这一切。

中原皇朝要求金乌小国进贡宝贝玩意,而金乌国在所有的物资都拿去应付强大的中原皇朝的抢夺后已没有什么值得中原皇朝看得上的东西。

中原皇朝则一直以强硬的手段向金乌国施压,终于金乌国现任国王为求自保免除重兵压境的危机而向中原皇朝供出了关于西方旅队的事情以及旅队队长那容颜不老的秘密。

也就在一个乌云中闪烁骇人雷光的夜晚,金乌国军民趁着这支旅队与他们的后人熟睡之际将其用绳索绑住准备交付中原皇朝,也就在那天晚上,彻底改变了金乌国,写下了历史上不为人知的恐怖的一页。

“人呢?他不见了!”

黑夜中一人惊恐地喊道,忽然狂风大作,军民们手中的火把在同一时刻熄灭,大半的金乌国顿时陷入了黑暗。

天空中电光闪烁,借着雷光闪现的一瞬间,有人竟然见到了红色的亮点光芒,像野兽的眼睛发着绿光一样,然而这却是血红的!

“啊!”

一声惨叫,惊得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地胆寒。

“啊!救........”

减弱的声音象征着黑暗中的死亡之神降临,野兽的喘息声在无数人的耳中作响。

乌云不断下压至金乌国的上空,整座金乌国的城池瞬间被黑暗笼罩。

“呜.............”

“啊!”

“啊.........”

黑暗中随处都可听闻的骇人惨叫与来不及发出呼喊而突然中断的呼吸牵动着同样身处在黑暗中生者的神经。

金乌国国王见到如此异状,惊魂落魄之下跌跌撞撞急于奔逃王城,却不料眼前的两道血红的光芒拦去了生路,突然间只觉得冰冷的兽牙刺入颈脖,随后便是....................

就这样一声又一声来不及呼喊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呲牙的响动,连续的恐惧之下一国尽毁!

此后的是十年里此地界便与世隔绝,没有人还记得曾经的所在,因为凡是来到这里的人都已神秘失踪,于是这段血腥味浓郁的历史便被埋藏在这黑暗的夜幕下。

直到.................................

“前面就是不日国的地界了,任务也就快要完成了!”

一支浩荡的队伍渐渐由阳光照耀的荒漠踏入了一处奇异乌云遮蔽的诡异地界,由于没有阳光的照耀,这里几乎没有植物生长。

“把这两个小鬼交给他们,我们就赶紧回去,听说那伙人不会放过活着进入那里的人!”

说话的是一名用布蒙住左眼的青年,他虽身穿布衣一副商人模样,但眉宇间也透出一股修真正气。

“是啊!虽然老大为我们安排好了一切,但这次我们要打交道的可不是什么善类啊!就算是沟通上也可能会引起误会,所以要更加小心。”

“永夜不日国,刚才天还是亮的,现在就变成晚上了,当神廷卫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神秘的地方!”

这支由神廷卫伪装所组成的队伍来到一处夜幕下的王城前,不觉得也由白昼彻底沦为黑夜,夜幕下不仅充斥着浓浓的血腥,甚至还有一丝让人压抑的气息。

“看!城门开了!”

一名神廷卫喊道,他隐约看到有一道影子从被黑暗笼罩的王城城门中窜出。

只听到一声马的嘶鸣声与车轮的滚滚声,一名身穿黑袍,斜戴黑色圆顶礼帽的男子驾着奇异的四轮敞篷马车出现在众人眼前。

“来了!是不日国的马车!”

蒙眼青年轻声提醒道,他暗暗挪下那蒙住左眼的纱布,闪烁出金色的冷光射向前方,等到来着已离自己不远又重新替左眼蒙上了纱布。

“Hello,东方的朋友,欢迎你们!”

来者跳下马车然后用一种奇怪的语调与众人打招呼,他那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在黑色圆顶礼帽和黑袍的衬托下不管让众人怎么看都总是觉得不太舒服。

“你是不日国的使者?”蒙眼青年问。

“yes,Im’Jake。我叫杰克,是不日国迎接各位的使者,请问你们把他们带来了吗?”

这名自称杰克的奇怪使者仍然是用奇怪的口吻和众人说着话,众人将绑着两个昏迷少年的推车推了上来。 第49章 回归 “谢谢,我替伟大又万能的威尔教皇和亨利国王祝福你们的好意,把他们交给我吧。”

“嗯,合作愉快,既然人已经交给你了,我们另有要事先行离开了。”

蒙眼青年下令把两名少年抬上了不日国使者的马车,然后打算尽早离开此地。

“No!No!No!各位远道而来不如先到附近的‘红蔷薇’酒吧喝上几杯如何?”

“不了,我们还有要事要办。”蒙眼青年一口回绝了对方的邀请。

“好吧,那真是太可惜了,我把他们带回去了,拜拜!”

说完,使者跳上四轮马车驾车回城。

“根据天启章显示,修罗无觉醒之关键就在永夜不日国!”

天际中,两道飞速身影掠过,正是赤红与蓝翎儿。

“永夜不日国?那不是紫的根据地吗?”

“没错!他掌握着逆天永生之道,虽然门徒是由人类经受血液而产生的变异,但已经可以说是不生不死之躯,或许与传承了修罗无之神力的特殊关联,能让已经复生的修罗无大人完全觉醒!”

两人使用飞行术向永夜不日国方向前进。

在另一边,狄杰也与分身化体会合,然后与风鸱一同前往永夜不日国。

黑暗中的洞府中,高原盘腿凝神,对面刘宇的身上则散发出一种不寻常的气息。

“去!”喝一声,一股庞然巨力从高原的指中窜出,直射刘宇眉心。

只见刘宇闭目,然而她的玉手画出起方圆之势,尽情接纳高原的无上修为,合阴阳为一,顿时禁术开启,目露金光闪烁,身上咒印图腾尽现,正是天地洪荒古族千年积累下的惊世修为汇聚一人之身。

这时的刘宇一席雪发落肩,蜕变的面容更加清秀非常,瞳孔中诡异的幽光瞬闪而过,身上古族禁忌图腾显现,使得天生异象,万雷作鸣,瞬间冲破修为瓶颈。

完毕,高原站立,而刘宇则是单腿跪地。

“多谢........”

“客套的话就收起来,现在我为你提升了功体,你可以无所顾忌地把你古族的天赋和千年以来的古族强大的破坏之力全部展现在我们的敌人身上,这次我们一定要把修罗无弄到手!”

“那么狐妖公子那边怎么办?”刘宇说话间,眉宇间透出一股冷如霜雪的寒气,一改往日那种无奈而跪伏在高原等人面前的那种屈膝的卑微,的确现在的她已经足以和高原这样修为的高手一搏了,有了强大的实力自然不用再受其他人的约束。

“进入了最后的阶段,双方都顾着自身的利益,这个时候共同合作的利益已经到了尽头,是时候向它们展现我们的实力了!”高原冷哼道。

高原走到刘宇身边,向汇聚在这里的三千神廷卫心腹下达了命令:“这一次修罗无会在不日国苏醒,但我们一定要在它正式苏醒之前把它的身体带回来!凡是阻挡者,杀无赦!”

不光是高原这边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妖狐公子这边也有所动作了。

诡异之极的千狐焰窟,蛳鬼蹲伏在一名身上缠着许多白色绷条的妖身前,“妖狐公子,这次召下妖来有什么吩咐?”

这名妖手持狐形骨杖,站立在群妖之前颇有威严,正是众妖俯首的狐妖公子!

“嘘.......”狐妖轻舒一口气,白烟缕缕从妖的口中吐出,“寂邪,把剩下的两宝赐予蛳鬼!然后把任务交代一下!”

蛳鬼疑惑地望着走向自己的白发雪妖,然而当对方越走近自己时,它的妖瞳瞪大了起来,“这是.........”

“众妖将听令!蛳鬼已得鬼荒三宝,为我妖族灭仙大将军,为我们千万年以来的耻辱,正式向天庭宣战!”

出征前的誓言余音,万妖的振奋之音不断在千狐焰窟回荡,重新翻起了仙妖大战的一页,重为天地蒙上一层血腥的迷雾。

而此时,在不为人知的神秘的浩瀚宇宙,一座神秘的庞大岛屿随着时间的推移漂移而来,岛上降下一道荧光,飞速落向不日国边境。

一股浓重的血腥随之蔓延开来,神秘人士来到小琥和琉小天两人之间,锐利的目光穿过两人的皮肉,身上的经络血液在神秘人士的眼中尽显。又将对他们的命运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

多股势力即将汇聚在永夜不日国,神秘的不日国是否会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揭开这层黑暗的面纱?修罗无即将现世,在这期间会对天庭以及族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身穿异装束皇袍人,诡谲的轻吠声,鼻息中缓缓散出白色迷雾,嘴角下血腥的红牙与神秘的黑暗交织成一幅诡异的景象,来者露出凶残的目光盯着琉小天,一步一幻化,穿梭黑暗之中,突然尖锐的声音

划破咽喉,猩红的眼,猩红的目光,开启了苏醒修罗无的关键锁匙.............

在三日后,永夜不日国的城堡之上,万蝠惊飞!

“原来是高sir!前日才派遣人进行交易,今天您怎么亲自带打手犯我不日国度?”

皇袍人异人正是不夜国皇者——米托里斯一世!

空中对峙,两个人,散发着雄浑的霸气使得现场气氛压抑非常,两拨人,剑拔弩张,一场战火将在这暗无天日的不夜国爆发!

他的对面,正是昔日的神廷卫御史高原!

因为共同利益而成为盟友,因为不同的利益而成对立,人与人之间,组织与组织之间,国与国之间也常是如此。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交出修罗无,合作继续,若是拒绝,那么我们将与妖族联手一同血洗不夜国,不死之身的黑暗传说到此终结!”高原吐出了冷冷的话语。

“既然是黑暗传说,在黑暗的地带岂容你们放肆!地狱的颤声响起,伟大的不死之神将带领他的子民用不死之躯踏立在你们的土地上!”

托米里斯一世哈哈大笑起来,他开始吟唱,奇异的声波让高原身后的众多修士感到头晕目眩,仿佛那就是来自地狱的声音,欲要钻破他们的耳膜带领他们坠入无尽的黑暗。

只见高原凝神静气,罕世匹敌的修为凝聚周身抵抗,口中缓缓说道:“动手!”

突然一个瞬影从高原身后闪烁而过,目标直指不日国皇者米托里斯一世,飞身气旋袭向米托里斯一世。

然而米托里斯一世一瞬间爆发出嗜血狂能,目露猩红凶光,唇露獠牙,正是不日国前身金乌国灭国学案的元凶之貌,那一晚灭国惨案的恐怖景象再次浮现。

此时的米托里斯一世身后尽是血红之象,千万的黑色蝙蝠汇聚成群,不夜国子民们纷纷也同他们的国王一样露出骇人的嗜血恶魔的样貌,嗜血的獠牙,锋利如刀刃的利爪,仿佛要撑破高贵服饰的肌肉象征着邪恶、兽性、力量!

那名从高原身后飞驰而出的手下正是聚集了洪荒古族千年积累下惊世修为的刘宇,此时的刘宇已不复往日的清朗秀眉的少女模样,禁忌的图腾布满脸颊与玉臂,金色的瞳仁与银色的古族甲胄象征蜕变后的古族战士第一战便要对手饮血含恨!

“千古洪荒之力!高原,你的爪牙竟然继承了这样的天赋!”

米托里斯诧异之间也轻而易举挥手弹开了刘宇试探性的法术攻击,虽已经暴露出憎恶骇人的嗜血面容但依旧不失贵族皇者的气质,米托里斯翻身起掌,鲜红的爪子增长了数米长,最原始的野兽本能配合体内翻腾的嗜血之血,实力竟已超越中原地带任何一名冲虚修士的顶峰境界!

刘宇试探结束,双指凝聚一身无上修为,却逢米托里斯的近身攻击,撕破空气的爪声在不断闪避的刘宇的耳边响起,刘宇明白对付这类嗜血异类。

近身的攻击对自己不利,只有远距离的法术才能产生一定的优势,不过要是在从前,刘宇一定会和这种难缠的对手拉开距离,不过此时的她今日就要以硬碰硬,以强胜强!

刘宇双指化出一道剑芒,凝聚了上古千年的古族之力足以穿山裂地,米托里斯一世后仰一避,锐利的剑芒竟然直射天空,穿破云层后威力没有丝毫的减弱,在突破大气层后穿越出地球竟向着无边无际的宇宙飞驰而去。

米托里斯一世顾不得惊讶,趁着刘宇攻势方休来不及回应,他右手截住刘宇左手的攻势,左手死死钳制住她的左臂,嗜血的獠牙猛然朝着刘宇的脖子咬去,刘宇大惊失色,面对这样的异类,稍有差错后悔犹晚矣,她急忙提起右膝奋力一踢,将米托里斯一脚踢开才让自己免于被撕咬的局面。

短暂的肢接,让刘宇明白纵使自己今非昔比,但对方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嗜血野兽,若是贸然近身攻击,恐怕自己会成为对方的猎物。

她左右手双分阴阳,聚周身古族之力作为引子,吸纳天气万物正气于掌中,源源不绝的天地宇宙浩瀚正气不断汇聚,不日国的诡异气氛遭受到庞然正气的压制。

而米托里斯身后伸展开一对三米长的黑色蝠翼,他全身皮肉开始幻化,蜕变成一只巨型的半蝠半人的状态。

“这就是他的本像?”高原在一旁观战,他丝毫不管身后的神廷卫如何能承受的住两人即将爆发出的力量,只是一味地观察米托里斯一世,意在收集有用的情报。

刘宇双手送出汇聚的天气正气作为攻势,一股庞大的由天地法力凝聚的冲击波攻向米托里斯一世,米托里斯一世蝠翼护住周身,全身骨刺穿出已经蜕变的皮肉,形成一个带有尖刺的圆锥型,这最强最具破坏力的形态带着爆旋直冲刘宇向他发射的冲击波。

这正是米托里斯一世的最强状态——血腥神杀!

只闻轰然一爆,天地惊变,弥漫出正邪气息混浊的迷雾,在正邪之力的巨大碰撞让整个不日国开始震荡,不日国子民们纷纷幻化成半蝠半人的形态冲向高原等神廷卫爪牙。

而烟雾中,一名额头长着三只龙角的神秘青年早已在高原身后作法释放出防护结界来为众神廷卫高原的党羽们免除伤害,而这名青年正是前日与狄杰、风鸱一战败走的龙馗。

他是高原的得力助手,此次他和刘宇两人是高原复出的得力助手,也正是他运用远古龙族的禁忌之术帮助高原恢复了原本的肉身。

龙馗飞身冲入不死之身的敌群中,面对这类的嗜血族群,面对层层叠叠的空中厮杀,面对犹如波涛汹涌的海浪一样的无尽的攻势,龙馗不但没有处于下风反而越战越勇,拳脚相接时龙族禁术也毫不保留,让不少不日国子民们从空中坠落地面。

“还有高手!”米托里斯心里一惊,他明白虽然自己的子民们都是嗜血的不死之身,但倘若遇上了类似于冲虚修士这类高手,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正当米托里斯分心之时,刘宇趁隙攻击,米托里斯一世来不及防备被刘宇一记碎心掌击中,他口中呕出了一口奇特的黑血。

然而就在不日国处于劣势的时候,一股来从宇宙而来的不明雄浑气劲力瞬间震慑住在场众人,除了修为较高的高原、刘宇、龙馗三人以及不日国的不死之身众人之外,高原带领的神廷卫修为稍低者当场被这股骇人的威压撕裂,有的爆体而亡。

有的被活生生撕裂成肉块,哪怕是功力修为较高但不及高原三人者,七窍流血而亡,亡者纷纷从不日国上空坠落到地。

“恭迎不死之神回归!”

米托里斯一世以及他身后的那些半蝠半人状态的子民们表露出非常谦卑恭敬的态度,目视上方,似在迎接神的降临!

这时,一双大到足以遮蔽日光的黑翼破空逆风而来,巨大的紫色身躯伴随着野兽的低吟响起躁动的声波,黑翼紫影环绕地球,从另一个彼端飞跃地球的大气层然后垂直向永夜不日国飞去。

它,一只从开天辟地就已存在的已经进化为不死之身的紫色巨型蝙蝠威势降临在不夜国上空,巨大身躯恍若巨大神兽一般,渐渐的幻化为普通人形,正是——修罗无六天卫之紫翼!

“天堂容不下真相!地狱止不住卑微!人间,因修罗无而存在!” 第50章 用膳 紫翼降临,打伤米托里斯一世的刘宇便是首当其冲,话语落下,一阵足以撕碎耳膜的声波袭向刘宇。

霸道的声波让身聚千古洪荒神力的刘宇气息一挫,周身浩然正气凝聚成的防护竟然顷刻被破!一口鲜红血液从嘴中涌出,刘宇拭嘴角的鲜血好似不肯相信对方竟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修罗无大人的苏醒仪式进行的如何了?”

紫翼冷冷的话语,目光直直的盯着进犯的高原和龙馗以及已然负伤的刘宇。

“经过了三日的调息,修罗神应可出关了!”

米托里斯一世狰狞的面容露出喜色,且非常恭敬地回答紫翼的话。

“很好!那你们退下!回到你们的城堡,准备好修罗无大人出关的事宜,这里就交给我了!”

“是!”

紫翼一声令下,米托里斯一世带领着他的族民张开羽翼飞回不日国城堡内,剩下了紫翼与高原众人。

“阁下纵有通天神能也想以寡敌众?”

高原呵呵冷笑道,随之一股妖气向紫翼袭去,紫翼仍然不为所动。

“好一个一夫当关之势!可是....挡的了鬼荒三宝集齐一身的蛳鬼吗?”

一名手持狐型骨杖,全身捆绑着白色绷带的妖带领手下数千妖兵通过大型转移法阵出现在紫翼与高原众人的面前,此妖便是如今残余妖界的领头大人物妖狐公子!“恭迎不死之神回归!”

米托里斯一世以及他身后的那些半蝠半人状态的子民们表露出非常谦卑恭敬的态度,目视上方,似在迎接神的降临!

这时,一双大到足以遮蔽日光的黑翼破空逆风而来,巨大的紫色身躯伴随着野兽的低吟响起躁动的声波,黑翼紫影环绕地球,从另一个彼端飞跃地球的大气层然后垂直向永夜不日国飞去。

它,一只从开天辟地就已存在的已经进化为不死之身的紫色巨型蝙蝠威势降临在不夜国上空,巨大身躯恍若巨大神兽一般,渐渐的幻化为普通人形,正是——修罗无六天卫之紫翼!

“天堂容不下真相!地狱止不住卑微!人间,因修罗无而存在!”

紫翼降临,打伤米托里斯一世的刘宇便是首当其冲,话语落下,一阵足以撕碎耳膜的声波袭向刘宇。

霸道的声波让身聚千古洪荒神力的刘宇气息一挫,周身浩然正气凝聚成的防护竟然顷刻被破!一口鲜红血液从嘴中涌出,刘宇拭嘴角的鲜血好似不肯相信对方竟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修罗无大人的苏醒仪式进行的如何了?”

紫翼冷冷的话语,目光直直的盯着进犯的高原和龙馗以及已然负伤的刘宇。

“经过了三日的调息,修罗神应可出关了!”

米托里斯一世狰狞的面容露出喜色,且非常恭敬地回答紫翼的话。

“很好!那你们退下!回到你们的城堡,准备好修罗无大人出关的事宜,这里就交给我了!”

“是!”

紫翼一声令下,米托里斯一世带领着他的族民张开羽翼飞回不日国城堡内,剩下了紫翼与高原众人。

“阁下纵有通天神能也想以寡敌众?”

高原呵呵冷笑道,随之一股妖气向紫翼袭去,紫翼仍然不为所动。

“好一个一夫当关之势!可是....挡的了鬼荒三宝集齐一身的蛳鬼吗?”

一名手持狐型骨杖,全身捆绑着白色绷带的妖带领手下数千妖兵通过大型转移法阵出现在紫翼与高原众人的面前,此妖便是如今残余妖界的领头大人物妖狐公子!

暮色-1

马尔修斯觉得脑袋很重,眼皮也很难抬起来,好像浑身都发锈了,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好像有人给自己擦了额头的汗,然后是低沉悦耳的男音。

“马尔。”

马尔修斯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淋漓。

“怎么了。”

这男子一头黑色长发,自额头后梳,肤色白皙,俊颜如琢如磨。眼睛的颜色为紫色,仿若宝石,让他目光显得过于冷漠。

“没什么.....弗里德,你怎么来这么早。”马尔修斯坐起来,靠在床边眯起眼睛,笑盈盈的看着他。

马尔修斯没有穿作为一个次元系精灵王该穿的那套深紫色铠甲,而是一件淡紫色的长袍,上面隐约印着看不大清的紫罗兰花纹。

弗里德面色冷肃,眼色却有些关切,反问他道:“早?”

马尔修斯愣了愣,机械遗迹作为他的神殿,自然按着他的喜好来布置,整座寝殿都被厚厚的帷幕遮着,不透入光来。

他伸手够了够一边的计时沙漏,一看才发现已经早上九点了——错过朝会了。

“吾王.....没有责备?”

“不曾。”弗里德把上衣递给他,屏退了想进来的侍女:“我说你昨夜受凉,今日起烧抱恙。”——只是昨夜怎么受凉的,今早怎么发烧的,就任由其他人想象去了。

“谢啦。”马尔修斯随便的拱拱手,带着一股假作正经的滑稽感。

马尔修斯理好衣袍,站起身站到陈列架前,只见他拿起两把火铳,又拿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黄金盾牌,面不改色的往背后捅去。

背后的血肉中瞬间脱出一个支架,稳稳的吸住火统和盾牌,又收了回去,马尔修斯在此过程中还有心整理自己的头发,并不见痛苦。

弗里德站在他背后,眼里闪过一丝心痛。

随后他右手一翻,手心出现一个次元法阵,伸手递给马尔修斯。

马尔修斯熟练地吟诵了几句,把法阵往空中一扔,整个次元空间的入口越变越大,猛地传来一阵低沉的龙吟——随后,一条巨大沉重的钢铁巨龙,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盘旋在马尔修斯身后。虽然外貌可怖,发出的龙吟却轻快,像是在朝两人撒娇。

“乖。”马尔修斯摸摸机龙的头。

“且去用膳吧。”弗里德帮他推开寝殿的门,朝他微微点头。

马尔修斯接过侍女递来的羹碗,微微颔首。

定睛一看,面色一僵,碗里哪是平时喝的银耳羹或是八宝羹?分明是树皮花瓣清汤寡水!

“弗里德......”马尔修斯面色不妙。

“吾王赏的,上好的雪莲花瓣和帝休参枝,平时只有吾王和两位上亲王才能喝的好东西。”弗里德摇摇头:“散了朝会就带过来了,我看你昨夜睡得不好,让膳房给你炖了安安神。”

马尔修斯有些感动,但看着这白水一样的药羹,毫无食欲,于是用小鹿般无辜的目光看弗里德。

弗里德面色不变,稳若泰山的扣住马尔修斯,把羹强行灌了下去。

“咳咳......弗里德......”马尔修斯拿着手绢擦嘴,一边向弗里德抗议,话还没说完,突然砸吧砸吧了嘴。

“这玩意儿,怎么是甜的?”马尔修斯有些不可置信,看了看碗:“还有么?”

“......”弗里德没有理他,而是给他剥了一个蛋:“食不言,寝不语。”

两人正吃饭,一个机械族人匆匆走进大殿,跪倒于地。

“哈斯塔那?”马尔修斯抿了一口茶,看着自己的侍卫长,深知他此时来报一定是有什么要事,点头道:“起来吧,有什么事?”

哈斯塔那盯着弗里德要杀人一样的目光,硬着头皮道:“弗里德大人那里来了一个自称是来自云浪都阿卡诺丝的凡人,说是有要事禀告。次元宫殿那里的诸位见他似乎的确狼狈,就传音给属下,属下两个小时前出门,如今已经把人带到。”

“你的人?”马尔修斯看着弗里德。

“不认识......阿卡诺丝?天下凡人都市百万,这个城市未曾听过。”弗里德摇摇头:“罢了,带上来吧。”

随后带上一人,这人明显是个凡人,长得相貌平平,中等身材,像是仍在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类型。

马尔修斯见那凡人瑟瑟发抖,温言安慰道:“你有事就说吧,我和次元系精灵王都在这里,你大可放心。”

“是......”那凡人跪下行了礼:“马尔修斯大人,弗里德大人......求求你们,救救云浪都吧!”

马尔修斯和弗里德要去的地方是云浪都——阿卡诺丝。

所谓云浪,并非建于云端,相反,而是在盆地中,周围水汽云雾弥漫,故而阿卡诺丝有了云浪都的美称——一个不大也不小的凡人都市,最关键的是,由于地理位置的尴尬,居然没有一位精灵王宣布庇护这座都市。

马尔修斯和弗里德并非不庇护此处,而是根本不知道,他们不像有些精灵王,只庇护富饶之地,一向是不拘泥这些的。

若不是那凡人找上门来,告诉弗里德云浪都出现浓厚的迷雾吞人,希望他出手相助,弗里德和马尔修斯绝对不可能知道云浪都这种不大也不小,地理偏僻的小城的。

“弗里德,你说这些凡人,怎么这么久才发现迷雾吞人?”马尔修斯皱起眉毛,腿倒是晃啊晃的。

弗里德摇摇头,说:“阿卡诺丝素来雾盛,一朝雾大,难以察觉。”

马尔修斯点点头,加速往前飞去——云浪都,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云苍狗,往事悠悠。

云浪都,阿卡诺丝,两年前。

伊修兰迪勉强睁开眼,眼前都是血色,天旋地转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随后猛的弹起来,死死瞪着面前的人——瑞尔斯!

“你...要做...什么。”

“我既然救你,就不会害你。”瑞尔斯一身白袍,裹着蓝色的抹额,微微弯下腰为伊修兰迪抹去脸上的血迹。

“你叫什么。”瑞尔斯问。

伊修兰迪脸上全是血,被刀割的千疮百孔的过的脸根本没了人样,才发现瑞尔斯没认出自己,这幅样子,谁又能认识他呢,便说:“伤心事,不想再提了。”

幸而瑞尔斯只见过他两眼,皆是气愤不止之时,未曾觉得声音耳熟。

“罢了,你有难言之隐,我也不问,你且住下吧。”瑞尔斯摇摇头,帮他把绷带裹上,转身去了后屋。他的后背上绑着两条剑带,里面左右相插着六把长剑,白色的精钢剑面上镶着蓝色的蓝色宝石,却穿着长袍而非铠甲,教人一下子认不出他是不是那位战神瑞尔斯了。

但伊修兰迪毫不怀疑,这就是战雄双君之一的斗天武神瑞尔斯,那套六剑——“食月”就是最好的证明。

伊修兰迪记得食月曾经穿过自己肩胛骨的感觉。

“我不过杀了一个曾经欺辱过我的人罢了!”伊修兰迪怒吼:“斗天武神!你以为你是谁!”

“我只是一个维护公道的人——你若只杀那一人也就罢了,何苦杀他满门。”瑞尔斯收回食月,冷冷的看着他:“若你有命从天狱监出来,还要报仇,就来找我吧。”

我回来找你了,但是以这种姿态,甚至是你救的我。

伊修兰迪眯起狭长的眼睛。

且暂时留你一命吧,瑞尔斯。

伊修兰迪已经确信了瑞尔斯确实没认出他,虽然周身是血,但那种阴测测的得意笑容又出现在他脸上,道:“你不问我是谁?为什么受这么重的伤?”这种时候,一般人都会尽量隐瞒任何身份的蛛丝马迹,可他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故意主动提起。

瑞尔斯头也不回道:“你不说,我何必问?萍水相逢,垂手相助而已。待你伤愈,便各奔东西。换作是我,有许多事,也不希望别人问起。”

伊修兰迪冷笑一声,各奔东西?好一个各奔东西!

一个月后,伊修兰迪伤愈,但本来那张算得上英俊的脸,已经变得满是刀疤,再难认出了。

伊修兰迪闭口不谈离开的事,瑞尔斯也意外的没有说起,大抵是伊修兰迪在,给他带来了点生气。

一天晚上,伊修兰迪靠在桌上,看着瑞尔斯做事。

今天瑞尔斯睡后,伊修兰迪就会下手。

煤油灯烧了很久,终于渐渐昏暗。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瑞尔斯突然说:“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伊修兰迪一愣,然后邪邪一笑,道:“请讲。”

“在一个遥远的神殿里。”

伊修兰迪暗自排愎,老套的开头。 第51章 一败涂地 “有一对兄弟,和他们的王。”

这必然就是,战雄双君,瑞尔斯和刘宇,还有战斗之王,阿尔斯兰。

“兄弟的关系很好,一起练武,一起变强。”

虚伪。伊修兰迪想。

“后来,在决定谁能接受王的传承中,弟弟失败了。”

嗯?

“弟弟开始憎恶哥哥,根本没有想过哥哥在看见弟弟目光时有多伤心——之后哥哥再也没见过弟弟。”

诶?

“后来,哥哥意外遇见了弟弟,但弟弟不知为何身受重伤,灵力俱失。”

伽蓝之洞,自己偷袭刘宇的那一次——怪不得!

“哥哥把灵力给了弟弟,自己成为了一个**,一个从高高的云端跌落的**,从此一事无成,再不会有反身之地。而这次换成弟弟也再没见过哥哥。”

伊修兰迪一愣,他看着瑞尔斯一丝不苟梳理的头发和洁净的白袍,眼睛不由得眨了下。

为了你所谓的爱,你到底付出了什么?伊修兰迪突然生出抓住他的衣领,狠狠质问他的冲动。

“那我也说一个故事。”

“以前呢,有一个小男孩。他有一个哥哥,是他有权势的父亲和他的妻子生的,现在啊,那个哥哥正站在全天下几乎是最高的地方扫视这众生。然而他的弟弟,是那所谓的父亲,和一个卑贱的奴隶生下的。他的哥哥有着最精纯的电元素,生来就要飞黄腾达,而他的弟弟混合了来自他卑贱母亲的暗影元素,生来就不被承认——他从小受尽白眼,母亲临死前想要喝一口甜汤,父亲都没有给他,而是在母亲死后,立刻把这个儿子扫地出......”

伊修兰迪不说话了。

因为瑞尔斯落泪了。

战雄双君中的斗天武神瑞尔斯,为他流了泪。

只有一滴,很快就消失在瑞尔斯的下巴处,找不见了。

“抱歉,我.....有感而发——继续吧。”

“没什么可说的,我应该说个喜剧故事给你听的。我困了,我要睡了。”伊修兰迪站起来。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流泪。

于是云浪都里,多了一户人家,住了两个男人,普普通通的平房,就像是一对平凡的百姓家庭。

“你休息一天吧,今天我去狩猎。”伊修兰迪推开门。

“你腿还没好透。”白袍的男人,侧脸英俊坚毅,嘴上却是关心的话。

“哪里没好透,骨头接晚了,能走路就不错了,还在意坡脚么?”伊修兰迪漫不经心的一笑,慢慢的晃出城外。

刘宇走进阿卡诺丝的时候,拦住了一个行人,道:“请问,这附近可有人看到过一位背着六把剑的人?”

行人想了想:“六把剑不知道,不过有一个一年前住进来的一户——我们城偏,这几年就这一户新人,的确有一个我见过练剑的男人,有些孤高。”

“蓝瞳?”

“似乎是的。你找他们?”

“他们?”

“的确有两个人。”

刘宇皱眉,孤高,练剑,蓝瞳,似乎正是自己兄长的作风,但未曾听说兄长有什么朋友可以与他同居同住,于是微微颔首:“有劳指路。”

刘宇站在屋子边,激动的浑身颤抖。

兄长,我寻了你三年。

踌躇了一瞬,就在前方看到了伊修兰迪的身影。他单手和瑞尔斯握在一起,说了几句话,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笑了笑才和瑞尔斯分开。

刘宇简直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人烧成灰自己都认识!

伊修兰迪!伊修兰迪!居然和瑞尔斯混在一起!自己的哥哥那是什么眼神!

不可能。刘宇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伊修兰迪肯定掩藏了自己的身份——但哥哥见过他的,在天道魔宫刺他一剑,又在伽蓝之洞对他恨之入骨,怎么会不认识他!

伊修兰迪转身的时候,刘宇知道了。

那张原本英俊的脸上,满是坑坑洼洼的伤痕——当初摩哥斯当着自己面一刀刀割下的。康复后,虽说不算丑陋骇人,但也绝不好看,脸已经没了以前的样子了。

刘宇第一反应就是,就不能让瑞尔斯知道!他见伊修兰迪像是往城外走去,立刻转身而走。

伊修兰迪手中幻化出雷电弓箭,上头涌动着浓浓的死气,指向一只酣眠的野猪。

刘宇冷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伊修兰迪。”就像是被人从睡梦中扇了一耳光惊醒,他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无比,箭也射歪了——惊醒了野猪,立时逃跑了。

刘宇从一颗树后转了出来,拳已紧握,战气大涨。伊修兰迪佯作惊讶:“哎呀,这不是刘宇大人吗?稀客啊。怎么?来找你哥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个晚饭?”

刘宇一拳打来,上头满是战斗元素的力量,坚不可摧。

伊修兰迪化出弓箭,一箭射去,居然一下就被刘宇的拳头打消散了,只得硬生生受下这一拳,顿觉得五脏六腑全部移位。

伊修兰迪深知刘宇只用了三分力,否则自己早就魂飞魄散了,果不其然,刘宇冷冷的问。

“你在我哥哥身边,要做什么。”

“你真要听?我怕你会疯了。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最好。”伊修兰迪冷冷一笑:“倒不如杀了我罢。”

“你以为我不敢么。”刘宇又是一拳:“我耐心向来有限。”

“我告诉你,你的好哥哥,当初在天道魔宫他把我抓回去关在天狱监的是他;在伽蓝之洞因为我暗算你灵力尽失,对我恨之入骨的是他;在我从摩哥斯和你手头逃跑后,救了我的是他;世界上唯一为我流泪,唯一和我朝夕相对,倍加关怀的还是他!”伊修兰迪嘴角有血迹,喉咙像是受伤了,但他还是大声说的声嘶力竭,怕人听不见的样子。

“不可能!你这个奸人!当年害我丢了一身战斗元素,如今又来骗我哥哥!”

“你哥哥有什么可骗的?他的灵力和王位传承全给了你,现在他甚至连我都打不过。”伊修兰迪暗暗往刘宇身侧拨出两根雷箭,暗自嫌弃刘宇,几句话就被激的失了理智,怎么能当战王之位?又快速道:“你可不要忘了,当初战王传承仪式上,你是怎么对你哥哥的!”

“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人!”刘宇胸胆欲裂。

“啧啧,你们这些天生贵子真没意思,骂人也用怎么文纠纠的词。”伊修兰迪摇摇头,很是可惜的形状:“听好了,刘宇,你不用说我,但你先看看你自己!你这个好妒的东西!你当初就因为没得到传承就如何对你哥哥!如今又来假惺惺的找他?你比我更别不要面孔些,你根本不配做精灵王!你生来就不如你哥哥!活该被当做猪狗一样,被踩在脚底下!”转身又是两箭射在刘宇脚边。

“你!”刘宇怒急,纵身又是一拳,但他再也没有机会使出这一拳了。

“起!”伊修兰迪冷哼一声,那四支箭上的雷电升腾而起**的刘宇一瞬间动弹不得。伊修兰迪眼疾手快,趁此时一箭射穿刘宇因为怒吼而抬起的,脱离了他红白相间的铠甲保护的脆弱的脖子。

“刘宇!”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哥哥!刘宇想喊,但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喊了。

“瑞......尔斯。”伊修兰迪脸上因为获胜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他回头,却发现除了喊瑞尔斯的名字,什么的做不了。

瑞尔斯怒吼一声:“……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

瑞尔斯那副孤高的样子不见了,背后的六把食月嗡嗡作响。

伊修兰迪如他所愿,说话了:“怎么回事.....你现在不是很明白么——我就是你憎恶的,伊修兰迪。噢呵,还要谢谢你救了我。”

瑞尔斯一把推开他,抱起刘宇瘫软的尸体,一边流泪,一边恶狠狠地道:“好玩儿吗?这两年,你究竟是想干什么。”

伊修兰迪摇摇头,道:“谁知道。可能是无聊吧。”

瑞尔斯拔出食月中的一把,直直指向伊修兰迪。伊修兰迪却不慌不忙,连弓都收起来了:“瑞尔斯大人,我那个没说完的故事。你现在不想听下半截了吧?”

瑞尔斯道:“不想。”

虽是这么拒绝,食月剑却稳稳的收住了,只把刘宇抱的更紧了。

伊修兰迪道:“那个男孩从小受尽白眼,母亲临死前想要喝一口甜汤,父亲都没有给他,而是在母亲死后,立刻把这个儿子扫地出门。那个女人好歹和他有一夜云雨,他却把那个女人挫骨扬灰,把骨灰和男孩,一起扔出了那个家的大门!”

他一字一句道:“你知道么!瑞尔斯!我母亲的骨灰在风里吹了一地!我的右腿断了!没有人帮我,他们觉得我是一个奴隶不洁的儿子,可我的哥哥现在坐在狂雷宫里高高在上!我那个所谓“父亲”依旧在狂雷宫做他的大长老!风吹过去的时候,我看着我的母亲彻底消失!”

伊修兰迪终于露出了他掩藏极深的恨意,对他的亲生家人的恨,恨到连他虚伪的面具都戴不住了,不由自主的用了第一人称:“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在我的面前路过,我不认识他,但我能通过他的服饰看出来,那是狂雷宫下属的一个家主。他看了我一眼,一脚踢翻了我——和我好不容易拢起来的,我母亲最后的一点骨灰!他耻笑我的母亲是最最肮脏的女人!瑞尔斯!你抓我去天狱监的时候,好义正言辞,谴责我为什么因一小点矛盾就灭人满门,说的我好十恶不赦。是不是你们没有母亲,你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心痛!”

瑞尔斯咬牙切齿道:“就算你要报复那人,你也踢他骂他,哪怕杀了他也罢!为什么非要杀人全家?难道人家几句话,要一家人命来抵?”

伊修兰迪竟然认真地想了想,仿佛觉得他的质问很奇怪,脸上居然浮现出稚子般的无辜来,道:“那是当然。母亲是我自己的,是世界上唯二对我好的人,一家人命又怎么样,难道能让我的母亲回来么?”

瑞尔斯被他这理直气壮之态气得脸色越发苍白,喝问道:“那刘宇呢!那你为什么又要偷袭刘宇呢!”

伊修兰迪沉默了一会儿,道:“这是我曾经的主子要求的,纵然他要杀我,我也绝不会说。”

瑞尔斯忍无可忍地道:“阴狠嗜杀,为虎作伥......伊修兰迪,你真是……太令人恶心了。”

听到这一句,伊修兰迪眼中那道已许久不曾流露的凶光,重新出现了。

他阴冷地笑了几声,道:“瑞尔斯,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诩正义之辈,你恶心我?你有资格恶心我吗?你的弟弟当初多恨你啊?嗯?你还要给他你的灵力,可你得到什么了呢?你什么都没得到!不要和我说什么兄弟情深!你不过是沽名钓誉的虚伪之人罢了!况且,要不是你当初在天狱监那样羞辱于我,我又怎么会对你弟弟下死手?”

瑞尔斯好半晌,无话可说,终于艰难地道:“你闭嘴。”

他踉跄着劈剑朝他砍去,喊道:“闭嘴!闭嘴!”

伊修兰迪爆发出一阵大笑:“是你害了刘宇!”

瑞尔斯跪在刘宇的尸体面前,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

伊修兰迪一边走来走去,一边用一种既狂怒、又狂喜的恐怖语气破口大骂,黑雷疯狂的涌动,周围的落叶乱飞:“斗天武神?真是笑死我了,你连你自己都赢不了!你斗什么天!”

瑞尔斯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伏在刘宇脚边。六把食月齐齐失去了光辉,灰败的落在地上,沾满了血。

伊修兰迪冲他喝道:“你终于一败涂地了,当初你说让我来找你报仇!都他/妈是你自找的!”

瑞尔斯满脸泪水。他被欺骗了足足两年,将仇人当做好友,善意被人践踏,害死了自己的弟弟! 第52章 诸位 可他灵力俱失,拿伊修兰迪一点办法也没有。

于是他只能痛苦地呜咽道:“饶了我吧。”

“刚才你不是要拿食月刺死我吗?就像在天狱监一样——讨饶做什么,来杀我啊。”伊修兰迪的笑容这一次无比勉强,但刘宇正在埋首痛哭不止,所以也没看见。

伊修兰迪赢了,报了仇,可他一点快意也没有。

忽然,刘宇抓起食月,调转剑身,锋刃架上了颈项间。一道澄净的银光划过,殷红的鲜血顺着食月滑下。

随着那一声长剑滚落的清响,伊修兰迪的笑声和动作戛然而止。

沉默了半晌,他走到刘宇一动不动的尸体身边,低下头,嘴角边扭曲的弧度慢慢回落,眼睛里爬上了密密麻麻的血丝。不知是不是看错了,他的眼眶似乎微微的红了。

随即,他又恶狠狠地咬牙道:“是你逼我的!”

伊修兰迪探了探刘宇的呼吸,捏了捏他的手腕,站起身来把他抱回了屋子里,又进到一侧的宿房里,端出一盆水,就着一条干净的布巾,把他脖子上的血擦得干干净净,还换了一条新的绷带,细细地给刘宇缠在脖子上。

他心情好像很愉快,勤快地把屋子也打扫了一通,还去厨房炖上了肉汤:“瑞瑞,我今天做饭了,做的是肉汤,你一定喜欢。”

天色越来越暗,伊修兰迪的笑容也越来越阴沉。

又等了一个小时后,伊修兰迪站起来,不确定的又摸了摸刘宇的脉搏。

刘宇早就死了,透骨的冰凉。

“瑞瑞,你在装对不对?别装了,你弟弟来了,说好一起吃饭的。”

“瑞瑞?”

“瑞瑞,你再不起床,我就杀了整个云浪都的人......诶诶,你别怕,我骗你的。”

“瑞瑞......”

无人回应,不管他叫几遍,刘宇还是那样躺着,一动不动。

伊修兰迪突然暴怒地喝道:“刘宇!”

他徒然地揪着刘宇长袍的领口,晃了几晃,盯着手中这个死人苍白的脸。

突然,他拽着刘宇的胳膊,把他抱了起来。

他抱着刘宇的尸体走出门去,像个疯子一样,口里碎碎念道:“一定有人能叫醒你的......谁?深渊?重生之翼?都不行......还有谁?”

伊修兰迪碎碎念了半晌,突然低声笑起来,他太高兴了,高兴的无可自制,声音拔的越来越高,笑声疯狂又凄厉。

“哈哈哈哈哈.....掌握时间的王,弗里德.....他一定可以!弗里德?弗里德!弗里德......”

伊修兰迪越走越远,最终再也看不见背影了

云浪都,阿卡诺丝。

如今的阿卡诺丝的大门前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

马尔修斯走到城门前,和弗里德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人一边,推开。

城门并没有锁上,腐朽的木材一推就开。

眼前所见,没有车水马龙,也没有行人走动。

只有铺天盖地的大雾弥漫,比城外的雾气浓郁数倍,只能勉强看清前方有一条笔直的长街。

两侧好像是两层的房屋,都是做商铺用的。

两人自然而然朝对方靠近几步,一起往里走去。此刻仍是白天,城里却寂静无声,诡异极了。

马尔修斯突然有了一个惊骇的想法,他想拉住弗里德,却没有一把够到。

这雾有如实质,浓厚粘稠,让人想起雷雨后的沼泽升腾起的毒雾。

马尔修斯往前又一钩,这才拉住弗里德:“弗里德,你说这城里,还有活人吗。”

弗里德僵硬了一下,略一思虑,道:“敲门。”

弗里德一向寡言,马尔修斯却深知他脾性,点头道:“不错。”

阿卡诺丝雾气弥漫,就算有活人在路上也难看见,况且也不会有什么凡人会在这鬼天出来。

马尔修斯靠边找了一户人家,扣响了他家的大门。

毫无反应,徒在整座云浪都回响空空的回声。

再敲,依旧毫无反应。

“没人。”弗里德言简意赅。

马尔修斯勾住弗里德的肩膀,有心逗他:“那时光之王弗里德大人,你说怎么办呀?”

若是其他人对弗里德勾肩搭背,不管是谁,弗里德早就掏出次元之匙一刀砍上去了,却意外的对马尔修斯有耐心。

“踹门。”弗里德面色依旧冷肃不变,反手勾住马尔修斯的腰,一脚踢开了这户人家的门。

马尔修斯无言,没想到一贯高冷的次元王也会踹门,却发现弗里德的手还牢牢搂着他的腰。

“弗里德......”

“借力。”弗里德冷冷点头,旋即送开了手。

马尔修斯四周看看,莫名的有些尴尬,却发现周围几乎什么都没法看见,更是窘迫,憋了半天才道:“门开了,就进去吧。”

门里黑黝黝的,像是一只猛兽,无声的向来人嘶吼着。

马尔修斯往前走了一步,突然愣住了,他脚底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去看,却无法辨别是何物。

目力极好的弗里德一瞅,突然盖住马尔修斯的眼睛。

马尔修斯有点意外,小心翼翼的拉住弗里德的衣袖:“什么东西?”

“小心点。”弗里德贴着他的耳朵,轻轻的说,随后松开了手。

一颗瞪大眼睛的头颅冲破迷雾,撞入了马尔修斯的视线。

“!”马尔修斯一惊,还好有弗里德提醒,所以只是猛地抖了下就皱眉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弗里德摇摇头,伸手把那头颅睁大的眼睛阖上。

马尔修斯把门关上,和弗里德一起往里走,凡人的房子总是很小,这一会儿已经有不少雾气涌入,看不大清地面。

“左边桌子底下还有一个头,女人,都没有躯干。”弗里德冷静道。

马尔修斯倒吸一口凉气。

“你说,阿卡诺丝的其他人家,是不是也是这样。”马尔修斯稳住身形,回头看着弗里德。

刹那间,这座安静的有些诡异的云浪都,仿佛化作了鬼影栋栋的厉鬼之城!

“哒,哒,哒...”门外传来脚步声,走的很慢,有些畏手畏脚,

而且似乎有许多人。

“有人?”

“不知道,数量不少,走的很慢。”弗里德皱眉:“如果不是人的话,那就是躯干尸变,也就意味着掌握“亡语”的暗影系精灵王霍德尔在附近。”

马尔修斯一惊:“霍德尔!”

“只是猜测。”弗里德冷静的打住话题。

就在这个时候,脚步声朝这里快速的走过来,接着,有人一脚踹开了大门!

弗里德下意识唤出次元之匙,马尔修斯的毁灭机龙也在身后无声的咆哮。

没有想象里的尸变——这就说明那个死气沉沉,整天和死人为伍的暗影系精灵王霍德尔不在附近。也不知道哪个才是好消息。

长得精致的小公子,白色的长袍,红色的簪冠,一派大家风范,只是下巴微微上抬,毫无疑问就是龙族那位众星捧月的小公子——哈莫。

哈莫身后跟着几个世家公子,跟在盛气凌人的哈莫后面,都有些缩头缩脑。

“次元王!您真的在这里!”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少年有些惊喜的喊出来。

“雷利?”弗里德皱起眉毛。

看见弗里德皱眉。盛气凌人的哈莫少年缩了缩脑袋,低低道:“次元王。”

“哈莫?你怎么在这里,你父王父后呢。”马尔修斯安抚了机龙,询问他。

面对马尔修斯,哈莫明显对比冷肃铁面的弗里德放松多了,拱拱手道:“机械王,我父王父后并不在这里,我们出门游历到此,你们怎么在这?”

弗里德挑了挑眉毛:“游历?”

马尔修斯也摇头:“你们这些世家公子,怎么会到这种偏远的地方来游历。雷利,你家次元王不是一向给你们定下区域的么?哈莫,你父王把你宠的和宝一样,怎么会让你到这么远的地方?”

“诶!机械王!”哈莫跳起来:“不是我不说实话,说了你们也不信,又要告诉我父后,吾王又要教训我。”

这倒有几分少年的可爱了,可惜弗里德不为所动,冷酷威胁道:“你不说,我回去就禀告吾王。”

“次元王!”哈莫简直要跪下了:“我和雷利他们游历到天启......”

“天启城那能叫游历么?天道魔宫脚底下的王城,你出个门就是天启!”马尔修斯无语的扶住额头:“然后呢。”

哈莫小公子瞪了马尔修斯一眼,还是乖乖的说:“后来我们去了科尔诺拉。”

科尔诺拉?倒算是个还大的都市,没记错的话,是掌握“秩序”的普通系精灵王欧德奈瑞掌管的都市。

“我们在科尔诺拉住宿的时候,晚上听见有人敲门。”

“是啊!次元王!机械王!可吓人!”雷利少年插嘴。

弗里德冷冷瞥了一眼。

雷利不说话了。

“我们出门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地上却用血写了字。”

“阿卡诺丝?”弗里德眼色一冷。

“是,我们每换一个地方,都有这样的事情。”

“所以你们就来了。”马尔修斯凉凉道:“真蠢。”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马尔修斯和弗里德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担忧,到底是谁引哈莫他们来的。再者说,云浪都如果没有活人了,那么来机械遗迹的自称是云浪都居民的凡人又是谁?

就在两人如坠冰窟的时候,门外再度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声浑厚有力,也没有拖沓,很是大步流星。

弗里德掌风一推,浓雾随着门的打开瞬间涌入。

“在下斗天武神刘宇,诸位是......”门外的人背着六把剑,看着门内的好几个人影,彬彬有礼道。

门关上后,雾气明显小了许多。

“阁下是,斗天武神刘宇?”马尔修斯问道。

“是。”白袍的男人向他们拱手行礼:“我以为是谁,原来是机械王和次元王。”

“你认识我们?”弗里德皱眉。

“两位殿下不也知道我么?天道魔宫的朝会,有幸被战王殿下带来,远远的见过两位。”

马尔修斯了然,阿尔斯兰是掌管“战争”的战斗系精灵王,由于其掌管的神职的特殊,一般是出神殿,也不来参加朝会的,只有每年一次的年会才会出现。

阿尔斯兰本就少言,又是个大老粗,每每当精灵王觥筹交错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在角落默默地用大碗喝酒——和深渊述职的时候,也显得嘴笨,只有在说到他的两个继承者的时候,才会放开话匣子滔滔不绝。

所以说,刘宇和盖亚的大名,各位精灵王早就听的耳朵出茧了。

年会后的晚宴是可以带家眷和继承者在远处观摩的,也不知道是哪次阿尔斯兰把战君兄弟带来远远的见过两人,记忆力居然这么好。

“你怎么证明?”弗里德冷冷道。

刘宇一时语塞,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次元王,你这......我怎么证明自己是自己呢。”

他这不摇不要紧,一摇满座俱惊。

刘宇白色的长袍后,交叉的剑托上左右各排了三把剑,长短递减,共计六把。每把剑都是秘银做底,剑身白钢璀璨纹路雕琢,剑背上镶的是巨大的蓝色水晶,剑身周围灵力涌动,毫无疑问就是阿尔斯兰从深渊手里讨来,在他们面前得意洋洋的吹嘘的那套送给自己大弟子的——食月!

“这是食月。”马尔修斯深吸一口气,这样看来,此人就是刘宇无疑了。

刘宇无奈的笑了笑,用右手扶住自己光洁的额头:“果然,这套剑比我有名。”

就在众人休整的时候,一股雾气不知道从哪里渗透进来,本来微微有些模糊的视线,一下子变的真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次元王!机械王!”哈莫那处一堆小公子率先慌乱起来。 第53章 有序 “吵什么,安静。”弗里德斥道,和马尔修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马尔修斯面色严肃的摇摇头,这迷雾太诡异了,不知道缘由,不知道哪里来。

“你们留在这里,我们出去看看。”马尔修斯朝身后的哈莫一众人微微颔首。

“机械王......”雷利想叫住他。

“你们实力不够,不要随便走动。”弗里德冷冷一垂眼。

雷利少年缩缩脑袋,软软道:“是。”

三人出门,瑞尔斯转手把门合上:“这些孩子,还是不要出来的好......”

马尔修斯有些好笑:“你是阿尔斯兰的继承人,和哈莫还是同辈的。”

“是么。”三人几句话间,已经走了一段路了,瑞尔斯把一缕碎发拨到耳朵后:“我怎么会对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知道的怎么清楚。”

“你这是什么话。”弗里德微微皱眉。

瑞尔斯冷哼,突然消失在了迷雾里!

“小心!”弗里德忙示警马尔修斯。马尔修斯却大喊道:“你后面!”

弗里德的身后,正站着一个人影。

弗里德没有动,马尔修斯也没有动,“瑞尔斯”也没有动。三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安静站着,末约有一刻钟,谁也没有说话——但雾气已经渐渐散去了,以“瑞尔斯”为范围,在他们附近的一块区域,已经没有雾气了。

“黑雷,伊修......兰迪。”马尔修斯缓缓道:“所以这雾气就是你的奥义?”

刘宇被揭穿了也不恼,笑的无邪极了:“机械王是怎么认出我的?”

弗里德却道:“现在抵着我腰的,就是你那把大名鼎鼎的匕首‘莅难’吧。”

刘宇好像很是有恃无恐,他左手持匕首顶着弗里德的腰间,右手还颇为怜爱的把白袍理了理:“原来如此。不过再有名,又这么比得上‘食月’?我这把‘莅难’,可是和我一道臭名昭著习惯了的,‘食月’那才是正人之剑,我怎么能比。”

“能比,当然能比。”马尔修斯微微后倾:“屠人满门,袭击盖亚,畏罪潜逃......啧。”

“我可不是畏罪潜逃,摩哥斯当着盖亚的面都把我杀了,可惜他漏算了一招,‘莅难’还有护魂的功能,就是这一次护魂救了我的命。”刘宇摇摇头,看起来发自内心的感到可惜。

“摩哥斯怎么会想到?”弗里德道:“你不一心为主,还打着妖族名号祸害天下,怪不得他要除你!”

“我不一心为主?哈哈哈哈哈!”刘宇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我再不济,也是知恩图报的!我所做的都......”

刘宇顿住了片刻,绕开了话题:“屠人满门,袭击盖亚,畏罪潜逃......机械王马尔修斯大人,要不要再告诉你,我不但屠人满门,我还杀了云浪都满城!”

弗里德和马尔修斯都一僵。

弗里德一向寡言,第一反应就是在脑中闪过四个大字:“丧心病狂。”

马尔修斯想起刚才的几个脑袋,一下子几乎要作呕,下意识道:“你......枭首了这么多无辜平民!你真是十恶不赦!真叫人......恶心!”

刘宇本来一直是微微含笑的,仿佛觉得被骂是一件非常荣幸,非常叫人高兴的事情,但听到马尔修斯的最后一句话时,他眼里闪过一道凶光,他恶狠狠道:“是啊,我真叫人恶心!自诩正义的精灵王们,你们知道那些百姓要死在我手下的时候,有多害怕,多恐惧啊!还有母亲跪下来求我放过他的孩子!真可惜你们不在,不然他们一定会大哭着恳求你们的帮助的!”

两人心里俱是恶寒,只有一个念头。

刘宇,非死不可!

“所以你要做什么?想必那个凡人也是你故意放过的吧,为的就是把我们引过来?”马尔修斯皱眉。

刘宇呵呵一声冷笑:“聪明,不错,那凡人是我放过的,我还特意告诉他弗里德殿下是最为公正严明的精灵王呢。”

弗里德道:“你要我做什么?”

刘宇摇摇头:“不急,和我走,我当然不会动手。”

“我猜,和瑞尔斯有关。”弗里德道

马尔修斯盯着刘宇的手上的‘莅难’:“不错,阿尔斯兰两年前说瑞尔斯游历去了,至今未有消息,可偏巧黑雷刘宇假装......”

马尔修斯突然有了一个恐怖的想法,他看着刘宇,一字一顿道:“你,杀了,瑞尔斯?”

“我没有!谁会杀他!”刘宇的微笑瞬间隐去,他整个人猛地一缩,像是受惊的野兽。

弗里德瞳光一闪,乘这一个疏漏,转身一肘顶向刘宇。刘宇下意识抬手格挡,弗里德却向后退去,次元之匙在空中画出巨大的弧线,猛地劈下。

“王.天叶领域!”弗里德快速咏唱起自己的奥义,次元的力量瞬间爆涨,一个七彩的护盾空间保护起弗里德和马尔修斯。

刘宇眼神通红,他送出‘莅难’刺向天叶领域,可作为王系奥义之一,号称绝对防御的天叶领域丝毫不损的把莅难挡下。

“把你的时间神职给我!给我!”刘宇眼睛血红:“厄夜惊雷!”

刘宇的奥义,“厄夜惊雷”在发动时,会营造出及其浓郁的迷雾,他几乎每次需要遁逃时,都是用这个奥义;可少有人知的是,“厄夜惊雷”还可以腐蚀周围的元素波动!

马尔修斯拉了拉弗里德:“他似乎要你的神职‘时间’做什么。”

弗里德微微颔首:“不错,而且他的奥义似乎可以腐蚀天叶领域。天叶领域虽然几乎可以挡下所有的攻击,但实际上维持时间恰恰是最大的弱点,再加上元素腐蚀,时间怕是更短了。”

“我们必须要快点搞明白云浪都到底发生了什么,刘宇,瑞尔斯......食月,莅难......摩哥斯,盖亚......时间神职。”马尔修斯喃喃道,突然他瞪大了眼睛,和弗里德猛地对视:“快!没错,就是你的时间神职!我们在这里想它作什么,再现云浪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在你的天叶领域里!”

弗里德瞬间了然,他微微皱眉:“瑞尔斯杳无音信的时间是两年......”

两年前的云浪都,阿卡诺丝。

“我既然救你,就不会害你。”瑞尔斯一身白袍,裹着蓝色的抹额,微微弯下腰为刘宇抹去脸上的血迹:“你叫什么。”

马尔修斯瞠目结舌,刘宇脸上全是血,被刀割的千疮百孔的过的脸根本没了人样。

瑞尔斯不但没认出他,还救了刘宇!

只听得刘宇道:“伤心事,不想再提了。”

战雄双君中的斗天武神瑞尔斯,流了泪——只有一滴,很快就消失在瑞尔斯的下巴处,找不见了......

“起!”刘宇冷哼一声,那四支箭上的雷电升腾而起麻/痹的盖亚一瞬间动弹不得。刘宇眼疾手快,趁此时一箭射穿盖亚因为怒吼而抬起的,脱离了他红白相间的铠甲保护的脆弱的脖子......

“瑞尔斯!你抓我去天狱监的时候,好义正言辞,谴责我为什么因一小点矛盾就灭人满门,说的我好十恶不赦。是不是你们没有母亲,你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心痛......”

“哈哈哈哈哈.....掌握时间的王,弗里德.....他一定可以!弗里德?弗里德!弗里德......”

往昔如同潮水般在天叶领域里再现,马尔修斯正对着的是刘宇和瑞尔斯坐在昏暗的灯下;一转头,是刘宇一箭射穿了盖亚的脖子;抬头就看见瑞尔斯瘫软而无力的尸体。

“怎么办呢......天热了,放不住的......”刘宇怅然若失的靠在门边:“若是......”

“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妇人跪在刘宇面前哭诉道,她的两个孩子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窗外雾气弥漫。

“小孩子?小孩子的血效果更好!”刘宇一脚踢开妇人,莅难的光阴冷的划过......

刘宇确定手上的躯体已经一滴血都放不出了,就像是扔垃圾一样的把这具浑身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的新鲜尸体扔到一旁,他低头看着泡在一缸血里的瑞尔斯,高兴道:“瑞瑞......这是小孩子的血哦!可以保你三天......”

马尔修斯和弗里德背后都是一阵阴寒-刘宇居然用活人的血来保瑞尔斯尸体不腐!

时间已经过去一刻钟了,天叶领域变得越来越薄。

马尔修斯四处扫视,想要再找点有用的时间片段。

刘宇扔掉了最后一具尸体。

他想起自己半年前一开始随手抓的一个凡人,指着身后的迷雾告诉他:“云浪都出了妖雾吞人,去找次元精灵王弗里德,他一定会帮你的......如果你能活着到那里的话!”

他看着泡在血里的瑞尔斯:“我只能,再保你一周......我只有一周了......”

刘宇划开了自己的右手手腕,血管里涌出大量的血来......

马尔修斯刚想看下去,整个天叶领域终于在两刻钟的最后关头轰然崩塌,弗里德几乎是立刻就挥出次元之匙,紫色的次元元素和黑色的雷光猛地撞在一起!

单论实力,马尔修斯和弗里德一个人都可以碾压刘宇,但刘宇躲在雾中难以判断方向,又下刀狠毒,几乎是不要命了一般,一下子居然难以分出胜负。

“弗里德!”马尔修斯一边操纵着毁灭机龙把一道暗雷弹开:“右手手腕!”

不远处传来次元之匙碰撞的声音,像是一声简短的“嗯。”

随后弗里德道:“往后走摸约七八间屋子,外围的那栋,快去!”

马尔修斯道:“你不要紧么!”

一道黑雷射来,伴随着刘宇气急败坏的“你敢!”;弗里德跃过一把打了回去,把马尔修斯一推:“快去!”

雾气正浓,所有的血色都看不见。

马尔修斯一头扎进了浓厚的雾气里。

刚才的时光回溯还历历在目,街边隐约的房屋里似乎传出一声声惨叫,或是求饶。

就快到了......马尔修斯告诉自己,身后传来次元之匙出鞘的声音。

那是一户看起来很普通的小屋,矗立在街道的一个小巷里,它位于阿卡诺丝的边缘。巷口旁边就是一道腐朽的木门。

这本该是一扇厚重的木门,被锁锁着,到现在这扇门上都是被剑戳出的洞,还有大片陈旧的血迹。

马尔修斯推开了那扇门,门后冒出一片诡异的青绿树枝来。

马尔修斯明白了,这里就是时光回溯中自己看见的,阿卡诺丝的郊外。

马尔修斯猛的看向左侧的小屋。

他走的很快,迫不及待似的推开那扇小屋的门,他像是急于证明那位品德高尚,被夸赞翩翩风姿的“斗天武神”还没有死一样的迫切。

屋子里一切事物井井有条,像是一户再平凡不过的凡人夫妻的屋子,简朴而温馨。

卧室里传来浓厚的血味,本该是床榻的地方放着一个巨大的浴桶,看起来像两个浴桶拼接而成,足够一个人平躺在内。

那个人的脸苍白而孤高,两目紧闭着,足够显示了一个死人的仪态,锁骨以下的赤裸身躯埋在已经凝固的大块血凝胶里,浴桶的壁上结满了或新或旧的血痂片。

斗天武神,瑞尔斯。

他的的确确是死了,纵然他的嘴唇似乎还红润的富有光泽,但他脖子上一道两指长的绷带足够证明一切了。

“居然......用上古的血咒保尸身不腐.......”马尔修斯看着瑞尔斯苍白的尸体,他可悲的发觉自己对这位小辈几乎没多少交集,这时候居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是要我复活瑞尔斯,对么。”弗里德的声音很近,就在门外。

“.......”刘宇顿了一刻,随后是血肉被次元之匙割开的呲啦声,他消失在迷雾里,过一会儿才说:“与你何干。” 第54章 且慢 马尔修斯推开了门,和弗里德交换了一个眼神。

弗里德往后退了一步,马尔修斯摇摇头,道:“上古血咒,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凑齐的血。”

弗里德眼里闪过一道冷冽的杀意,他道:“刘宇,必死无疑。”

刘宇的三脚猫功力并不难对付,难得是他躲在厄夜惊雷所制造的雾气结界里,难以寻其踪迹,何况厄夜惊雷还会不断腐蚀灵力,必须速战速决。

马尔修斯闪过刘宇的一道暗雷,计已上心头。他朝身后的屋子一指,对毁灭机龙道:“去!”

毁灭机龙红色的眼睛在雾中划出两道光芒,瞬间把那扇屋子的门板绞的粉碎。

“谁让你们动他!”不远处传来刘宇撕心裂肺的怒吼,马尔修斯和弗里德都觉得身边一凉,一道身影极速冲过,几乎是转瞬而至那屋前。

纵然两方对决,马尔修斯依旧由衷惊叹:“快!”

这瞬间爆发的速度极为惊人,与代表速度的飞行系精灵王凡尔斯的常态速度甚至可以相提并论,刘宇这一势使得是流光溢彩,浑身雷电灵力涌动,居然比他之前所有的攻势都要精妙上百倍!

可这一招,刘宇几乎是在达到小屋门口时就浑身,差点跪倒在地。如此惊人的雷电元素,对于一个血脉不纯的肉体凡胎来说,实在是太难以驾驭了。

毁灭机龙冲向瑞尔斯的身躯,眼看着就要把瑞尔斯的尸体化作尘土的瞬间,它悚然转身,一把把刘宇咬住,直直的又冲了回去!

刘宇的手最后一刻还是错过了瑞尔斯,毁灭机龙却咬住了他的胸膛。

在他被带出小屋冲向迷雾中时,次元之匙的出鞘声划过,与此同时,马尔修斯从背后的血肉中拔出一把钢剑——两把剑同时发出一声嗡鸣,一把捅穿了刘宇的喉咙,一把捅穿了刘宇的心脏。

刘宇生命最后的的这份精彩,几乎是转瞬即逝。他甚至没来得及吐出一口血,说句狠戾的遗言,或是再看上瑞尔斯一眼,目光里的生气便几乎熄灭。

他跪倒在地,右手握着的‘莅难’哐当落地,周围的迷雾以极快的速度快速退去。刘宇现在看起来很滑稽,他的脖子上和胸膛口,各插着一把武器,他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

刘宇艰难的喘了几口气,却换来喉咙口更大的出血,他的脸色本该呈现失血过多的苍白,现在却是窒息的青紫色。

刘宇最后看了那栋已经破碎了将近一半的小屋一眼,瞳孔中最后的一丝光终于消散了。

屠杀狂雷宫一下属家族上下三十余口,杀遍云浪都一百三十一口居民,害死战君双雄兄弟的,十恶不赦、人人得而诛之的刘宇死了,很丑陋的死法,被两把剑捅穿了。

马尔修斯蹲下来,他掰开刘宇一直紧握的左手,费了好一番力气。

那手里,是一根蓝色的抹额——马尔修斯有印象,这是大名鼎鼎的战雄双君中的哥哥,瑞尔斯所一直佩戴的。

刘宇浑身是血,但这块布却一点血都没沾到——只是有些破旧了,没法再戴了。

“‘时间’神职的力量,只能回溯,而不能改变。”弗里德站在刘宇的尸体后,抽出了次元之匙:“就算我把瑞尔斯的时间回溯到之前,可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是会死......我很抱歉,可我无法改变。”

马尔修斯看着弗里德,良久后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嘶哑,满是火辣辣的干疼。

他从次元空间里拿出一个水囊,喝了一口又递给弗里德:“......不管怎么样,他死了,而且本就该死,但我没有想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把哈莫他们引来云浪都,对于他来说,只要你一个不就够了。”

弗里德皱了皱眉毛,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们先去看看那群小家伙吧。”马尔修斯提议:“也不知道哈莫他们怎么样了。”

就在两人往哈莫等人藏身的小屋走去的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叫住了他们。

“次元王,机械王。且慢!”

刘宇身死之后,阿卡诺丝的雾消散的可以说是很快了,于是天空中那个身影就愈发清楚起来。

来者身着蓝色的长袍,内里雪白的衬子笔挺。他一头灿烂至极的金色长发,身后一把巨大的剑若隐若现的在空气中闪烁着。

下亲王之一,重生之翼。

重生之翼展开两对巨大的羽翼落地,蓝色的眸子扫过两人,谦和的面庞微微一笑。拱手道:“弗里德大人,马尔修斯大人。”

“重生殿下。”两人回了礼,马尔修斯就道:“重生殿下来此何干。”

重生之翼摇摇头,道:“可巧你们在这儿......既如此,有没有遇见哈莫那个小家伙?”

“有。”弗里德颔首。

“那就好......天苍玄魂和乔特鲁德驻留天道魔宫,把那不省心的小家伙让我代为教养,这才半月,就出事了。

”重生之翼苦笑着摇摇头:“幸亏你们......等下,你们怎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这几句话里,脚力极好的三人已经走进小屋,一群少年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把马尔修斯和弗里德团团围住。

“次元王!刚才是什么声音啊,好恐怖!”雷利少年道。

“瑞尔斯呢!他怎么没和您们一起?”另一名少年问。

重生之翼拨开少年们,先蹲下细细看了看哈莫少年的情况,随后又低声斥责他了几句,听见这群世家公子们的七嘴八舌,皱眉道:“次元王,机械王,到底发生什么了。”

“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马尔修斯愣了愣,在脑海中快速避开了几处细节,方才缓缓道来。

待他讲完,周围的少年都是一片愁云惨雾,再也七嘴八舌不起来了。

“这刘宇,真是该被碎尸万段!”良久,哈莫恶狠狠道。

雷利少年哭道:“瑞尔斯和盖亚两位前辈,真是太可怜了!”

重生之翼摇摇头:“我本是一路寻找哈莫至此,不料这偏僻之地,还有这段故事......”

“你们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和次元王去去就回。”马尔修斯突然眼睛一亮,瞬时嘱咐好一众孩子,和弗里德对视一眼,即刻拉着重生之翼出门而去。

弗里德只能追溯,但重生之翼的的确确可以做到“复活”,这就是他的神职!

“做得到,是么。”马尔修斯问。

重生之翼一边朝他们来的方向走去,一边道:“可以,但也只是可以。‘复活’的确是我的神职,不过比起次元王的'时间'所造成的回溯,我的‘复活’可以说是加快。”

“加快?”马尔修斯为重生之翼指了指前方那栋小楼,以作示意。

重生之翼微微颔首:“就是‘加快’,次元王可以重现过去,我可以加快未来。这魂魄一旦入了我的守护灵‘神耀金轮’中安养,就会被我的‘复活’元素所感染,可以使他们魂魄身上流动的时间加快,这样就不用再等待轮回往复忘尽前尘,而是直接于我处托生,凝聚一副新的肉体,亦不会失忆......只是......”

“?”一边的弗里德皱眉表达疑问:“什么?”

“这时间加快流动的速度,要看魂魄自身的求生欲望,一个疯狂恋生的魂魄,短则数十年就可重生......但我很久以前,也曾见过一个魂魄,家破人亡,万念俱灰,毫无生机,纵然魂魄完整,也不知道要几万年还是几百万年才能重结肉体了。”

三人默然无语片刻。

随后马尔修斯帮重生之翼推开小屋的门,而弗里德沉声道:“做好准备。”

纵然重生之翼先前知晓发生了什么,又被被弗里德警告过,猛地看见这幅惨状,依旧惊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这......居然......”他有些靡靡:“瑞尔斯,我还见过好几面,多好的后生......”

他扶住浴桶边缘,像是要站不稳,摇晃了好几下,才把手掌抚到他的额头上,随后取出一团白色的雾团。

重生之翼道:“这魂魄......都散的不成样子,三魂七魄只留了一魂三魄。”他把魂魄投入身后的守护灵内,一侧的羽翼展开,将其包裹入内。

随后三人又到了郊外,马尔修斯对着那句红白铠甲之内的枯骨,啧啧了一息道:“盖亚也......”

重生之翼摇摇头:“肉体都没了,这去哪儿找魂魄?都指不定已经去了天道那里轮回去了......”他话没说完,突然愣住,猛地伸手一抓,一团红色的魂魄就这样被他从空气里抓了出来。

他道:“盖亚这小子......恨意真是强,一年时间早该入天道了,却还留在这儿。”他温言对魂魄道:“机械王、次元王已杀刘宇,仇已得报。”

那魂魄闪烁不知,方才消去血红化作一白色光团。

重生之翼如出一辙的收好,回头对两人做了个大揖:“多谢二位了,我既然确保哈莫无忧,就该赶回去驻留天道魔宫了,实在不得久留。两位刚刚大战疲累,但有个不情之请,便是烦请各位确保这群世家子弟们回到天启。”

马尔修斯吓了一跳:“不敢......我们本就要去天道魔宫上奏此时,看着这群后辈,这本就是该做的,不过我有心担下这城的信奉之职,烦请重生殿下代为告知。”

一句话间,重生之翼已至天边,道:“好。我会请吾王,从他地拨些平民予你。”

他再挥动翅膀,就不见了。

一个时辰后,两人像赶鸭子一样,赶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少年从满是这座已经没有了毒雾的云浪都阿卡诺丝出来,这时候的云浪都,山间的薄雾缭绕,颇有出世之感。

“这才是它,本来的样子啊......”马尔修斯回头看了眼,不由叹息。

一个时辰,足够他和弗里德做许多事情。

比如将刘宇和瑞尔斯合葬。

又比如为瑞尔斯系好抹额。

又比如收殓盖亚和其他百姓的尸骨。

弗里德拉住他的手,低声道:“走吧。”随后又补了句:“会变好的。”

马尔修斯笑了笑,眯起眼睛道:“嗯,会好的。”

世上没什么,会永远是坏的。

等等,还真有那么一个人,黑到骨子里,无可救药,始作俑者,所有的不幸皆为他起。

又为什么,会有另外一个人,让自己又爱又恨?

“马尔!”

这又是谁在叫我......

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很重要的......

叽叽喳喳的没良心少年们又闹开了。

“好好看的法器!哪里来的!”

“啊,我之前从火王殿下那里得来的!”

“火王那个脾气,居然还会送小辈东西......”

天启王城依旧繁华如昔,巍峨的城门口一如既往的守着圣光御军。

马尔修斯从空中落下,抓住一个头领问道:“你们圣光灵神殿下呢?”

“机械王大人......啊,还有次元王大人。”头领半跪行了个礼:“灵神殿下今天不在,两位大人是要进城么。”

弗里德冷冷道:“是。”

他这一动,身后一群安静的像是鹌鹑一样的世家公子们一下子就暴露在头领的目光里。

头领连忙又给各位公子们行了礼,忙不急的把一群人迎进城门。

“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也就半年没来天启,‘步步生莲’怎么好像又翻新了。”马尔修斯看着城中心那座巍峨的高塔,侧头问弗里德。

一边的头领先答了:“是翻新了快两个月了,修了两侧的沟渠,现在可是镀金的了。”

马尔修斯和弗里德都微微皱眉。

弗里德言简意赅:“铺张。”

头领讪讪一笑:“这外面的样子还是要做的,就因为这翻新的事情,天苍玄魂殿下两个月前还加开了一次议会厅呢。”

一群人无言,到了“步步生莲”下面,头领就告退了。

“在这儿等通传吧。”弗里德居高临下的朝哈莫微微颔首。

少年们缩了缩脑袋,有气无力道:“是——”

马尔修斯笑道:“弗里德大人,你太凶啦,小崽子们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

弗里德却说:“不曾。”这倒是不错,弗里德天生冷面,少年们怕他也是理所当然。

两人遂登上“步步生莲”,周围上塔下塔的宫人侍卫、首领大臣络绎不绝,“步步生莲”极高,直上云霄,辛亏塔内设有“湘君梯”,人只要踩上那梯子的一个台阶,湘君梯就会一级级的替换台阶,把人安稳的送上或者送下。

马尔修斯站在“湘君梯”上,此刻路途至半,他走到靠外侧的地方,探出手从两侧塔身的沟渠里拔下一朵红莲,深吸了一口香气,抛给弗里德:“哪怕再铺张奢靡,这气势好歹是做足了,再者,这圣泉的水灌溉的红莲的确好闻,比起外面那些花,可真是香......只可惜我只能大约闻出一个大概来。”

弗里德接住花,眼里闪过痛色,他道:“你......”

话没说完,湘君梯便停下了,一片空旷的平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没错,整座天道魔宫,连带着这篇石砖地,都是漂浮在云端的,难以想象支持一座这样的宫殿需要多少灵力——从古至今,没有人敢于尝试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事情。

但是神就不一样了。

“步步生莲”两侧的沟渠连接镶嵌到了石砖地内,朝远方的宫殿方向伸展而去。

马尔修斯每次看见天道魔宫的时候,内心总是不由自主的猛地悸动。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座宫殿,巍峨如山又广淼似海,廊腰缦回檐牙高啄这类词语在天道魔宫面前都显得太过无力。

哪怕是不提那青玄石砖和铺满了金箔宝石的内宫,哪怕是外宫的宫殿也是黑曜石铸造而成的,据马尔修斯自己所知,至少在机械遗迹和次元宫殿,黑曜石都是当摆件放在百宝阁上的稀罕东西。

外殿的宫门大开,一批大臣们走了出来,边走边争论。

“英卡洛斯大人若要明哲保身,还上这天道魔宫作什么!”

又听到。

“我并非明哲保身,此事疑点重重,不应该再议?洛亚神域的米斯蒂克大人前几日还上了折子,这件事不过问,大人你何苦抓着我不放!”

“正是啊正是!”

“英卡洛斯大人这话可不对......”

乱哄哄闹成一团。

马尔修斯瞠目结舌,对弗里德道:“这一批不是文官么!我们武官都没有几句话就打起来的吧!这真是文官么!”

弗里德摇摇头,意思极为明白——鬼知道。

“够了。”冷冷的男声响起:“要丢人也等下了天道魔宫去议会厅丢,两位大人看着,你们不丢人吗。”

这人一说话,众官俱寂。

那男人一袭灰色长袍,上纹流云龙纹,长发扎在脑后,温和的脸上戴一副金丝眼睛——正是邪念魔尊。

“机械王大人,次元王大人。”邪念魔尊朝他们拱手作揖。

“天师大人。”两人也拱手回礼。

天师温和一笑:“给两位大人看见丢人了,我们这就下去......两位大人要觐见吾王?”

“是。”马尔修斯道。

邪念魔尊微微沉吟道:“既如此,可要我代为通传?”

“客气了。”马尔修斯摆手:“没事,天师大人何苦来哉呢,我们自己通传就是。”

邪念魔尊笑了笑,却没有再多殷勤:“既如此,和诸位大人别过了。”

目送邪念魔尊和一群战斗力惊人的文官踏上步步生莲的湘君梯,马尔修斯和弗里德快步穿过外宫的大门,又在左侧的长廊走了好一会儿,两侧长廊中间的是花园,纵然已经是傍晚,天阴测测的,但花香四溢,依旧煞是好闻。

又弯弯绕绕了一会儿,面前又出现了一座城楼,这座城楼上铺满金箔,大门紧闭,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马尔修斯和弗里德上前,各伸出一只手掌覆在内宫的城门上。

“马尔修斯求见。”

“弗里德求见。”

两人低声说完后,金铸的大门发出了灰色和紫色的光芒,代表着这两位元素王的通传请求已经到了。

大门应声而开。

马尔修斯和弗里德走到右边代表武官的阶梯上,快步走上去。

弗里德和马尔修斯距离大殿还有数十步路的时候,天道魔宫主殿的宫门就打开了,上亲王之一的乔特鲁德站在主殿门后的左侧,颔首等待着。

一阵冷风在门关紧前吹进来,乔特鲁德不由得往墨绿色的君袍领口里缩了缩。

“天有些冷,暗的越发早了。乔特鲁德,解决完马尔修斯和弗里德的事情后,你也早些回去吧。”身后传来君王温和的关切。

“谢吾王。”乔特鲁德作揖,又正色道:“魔宫何其浩大,下人伺候,臣总是不放心,总归我和天苍住的也是偏殿,不差这几步路的时间。”

那个清俊阴柔的青年从王座里抬起眼,睫毛一颤颤如同蝴蝶,厚厚的狐裘包着他,看起来慵懒可亲,他摇摇头,微微笑道:“罢了,乔特有心了,我是怕天苍在殿里等你等急了,又冲上我这大殿来。”

像是想起什么尴尬的经历,乔特鲁德无奈的挑起眉毛微微一笑。

马尔修斯和弗里德到了殿口,朝乔特鲁德拱手行礼:“乔特鲁德殿下。”

乔特鲁德冷冷的点头:“次元王大人,机械王大人。吾王等着呢。”

马尔修斯和弗里德站到右侧属于自己的位子上,单膝跪地道:“参见吾王。”

王座上的青年微微笑道:“快起来吧,辛苦你们了。”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英俊的青年,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面相清秀好看到了可以说是阴柔的地步,普通人的笑就是笑,他的笑却能有千百种笑法,此刻他的瞳光流转美不胜收,很难想象有这样的男人,完美的驾驭了两种特质,妩媚而不显得浪荡,温和而不显得怯懦。

主神深渊这才道:“我从重生之翼那里知道了些......不过具体还是要你们告诉我比较好。”

两人遂道出事情本末,片刻后深渊微微皱眉:“摩哥斯怎么做事的......杀个叛逃的下属都做不好,闹出这一通事情来。”

深渊苦恼的揉揉太阳穴,朝两人道:“我知道了......你们早些下去休息吧,辛苦你们了——哦,对了,记得让哈莫待会直接来这儿,这小家伙不管教不行了。”

深渊又对乔特鲁德道:“你也管管你家哈莫,上次差点把一廊的壁画烧了!还好下人发现的早......”他好像想斥责哈莫,到最后自己温和的笑了起来。

乔特鲁德无奈的摇头。

马尔修斯和弗里德退出大殿,片刻后,大殿的门就合上了。

深渊看着合上的殿门,脸上的笑意片刻间就不见了,瞳孔如死水般凉薄,他托着头,嘴角阴冷的勾起。

乔特鲁德一言不发,把一打批过的折子收好,小心翼翼的放在一边。

马尔修斯和弗里德朝外走去,马尔修斯边走边道:“我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弗里德脚步一顿,随后道:“你忘了什么?别多想。”

“我只是觉得......离开云浪的时候,听着那群小家伙们叽叽喳喳的,我好像想起来几个人,非常重要的,但我就是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怎么都......”他正说话,两人到了大门前,弗里德想伸手去推,就在这时候,大门突然打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红色铠甲的男人,他碧绿的眸子在马尔修斯的身上扫过,下意识嘲讽道:“天道魔宫里哪里来的败狗?”

“艾恩斯,住口!”弗里德厉声喝到。

火系精灵王艾恩斯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一下子脸色无比难看起来。

马尔修斯充耳不闻,他脸色阴晴不定,难看极了。

火系精灵王从来就和他没有交集,每年的年宴上,也从没有说过话......他一直以为是艾恩斯不喜欢和人相交,也就不再多留意了。

可如今碰巧撞上,他下意识的第一句话就如此不留情面,充满着浓浓的敌意和嘲讽——仿佛自己和他早就相识,并且结怨已久。

他刚想说句话,脑袋突然剧烈的痛起来,他猛的半跪在地,双手扶住头,痛苦的嘶吼起来。

“艾......恩......斯.......” 第55章 消失 “天涯,刘宇不想也不会说谎话骗你,所以,你还是不要问了罢。你没找到,刘宇帮你找来了,这不就正好。”刘宇坚决地拒绝了天涯的问话。

“……呃……这是什么?”天涯一阵尴尬,突然指着刘宇腰间的药袋问道。

“没什么,捡来的,装着解酒药而已。对了,为什么师父这次的寿辰要如此大张旗鼓?”快速的把袋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让他看了看里面的十香返生丸,就连忙又挂回腰间,顺便转了话题。

“十二门派的师父均已得窥天道,寿辰均是每百年一庆,今年正好又是个百年,也真是好运气,这种机会可不常见呢。好了,刘宇要继续为明天准备了,你要是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可以也进去帮帮忙。”

刘宇点点头,走入殿内,投入那一片欢快的忙乱中。

第二天整个地府难得的张灯结彩,没了一贯的黑暗,果真是多了几分喜庆。

“普陀弟子前来向地藏王菩萨祝寿,代家师送上三枝杨柳甘露……”从一清早开始,各路散仙、土地甚至深有修为的妖精络绎不绝的前来拜寿,一时间让刘宇怀疑这不是地府,而是车水马龙的集市。十二门派的门徒也陆续带了寿礼前来,莫不珍稀异常。

“呵呵,快快请起,看座!”师父也是满脸的笑意,眼睛都快弯成月牙了。“刘宇和你师父观音平日里也不得常见,你家师父可好?”

“多谢菩萨记挂,刘宇家师父偏爱清修,不大问凡尘俗事,倒是一切都好。”

天涯作为大师兄,自然是站在师父身侧,像刘宇这种的,就只能远远的看了。这十二门派的使者真是个个风采夺目,盘丝妖娆,普陀清秀,方寸儒雅……带来的礼物也是刘宇见都不曾见过的,那么,别的门派的师父做寿时,地府会送上什么样的贺礼呢?地府有什么珍稀特产呢?孟婆汤算不算的上呢?

眼前浮现天涯带着孟婆汤去祝寿的情景,观音、菩提、程咬金……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呢?刘宇禁不住低低地笑起来,这种场面,实在是只能想想。

天涯微微偏了偏头,向刘宇递了个询问的眼神,刘宇连忙抿起嘴角,向他摇了摇头,又把目光投向那些访客。代表化生的,果然是风清啸,一身白衣,这次表情温和,脸部放松了线条更显得英俊非凡,许是看见了刘宇在看他,朝刘宇轻轻一笑。

……风清啸只穿白衣,风清湮只穿黑衣……下次见了你,刘宇会杀了你。脑中突然响起那个冰冷无情的声音,那个与风清啸有着一样帅气的脸却危险如黑豹一样的男子,今日会不会代表大唐官府前来呢?如果来了见到刘宇,会不会真的在这寿筵上杀了刘宇血溅当场呢?

然而很快代表大唐来的,只是张平凡无奇的脸,此刻正摇着一把逍遥江湖,坐在风清啸旁边与他谈笑风生。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是失望吧,可是,也不应该啊,难道刘宇真的希望看他会不会真的杀了刘宇?是了,是在好奇他是不是真的有足够的勇气破坏一个菩萨的寿筵。

“龙宫弟子拜见地藏王菩萨,代家师送上仙境之光聊表心意”

周围传来一片吸气之声,虽然刘宇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这一片吸气,足以显示它的珍贵。“师姐,这是什么啊”“仙境之光?刘宇是不是听错了?”

“仙境之光是龙宫中极为珍贵的宝贝,不但可以像夜明珠一般照明,对治疗内伤,愈合伤口有奇效,是荧光贝母被千年寒冰所包裹而成,荧光贝母是深海中全身发光的生物,千年寒冰千年形成千年不化,想想吧,这仙境之光得有多难得了,别说千年了,千年寒冰一千年就可以形成,而仙境之光也许一万年也形成不了……”

听着叽叽喳喳的议论,总算知道了这仙境之光是什么东西。

刘宇的思绪却全然不在这仙境之光上,手心上捧着那稀世珍宝的人,不正是那个好看的不真实的昱天吗?还是白袍软铠,却比同样穿白的风清啸多了几分贵气,他把仙境之光放在手心上,会不会被千年寒冰冻坏了手?还是那样盈盈的笑,眼中满满化不开的沉静。

目光跟着他落了座,看着他若有所思地向刘宇这边看过来,看着他和旁人浅谈轻笑,一举手一投足都是说不出的优雅。

“天涯,可以宣布开始了吧”刘宇听见师父小声的问。

“可是,天宫还没有来人呢,照惯例,不该缺席的”天涯略略俯了俯身子,更加压低了声音。

“无妨,再等一会儿吧。”

“天宫弟子向地藏王菩萨贺寿……”正说着,一个人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吊睛眉,冠上的孔雀翎嚣张的向后飘着,黄金铠甲大红披风,满脸傲气,眉心一个火焰形状的鲜红印记,好一个气度不凡的天兵!

又是一番寒暄过后,师父大手一挥,看了座,正要宣布寿筵开始,忽听得那天兵说了一句。

“菩萨,这地府上下,哪一个叫做离刹?”

“晚辈今日除了给菩萨拜寿,还受师父之命,来讨菩萨一句话,何时将离刹嫁到刘宇天宫?”

一片哗然,座下十大门派的弟子们纷纷交头接耳,说不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只觉得个个似笑非笑,不惊讶反而带了一丝恍然。站在后面的刘宇看不真切,只惊讶得微微张了嘴,旁边的师姐们躲闪着刘宇的目光,还偏又偷偷的打量刘宇,一时之间,只觉得殿内忽的就升起了一片嗡嗡的声音。

“雷溟,今日是刘宇师父地藏王菩萨的寿辰,你这样不觉得冒昧吗?”天涯带着一丝不快开了口。

“雷某不觉得有何不妥,正所谓双喜临门,不是更好?”他抬起头,轻轻的嗤笑了一声,对天涯表示不屑。

“呵呵,贤侄大可不必如此着急,此事刘宇自会去信与李天王商讨,依老夫之意,一些事情,大可不必如此介怀。”天涯还想开口,师父大手一拦,慢悠悠地说道,“贤侄还是快些入座,老夫这里难得如此热闹,诸位可要尽兴啊!”

雷溟不大情愿的落了座,眉宇间还是一股倨傲的神态,也不大和旁人说话,冷眼看着他人,自顾自的喝酒吃菜。

如此自傲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无故的向刘宇提什么亲呢?师父说的不必介怀又是指的什么呢?想来也奇怪,师父从来没有让刘宇去过天宫,以前还以为是因为路途遥远,现在看来,莫非是因为这个雷溟?

心里隐隐的生出一股怒气,师父啊师父,什么叫自会去信再与李靖商讨?难道说,真的要让刘宇嫁给这样一个不曾见过一面的毫不相干的人?还有这个雷溟,天涯再怎么说,也是刘宇阴曹地府的首席弟子,在地藏的寿辰上如此轻蔑的对天涯嗤之以鼻,未免也太过分了。

所以在雷溟第一个告辞的时候,刘宇在殿外拦住了他。

“你就是离刹?”他上下打量着刘宇,还是冷冷的没任何表情。

刘宇没说话,也上下打量着他。

“看来地藏菩萨没把你调教好,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也可以理解,终归跟骨是魔,不过等你和刘宇完婚后,你就要和刘宇同住天宫了,刘宇会……”

“你是觉得和地府门不当户不对吧?”刘宇打断了他,实在是讨厌他这慢条斯理的腔调,“那你又何苦来…呃…来提什么亲呢?”

“哼,你以为天宫会这么寒酸的提亲吗?”他冷笑了一声,“刘宇为什么要娶你,这你不用管,既然刘宇师父希望刘宇娶你,那刘宇就一定会娶你。”

说着,从衣中摸出一个锦袋。“这里是一种叫做玫瑰的花种,西洋使者把它作为贡品送给唐王,唐王与刘宇师父一贯交好,便送了一个给刘宇,你拿去种下,等花开之时,就是刘宇迎娶你之日。”

刘宇嫣然一笑,笑到眼角嘴角都弯了起来,然后一字一顿:“如此说来,刘宇便一定不会嫁给你。阴曹地府,从来只开一种花,绚烂鲜红,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

“哦?”他明显愣了愣,大概有些意外刘宇的举动。

“难道你没有听过一句话么?荼蘼花开,开在生与死的彼岸,花开荼靡,开在遗忘前生的彼岸,开一千年,落一千年,情,不因为果,缘,注定生死。”刘宇继续笑得嫣然,“刘宇想,刘宇和你,注定无因无果也无缘。”

说完,刘宇就转身走向正殿,这个雷溟,如果可能,刘宇希望还是不要再见了,那个遥远在天边的天宫,如果可能,刘宇希望也可以永远不要去了罢。

寿筵已接近尾声,走入殿内的时候,风清啸礼貌地和刘宇点了点头告辞,刘宇继续向内殿走去,却在门口不自觉停了下来。一时间,刘宇满脑子空白,只觉得一片恍惚。

里面,传出昱天好听的声音,他说,“菩萨,请将离刹许配给刘宇。”

刘宇还在想着,一件袍子轻轻柔柔的披上了刘宇的肩,整个人顿时就被昱天的气息满满的笼罩,偏了偏头,看见昱天微微翘了嘴角:“走吧,还是多穿件,小心夜里凉。”

“恩。”甜蜜地应了,任由他牵了手,向着天宫赶去。

十三、天宫

夜色中的天宫显得那么庄严肃穆,虽然也不时能看见天宫的弟子们进进出出,但总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这里大得一眼望不到头,路顺着一水儿的汉白玉弯弯绕绕的蔓延开去,一路走着,脚下发出“叩叩”的声音,越发显得清冷。

“昱天,这路都长得一模一样,你就不怕走错?”

“都来过这么多次了,怎么还会走错?普天之下,若不是初来乍到,哪一个不是对这天宫的路熟记于心?换作是你,每年都会为六道轮回而来,平日里还少不了来这里修行,再要是走错,莫不是千年路痴了?”昱天笑着拿食指刮了刮刘宇的鼻子,言语中满是宠溺。

“那还真是巧呢,这确实是刘宇第一次来天宫呢!”

昱天的笑容明显的一僵,牵着刘宇的手不易察觉的紧了紧,“这么说来,今天不该带你来取这六道轮回了。”

“怎么?还真怕刘宇走丢了不成?”

“是啊是啊,你要好好跟着刘宇,紧紧的跟着刘宇,一步也不能离开,听见了没有?”昱天松开手,改成搂住刘宇的肩。

“恩,好。”不再多说什么,心意相通的时候,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足以。

很快一大片六道轮回便映入眼帘,紧紧的收着,看不出半点即将开放的意思。从没来过天宫,刘宇也就从没见过这种花,不过传说这种花有六片花瓣,分别是红、黄、蓝、紫、青、绿六种颜色。

六道轮回,是代表了六种轮回道么?若是这样,这花开在地府自是再合适不过,和这天宫又有什么关系?

昱天已经俯了身半蹲了下去,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大片六道轮回。这个时候的昱天,已经处于忘刘宇的状态,挺直的鼻,一丝不乱的头发,眼神因为忘刘宇愈发的晶亮,呼吸甚至都最大程度的缓了下来。刘宇突然想到一句话,昱天说,守这六道轮回。

有时候,只凭那一霎那花开的声音,就可以准确地采摘到第一朵,那花开的一霎那,便是这世间最动听的声音。当时听他这样说,觉得不以为然,花开若是有声音,无非是说明听觉敏锐得紧,至于动听不动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又如何谈得上最?

现在却多少有了一丝理解,这样辛苦的等待,这样紧绷的神经,或者说醉生梦死最重要的一步,捕捉到那朵花开的声音便意味着一年的辛苦没有白费,自然,是最让酿酒者欢欣鼓舞的事情,那么“最动听”这样一个形容也便不为过了。

昱天的精神越来越集中,刘宇却越来越感到无趣。迫切希望看到开放的六道轮回到底是什么样的好奇心情,也随着漫长的等待一点点地消失。

反正,反正昱天采到之后刘宇也能仔仔细细地瞧个究竟,不如四下看看,看看这高处不胜寒的天宫,下次再来,兴许要等到下一年六道轮回开放的时候了。 第56章 应变 又看了看昱天,仍是那么聚精会神,那就不必打扰他了,刘宇轻轻晃了晃有点僵硬的脖子,四下张望开。

不远处有一个平台,明显地高出一块去,中间突兀的立着一根柱子,模样很是奇怪。不知不觉间,刘宇已经走了过去,绕过一个表情狰狞的龙头,一步一步走上高高的台阶,站到了那平台中央。

柱子上满满的全是复杂的纹样,周围还松松散散的盘着一些铁链,由于夜色的关系,看不清脚下的风景,心里却认定。

这里,一定是天宫中最高的地方。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刘宇伸出手轻轻的摩挲着柱子上的花纹,许是一阵风吹过,刘宇小小的打了个寒颤,慢慢的围着柱子绕了半圈,借着隐隐约约的月光,还是辨出了这柱子上的一些东西。

哈,原来这上面,密密麻麻的还有着人名呢。

木罗。

轻轻的把这个名字念了出声。木罗,好奇怪的名字,好陌生却又好熟悉的名字。

突然,手中的炎姬又鸣了起来,尖声刺耳,划破这清冷寂静的夜,说不出的凄厉。

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个人紧紧地抱了个满怀。

和昱天的冷战已经进行了两天,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独自修行,一个人吃饭,自己和自己说话。每每看见昱天欲言又止,刘宇就强迫自己忽略他的存在,连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倔强,连自己都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固执的赌气。

其实说到底,昱天是不是认识这个木罗,他们之间有过怎样的故事,这都是无所谓的事,木罗终归是已经烟消云散。只是不满意昱天的隐瞒,何况刘宇的问题并不过分,是,或者不是,顶多两个字就足够了的答案,为什么如此不情愿告诉刘宇呢?

却没想到,冷战的日子会如此的难捱。疯狂得想和他讲话,却只能强迫自己连正眼看也不看一眼,习惯了在他怀抱中入睡,半夜醒来却只能别扭的重新拉开距离,时时刻刻都在盼着昱天下一秒会开口说是,偏偏每一秒都是失望。

终于是再也沉不住气,今天一大早,刘宇就冲到了判官面前,“拿龙昱天的生死簿来刘宇看看。”

“这个,恐怕不行呢,离刹。”判官表情痛苦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为什么?龙昱天和刘宇是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个……正因为是这样,才不可以给你看,即使是地府弟子,也是不可以随便看他人的生死簿的啊,更何况现在你要看的还是个活人,离刹,你就别难为老夫了,上次让你看了澜裳的生死簿就已经是违了规定,地藏菩萨没有怪罪已是万幸,就是再借刘宇十个胆,刘宇也不能让你看活人的生死簿啊,你就行行好,让刘宇这把老骨头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看你说的是什么话,好像刘宇天天在你面前胡搅蛮缠似的,”刘宇有些不悦的嘟了嘟嘴,“那好吧,不看活人的,死人的总可以再让刘宇看一个吧,让刘宇看看木罗的吧。”

“木……木罗,哪个木罗?”判官一脸说不清是迷惑还是惊讶的表情,瞪大了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刘宇。

也对,普天之下,同名之人定是多了去了,上次指着澜裳,找她的生死簿自然是简单,但这次,仅凭一个名字,连是男是女尚不能确定就逼着判官找出生死簿,确实是难为了他。于是刘宇略一思忖,说:“就是那个名字被刻在斩妖柱上的木罗。”

“离刹,你在干什么!”话音刚落,一个响雷般的声音在刘宇耳边吼了起来,天涯大步流星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这是成何体统?你当生死簿是故事书吗?随随便便就可以拿来消遣吗?”

“谁说刘宇要拿生死簿消遣了?刘宇只是想看看这个木罗和昱天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这也不行吗?”心火“腾”一下升了起来,只感觉一阵气血涌上了头,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刘宇也不禁将声音提高了几分。

“自然是不行!身为地府弟子,怎么能不遵守地府的规矩?难道你地府底子的身份,就是为了方便你随便翻弄生死簿的?若是每个弟子都和你一样,遇到问题就用生死簿来解决,那地府岂不是要乱套了?”许是没想到刘宇会吼回去,天涯面上浮出一丝恼火。

“好,很好,不让刘宇看刘宇便自己想办法看,刘宇就不信看不到了,刘宇想知道的事情,刘宇一定要知道,这个木罗的生死簿,刘宇是看定了。”原来发起火来是这样一发不可收拾,但刘宇已经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刘宇咬牙切齿的说出最后几句话,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站住!”

“哼!”无视天涯的气急败坏,刘宇边冷笑边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

“大胆!你现在能如此无法无天了?看来为师平日确实对你管教不严,居然敢如此放肆在这里喧哗门庭!”一个威严的声音让刘宇不得不停下转身。师父正一脸阴沉地站在内殿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刘宇。

“师父……”尽管心里还有些不服,刘宇还是低下了头,看惯了师父的慈眉善目,乍一见他生气,确实是很有威慑力,多少的让人胆战心惊。

“天涯说的话,很有道理,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么胡闹任性到底该是不该。只要你还是地府弟子一天,就要遵守地府的规矩。你在地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自己心里难道没有一个底数吗?”

“……是,离刹知错,离刹谨记。”

“那好,罚你去花果山瀑布面壁,好好冷静冷静,没有刘宇的允许,不得离开。”

“师父!离刹毕竟是女儿身,这责罚是不是太重了?只怕她吃不消,不如……”天涯惊呼出声,为刘宇求情,被师父一举手拦了下来。

“刘宇意已定,任何人不得为她求情。”

“离刹谢师父教诲,师父对离刹的责罚,离刹心服口服。”天涯还想说什么,刘宇连忙垂了手,领了罚,阻止天涯再说下去。

“只要前辈能够解了刘宇娘子的疑惑,有什么要求尽请前辈开口,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刘宇定当全力而为。”

“哦?”那个拖长的声音似乎兴起一丝兴趣,刘宇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明摆着是装腔作势,兜着圈子无非是要让昱天自己说出刚才的承诺。“是吗?由着刘宇开口吗?不过,你的娘子,似乎不大情愿呢。”

大惊,只是一个声音,怎么还能洞悉刘宇的心理呢?被一个站在对面的陌生人看透思想就已经是一件恐怖的事情了,更何况一个声音呢?

心生忐忑,刘宇颤微微地看向昱天。昱天顽皮的冲刘宇眨了眨眼,嘴边绽出一个温柔的笑,只这一眼,便让刘宇稳了心神,任着他去打理一切。

“罢了,也不用什么下刀山,赴火海。这二十年里也难得有人这样迫切找刘宇,时间长了,果然还是有些寂寞呢。那你们就陪刘宇玩个游戏吧,规则很简单,刘宇问一个问题,你们便回答一个问题,若是答案刘宇满意,你们便得到一个提问的资格,你们看这样可好?”还不等昱天说些客套的挽回之言,她就又悠悠转转的开了口。

听起来是出奇的简单,不过正是因为简单,才让人感到不可置信。看似简单的东西往往最为复杂,可是有时候看似复杂的东西,又简单的出乎人意料。

这个若乱,到底是什么打算呢?真的只是陪她玩个游戏解闷儿么?她说答案满意,便让刘宇们提问,那这个衡量的标准又如何而定呢?会不会这个满意与否,根本就是为了不想回答做借口呢?

“小离刹,你若是再如此这般揣测下去,刘宇可就改变主意了。难道刘宇若乱就是这么个耍赖不堪的人?”

她的声音骤然就冷了下来,还是那么慢条斯理,却带了一丝愠怒。然而,让刘宇又一次心惊的不是她的不悦,而是——她为什么会知道刘宇的名字?难道刘宇们找她她根本一开始就知情,或者她真的如传闻中一般无所不知?

“你,你怎么会知道刘宇的名字?”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

“呵呵,小离刹,看来刘宇的游戏规则你是没听明白啊,在刘宇没有提问之前,你是没有资格问刘宇的喔。既然违了规,那么今天的游戏就结束了。”

“可是……”昱天也着了慌,却被若乱硬生生打断。

“若是你俩还想继续重新玩这个游戏,三日之后在玄音谷等刘宇,刘宇自会去找你们。要不要继续,要不要信刘宇,想知道什么,这几哈哈们好好想想吧。”

玄音谷?那是什么地方?

刘宇和昱天面面相觑,于是心中一沉。不必再问,看来昱天也不知道这玄音谷在什么地方。人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但再难不过吧,花上十天半个月甚至十年八年,总还是能到达的,比起这完全不知道在哪里的玄音谷,也还是小巫见了大巫。

昱天微微的皱了眉,刘宇看起来心里却不是滋味。罢了罢了,游戏也好,秘密也好,若是必须让昱天终日这么忧心忡忡,还是不要探寻的比较好。

下意识的伸了手,轻轻地抚着昱天的眉:“不要想了呢,不知道就不陪她玩了嘛,炎姬的异常刘宇也不想再弄清了,总不至于刘宇们两个人为了一把武器都要弄得心力交瘁吧?”

笑,春暖花开般的笑。看得刘宇忘记了时间流转,忘记了世事喧嚣,是啊,本就是两个容易满足的人,还是简简单单生活着最好。

既来之,则安之,能平空从海中央出现这样一个谷,必有它不同寻常之处,所以这万向迷踪,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昱天告诉刘宇这是奇门遁甲的一种,没有谷主打开阵眼,别说人了,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谷内,换句话说,刘宇和昱天能够如此顺利的直接踏上玄音谷,必是若乱早已知道刘宇和昱天已经到达。自然,刘宇和昱天要想安然离开,若乱也必须提前打开阵眼。

知道了这些,刘宇们俩很有认知的停住了脚步,席地而坐。既然这本就是一个变幻莫测的地方,不如节省体力,让若乱直接来找刘宇们,以不变应万变。就算有什么异动,恢复体力也是有益无害的。

昱天很体贴把外袍脱下来,仔仔细细的铺在草地上,然后示意刘宇坐在上面:“夜深露重,不要直接坐在地上。”说完清清爽爽的冲刘宇一笑,在刘宇身边坐下,很自然的伸手揽过刘宇的肩,让刘宇以一种最舒服的姿势靠上了他。

真好,真是温暖的怀抱。

喃喃地说着琐碎的话,困意排山倒海的袭来,眼皮不受控制的合了起来,只感觉耳边昱天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斑斑驳驳的撒在身上,眼前是昱天的大手,挡在眼前稳稳的为刘宇拦着阳光。

才刚微微一动,就听昱天好听的声音在刘宇耳边响起:“醒了?”

“嗯,怎么也不喊刘宇,你这么一直坐着,都快僵了吧。”见自己已经整个儿的躺在了他腿上,刘宇有点不好意思的坐起来,边说边给他捶起了腿。

“哟,小离刹,你可算是醒了啊,再等下去,刘宇可是要中暑了。”还没等昱天开口,若乱又是咯咯地笑着,出了声。 第57章 无可替代 她来多久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她就在无形中,却有可能无处不在无所不知,我的额上就不仅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这实在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想着平时只在与刘宇独处时才会表露的亲密行径被她饱饱的看了个遍,我的心里,就没法高兴起来。

“龙刘宇,你很爱你的娘子吗?”话锋一转,便扯得我抛了所有的不满,屏住呼吸等着刘宇的回答。

刘宇微微的低了头,思考了片刻,低吟着开了口:“爱是什么,我想,我并不能说我很了解,甚至都没有仔细考虑过,就像花不会考虑要在什么季节开放,只是,我与离刹在一起的时候,我握着她的手,呼吸与呼吸交融,体温与体温交换,肌肤与肌肤相贴,我就感觉自己如清风一般舒展。能够看着她,守着她,微笑、拥抱、亲吻、哭泣从此都有了人回应,我觉得,这样的我,很幸福,我觉得,这就是爱。”

若乱一时没有说话,看着刘宇的我却几乎要掉下泪来。微笑、拥抱、亲吻、哭泣,从此都有了人回应,这样的我,也很幸福。

就在我几乎忘了若乱的存在的时候,突听她轻叹了一口气,“离刹,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有点惊讶,若乱的游戏,居然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了。又是一阵冷汗,这游戏,怎么比打仗来得还要惊心?

刘宇俏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给了个鼓励的眼神,示意我发问。回他一笑,我深吸了口气:“我想知道前辈的游龙惊鸿为什么会主动选择上你?”

“在她还在锻造炉中的时候,也是因缘巧合罢,那一世的我曾不小心将一滴鲜血溅了上去,出炉之后,便只认我,每一世的生命终结,她便会自动封印。三界轮回,若是我这一世用不了,她便长久的处于休眠状态,反之,感受到了我的气息,她就会冲破封印奔我而来。这一种,叫做血祭。”她说的极慢,许是为了让我们一次听清不再重复。

“那么,第二个问题,龙刘宇,听说在地藏菩萨生辰之日,你送去了一支仙境之光,那可是稀世珍宝,若乱我眼馋得狠呢,你也送我一支可好?”

“既然前辈知道这是稀世珍宝,又知道这么多世俗之事,那自然不会不知道,我送去祝寿的那支仙境之光,是龙宫近千年来唯一的这么一支,实在是没有多的了,但是,若是前辈让我去从地藏菩萨那里盗回来,那龙某怕是不能答应,做不忠不义之事,我想我娘子也不会答应。”

“呵呵,好一个不做不忠不义之事,还真是合了我的性子,我若乱最讨厌不忠不义之人。”一阵爽朗的大笑,我知道,我可以开口问第二个问题了。

“前辈刚才说你的游龙惊鸿是血祭,那么武器选择主人可是还有其他原因?”感激地看了刘宇一眼,我仔细想了想,才开口问道。这个若乱这么喜怒无常,且不管刘宇是不是误打误撞,歪打正着,趁着她现在心情好,自然要选最重要的问题问。

“没错!拿当年卷帘大将打碎王母的琉璃盏的那件事举例来说,琉璃碎片散落人间之时,难免会有一些仙尘碎屑,碰巧被某些武器某些人沾了去,从此便有了灵性,但凡像这种情况的,称为物祭,比起血祭,物祭是相当稀少的情况。当然,还有最后一种情况,这种情况比物祭更加稀少,最残忍也最不稳定,因为需要将人的灵魂封印在武器上,从此跳出轮回,万劫不复,这种,叫做人祭。”

说到最后一种时,若乱的声音不可察觉的低了低。

长久的沉默,人祭,挺起来就恐怖的方式。跳出轮回,万劫不复,被封印了所有又不得不看人间世事变幻流转,什么人,会愿意作为这样的祭品呢?下意识的朝刘宇偎了过去,看见刘宇又微微的颦了眉。

“第三个问题,龙刘宇,你说你不做不忠不义之事,可是好话谁都会说,那你要让我如何相信你不是不忠不义之人呢?”还不等我和刘宇交换一下眼神,若乱就又慢悠悠的接着提了问。

刘宇似乎微微一怔,在我看来,这根本又是刁难。如何证明,现下里如何证明?难道以死为鉴吗?

“前辈现在是否相信龙某不能打保票,但是说话做事但求一个无愧于心,龙某不曾做过任何不忠不义之事,无愧于心所以底气十足,以后也将继续无愧于心,这是我将用人格捍卫的东西。”

“好吧,非常勉强的回答,那就再许你最后一个问题。不过若是今后你龙刘宇真做了不忠不义之事,我就会让你付出代价,来讨回我这个问题,若是今后你果然继续无愧于心,我若乱也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你们于水火,在所不辞。”

“……最后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的炎姬会经常这样的哀鸣。”我微微举高了手,露出微微震动着的炎姬。

“因为,这把胭脂,就是木罗,而她会选择你,是因为,她,是你娘亲。”

记不清若乱后面是不是说了话、说了些什么话,也记不清刘宇是怎样带着我离开了玄音谷,记忆从那句话开始全部停住,大片大片的空白,大片大片的恍惚。

生活似乎一切如常,修炼,吃饭,睡觉,我却下意识的不再碰触炎姬。若无其事的对刘宇笑,却只看见他满眼的担忧,然后每时每刻寸步不离。装作看不见天涯的痛心疾首,听不见他人的窃窃私语,甚至就连师父无奈之下的故事讲述,我都权当没有发生过。

其实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逃避,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以为在心里拼命否认的事情就会真的不存在。但是以为毕竟只是以为。玄音谷的一切全都深深的刻在我脑中挥之不去,若乱的声音一阵大过一阵的在我耳边重复。

她说,木罗,是你的娘亲。

还有刘宇的、天涯的、师姐师妹的声音围着我绕个不停,他们说,离刹,离刹,你说句话好吗?我只能抱着头蹲下,紧紧地蜷成一团,自己拥抱自己。

说话?是了,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吧。也许,也许我本就不会说话,一切只是一场梦境。梦醒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一切归零。没有若乱,没有木罗,没有刘宇,没有炎姬,我还是那个站在阴曹地府无边的黑暗中的小弟子,只每天的跟着天涯,像游魂一样被他取笑。

若真能一切归零,那该有多么好。

若真是那样,该有多好。

刘宇开始用水一般忧伤的眼神看着我,这让我无比怀念那如同春暖花开般的笑。那样的笑,仿佛已经飘到遥远的天边,任凭我怎样伸手,也摸不着了。所以只是拼命的向那个怀抱依偎,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疯狂的汲取着这身边仅剩的温暖。

刘宇说,乖,乖,我知道你心里很苦,我知道,我都知道,离刹,离刹,你想哭便哭,想闹便闹,只要我在你身边,怎样都好。

我只是摇头,然后沉沉睡去。睡梦中总是看见小小的我站在无尽的黑暗中不知所措,就那么呆呆傻傻的站着,脸上带着哭意。我有时候和她说,离刹你真傻,又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为什么要弄得这么凄惨。有时候又和她说,离刹你要坚强。

你有爱你的人们,没有理由这么悲伤。她却只是瞪大了眼睛期期艾艾的看着我,可怜兮兮。忍不住伸了手去抱她,却发现陡然之间,换成自己一人站在那黑暗中迷惘彷徨。是啊,是啊,她本就是我,我本就是她。离刹,你真傻。

又是这个黑暗的梦境,又是那个孤零零的身影。我刚要开口说话,她却招了招手,示意我走到她面前。

我迟疑的走了过去,俯下身,在她面前蹲下,盯着她晶亮的眸子,等她开口。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神情,我却在等我自己开口说话。

“你不要再来了,”她语气笃定,透着根本不容商议的坚决,“你要我坚强,要我振作,你却是怎么做的?我只能从心里看着你,只能看着你肆意伤害着你身边所有爱你的人。”

我惊惶的摇头,几乎不能相信眼前的这个我自己会这么义正词严指责我。

“你这样的折磨刘宇,难道不觉得羞愧吗?还是你本性真的这么自私?任由自己一味逃避,全然不顾他人感受?或者你要把刘宇、把天涯、把所有关心你的人折磨到心力交瘁才算满意?”

“别说了,别说了,我……求你,我,不是这样的人,……不是”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听到刘宇的名字,胸口袭来一阵绞痛。

“那就马上回去,不要再来找我了!”她突然伸出手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我立刻感到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我往外扯了出去。

我陡然惊醒,月光透过窗子撒进来白花花的一片,枕上隐隐的可以看见泪痕,可是,我却感觉不到刘宇熟悉的气息。

大战之后,木罗就彻底沉寂了下来,地府首席的位置让给了天涯,不再参与任何公开的活动,江湖上也再也看不到她的痕迹,沉寂的那么绝然果断,似乎那个光彩夺目的女子并没有在大战中存活下来。其实孤觉一直是反对她参战的,对于木罗腹中的小生命。

他殷切的期待着,盼望着,自然而然也尽力的保护着。虽然没预料到这场战斗的惨烈,但也多少能够知晓过程的艰难。所以孤觉反对,反对任何一个对他和木罗的孩子可能造成不测的事件。

这些,木罗又何尝不知?只是放弃与自己的丈夫并肩作战,退在一边忐忑不安的看着,实在不是木罗的性格。她说,孤觉,我要去,一定要去,夫妻间的灵犀,是无人能够取代的,这样的灵犀,在大难当头的时候,至少能为大家取得宝贵的时间,也就有了无尽的机会。

原本是自信满满踌躇满志,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夫妻间的灵犀,果然是不测发生时最有用的屏障,只是,全部、整个儿的反了过来。孤觉,在他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用这夫妻间的灵犀换取了木罗和孩子活下去。

于是,用木罗自己的话说,在近乎于苟延残喘的平静中,她终于平安顺利地生下了我。一个漂亮干净的魔族女儿。

也许我曾经不叫离刹,也许木罗给过我另外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可是这都不再重要,因为关于那样的一段时光,我没有记忆。我曾经说过,我的所有记忆从阴曹地府开始。在我最初的懵懂被开启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九华山的土地上了。

因为,木罗生下我不久后,这个果然如传奇般的女子,杀掉了雷泠几乎所有的亲戚。那段时间,木罗这个名字几乎让所有与雷泠沾亲带故的人闻风丧胆。木罗杀了他们,却并不一招致命或者利落了结,无一不是被一寸一寸的震断了周身的经脉。

只留下最后一口气,然后木罗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看着他们生命一点一点的流失,欣赏他们对于死亡的恐惧,耐心的等到他们咽了气再沾了他们的血在衣上嚣张地写下“木罗”两个大字。

而木罗却从没有去找过雷泠。关于这个,也有诸多的说法。有人说她大伤初愈,虽然功力仍是极深,但对付雷泠还是没有绝对的胜算。

也有人说雷泠是刻意的躲避,那样的一个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人,既然能做出临阵脱逃的举动,只要不关乎他自己的安危,就是所有亲人被杀了个干干净净,恐怕也是无所谓的。

其实不是,都不是,天宫李靖以及后来玉皇大帝的插手无不以事实证明,木罗的狠绝雷泠是非常在乎的,所以才会最后以有违天道为由,出动了一万天兵天将木罗缉拿押上了斩妖台。 第58章 居然 一万天兵天将,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景?放眼忘去,该是乌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吧。只是一个凡体凡骨的女子,却要动用一万天兵天将,结果自是显而易见。只是想来未免可笑,数月之前还是救普天下苍生的英雄,转眼之间已成了天道难容的妖孽!

血洒在斩妖台,名刻在斩妖柱,末了,灵魂还要硬生生的被剥离从此被封印成了现在的炎姬。这样的重罚,应还是不应,不同之人自有不同看法。只是这样的代价,值还是不值,许是没有人敢多做议论。

只是,刘宇想,木罗只是要让雷泠尝到亲人离去时的肝肠寸乱罢,只是要宣告一个普通女子的心如死灰罢,只是要祭奠那场恶战中惨烈的丈夫和同伴罢……

木罗,永远是是阴曹地府迄今为止最光彩夺目的首席弟子,爱便是爱,恨便是恨,从来不掺假半分。

心下坦然之后,刘宇不再使用炎姬。不为旁的,换作任何一个人,若是知道自己手中拿着的是自己的母亲,还能继续若无其事吗?

刘宇非常体贴的为刘宇订制了一把贵霜之牙,也是极漂亮的一把刺,比胭脂还要更胜几分,这是刘宇花重金请名匠打造的,无论从尺寸、杀伤力还是五行属性,都与刘宇契合得不能再契合。只是它没有炎姬那样的灵性,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不会自作主张倒是用起来更为顺手。这样就是最好,刘宇想,再来一个或悲或壮的故事,刘宇也许承受不了。

刘宇拿着贵霜之牙却一遍一遍地抚摸着炎姬,一边摩挲一边揣测。被押在斩妖台上的木罗,会是怎样的心情呢?她在想些什么?她能预见到自己很快便成了人祭吗?失去了孤觉,生命于她而言,就真的丧失了全部的意义了吗?

而刘宇,竟不能让她心生一点点的留恋吗?那又为什么能在过了这么多年以后只一眼就认出了刘宇然后呼啸着向刘宇飞过来?被封印了这么久,自己的生命早已终结,却不得不看着这些早已与她无关的人和事缘起缘灭,不能和孤觉进入相同的轮回,她究竟有没有过后悔?

离刹,若是心情已经平复,就到师父座下来一趟,师父有些话要对你讲。

忽然的,就收到了师父的门派传音,微微的有些诧异。

这还是师父第一次用门派传音与刘宇联系,平日里日常的修行自然是少不了和师父碰面,但自从上次的花果山面壁的惩罚之后,便一心的四处探寻若乱的行踪。

后来从玄音谷回来听师父讲述木罗的故事,还一直未回过地府。若不是这门派传音,刘宇几乎都要自己已经有相当一段日子不曾回去地府了。

刘宇,师父找刘宇,先回地府了,很快就回来。刘宇不在,许是回了龙宫,于是刘宇留下纸条,便迅速的出了门。

走进内殿,却看见刘宇已经坐在了里面,微微的笑着,向刘宇眨了眼,示意刘宇过去。

给师父行了礼,刘宇便寻了刘宇的视线,在他身边坐下。看了看刘宇,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他只是不置可否的笑笑,把视线转向了师父。

师父还是那么慈眉善目的看着刘宇,只是眉宇间似乎浮现出沧桑之色,看上去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几十年。许是刘宇的心理作用吧,师父是菩萨。

寿命对他而言,根本是不值得考虑的东西,还哪来什么苍老之说。只是心底还是涌起一阵心疼,想起了小的时候,想起了一直以来,师父总是以一个循循善诱的长者形象,怜惜着刘宇,慈爱、温和地看着刘宇,而这样的沧桑,让刘宇觉得以前的一切遥远得近乎虚幻。

师父瞥了一眼刘宇手中的贵霜之牙,缓缓的开了口:“离刹,今天找你来,刘宇想你大抵心中已经有了底数。有些事情,师父要告诉你。师父年纪大了,看的事经的事也多了,讲给你听,不为别的,只想让你有所了解。”

“师父,你说吧。”

“你娘的故事,你已经知道了。当年不仅是孤觉,刘宇和老龙王,都很企盼你的降生,若你是仙,龙王希望你也能成为他的弟子,若你是魔,刘宇希望你能和木罗一样传刘宇衣钵。后来,你平安降生,师父刘宇很是狂喜了一阵,在当时那个惨淡的时刻,你的出生无疑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刘宇却没料到,木罗之后会选择了那样的道路。且不论是对是错,至少,师父没能救得了她。所以,从那之后,刘宇们便决定,绝不向你透露一字半句,只希望你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就这么生活下去。所以从没让你去过天宫,从不在你面前议论你的父母。

“在你拿到那把胭脂的时候,刘宇很是心惊了一阵,后来寿筵上雷瞑的提亲,又让刘宇一阵苦恼,果然终究是躲不过吗?李靖会让雷瞑娶你,必是对你不够放心,若你嫁去天宫,便可以对你掌控自如。可是为师不能公然的拒绝天宫的示好,不是吗?好在那天刘宇出现。其实木罗的故事,刘宇也是知道的。龙孤觉那样的一个人,至今还被龙宫的很多弟子深深地崇拜着。只是大多数人只知道木罗最后被处决在斩妖台,作为人祭被封印的决定,除了各路菩萨和刘宇地府门人,再无旁人知晓。木罗的杀戮虽然是太过血腥,但人祭的惩罚也确实是过于严重。

“你出嫁了,嫁给了刘宇,刘宇和龙王都异常欣慰,把你交给温文儒雅的刘宇,确实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可就是因为太过放心,才最终将刘宇们一直刻意隐瞒的变成了不可避免。你彷徨,你逃避,这些刘宇们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于是刘宇今天来找刘宇,他说想为你寻求一个办法,解决这一切的办法。”

“是什么样的办法,能够……解决这一切”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是喜是忧还是兴奋的感觉。

“是不是能解决一切,也要由你自己来选。为师是很想让你和刘宇就这么平平静静的活下去,但是,为师明白了,隐瞒并不是最恰当的方式。人祭是可以解除的,只是,解铃,还需系铃人。”

解铃还需系铃人?“师父的意思是——要解决这一切,需要去找那个雷泠吗?”师父的意思很明显,可是,刘宇心中又升起了一股疑问,一时堵在嘴边踌躇得不知该问还是不该问。

师父点了点头,许是看出了刘宇满脸的忧郁,又问:“怎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但说无妨。”

“……师父说可以解决,可是一切不都已经在生死簿上注定了吗?因果相连,缘孽已定,若是早已注定的东西,是不是结果也早已注定了呢?那刘宇们再去解决,又是不是这个过程这个结果也是早就已经注定了?”

师父轻轻一笑:“离刹,你快把师父绕糊涂了呢,既然你这么问,那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大手一挥,一本书样的东西飞到刘宇和刘宇面前悬停了下来,慢慢的一页一页向后翻着。

是刘宇的生死簿,刘宇的出生,刘宇的拜师,刘宇的出嫁……,真是无一不详,无一不细。翻着翻着,很快就看到了现在和师父商讨木罗的解决办法。书页终于在刘宇的期盼中翻了过来,心情不禁一阵激动,可是,那密密麻麻的小字却一个也没有,有的,只有空白。

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呢??刘宇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连翻几页,全都是空白。

“师父,这……”刘宇和刘宇俱是一脸错愕。

“离刹啊,这个,你们还不明白吗?因果相连,缘孽已定是没错。只不过上一世的因,这一世的果,而这一世又做下了下一世的因,每个人的当世,未做之事都是空白,做过之事必可与前因缘相合,做决定的是自己,注定的只是与前相合,与后相应。”

“谢师父点化。”大悟,原己的人生,果然还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明白就好,那么你们也记好了,此番木罗之事,要本着一颗化解之心,切不可再多生是非。与人行善便是与己行善。”

出了地府的殿门,刘宇感激地看向刘宇,其实刘宇看着炎姬又何尝不想让木罗解脱?只是刘宇也怕,怕打破这好容易得来的宁静,怕再让刘宇担忧。嫁给刘宇以来,似乎只是不停的让他一天跟着一天的为刘宇担心。

考虑刘宇的心情,照顾刘宇的生活,每一个最细小的地方都考虑得无微不至。和他比起来,刘宇真不算个好妻子。

“刘宇明白。”同样收了笑,郑重其事的点头,心中闪过一丝内疚,一直以来,刘宇的任性,确实为刘宇,为大家平添了诸多麻烦。

“走吧。进去吧。”刘宇紧紧的握了刘宇的手,迈进了天宫大门。

“站住,天宫是什么地方?也容得你们想来便来,想闯便闯?”

面前,雷暝一脸倨傲之色,一柄森冷的刑天之逆稳稳的指向刘宇俩。气氛凝滞,刘宇虽然心中生气,但碍于方才在天宫门口的一席话,只能强压了怒火,将视线转向刘宇。刘宇微微的眯了眼,用一种刘宇从未见过的表情盯着雷溟,气势不知不觉中便压过了雷溟。

那一脸的沉静,与身俱来的高贵无声的告示着刘宇生就龙族的身份。偶有人路过,见刘宇们三人这般阵势,都带着惊异的神色小心翼翼的绕道而行。

不知道这么看了多久,刘宇抬起了手,眨眼之间,刘宇的飞龙在天就现了出来。

雷溟似乎大惊,复又握紧了原本已经略低的刑天之逆,手却在微微的发着抖,嘴唇因为紧张呈现出一种近乎于紫的灰白色,嚅动了几下,终是没说出话来。

刘宇缓缓地举起飞龙在天,刘宇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刘宇,这是要干什么?刚才不是还说要谨慎行事的吗?

还来不及和刘宇交换一下眼神,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响了起来,刘宇的飞龙在天已经重重的碰上了雷溟的刑天之逆。刘宇的手腕微微一挑,直指刘宇咽喉的刑天之逆就被抵着歪到了一边。

“那么你倒是说说,天宫是个什么地方。几时开始容不得人进入了?若是容不得人,天宫何时开始也一并收了人魔两族的弟子?”刘宇眼风一转,扫过几个明显为着修炼而来匆匆跑远的几个路人。

“……天宫不欢迎你们,请速速离开。”雷溟不甘地抬手,武器却仍然被刘宇压制的动弹不得。

“雷溟,话要想好了才可以说,这不是在你们雷府,天宫欢不欢迎刘宇们,你师父李靖尚未表态,你有什么资格在此大放厥词?即便真是你师父的意思,不欢迎也应有个由头,没有正当的理由,莫非天宫要公然与龙宫和地府为敌么?”

说完,刘宇狠狠的把手往下一压,雷溟的刑天之逆居然“咣当”一声,就这么颓然的落在了地上。

“哈!好!不愧是敖广的得意门生,思维果然缜密”应声而出的是仍是那个皮不笑肉也不笑的雷泠,在他示意下,雷溟恨恨地捡起了枪,乖乖地站到了他身后。“溟儿阅历尚浅,说话做事有时候难免有失妥当,只是刘宇天宫今日确有大事,不便待客,两位还是请回吧。”

刘宇收起飞龙在天,抱拳行礼:“前辈所指之事,晚辈也略有耳闻,今日叨扰确有诸多不当,只是晚辈所求之事也是相当要紧。当然,晚辈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刘宇们可以在这里等的,前辈有事尽管去忙。”

“哼!不识抬举!溟儿,他们愿意等,就由着他们去好了,你把好了殿门,一只老鼠也不得放进来,若是坏了大事,谁也担待不起!”雷泠灰了脸,冷笑一声,又是一甩袖子,进了内殿。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刘宇们三人仿佛一张静止的画面,一脸沉静的刘宇,一脸僵硬的雷溟,还有一脸忐忑的刘宇,就这么静站着,对峙着。一开始还偶尔有那么几个人匆匆的绕道而走,到了后来,几乎已经没有人敢再靠过来。 第59章 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手中的炎姬又微微的振动起来,发出低低的呜咽。几乎就在一霎那,昱天,雷溟的目光齐齐的聚了过来,如同针芒在背。刘宇心中暗暗叫苦,只觉一阵头痛。知道了木罗的故事以后刘宇就再没用过炎姬,此次天宫之行,本也只打算将她小心包好带上。

她却在刘宇触碰到她的时候,死死的绕上了刘宇的手,无论如何也不愿放开,霎那间就想起了那个刘宇早以不记得面貌的女子,那个刘宇从未喊过娘的女子,那个让人说不清是非对错的女子,于是轻叹了一口气,也就任由她去了。

木罗,你的呜咽是在悲哀吗?为何而悲,又为何而哀?站在斩妖台上的你,心里会想起什么呢?是与你爱得刻骨铭心的孤觉还是生命伊始,前途未卜的刘宇?

一个声音却从炎姬的呜咽声中插了进来,打断了刘宇纷纷扰扰的思绪,那个声音,以一种极为厌恶的腔调说:“你那把胭脂里,就是那个叫木罗的妖孽吧?”

似乎身体中全部的血瞬间就涌上了头顶,妖孽,妖孽,两个大字一遍又一遍重重的在刘宇耳膜上敲击。抖如筛糠,刘宇总算明白了这四个字的含义。炎姬的鸣叫似乎停了下来,或者说,刘宇已经听不到她的鸣叫,也感觉不到昱天紧张的关切,刘宇的眼中只剩下了那个一直以来都那么狂妄的身影。

许是刘宇的眼神太过凌厉愤怒,雷溟眼神中的鄙夷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他一贯的自若神态,但眼中已多了一分躲闪和明显的底气不足。

昱天力道适中地捏着刘宇的手,试图安抚狂怒中的刘宇。昱天很紧张,雷溟也很紧张,刘宇知道他们都在等待着刘宇下一步的举动。刚才三个人的等待现在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对峙,空气中闪着危险的气息,似乎在等待着一个微小的导火索,然后一触即发。

看着那双狂妄执拗的眼,刘宇却莫名的慢慢平静下来。也不知为了什么,突然的,就很想笑。于是低下头,无声地扯出一个笑,跟着一阵大笑从喉中不受控制的就溢了出来。

越是笑,就越是停不下来,刘宇索性也就仰头大笑起来,笑到雷溟惊异地睁大了眼,笑到昱天用力搂紧了刘宇的肩,笑声缭绕着盖过了炎姬的低吟,在空旷的天宫中盘旋回荡。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妖孽,妖孽!这世上谁都可以说她是妖孽,惟独你们雷家没有这个资格!”笑累了,也笑够了,刘宇闭了闭眼,用尽量平缓的语气吐出了这几个字。脸颊随着眼泪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有风微微拂过,吹得脸上心头无比凌咧的疼。

“真是笑话,她杀过雷家多少人?还有谁能比刘宇们更有资格?她这样的……”话没说完,就被刘宇生生的瞪了回去。

“她是杀了不少人,可是和你那个卑鄙无耻的爹比起来,也是小巫见大巫了。”很满意的看到雷溟煞白了脸,果然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你说什么?!刘宇爹堂堂正正,做事从来无愧于心,岂是那些妖孽能够相提并论的。”

“堂堂正正?”又是不由自主的一阵冷笑,想着马上就要揭发的事实,心中涌上一阵兴奋,“你爹……”

“住嘴!”真是好巧不巧,雷泠又突然站到了雷溟身边,大喝一声打断了刘宇的话。“凭你一个地府的小妖精,也胆敢在天宫撒野吗?真是好大的胆子!”

话音刚落,只觉一阵掌风呼啸着扑面而来,然后重重的打上刘宇的脸,打得刘宇一个趔趄,幸好被昱天紧紧扶住。

这一巴掌真是厉害非常,打得刘宇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也一阵恍惚,被打中的那半边脸瞬间就感觉火烧火燎的肿了起来,一股撕裂的疼从嘴角传了过来,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扩散开来。一巴掌,打愣了刘宇,打呆了雷溟,也打火了昱天。

昱天摸出丝帕,以最轻柔的力道为刘宇小心的擦净血迹,冷冷的转了身将刘宇护在身后,一伸手召出飞龙在天,脸上满满的怒气:“雷泠,枉刘宇以前尊你一声前辈,原来不过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小人。你要打她,也要先问问刘宇龙昱天同意不同意!”

“哼!”雷泠冷笑,一对九瓣莲花就开在了他手中。

“住口!什么时候有你开口的份了?”话没说完,雷泠忽然回头喝道,虽然看不见表情,但从雷溟的一脸震惊来看,他父亲如此对他,恐怕还是头一次。

若乱收回了眼,只当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淡淡一笑,向刘宇俩转过头来,看了看昱天,又看了看刘宇,最后目光停留在刘宇的嘴角:“在这里能有本事隔着这么远还能用内力伤人的,除了你雷泠,怕是没有第二人了吧。只是刘宇怎么不知道,你已经无可救药到打女人的境地了么?”

说着走过来,居然伸手轻抚着刘宇挨打的半张脸,手心透着说不尽的温柔和关怀。

刘宇一时沉浸在这样的温柔中失了神。这是与昱天绝然不同的温暖,如果说昱天的温暖让刘宇贪恋让刘宇窝心,那这样的温暖则让刘宇心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委屈。幸而若乱很快收回了手,刘宇的眼泪这才没能掉出来。

“今日刘宇来,也只为了一件事,和离刹的目的一样,刘宇要你放出木罗。”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的提高了音量,却让这殿外站立的四人全都惊讶得不明所以。

许是看着刘宇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给了刘宇一个安心的笑,然后转过身去。

“若乱……刘宇不明白”对看了许久,没想到雷泠说出来的会是这么一句话,会这么无奈这么毫无力度。

“也好,那刘宇今天就解了你的疑惑,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悟明白,真是不大好玩了呢。”挑了挑眉,又现出了那副讥诮的表情,“你知道当年刘宇为什么会一身是伤奄奄一息的被人发现救回盘丝吗?你又知道当年为什么刘宇在武林大会最后一场退出吗?”

四下静寂,无人说话,刘宇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声作响。

“没有人知道,木罗,其实和刘宇是义结金兰的姐妹,”

她沉了声,一字一句,“那样九死一生的战斗,孤觉的真气护得住她的心脉也治不了她的内伤,是刘宇请了高人将刘宇俩的状态互换,这才让她能够平安的生下离刹。本来以为,有那样的内伤,刘宇会很快死去,却没想到最终能奇迹般的好了起来,只是等刘宇好起来的时候,刘宇的姐妹已不复存在。所以刘宇只能参加接下来的武林大会。刘宇是抱着必死的心去参加那场比武的,却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早早的淘汰了你,武状元之于刘宇,没有任何的意义,但刘宇之后也断了寻死之心,刘宇想,这也许是天意吧,木罗被禁锢在胭脂里,而刘宇,应该活下来等待机会。”

雷泠神色黯然,雷溟脸上是越来越多的疑惑不解。

“雷泠,你知道吗?刘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赎罪。”

李靖还来不及恼火就失态的吸了口冷气,雷泠脸上浮出一抹讶异:“你怎么会知道……”

“哼!雷泠,二十年了,你当真以为刘宇会弄不清楚人祭的玄机?人祭之所以残忍,除了灵魂被剥离本身的巨大痛苦之外,还有它的不可解除性。一般说来,只要人祭的施法人生命一天不止,被封印的灵魂就一天不能被放出,而一直以来,能够施人祭之法的总脱不开各路星宿神仙,所以至今为止,还没有人祭解除的情况。而木罗就不一样了,当时你为了解心头之恨执意要亲手对她行人祭之法,这也就注定了她迟早是能被放出来的,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只要你死,木罗就能自由,可是刘宇不想再等下去了,二十年,已经太久太久了。”

说到最后,若乱的眼中很奇怪的出现一抹欢欣的神采。

刘宇不安地看了一眼昱天,照若乱这么说,除了雷泠死,哪里还有什么其它的化解办法?那师父一再强调的化解又是指的什么,总不至于就是默许刘宇和昱天把他杀了吧?不过,单从方才那一巴掌看来,即便是刘宇和昱天联手,也很难保证有绝对的胜算。

“若乱,刘宇……不能,你也看见了,雷溟……刘宇放不下”与若乱的欢欣不同,雷泠的神色只是更加黯淡下去,连带着语气都有些微微的发抖。

若乱如释重负般长叹了口气,绽出一个让人看上去甚至有种晕眩感的笑容:“雷泠,虽说你已经到了散仙之列,可你还是逃不开你丑陋的人性弱点。二十年前,刘宇成了你逃离的借口,爱成了你背叛的理由,二十年后又如何呢?

还是一样,你还是有借口,不过这次换成了家庭换成了血缘。可是说到底,你不过是怕死,却不得不让刘宇愧疚了二十年。那么很好,武林大会上刘宇淘汰了你,今天,再让刘宇亲手结果了你。”

说着,“啪”的一声亮出了手中的鞭子,配着凌厉的眼神,这样一个颠倒众生的女子,顿时有了虎虎生风的气势。

“若乱,难道……”话刚出口,就见若乱一脸坚决的挥鞭而上。雷泠一个躲闪不及,面上已被抽出半寸长的血痕。若乱步步紧逼,雷泠只是一步紧着一步的后退,只是有了方才的教训,也认真谨慎了起来,虽然险象横生,倒也没再添新伤。

“雷泠,你若不出招,何不干脆自尽了事,也省得污了刘宇的游龙惊鸿。”互拆了大约三十招,若乱喝道。

“……好,若乱!你若执意如此,刘宇便全力与你一战,武林大会是有意相让,你当真以为你一个女流之辈也是刘宇的对手吗?”似乎下了决心,雷泠一个转身,又召出了九瓣莲花。

“废话少说,刘宇这二十年,也没有荒废!”见雷泠认了真,若乱小退几步,拉开了距离。

与刚才的一通乱打不同,现在的僵持才是两大高手的对决。似乎有一个无形的圈,将他俩包围其中,观战的刘宇们都知道,这时候,任何一方一个细小的波动,都可能瞬间将自己推至绝境。

就在刘宇们紧张得连眼也不敢眨的时候,雷泠和若乱同时出招了,只见两人手一晃,雷泠的九瓣莲花发出一道蓝光,若乱的游龙惊鸿发出一抹紫光。

他们用的,同是封印对方法术的招式——镇妖和含情脉脉。这一招很快就有了结果,从两人周身异样的光晕上来看,若乱一招中的,而雷泠,也没有失败。

雷溟和李靖精神一振,似乎从这一招的没有失败中又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昱天还是一脸的沉静,一如刘宇在龙宫第一次和他的遇见。

站在李靖身侧的风清啸面上满是尴尬,想走又迟疑着不知如何是好。不可否认,刘宇心里小小的有些失望,盘丝的弟子本就不擅长近身攻击,此刻被封了法术,这场战斗怕又将成为持久战。

“若乱,你不是刘宇的对手,现在醒悟还来得及,只要你一句话,刘宇便保你和他们俩安然离去,以后也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雷泠得意的指了指刘宇和昱天,神情又恢复了一贯的倨傲。

“咯咯咯,现在情形怕是对你不利才对啊,”又是银铃般的笑声,若乱伸手掩了掩嘴,媚眼如丝,“你的镇妖不过是封印了刘宇的法术,可是刘宇的含情脉脉呢?根本是让你完全动弹不得,没错,盘丝的杀伤力是小,可是,雷泠,你不要忘了,刘宇还有一件东西能用。”

“乱舞春秋?”雷泠瞬间煞白了脸,幡然醒悟。

若乱颔首:“刘宇的乱舞春秋想必你也听过,遇弱则弱,遇强则强,对付你实在再合适不过。现在的它,不用再等三日,只要你运功提气,就会马上闭塞你全身的穴道毛孔。不过,改良之后刘宇倒是也没试过,你若是幸运,便可再活上三天,你若是不幸……放心,想必也不会有很大痛苦。”

说着手中有东西闪了一下,离得太远,那乱舞春秋又太小,实在看不真切。

“若乱,”雷泠闭了闭眼,似乎已经认了命,“刘宇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有没有爱过刘宇?” 第60章 惊呼 “爱?也许吧?这个问题,刘宇也问过龙昱天,刘宇很困惑他对离刹随时随自然流露出的情感,因为这是刘宇不曾经历过的。”

若乱眸光一闪,转头深深看了看刘宇俩,“刘宇想,刘宇永远无法忘记当时龙昱天的回答。他说,他从没有考虑过爱是什么,就像花不会考虑要在什么季节开放。那一刻刘宇突然明白,爱是不需要想那么多的,就象一开始你刘宇从来没考虑仙和魔的差别,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刘宇没法不去多想。想得多了,乱的也就多了,雷泠,掺了杂质的爱,你说还算不算爱呢?”说到最后,若乱的声音轻了下来,极慢极慢,似乎不愿再多说下去。

“……明白了,命丧你手,刘宇也认了,只是若乱,若是来世……”

“来世太过虚无缥缈,若乱不敢允诺。”幽然出声,断然止住了雷泠后面的话。

雷泠惨然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妖孽!看枪!”若乱刚抬起手,雷溟提起刑天之逆,就向若乱扑了过去。

“那是他们二人的恩怨,就让他们自行解决吧。”昱天挡上前去,欲拦住雷溟。

可是李靖大手一挥,就将昱天禁锢得不能动弹:“昱天贤侄,既然是雷家的恩怨,外人就不要插手了。”

若乱站着一动不动,眼见着雷溟的枪尖就逼着若乱的咽喉而去。

突然,只见若乱粲然一笑,近在咫尺的雷溟就被一阵掌风推得后退了十余尺。而雷泠,已成了一团血肉,他全身的每个毛孔都向外喷出血来,血管迸裂,一股浓浓的血腥扑鼻而来。

心里突然很难受,这一幕,震撼得刘宇都说不出话来。若乱说的很清楚,只要运功提气便会暴毙身亡,雷泠若是从此不再用武,也能活得安逸自在,偏偏还是为了救若乱动了真气。这一刻,刘宇觉得雷泠不再可恶,雷溟要救他父亲,雷泠最终救了若乱。

若乱救了木罗也救赎了雷泠。也许是非对错,就是这么错综复杂的东西,而刘宇,还理解不了。若乱笑盈盈的站在那里,一直在笑,一直在笑。

刘宇却看到了她眼中无法言喻的伤感和落寞。她没有看已经咽气的雷泠,也没有去看被真气所震尚还脚步不稳的雷溟,只紧走到刘宇面前,殷殷的看向刘宇,或者说是看向刘宇手中的胭脂。

炎姬发出强烈刺目的红光,乍一看上去,就像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只是触感还是那么的冰凉。红光越来越亮,刘宇的心也随之怦怦的跳得越来越快。一切,真的都结束了么?

待红光散尽,已有一个女子和若乱一起,并肩站在了刘宇面前。几乎和刘宇一样的眉眼,头发却和若乱一样蓝的耀眼,她看着刘宇,透明的温暖就从眼神中流泻出来。

这个有着这样温暖眼神的女子真的是传闻中杀了那么多人的木罗吗?她这样安静温柔的看着刘宇,突然心里就一动,是为着血缘吧?才会亲近得这么自然而然,哪怕已近乎于素昧谋面。

她说,离刹,刘宇是木罗,刘宇是炎姬,刘宇是你娘。

刘宇不语,心中升起恍如隔世的迷蒙,周围的一切仿佛已经无关紧要的退后到了山之巅海之边,而刘宇又回到生命之初,只被母亲两字温柔的包裹。

刘宇扑向她的怀抱,就像所有孩子都会的那般,那一刻,刘宇忘了时空流转,忘了恩怨情仇,只像个小孩子般,渴求着她的拥抱。

只是,刘宇忘的事情太多了。忘了她只是一个灵魂,早已没有了实体。

刘宇向她怀抱扑去,然后穿过她的身体,然后若乱伸手扶了刘宇一把,然后把刘宇拉回了苍凉的现实。

刘宇悲哀的看她,她也悲哀的看刘宇。偏偏两个看惯了阴阳两隔的地府人现下目目相觑的对望着,近在咫尺的天涯海角,果然是残忍非常。

“木罗,莫要再耽搁,离刹自会有龙昱天对她很好,若是误了转生的时辰,岂不是平白的又辜负了她俩救你之心。”也不知这么对望了多久,若乱温温软软的一句话,让刘宇顿时彻底清醒了过来。是了,对于一个魂魄来说,最好的归宿就是复入轮回,无意义的拖延只会带来更加痛不欲生的下场。

“若乱,”木罗转过头去,热切而坚定的看着她,“姐姐刘宇,对不起你。刘宇只知道失去孤觉的痛苦,却从没考虑过你的处境……”

“你刘宇之间,这些话,都不必再说了。”若乱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止住了木罗下面的话,“人世间的事情,本就说不清楚该怎样不该怎样,你刘宇这一世短短的姐妹缘,刘宇很珍惜,刘宇知道你也很珍惜,这样,就足够了。”一席话只说得若乱和木罗同时红了眼眶。

“那么,若乱,珍重了。离刹,刘宇走之前,你愿意,叫刘宇一声娘么?”

看着木罗期盼的眼神,娘那个字刘宇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可是,就那么简单的一个音节,刘宇却无论如何也没能发出声来。

良久,木罗叹了口气,眼看就要离开。

“木罗,”下意识的疾呼出声,刘宇终于说出最后的一丝疑问,“你,这些年来,可曾有过一丝的后悔?”

“不,离刹,这是刘宇的命运,刘宇全盘接受。”她一脸坚定的光彩,果然眩目非常。“能够爱的时候,就要不顾一切耗尽全力去爱,想要恨的时候,也该不做多想天昏地暗的去恨,这从来就是刘宇木罗的信条。”

“……女儿明白了”心一酸,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喊出那个字来。但木罗还是惊喜了神色,做了这许久的炎姬,怕是早已看透刘宇忸怩的委婉。

终于她点了点头,消失不见。刘宇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渐渐模糊了双眼,心头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结束了,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回去莫名居和昱天从此平静逍遥的念头刚那么一闪,就听身后传来昱天声嘶力竭的喊叫:“离刹,小心!”

面前传来他的气息,感觉他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刘宇看,心中好不恼火,于是开口怒道:“风清啸,你救了刘宇是不假,于情于理都该谢你,只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与礼不合吧。”

感觉他的目光明显的一僵,然后勃发的怒气扑面而来:“刘宇不是告诉过你,风清啸只穿白衣,风清湮只穿黑衣,你现在已是连黑白都分不清了吗?还是根本就没记住刘宇的话?”

刘宇一怔,脑中浮现那张散发着冰冷的危险,英俊得近乎邪气的脸,这才想到,风清啸,怎么可能会这样漫不经心的说话。

只是……刘宇努力的向着那个目光的方向璀璨的一笑:“不,刘宇记得,只是,刘宇现在确实连黑白都分不清了,刘宇看不见了。”

刘宇看不见了,方才一睁眼,刘宇就发现刘宇的眼前,已是永远的一片黑暗。刘宇不敢相信,担又不能不相信,也许离刘宇不远就是一扇半开的窗户,因为能感到有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窗外的鸟语花香,无不告诉刘宇屋外仍是艳阳高照。

“你……你说什么?你……的眼睛……”

“看不见了。”刘宇帮他说完了后面的话。

“清啸,清啸,”他应该是站起了身,转头向外喊着。

门吱嘎一声开了,一阵细碎的脚步传了过来,不用问,这回,肯定是风清啸没错。

“怎么了?哦,原来是离刹姑娘醒了,姑娘感觉可好?”

“清啸,她的眼睛,好像失明了。”

风清啸应是愣了一愣,接着,就有一双温柔的手,摸索着过来翻了翻刘宇的眼皮,又摸了摸刘宇的脉,接着细心的将刘宇的手放回锦被内:“不必担心,这是因为气急攻心,再加上内伤未愈,暂时性的失明,只需静待一段时间,便可全好。风某这就再去为姑娘配副名目的药,也能有所帮助。清湮,若是没其他事情,还是让离刹姑娘静养的好。”

“知道了。”循着那懒洋洋的声音,刘宇悄悄的抓住了风清湮的一点衣角。

很快听到门又吱嘎的响了一声,然后风清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带了一丝疑惑:“他走了,你还有什么事?可以说了。”

“风清湮,你说过,再见到刘宇,一定会杀了刘宇。那么,刘宇求求你,杀了刘宇吧,刘宇求你杀了刘宇。”

风清湮没说话,刘宇也看不到他任何的表情,自然也就揣测不到他一丝半点的心思。刘宇只能瞪着眼,空洞的望向尚不知是对是错的方向,拼尽了全力竖起耳朵去捕捉最微小的动静,却奇怪的甚至连他的呼吸也没听见一声。

是走了吗?可是既没听见门响也没听见脚步,那便是还在?可是为何一时之间连他的目光也感觉不到了?这个人,行事果真奇怪的很。

有些失望的垂下眼,却清清楚楚的听见风清湮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正好好让刘宇把他的不屑尽收耳底。

“你的命,是清啸救回来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刘宇风清湮从来不杀清啸救回的人。不过,只怕你也不是真想死吧?真正想死的人,还用的着求刘宇出手?”

风清湮的话,让刘宇顿时语塞。是不想死吗?不,没有了昱天,刘宇的生命整个的失明,是想死吗?可是为什么刘宇还要在这里与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子费尽口舌?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矛盾?

干净利落的拒绝,却驳得刘宇无话可对。刘宇只能像个年迈的婆婆般絮叨着不断哀求:“风清湮,求你了,求求你,带刘宇去龙宫,只要你带刘宇去龙宫,带刘宇去见昱天最后一面,你要多少钱都可以,你要这天下什么样的稀世珍宝都可以,刘宇离刹什么都答应。只求你成全刘宇,让刘宇见昱天最后一面,风清啸你说你爱澜裳,那么你应该能够明白刘宇现在的心情,你应该能了解错失了这样的机会,心里会多么的遗憾。”

刘宇突然住了嘴,尚且不提在风清啸的府邸,澜裳这个名字是不是风清湮的忌讳,单单是这样口不择言的戳到他的痛处,刘宇就无异于是断了自己后路。

他果然沉默了下来,室内又安静得仿佛空无一人,只能听见自己紧张的呼吸。不过这样的安静也没维持多长时间,就听他紧走几步拉开了门。

“清啸……”风清湮轻呼了一声,语气中一闪而过的慌乱证实了刘宇的猜想。刚才的话,只怕被风清啸听了个全,当然,那个叫做澜裳的名字,也一定是这两兄弟之间的禁忌。

“唔……刘宇来给离刹姑娘眼睛上药。”故作轻松的回答,掩饰不了他的尴尬。只感觉他轻轻将刘宇扶回床上坐下,给刘宇眼上敷上一些东西,冰冰凉凉,还散着一股幽香,如果不是现在心情低落,刘宇几乎就要真心的夸奖风清啸的医术了。

“谨伯,快些备好车。清啸,刘宇要带离刹去龙宫一趟。你大可放心,人刘宇怎么带走的,便怎么给你送回来。”

“恩,也好,离刹姑娘这一趟龙宫,是理应该去的,有你陪着,刘宇也放心。”

风清啸说完,便不再作声,只小心细致的给刘宇眼睛上药,上完药又唤来丫鬟给刘宇擦净了脸,不时嘱咐着刘宇一些注意事项。

一时只能听见乒乒乓乓药瓶碰撞的声音,这两人谁也没再多说一句话,好在很快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这样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清湮少爷,马车备好了,已经停在大门外了。”

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被一双强有力的胳膊稳稳的抱了起来。

“你……”刘宇惊呼,对着一个根本还算是陌生的人,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暧昧的让刘宇心生排斥,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推,只为能拉开与风清湮的距离。 第61章 见一面 “不是要去龙宫么?怎么,莫不是你要爬出去,只怕你爬到天黑也爬不出风府大门。”毫不在意刘宇的挣扎,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刘宇顿时老实了下来。确实从一开始就是刘宇有求于他,而他这样做,无疑是最为直接也最省时间的办法。如此说来,刘宇反而应该,谢他。

语塞,一路无话,很快便感觉他将刘宇抱上了马车,又将刘宇轻轻巧巧的放在了座上,身后一个柔软的羽毛垫子,正好是靠上去最舒适的位置。听他坐下吩咐出发,却没感到他迫人的气息,想来这车应是宽敞得很,不过这样也好,刘宇还不习惯与一个陌生人近若咫尺。

马车平平稳稳的走着,如果不是听见马蹄声不停歇的响着,刘宇几乎要怀疑根本就没离开风家一步。身侧似乎有个暗阁,细碎的可以听见里面火苗毕剥的声音,不温不火恰到好处的散出温暖,而刘宇手能触及之处,无不柔软至极,心里暗暗感叹这风家兄弟原来是如此懂得享受。

刘宇在摸索着马车,风清湮也在一边灼热的看着刘宇,避开他的目光,对着光线传进来的方向,刘宇把脸转向窗户的方向,听着单调的马蹄声,思绪就渐渐散了开去,只剩最后的意识越来越清晰。昱天,刘宇来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估摸着也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终于,在几声马嘶之后,车停了下来。风清湮将刘宇抱下了车,一阵咸咸的海风伴着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

让刚从温暖的车内出来的刘宇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吸入一口海边特有的潮湿咸腥的空气,听着一下又一下潮汐拍岸的声音,想着刘宇的昱天正安静的躺在这深海之底,刘宇的心又怦怦的愈跳愈急。

“打扰一下,能否麻烦你向龙王通报一声,地……”感觉风清湮在一人面前站定,刘宇便开了口,刚想说出“地府弟子”,突然想到自己已经被逐出了师门,强压下心中的难过连忙改了口,“就说有一个叫离刹的请求见龙王一面。”

静待了片刻,就听一个稚嫩的声音说:“两位请随刘宇来。”

刘宇仔细分辨着那龙宫弟子和风清湮的脚步,当刘宇忽然闻到一股龙宫内殿特有的薰香味道时,刘宇知道在刘宇面前,老龙王一定像以前那样坐在血玉珊瑚的座椅上,眯了眼,看着他面前的才子佳人青年才俊们来来往往。

一瞬间,刘宇又想起了那次夜探,那晚的龙宫笙歌燕舞,一派四海升平之相,刘宇跟着一个叫做龙昱天的炯炯男子,取到了醉生梦死,后来的后来,刘宇一直一直跟着这个细心温柔好看得不真实的男子,跟着他洞房花烛,跟着他四方游历,跟着他嬉打逗闹。

刘宇想,刘宇永远忘不了那晚和他的初见,那样温润如水的眼眸,那样一身华贵的白袍软铠,那样彬彬有礼用绢帕蒙了眼还淡淡的浅笑,就像刘宇永远忘不了他用那双沉静如海水一般的蓝眸深情款款的看着刘宇,对刘宇低语。

他说,离刹,你愿意做刘宇的娘子吗?你愿意今后让刘宇来照顾你吗?你愿意陪刘宇一起看遍秀丽河川吗?你愿意……让刘宇教你做醉生梦死吗?

刘宇就这么一直一直的想着,连风清湮什么时候把刘宇放在了坐椅上都没有知觉。今天的龙宫也是格外的安静,只有汨汨的水声延绵不绝的响着,更让刘宇恍惚了神思。

刘宇就这么一直一直僵直的坐着,仿佛一个不会动的木偶。而满龙宫的人,也一定都在或忧伤或怜悯或不明就里的看着刘宇,龙王会这么安静的等着刘宇开口,他们一定也充满了疑问。想想也实是好笑,上次是人看不见刘宇,这次就换作成刘宇看不见人。

刘宇就这么一直一直默然的流着眼泪,眼泪浸湿了风清啸给刘宇上的药,黏腻的顺着脸颊滑下来,刘宇知道这样很失态,刘宇也知道这样很丢人,可是,坐在这龙宫里,想着和昱天已经恍如隔世的初见,刘宇就满心疮痍,再顾不得其他。

“你来龙宫,就是为了坐着吗?早知道你是这么无趣的目的,又何苦非求着刘宇大老远的赶过来。”风清湮凑到了刘宇耳边,满是轻蔑的说道,声音不大,却成功的将刘宇的意识拉了回来。

刘宇伸开手,四下摸索了一番,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方位,又猜度了一下龙王的方位,然后挣扎着跪在了龙王面前。

“离刹,你这是干什么!”龙王语带疼惜的急急招呼着,接着左右就有人过来扶刘宇。

“让刘宇跪着吧,龙王您就让刘宇跪着吧,”

刘宇坚定的推开来人的手,像对着师父那般恭敬的匍匐着,“离刹今天来,是想见昱天最后一面,听说昱天是被带回了龙宫,您就让刘宇再见他一面吧,刘宇和昱天的事想必龙王您也都清楚,刘宇在这里与昱天认识,再在这里与昱天告别,也算个圆满。”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离刹,老夫刘宇也没说不让你见啊,唉,”龙王竟然也哽咽了声音,粗重的叹了口气,“你虽然不是刘宇龙宫中人,可是刘宇和地藏一直都把你当自己的孩子一般发自内心的疼爱着,木罗和孤觉,你和昱天,唉,这都是注定啊,强求不得。昱天这一面,是定要让你见的,可是离刹,你能答应老夫一件事么?”

“离刹洗耳恭听。”

“当时地藏给你取名,选了一个姹字,是希望失去亲人的你生活也能姹紫嫣红,那么老夫刘宇也希望,就算你现在失去了亲人也失去了爱人,也要坚强安好的活着,因为活下去才有无限希望与可能。”

“谢龙王关心。”心又一酸,师父啊师父,这番话,是不是也是您想对刘宇说的?

“好,来人,带离刹去吧。”声音缓慢而低沉,刘宇却能听出其中的苍老和疲惫。自己的得意门生一再的惨遭非命,换了刘宇,也会一样心力交瘁。

很快刘宇和风清湮便被带到了一处极冷的地方,见刘宇微微打着颤,风清湮收了收手,把刘宇抱得紧了些让刘宇能暖和一些。

“这里是深海龙宫中的极寒之处,确实冷了些,师兄就放在这寒玉床上,姑娘请,不过姑娘现在伤势未愈,这大寒之地还是不宜久留。”

风清湮似乎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把刘宇放了下来,接着,刘宇就摸到了一张透着森冷之气的硬如坚石的床,摸索着再往上,就摸到了一具熟悉的躯体。

刘宇小心翼翼的一丝一寸的摸着,生怕错过了什么,昱天的锦囊,昱天的玉佩,昱天的手指,那熟悉的轮廓样式一样一样的在脑中浮现。刘宇的手,就这么颤抖着一路抚过昱天的唇角,高挺的鼻梁,紧闭的眼睛,最后,停了下来。

刘宇的手,停在了昱天的角上,那个小小的凹坑,击碎了刘宇最后一丝残存的幻想。也许刘宇的昱天没死,也许大家都在骗刘宇只是为了给刘宇一个惩罚,可是,现在,刘宇彻底的明白,这些,根本还是刘宇不切实际的幻想。

软软的扑到他身上,搂住他的脖子,泪水肆无忌惮的流下来,昱天,昱天,很久很久以前,刘宇不是和你说过,若是哪天刘宇犯了傻,你一定要阻止刘宇,因为刘宇只想爱你,一直爱一直爱,只到这一世终结。

昱天你怎么不阻止刘宇?为什么不呢?离刹只想要她的昱天啊,只想和她的昱天在一起啊。刘宇喃喃的念着,可是,刘宇再也得不到昱天的回应了,只怕,以后再也不会了。

一个人眼泪流尽了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也许就像刘宇这样?终日彷徨、神思恍惚,他人盲了眼还能知道日月轮换,而刘宇盲了心连寒热痛痒都没有知觉。

刘宇终究还是没能陪昱天走完最后一刻,因为刘宇非常可耻的又哭到昏厥,再醒过来的时候自然回到了风家那个充满药味的房间。

当生活只剩下回忆能够给刘宇的时候,刘宇就越来越厌恶刘宇自己。一直以来昱天为刘宇做过的这许多事情,刘宇给他了什么回报?他不曾遇见刘宇之前,朝气蓬勃,英姿飒爽,师门之中少年得志,前途不可估量,可刘宇,刘宇给了他什么?恐怕。

只有无尽的担忧和不能言语的悲伤。在刘宇命悬一线的时候,他冲上来,不假思索,拼尽全力,为刘宇挡掉了所有的一切,只留下生机。

可是刘宇,却将他一个人扔在深海龙宫那生硬冰冷的寒玉床上整整七天,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再也感受不到龙宫的热闹喧嚣,再也见识不到龙宫的亮如白昼。

刘宇吵着闹着要去龙宫见他最后一面,结果不过是又用眼泪弄脏了他的皮肤他的衣服,然后他依然一个人,离开龙宫去到了一个不知名却依然黑暗的地方。而刘宇呢?刘宇在干什么?在风家浪费着各种名贵药材,恢复着本就不值一提的身体。

昱天,昱天,你有没有在轮回司里沮丧?你有没有在奈何桥前彷徨?你会不会在地府苦苦的等刘宇?等刘宇这个地府弟子再回去见你最后一面。只是刘宇不行了,永远回不去了,而这些,你都再也不会知道了。

昱天,昱天,死去是什么感觉呢?当你迈步走在黄泉路上的时候,看到那片殷红如血的荼靡,你会不会也对接下来的一切心生忐忑?你长在那么繁华明亮的龙宫,现在却不得不徘徊在地府无边的黑暗与孤寂中,你一定也会害怕恐惧吧。

昱天,昱天,你一直毫无保留的宠刘宇疼刘宇,见不得刘宇生一丝的愁绪,见不得刘宇受半分的委屈,你让刘宇锦衣玉食养尊处优,让刘宇足不出户就能见到旁人一生也许都见不到的奇珍异玩,然而到最后,却最终也没能在地府再见刘宇最后一面。

但是,昱天,请不要恨刘宇,没有什么比和你阴阳两隔更让刘宇痛不欲生的事情。倘若你真的恨了,那也请你痛快的喝下孟婆汤,将刘宇一干二净的忘掉。

昱天你是这么的优秀善良,一定无需遭受地狱的煎熬,那么,你应该在你的新生里遇到另一个全心全意对你好的女子,然后和她一起过你喜爱的安定平和的生活。

刘宇想,刘宇现在能够理解木罗失去孤觉的心情,也能够明白雷泠临阵脱逃的心情。死亡,对生者来说,确实是太过残酷的事情。即使如刘宇这样看惯魂魄幽灵的地府弟子,怕是也说不明白死亡是怎样的样子。

每个人的死亡会是何种的经历,还是只有他自己才能够知道。生虽是无穷生,但刘宇们能把握的,却只有今生,只在当下。就像木罗和孤觉,谁能说明白他们再度重逢还需要再等待几生几世?重逢后会发生怎样的缘分牵扯,更是无从说起了。

就像若乱说的那句话,来世太过虚无缥缈,刘宇,不敢允诺。

原来说出这句话,需要这么凄然苍凉的心境。刘宇的眼睛一天天的好转起来,不敷药的时候偶尔也能看到风府的佣人影影绰绰的在刘宇面前晃动。

其实对刘宇来说,眼睛能不能够复明,实在是无所谓的事情,只是眼睛一旦好了,刘宇便可以离开这风府。昱天、天涯的关怀刘宇可以坦然的全部接收,但那是亲人的爱护,是兄长的关心,而这风家兄弟,于刘宇而言,还只能算是陌生人。

虽然风清啸一再强调刘宇曾在地府帮过他很大的忙,但从来就不习惯欠人人情的刘宇,多在这风府停留一天,心中就多生出一分不安。

风府实在是很大,和雷家似乎差不多,府大,人便也就多,人多,就难免喧闹嘈杂。常常听得小丫鬟们嬉笑逗闹的声音,那么清澈欢悦的笑声,听着听着,让人误以为又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

从龙宫回来以后,刘宇就再没见过风清湮,随着眼睛的好转,风清啸为刘宇换药的频率也越来越少。倒是风府的小丫头们越来越经常的找刘宇讲话,她们定是对刘宇这样的魔族女子感到好奇吧,好奇刘宇为什么会如此的沉默,情绪又为什么整日的低落。

其实她们也不知道,刘宇有多么羡慕她们,羡慕她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经历过,所以,能够单纯得那么坦然。曾几何时,刘宇也是那么无忧无虑美好单纯,但是现在,一切都面目全非了,有人说,物是人非,是最残忍的词语。在刘宇看来,物非人也非,才是顶顶悲哀的。

“姑娘,姑娘,你又想什么那?这屋外会不会冷了些?”

一个清脆的声音拉回刘宇的遐思,这才让刘宇想起刘宇现下正是被这个有着稚嫩声音的小丫头半是哀求半是拖拽的带到了后花园。

姑娘,你就算不为了晒晒太阳,也该出去透透空气,成天的闭门不出,身子还没全好呢,再闷出个什么好歹来,刘宇们可不好向少爷交待。刚才,她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小心的扶了刘宇硬生生的拖了刘宇出去。 第62章 因果 刘宇转头冲她勉强一笑,非常尴尬的发现,方才她絮絮叨叨的自刘宇介绍,刘宇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没事,刘宇很好,抱歉,你刚才说,你叫做……”

“陌桑,刘宇叫陌桑。”她呵呵一笑,并不在意刘宇的无礼。

“好名字,撩乱垂丝昏柳陌,参差浓叶暗桑津”刘宇脸微微一红,果然刘宇还是不太擅长逢迎她人,本想借她的名字缓和一下气氛,却似乎用的并不恰当。

“姑娘真是说笑了,陌桑的父母都是粗人,哪有那么诗情画意的意境,刘宇是墨色的墨,桑椹的桑,据说刘宇出生那年家里的桑椹格外的好,紫红的近乎墨色,于是就唤刘宇作墨桑。”

“噢”刘宇一个噢字以后,就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从小对天涯都那么冷淡的刘宇,实在不知道这样的闲聊都该说些什么。

“姑娘还真是腼腆呢,”她似乎看出了刘宇的窘态,又是呵呵一笑,“少爷都不曾告诉刘宇们这些,今天墨桑唐突了,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不,谢谢你带刘宇出来,出来走走确实很好。至于风清啸,只是他好心救了刘宇,刘宇们本就不熟悉,他恐怕也不了解刘宇的脾气秉性,过几天待刘宇眼睛全好了,离刹就该告辞了,叨扰了风府这么久,打扰了你家少爷的清修,实在不好意思。”

“风府?这不是风府。”她一本正经的一字一顿,从她惊讶的语气中就可以想象出她此刻一定瞪圆了眼.“离刹姑娘,原来你在这里。清啸少爷等你很久了,姑娘的眼睛再换上两次药,就可全好了。”

还不等墨桑说出下文,这里的管家风谨找到了刘宇。治眼之事当然是最重要的,于是墨桑也就没再继续和刘宇的话题,又小心翼翼的把刘宇扶回了房间。

一路上,刘宇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府内上下,家丁无不冠以风姓,这怎么可能不是风府呢?不过,若这真是风宅,刘宇住这许多时日,也未曾见过风家老爷,风清啸和风清湮也似乎不常待在这里,若这只是个别院,这阵势也未免有些太过。

刘宇只是略微的想了想,就放弃了思考。这里究竟是不是风府与刘宇又有多大关系?总之是风清啸在这里救下刘宇,风府也好,别院也罢,对刘宇来说,只是个暂时容身的场所,如果果真是再换上两次药就可全好,刘宇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何必再费什么脑筋?

“恢复的不错,刘宇再为你敷上这一次药,这几天再配着服些汤药,很快你的视力就能全恢复了,你就算是在地府也能和以前看得一样清楚,噢,对不起,刘宇不是……”风清啸自知失言,连连道歉。

刘宇笑笑摇了摇头,表示无碍,“离刹的眼睛,真是多亏了风公子,也多谢风公子将刘宇从天宫救回让刘宇栖身此处,你的种种好意,让刘宇回报都不知道从何入手。”

“离刹姑娘若是这么说,就太见外了。行医之人,本就讲究仁心天下,何况当时澜裳之事多亏姑娘的指点,还破例让她和在下见了最后一面,姑娘当时的援手想必也不是为了什么报答来的,至于这容身之处,你刘宇都该谢清湮才是,这是清湮的将军府。”

“这是将军府?”很是惊讶,虽然已经知道这不是风家大宅,但这样的一个答案,还是让刘宇感到很意外,很难把那个和风清啸有着一模一样面容,干净帅气的年轻男子和征战沙场联系在一起。

“清湮是朝廷的三品云麾将军,常年驻守在边境一带,因此在十二门派中并没有什么响亮的名号,其实依刘宇看来,比起他的英勇征战,保家卫国,刘宇等的这些虚名实在是受之有愧。当时将姑娘安置于此,一来这将军府经常闲置,二来按照清湮的品级,府内的人手用度都比在下的寒舍要好得多。”

这话倒是没错,那日送刘宇去龙宫的那辆马车,仅仅是粗略的摸索了一下,给人触感就那么的精巧别致,跑动起来时竟然完全觉不出颠簸,这样的马车,又岂是一般人家能够寻得着用的起的。倒是这三品云麾将军,才自然而然如此轻易的就摆得出这样的排场。

“多谢公子的美意,寒舍也罢,将军府也罢,将军府有将军府的方便,寒舍也有寒舍的妙处,无论怎么说,离刹都要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医者父母心,你能顺利康复就是对刘宇们为医之人最好的感谢。姑娘好生歇着吧,在下告辞。”一阵收拾药瓶的丁当声后,他轻轻掩了门,退了出去。

刘宇斜倚在榻上,眼睛既然被敷上了药,刘宇也就顺势闭目养神起来。墨桑适时的往刘宇手中塞了个暖炉,闻着房内淡淡的薰香,刘宇的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么久,刘宇突地惊醒过来,感觉有一道犀利的目光灼灼的看着刘宇,刚一偏头,一股迫人的张力就向刘宇压了过来,紧接着,刘宇的下巴就被一只手紧紧地捏住。

“风清湮你干什么!”刘宇轻声呵斥,伸手欲拨开他的手,但只是徒劳。

“丫头!这么说来,你似乎更宁愿待在清啸的小破茅屋里了。”

“风清湮你发什么神经!那不过是一句客套之话,”刘宇继续奋力甩着头,希望可以摆脱他的钳制,“无缘无故拿风清啸作的什么比较,你不要认错了人,刘宇不是澜裳!”

他的手劲一松,刘宇立刻就挣了出来,站起来往后急退了几步,碰上了桌子的边沿,摸索着拉开与他的距离。

他不说话,但刘宇能感觉到他的尴尬。不可否认,方才刘宇是故意那样喊的。这个名字是他心中的禁忌,姑且不管接下来他会做何反应,至少能让刘宇抢到机会暂时远离这个危险的男子。然而,这意料之中的反应现下却让刘宇产生了更深的疑问。

刘宇和澜裳,一魔一仙,就算是三岁黄毛小儿也能一眼分辨出来,他风清湮没有任何理由会产生错觉。莫非?他心底有一道伤疤,一道从不曾愈合的伤疤,只是深深的藏在最阴暗的角落,也许狰狞慑人,也许鲜血淋漓。

他沉默不语,刘宇也站在那里不敢动作,刘宇知道其实刘宇刻意拉开的这段距离,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凭他的伸手武功要制住刘宇,根本如同眨眨眼睛那么简单,更何况刘宇现在什么也看不见,所有的防备都是白废。

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刘宇紧张的攥着拳头,指节被自己捏的生疼。其实刘宇心底是害怕这个男人的,以前仅有的那次见面和伤后的再度见面,他总是那么的强势,轻而易举就能将人制于股掌之间,而越是危险之人就越是让人无法捉摸。

就像刘宇始终猜不透为什么明明说恨死了刘宇却要指点刘宇醉生梦死的下落,也想不通为什么要送刘宇去龙宫帮刘宇这个无关之人完成心愿。

他却突然笑了一声,是从鼻中发出的轻声嗤笑,接着,满是嘲讽的开了口:“你和澜裳,怕是没有什么可比性,澜裳怎么可能像你这样张牙舞爪,刘宇常年在边境蛮夷之地,见过的外族女子也鲜少有你这样娇横跋扈的。今天也算是刘宇冲撞你在先,算刘宇对不住了。不过,从今以后,刘宇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澜裳这两个字。刘宇还从没有打过女人,你不要逼刘宇破例。”

言之凿凿的说完了,门砰的开了,他踢开门走了出去。冷风吹进来,刘宇不禁打了个寒颤,扶着椅子坐下,半是松了口气半是气结。

“姑娘,你怎么惹着少爷了?”风清湮前脚刚走,墨桑紧接着就进来了,许是看见刘宇气白了嘴唇,连忙倒了杯茶递到刘宇手里。

“墨桑,风清湮一贯这么莫名其妙么?”也许人就是这么情绪化,有人询问有人安慰的时候,气愤委屈都会瞬间扩大。本来心中只是忿忿,一听见她关切的声音,手和嘴唇都不可抑制的抖起来,抖得杯中的茶水都撒了出来,溅在手背上又是烫得生疼。

“刘宇从不曾见少爷发这样大的火,刘宇来将军府快三年了,少爷在外打仗的时间远比他在长安待的时间要多,虽然少爷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也不大爱说话,但脾气还是很随和的。”见烫到了刘宇,墨桑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夺下了茶杯,拿起绢帕为刘宇小心的擦拭。

“随和?哼!刘宇怎么没感觉他有多么随和。”刘宇冷笑了一声,脾气随和?刘宇还当真没见过这样脾气随和的人。

“姑娘和刘宇家少爷之间定是有些误会吧,少爷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呢。”

“墨桑,麻烦你,带刘宇去见风清湮。”等她为刘宇收拾停当,刘宇坚定了一个念头,风清湮,刘宇有些话,不和你说,看来怕是不行了。

跟着墨桑盘盘绕绕的走了许久,一方面刘宇心急如焚,巴不得下一秒就站在风清湮面前骂他个痛快,一方面墨桑又顾忌着刘宇的眼睛不敢走快,三步一小顿五步一大停,一个小石头子儿一阶并不算的高的石阶都让她格外的紧张,实在让刘宇好不着急。

“不知道这是什么?”耳边传来风清湮依旧懒散的声音,刘宇茫然的摇头,又换来他几声低低的闷笑。

笑什么笑,刘宇恼怒的将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忘了他根本看不到刘宇的眼神。刘宇的恼火刘宇的愤怒他统统看不到,也许反而,只会觉得刘宇的动作十分呆傻吧。

“你当初不就为了它才去的龙宫吗?怎么这下反倒不记得了?”他推了推杯子,一个瓷盅就碰上了刘宇的指尖。

脑中立刻洞开了一扇门,似乎有火光不断跳跃着,带着刘宇一步步向前,就又看到了深海龙宫的那个石林阵,看到那个蒙眼浅笑的龙族男子,看到堆似小山的醉生梦死。眼眶立刻热了,喉头呜咽着再说不出半个字,触上瓷盅冰冰凉凉的感觉,一直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刘宇抓起酒盅仰头一饮而尽,旁边的风清湮早已自斟自饮好不悠闲。嗓子顿时就火辣辣的烧了起来,一口气没接上,呛得刘宇不停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痛快地哭得稀里哗啦,也好,借酒发疯也是很好。

风清湮倒也没管刘宇,视而不见?还是毫不在意?也对,他连刘宇更加狼狈的样子都见过,这眼泪鼻涕的又算什么。

“风清湮你这是假酒,醉生梦死怎么会是这个样子,醉生梦死,醉生梦死,它甚至都不能暂时让刘宇忘却,它醉的什么生梦的什么死。”刘宇索性哭出声来,一边哭,一边一杯又一杯的灌着酒,喝一口呛一口刘宇都不在乎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能说你从龙宫里就拿到的是真的吗?”

“风清湮,你为什么?当时为什么你要那么好心的指点刘宇?那本来是与你无关的事情不是吗?”他提到龙宫,倒是勾起了刘宇的疑问。

他没说话,用一根手指挑起了刘宇的下巴,刘宇能感到他的呼吸带着酒气徐徐地喷到刘宇脸上,刘宇烦躁的偏头,头却重的似乎不听指挥。

“你真想知道吗?”他凑得越发近,暧昧的气息流转。

“唔……”迟疑的应了一声,突然发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想法。

“因为,刘宇很好奇。你寥寥数语就残酷的决定了刘宇再也见不到澜裳的命运,刘宇也想看看,刘宇的一句话,又会不会左右你的命运。如果没有刘宇,你那晚就不会去龙宫,也可能,现在的你,还是在地府疯跑的一个傻丫头。”他几近咬牙切齿,刘宇听着听着,却噗嗤笑了出来。

“什么谁决定了谁的命运,你大概不知道吧,刘宇告诉你一个秘密可好?生死簿都是空白的,空的,明白吗?师父说只是与前世相合,与后世相应,你能明白吗?若刘宇是欠了昱天,或是他欠了刘宇,就是没有你,刘宇还是能和他遇到,这都是注定的。”

“又来了”他忽的抽走了手,刘宇软软的伏在桌上,什么时候刘宇身上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了,莫非这种轻飘飘如梦似幻的感觉就是醉么?

“废话,统统都是废话,什么注定因果,刘宇统统不信!注定!真好笑!难道注定刘宇比清啸晚出生,母亲离世就要怪罪到刘宇身上?难道注定风家世代相传的岐黄之术就该传授给长男?难道注定澜裳就该是清啸的妻子?明明是刘宇先认识的澜裳,明明是刘宇救回的澜裳,你说,你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刚刚伏在桌上的刘宇,又一把被风清湮拉了起来,他双手扶住刘宇的肩,拼命的晃着,晃得刘宇只觉得头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不要晃啦,你不要晃了,爱情,是不分先来后到的。”刘宇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开他的手,顺势就摔到了地上,前额不知撞到了哪儿,重重的磕了一下,然后,昏昏沉沉的,刘宇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疼,头疼,像被撕裂一样的疼。微微一动,头更是天旋地转的昏起来,依稀想起昨天在风清湮的书房喝下不少醉生梦死,然后很丢脸的摔到地上,就这么睡着了。

“小姐,你醒了,要喝点水吗?”几乎在刘宇出声的同时,一个温热的毛巾就敷上了刘宇的脸,墨桑柔柔的力道传来,顿时让刘宇感觉舒服了不少。

“恩,好。”刘宇矜持的笑笑,应了,虽然有人服侍确实感觉很好,无奈刘宇还是不惯这般的麻烦他人。她扶着刘宇坐了起来,在刘宇身后放上一个软垫,然后递来一杯冒着香气的茶。

闻到茶的香味,喉间忽然就升起莫名的渴望,抬头一饮而尽,只觉那带着幽香的水,就这么在刘宇体内四下蔓延开,直直的蔓到了每个最细小的毛孔,说不出的舒展和熨贴。

“小姐你慢点,也不怕呛着,”

她接过茶杯,转身又听见她倒茶的声响,“这是清啸少爷给特制的醒酒茶,据说有温胃养身的作用,只是少爷从来没喝醉过,刘宇们也不知道这茶的效果究竟如何,看来果然是好东西。昨天少爷送你回来的时候,就嘱咐刘宇们今天一定要给伺候你服用。”她嘻嘻笑着,脚步又近了。

“墨桑,那个”刘宇双手捧着杯子,凑到鼻下,任氤氲的水气蒸上来,“风清湮,是个喜怒无常很难相处的人吗?”

“不会啊,少爷是个很好的人,虽然看起来是严苛了些,但一向口碑还是好的。大部分时间呢,少爷都在边境带兵打仗,在长安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不是上朝就是应邀去其它的王宫贵胄家,待在将军府的时候,也多是研习兵法,从没有大声呵斥过府中的人,若是有人家中出了事,少爷还会慷慨相助。”

“那他和风清啸的关系可好?”又想起风清啸几近失控的摇晃,那种天翻地覆的摇晃,怕是刘宇想忘也忘不了。

“小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他俩可是亲兄弟,若是不好,少爷怎么会同意清啸少爷把你安置在这里?你看这醒酒茶,还有将军府一贯用的灵药,都是清啸少爷亲手给配的,就连少爷出征时贴身带的药,也都是清啸少爷一一准备妥当的。”

完全不一样的形容,却让刘宇越来越肯定风清湮不为人知的凄苦。也许旁人看来,他和风清啸确实是毋庸置疑的模范兄弟。一个是济世的神医,一个是威风凛凛的云麾将军,弱冠之年就有这样风光无限的修为,果真是众之所慕。

可是,除此之外,怕是就连风清啸都不知他弟弟的内心所想。就如那醉酒片刻的只言片语,也许是冲动,也许是失态,可那总归是接近于他真实一面的一瞬。

云麾将军,三品的官衔,诺大的将军府,堂皇舒适,他却常年征战,那是怎样的概念?边境会是怎样的寸草不生?生活清苦,气候恶劣,刘宇只是想想就觉得不堪忍受。

那他,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方式苦修?既然拜在程咬金门下,又是这么英俊帅气,出身也算名门,照他本身的资质,做个大唐首席也是轻轻松松,不出长安就能名满天下,他却偏偏选择了这样一种自虐的方式,是在惩罚谁?又是在逃避谁?

就如他那句让刘宇每每听起来尤为揪心的话,什么天意,什么因果,刘宇统统不信!

说出这样话的人,总不若看起来那样的平坦豪迈。